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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为爱而生(2) 我不甘心.


第22章 为爱而生(2) 我不甘心.

  傍晚时分, 裴子熠叫了祁燃一起去学校外面的馆子店开小灶。

  六中是不允许学生上课期间外出就餐的,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学校停车场后边有片围墙倒了几块砖, 比其他地方矮了许多, 一些个子高、弹跳力好的男生常常从这里翻出去改善伙食。

  刚上高中那会儿, 裴子熠挑剔的胃十分吃不惯食堂那清汤寡水的饭菜, 隔三差五就拉着祁燃和宋砚出去下馆子。后来裴父缩减了他的零花钱,食堂也在数次整顿后提高了口味,他才慢慢改了一身公子哥的臭毛病。

  上次翻墙是什么时候?两人都不太记得了,许久不来, 围墙边被人放了几个废旧的木头箱子,踩着它翻过去省了不少力。

  熟门熟路地去了以前时常光顾的小餐馆,点了三两个小菜, 老板娘一家是川渝人,辣椒放得跟不要钱似的, 几口菜下肚热汗呼啦啦往外冒, 在这初夏的天里吃上一顿倒也觉得痛快。

  吃完饭, 祁燃主动跑去付钱,裴子熠按住他掏钱夹的手, 故作不悦道:“哎,来之前说好的, 这顿我请客, 怎么能变卦呢?”

  祁燃无奈笑笑,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十块的纸笔, 走到冰柜前打开门,“那我请你喝饮料,要什么?”

  他习惯性地去拿可乐, 那是裴子熠平时最爱喝的碳酸饮料,别的牌子都不行,只能是百事。然而这次裴子熠却说:“不如今天喝点酒吧。”

  祁燃回头看他,默了默,把手里的可乐换成了两罐啤酒。

  离上课时间尚早,两人并不着急回教室。他们在学校本就是惹眼的人物,何况现在各自手里还拿着罐酒,回去这一路频频有女生向他们投来古怪的目光。

  裴子熠受不了,提议找个地方坐一坐,他们去了学校废弃已久的后勤楼,如今那里早已成了杂物间和男生们躲着偷偷抽烟的地方。

  不过好在这会儿并没有人,裴子熠三两下爬上了两米出头的矮围墙,坐在墙头悠哉悠哉地晃着脚,对底下的祁燃露出得意笑,“怎么样,身手不错吧?”

  祁燃笑笑,也跟着翻身上了墙,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依稀能看见喧闹的教学楼。晚自习前的大课间,是一整天里最热闹的时段,高一高二的楼层闹哄哄的,走廊被成群结队出来放风的少年霸占,见了美女就朝人家吹口哨,与楼上高三的压抑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裴子熠仰头喝了口酒,平日里他是不喜欢这东西的,即便是再低度数的酒精他也觉得苦,可今日再喝只觉得这酒里的苦和他心里的滋味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留学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祁燃说:“挺顺利,上周刚收到斯坦福大学的拟录取通知,签证预计月底也能下来了。”

  “行啊,不愧是学神,QS世界排名第三的大学你轻轻松松就拿下了!来,为了庆祝你出国念书,不用经历筛沙子一般的高考,咱俩必须碰一个。”

  裴子熠拿起喝得快见底的啤酒与祁燃碰杯,祁燃顺势喝了一大口,淡笑:“别给我带高帽子了,以你的实力去了也照样能考上,只是你自己不想罢了。”

  “得了吧。”裴子熠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可没有你那么开明的父母。我妈好不容易混上个副院长,现在一心希望我也能学医,将来好继承她的衣钵,我爸呢,最近刚升任正厅,又希望我选个既踏实又轻松的专业,以后跟他混。为这个,夫妻俩在家吵得不可开交,愣是没一个人问问我的意见,烦都烦死了。”

  祁燃垂下头,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苦涩。但凡还有别的法子,他也不愿意放弃梦想漂洋过海去那么远的地方求学,妹妹那么小,爷爷身体不好,还有……

  他放心不下的事情还有很多,可这些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说出口了。

  裴子熠继续说:“那你去了那边之后多久回来一次?”

  祁燃眯了眯眼睛,“不好说,得到了那边等一切安定下来了再做打算。”

  裴子熠长长叹息一声,语气颇为遗憾,“看来以后再想找你,可就不是穿着拖鞋出门溜达一圈的事了。从小到大咱俩都混在一起,连宋砚都是上了小学之后才认识的,以后早上没人在我家门口催促我上学,想想还挺舍不得的。嗐,不过这样也好,国外的学校多自由,听说每周都有舞会或派对,到处都是金发碧眼身材性感的美女!你小子从小桃花就多,说不定这一去,洋妞也要为你疯狂了!到时候交了女朋友一定得告诉我啊!”

  “我看你是喝多了。”祁燃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捡起手边的一块碎石子就往裴子熠膝盖上扔。他没用多少力,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最后却连裴子熠的鞋面也没碰到。

  裴子熠还是笑,“谁说的,我酒量好得很,清醒着呢!”

