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狂犬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章 狂犬


第2章 狂犬

  ◎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

  明瑶怔了一瞬,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淡声开口,“你叫我什么?”

  那位陆家大少爷眉峰微挑,轻笑着道,“未婚妻,怎么,不喜欢吗?”

  就连旁边的初茗宜也愣了下,直接起身质问他道,“不是,瑶瑶怎么就成你未婚妻了?”

  陆戾语调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是我们双方长辈的共同意思,初大小姐有什么意见还是保留吧。”

  初茗宜轻嗤一声,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他这言外之意摆明了就是——

  长辈们敲定的事情,容不得任何人违逆。

  明瑶余光打量着他身旁的那个男人。

  他的眼角眉梢挂着微末笑意,那双细看泛着谜蓝的浅灰色眼瞳里,一丁点儿的异样神色都寻不见。

  也对,这么多年未见。

  他怕是早就忘记她了。

  明瑶站起身,勾唇笑了下,语调不疾不徐,“陆公子,我还有事,请你让一下。”

  被称作陆公子的男人开口道:“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过去。”

  “……不必了,谢谢。”

  陆戾低眸瞧着她,嗓音里含着笑意,“未婚妻,你这是——害羞了么?”

  明瑶:“……”

  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站着,未曾开口的男人说出了他到这来的第一句话,至少是明瑶听到的第一句——

  “既然明小姐不愿你陪,不如就作罢。”

  他的声音与多年前相比,温润无余,清冷更甚。

  陆戾微微颔首,侧身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明瑶眼前的那条小道儿,笑着说,“行,我听哥的。”

  哥?

  看来他们两位关系不错。

  明瑶拉起初茗宜的手,正欲离开。

  转念又想起,他替她解围,她是该谢谢他的。

  可他方才那句明小姐,听得她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明瑶侧眸,下巴微微抬起,视线落在陆谨修身上,“多谢陆先生。”

  话音未落,转身离开。

  她拉着初茗宜一路走到了洗手间,全程未说一句话。

  初茗宜与她毕竟是十多年的闺蜜,自然能够感知到她目前情绪不佳。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明瑶,低声道,“瑶瑶,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

  明瑶拉开手包拉链,从里面掏出粉饼往脸上扑了扑,“没事。”

  初茗宜瞥她一眼,皱眉道,“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信啊。”明瑶笑,放下粉饼,旋开一支金管儿口红往唇上涂。

  初茗宜盯着她的侧脸,问:“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很讨厌那个陆戾?”

  与此同时。

  洗手间与外头建筑连通的走廊内,一位穿着藏蓝色西装的男人脚步渐渐顿住,不再往前。

  偶有路过的人面带笑意地同他打招呼。

  然而还未等他们把那句“陆总”叫出口,他便示意他们噤声。

  明瑶语调淡淡的,没什么特殊情绪,“算不上讨厌。”

  “就算不讨厌,你也肯定不想跟他结婚吧。”

  “结婚不在我的人生计划内,和陆戾结婚更不在。”

  初茗宜轻咳一声,“那……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对他……”

  “提他做什么,晦气。”

  “那你刚才还跟他道谢。”

  明瑶对着镜子抿了下唇,勾唇挤出笑意,“他帮我解围,我跟他道谢,这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初茗宜有些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实性,接着问,“你现在……真的对他半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明瑶把口红盖好放进包里,转而看向她道,“这个问题你不是早就问过我么,现在我的答案也是一样。”

  初茗宜望着她,略微失神。

  大一下半学期,有位自开学就追了她大半年的机械系学长在被她拒绝后卷土重来,拿着自己刚获奖的模型作为告白礼物送她,结果她倒好,又拒绝了人一次。

  那时候,她问明瑶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试试,她特别随意地说了句——

  “因为我对他没感觉啊。”

  当时她也是傻,怎么想的就怎么问了。

  “对学长没感觉,那你对谁有感觉,陆谨修吗?”

  明瑶是怎么回答她的来着。

  她说,“不啊,你不觉得他那种人,根本就配不上我的喜欢么。”

  之后,无论谁跟她告白,无一例外都被她拒绝。

  明瑶也被经管学院的那群同学戏称为他们学院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过完今年的生日她就二十二岁了,但迄今为止,明瑶连一场恋爱都未谈过。

  而她,男友已经换了三任。

  明瑶望向她,眼底甚至带了些清浅的笑意,淡淡道,“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

  就像是非要让自己坚定这个念头而不被动摇似的,她强调了句,“他那种人啊,不配。”

  洗手间外,藏蓝色西装的男人转过身,径自离开。

  而她刚才那番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明瑶挽着初茗宜的手臂往外走,刚出洗手间,就被陆家某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管家叫住。

  “明小姐,请您随我移步偏厅,老爷子在等您。”

  初茗宜眼神微动,将他的话揣摩了一番。

  这人只叫了瑶瑶。

  ——看来是要当着她和陆戾两位当事人的面,商议他们的联姻事宜了?

  初大小姐看着管家,声音脆生生的,“我不能跟着一块去吗?”

  年轻管家道:“抱歉,初大小姐。”

  她轻叹口气,对上明瑶的视线,“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先回家。”

  “可是……”

  明瑶瞪着她,“有什么可是的,时间不早了,早回去早休息。”

  “好了,听你的。”

  她不放心,又嘱咐了句,“你有事随时联系我啊,别忘了。”

  明瑶低低应了声,同她告别后,跟着管家走到偏厅。

  然而在进门之前,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自她身后传来。

  “明小姐。”

  明瑶脚步一顿,回过头,一眼便瞧见了陆谨修。

  年轻管家自然认得他是谁,躬身同他打招呼,“陆总好。”

  男人语调低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可否先借用明小姐点时间。”

  “有事?”

  “自然。”

  “好,”明瑶点点头,转而对那位年轻管家道,“请你转告陆爷爷一声,我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就过去,很快。”

  生日晚宴差不多结束了,花园内的宾客们正陆陆续续散场。

  她被陆谨修带到别墅外头的走廊上。

  走到白玉石柱旁,他脚步微顿。

  明瑶也跟着他站定,抬眸看向他,淡淡地问,“陆先生,你找我要说什么事?”

  男人微微侧首,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瞧着她,清淡的嗓音里偏生含着浅薄的笑意,“叫什么陆先生,我不是白眼狼么?”

  他与她近距离说话时,明瑶才闻见了微醺的酒气。

  她讨厌酒精的味道,因而不由蹙起眉。

  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缩。

  然而他颀长的身形挡在她面前,她的身后则是那根宽阔高耸的罗马风白玉石柱。

  她退无可退。

  她对上他的视线,一股无名火起,冷声道,“陆先生,偷听人讲话这种行径真的很无耻。”

  “晦气、无耻,”男人清冽的目光里压下层层阴郁,“我倒是还想听听你还会拿什么词来形容我。”

  听完这句话,她胸腔里几乎要冒出火来,气恼更甚,“这些词拿来形容你,难道不是很合适么?”

  陆谨修那双浅灰色的曈眸遽然而猛烈地收缩了下,眼底的光消散殆尽。

  他望向她的目光,倏然收成锋锐的尖。

  如一把利剑,刺在她身上。

  下一瞬,他的指间穿过她发丝,扣住她的后脑,猛然向前一扯。

  明瑶吃痛到倏然拧眉。

  然而,他却陡然逼近。

  她抬起腿,想要避免与他进一步接触。

  陆谨修扯唇,低低笑了下,蓄着冷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过一瞬——

  他笔直修长的腿压了上来,死死抵住她的。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明瑶甚至能感知到他的温度。

  她的心脏忽然就不受控地剧烈跳动起来。

  明瑶蹙眉望向他,再开口时,声音里混了些轻蔑意味,“别碰我,我嫌你——脏。”

  她的话音堪堪落下之际,唇便被他堵住。

  绯色的柔软唇瓣被他卷入齿间,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重重地舔咬着她的软舌。

  痛感传来,明瑶后知后觉他正在做什么。

  她的发丝被他扯在指间,双重的痛感让她瞬间拧起眉。

  这一刻,她耳边像是有颗颗惊雷炸落,惹得她头皮发麻。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

  她明明使了全力,他却一动未动。

  明瑶攥起拳头,直接往他身上捶。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被他松开。

  明瑶想给他一巴掌,刚抬起手,手腕却被他轻而易举地钳住,又被他顺势压下去。

  千百种情绪在那一刹一齐涌上心头,她竭力克制着没让眼泪落下来,委屈地控诉,“陆谨修,你真是个疯子。”

  他并未言语,抬手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方竹青色帕子,俯下身,用帕子轻轻拭去因方才激烈的吻而被蹭到她嘴角处的口红。

  明瑶眸色一滞。

  她垂眼,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

  原本就在剧烈跳动的心脏此时颤得更厉害了。

  没出息。

  她在心里低咒了一声。

  明瑶深深吸气,抬手攥住他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挪开。

  他覆着薄茧的长指搭上她的唇,心思清晰而恶劣地抹了下,低沉的嗓音里混着喑哑意味,“别动,再动口红又要花了。”

  ***

  明瑶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到偏厅的。

  外头的宾客现已走得差不多了,而偏厅内此时倒是热闹得很。

  陆老爷子,陆戾的父母,他本人,他的妹妹,以及她的父亲明盛先生,都在这里。

  明瑶进来的时候,他们正面对面坐着商议事情。

  许是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他们的议论声倏然停住。

  陆老爷子率先看到了她,指指自己对面的空位置,示意她道,“瑶瑶,来坐这边。”

  明瑶笑着走过去,同陆爷爷问了声好。

  她没忘记堂哥的嘱托,同在场的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又代明彻同陆爷爷道歉问好,并就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询问了几句。

  陆老爷子老态龙钟的声音落入空气中,“瑶瑶别担心,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明盛侧首看了眼自己的女儿,面带笑意地开口,“兴许不久之后您就能抱上重孙了。”

  陆老爷子望了眼自家孙儿,笑着道,“说句实话,我可就盼着这一天呐。”

  明瑶眼眸微垂,并未再搭话。

  偌大的偏厅陷入寂静。

  明瑶猜测,在她来之前,他们几位长辈该谈的似乎都已经谈妥了。

  现在,怕是要听她这位当事人的意见。

  两分钟后,佣人阿姨将一杯红茶端到她面前。

  陆阿姨看向明瑶,适时开口,“我知道瑶瑶你从不碰酒精和饮料,最喜欢喝红茶,所以就特意让家里的阿姨帮你泡了一杯。”

  “现在温度应该刚刚好,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明瑶勾唇,笑着对她道,“谢谢陆阿姨,您有心了。”

  说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她淡声评价,“香味浓郁,入口回甘,好茶。”

  陆戾把玩着一个做工颇为精致的紫色魔方,掀了掀眼皮,“我妈对她未来儿媳妇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像是丝毫不懂这东西的价值所在,他语气不屑,“就这茶,一两十万块。”

  他的妹妹陆蕴宁伸手扯了下他酒红色的西装衣角,压低声音道,“哥,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陆戾淡淡瞥她一眼,偏头看向右侧时,却恰好对上母亲的凌厉视线。

  他瞬间紧闭双唇。

  陆老爷子:“瑶瑶,你觉得陆戾这小子怎么样?”

  明瑶抿了下唇角,打好腹稿后开口,“在大学里,像他这种阳光大男孩儿一般都很受女生的欢迎。”

  话音甫一落下,她脑海中却倏然回现了方才的吻。

  那一刻,他近乎凶狠地掠夺几乎让她窒息。

  酒精的味道,清淡的烟草味,以及清冽的松针香……

  他惯会做那种打人一巴掌再赏颗甜枣的事。

  她早就清楚。

  绯色悄然爬上耳根,明瑶眼睫微垂,唇角微微抿起,紧紧地绞弄着搭在身侧的手指,避免情绪外露。

  老爷子对她的回答甚是满意,于是,开始切入主题,“既然这样,不如你们俩就先相处一段时间,过一两个月再把婚事定下来吧。”

  “瑶瑶,你觉得如何?”

  明瑶动了动唇,正欲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被截了胡。

  是陆戾的声音。

  他面色倏地一冷,喊了声,“爷爷。”

  陆老爷子:“怎么,你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憋回去。”

  “……您就会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

  “那你倒是说说,对我给你安排的婚事到底有什么不满?”

  陆戾不动声色地捏紧手指,直至骨节泛白也未松开。

  用联姻一事刺激一下他喜欢的人,似乎也未尝不可。

  若是她依然无动于衷,那……

  他翘起二郎腿,朝明瑶那边看了眼,语气淡淡,“我下个月就要去集训了,集训完后要去打比赛,没时间同她发展感情。”

  明瑶手指轻捻,唇角勾出笑意。

  这个陆戾,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之前那几声未婚妻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敢情是故意演出来的?

  不过,唱戏的是他,那听曲的人是谁?

  陆老爷子脸一沉,“打完这场比赛你就给我退役。”

  “爷爷,你说这话格局就小了,国家队不能失去我。”

  老爷子瞪他一眼,没再接他的茬,转而问,“瑶瑶,你刚才想说什么?”

  考虑到陆爷爷的身体状况,有些话她不能说得太直接,但她也的确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与陆戾联姻。

  “陆爷爷,”她抬起眸,目光清澈,不带丝毫迟疑地开口,“陆公子样貌品性都很出众,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很抱歉,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陆阿姨眼神微变,稍稍挪了下身子,“瑶瑶,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我在嫁给你陆叔叔之前,也没想到自己以后会对他产生那么深的感情。”

  不过,她身旁的男人,也就是那位陆叔叔,在听到她这句话以后,面色相较方才却没有丝毫变化。

  明瑶动了动手指,唇角轻轻抿起,朝她弯了弯唇。

  却并未再多说。

  ——陆阿姨说的没错,感情是可以培养。

  但感觉不能。

  她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并深以为然。

  “许多念念不忘,只是一瞬;许多一瞬,却是念念不忘。”

  陆老爷子略微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似是在思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说实话,他是真的喜欢明瑶这姑娘。

  也打心眼儿里觉得那些年轻的千金名媛里头,再没有哪个人比她更适合做他们陆家的孙媳妇。

  明瑶趁着暂时无人说话,找机会给初茗宜迅速发了条微信。

  十几秒后,她的手机嗡嗡地振了起来。

  明瑶起身,笑着对长辈们道,“陆爷爷,叔叔阿姨,不好意思,紧急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明盛自然了解他的女儿,沉声问:“什么紧急电话?”

  明瑶回答得干脆,“公司领导的。”

  话音未落,她起身离开偏厅。

  为了躲避陆家的佣人,她特意找了个灯光昏暗的位置。

  然而刚站定两秒。

  脚却不受控制似的,朝方才她与陆谨修待过的白玉石柱那边走去。

  她的手机仍在持续振动。

  明瑶往四周扫了圈,握紧机身,在走廊西侧站定。

  她一抬眼,便注意到草丛旁有样东西。

  明瑶将电话挂断,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朝草丛边走去。

  初初不会同她生气,待会儿再给她回个电话就好了。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她看清了那样东西。

  ——帕子。

  ——他的,那方竹青色的帕子。

  -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