  祁燃斜睨他一眼,并不言语,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易拉罐,手指在瓶口处反复画圈。裴子熠也安静了下来,有些失神地望着远处的稀稀落落淡淡灯光,不知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原本还算愉快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不知过了多久,裴子熠突然开口并试图观察旁边人的表情,“有个事想告诉你……我打算追徐知岁了。”

  祁燃果然脊背一僵,清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霾。漫长的沉默过后是他沙哑又沉闷的声音,“你喜欢她吗?”

  “当然!”裴子熠想也不想就回答,“起初只是觉得她很特别,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每天时不时就会想起她。她和我以前认识的女孩都不一样,好像永远明媚得像个小太阳,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又让人拿她没办法。就像今天的誓师大会,哪个姑娘有她那样的胆子敢当众给教导主任一个下马威,怕是现在还在德育处被老师骂的狗血淋头吧……”

  裴子熠顿了顿,端起手里的酒晃了晃,发现已经一滴不剩,索性直接将罐子丢进了离墙边不远的垃圾桶。

  “像她这样的女孩,明里暗里惦记她的人肯定不少,不过没关系,她很好,我也不赖。如果……”他悄无声息地看了眼垂头不语的祁燃,“我是说如果,有人大大方方站出来跟我说‘我也喜欢她’,这也没什么,都什么年代了,大不了公平竞争呗,你说是吧?”

  祁燃那么聪明,应该能听懂自己的意思,有些事不必挑明,心思大家都懂。可他始终静若寒潭,像一尊没有情绪的大理石塑像冰冷地僵坐在那里,这让裴子熠心里忽然没了底。

  就在他以为今天是等不来祁燃的回答时,祁燃身子终于动了动,紧接着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裴子熠,我要出国了。”嘉(丽)

  言简意赅的几个字,是他的答案,也是态度。

  ……

  -



第一节 晚自习开始之后,徐知岁终于得以从德育处回来。

  她这么一闹,教导主任被气得肝颤,直接指着她的鼻子骂,说自己主持了这么多年的誓师大会,还从没遇见这种事!她一个成绩优秀模样乖巧的好学生,如何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毫无意问,她被训得不轻。教导主任罚她当场写一份两千字的检讨书,但徐知岁这人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脾气倔起来还真是三头牛都拉不回。

  她不肯写,反问主任她错哪了?她后头最重要的话不是被他亲手掐断了吗?既然什么都没说,仅凭一句“我心里藏着个人,他是我追逐的目标”如何就能定她的罪?专家不也说这是同学间的良性竞争吗?

  在这种如同耍无赖一般的逻辑下,主任哑口无言,竟一时拿她毫无办法。

  就这么僵持了几个小时,主任败下阵来,给孙学文打去电话,让他来教导处领人。

  换做平时,信奉“棍棒底下出人才”的主任是没这么好说话的,但这不是只有十多天就要高考了嘛,徐知岁成绩优异,实在没必要因这事耽误他们本就所剩不多的时间。

  孙学文将徐知岁领回了教学楼,徐知岁做好了被班主任耳提面命的准备。然而孙学文只是用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小姑娘啊!胆子忒大!”

  然后就从外套右侧口袋拿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菜包子递给她,“你师母亲手做的,拿去垫垫肚子。吃完了赶紧回去复习。”

  徐知岁忍了一天的眼泪,在那一刻不争气地淌了下来。

  回到教室,徐知岁在同学们的注视下走回自己的座位。

  祁燃的座位又空了,他最近总是这样,课上到一半突然请假走了,问宋砚只说他家里有事,其余一概不知,而常将“现阶段没有什么比高考重要”的老师们竟也多次默许了他这种做法。

  又是一盆冷水闷头浇下来,人不在,徐知岁甚至没办法摸清楚他对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是什么态度。

  漠不关心?还是即使她没能说完最关键一句,他仍感受到了她的心意?

  答案无从得知。

  徐知岁望着那空空的位置发呆,旁边某人不合时宜地咳了一声,她闻声回头,裴子熠语气变扭,眼神却难得地温柔了下来。

  “你……你没事吧?”

  徐知岁没吭声,她不想违心地说自己很好,却又不认为裴子熠是个适合倾诉的对象。

  裴子熠愣愣看着她,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被女生追的经历他有很多,可追女生方面他的经验完全为零。

  他欲言又止,拉开椅子站起身,风一般地从后门溜出教室,几分钟后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桶一桶泡好了的方便面。

  宋砚鼻子灵,嗅着味道转过身,看见泡面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了?”

  裴子熠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魔爪,默默把泡面往徐知岁的桌边推了推,“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泡面?”

  徐知岁再度扭头,试图透过热腾腾的雾气观察他的表情。孙学文给她的包子她没有吃,泡面也激不起她的食欲,然而她急需什么填满她空荡荡的心,如果心理得不到慰藉,那填满胃也不错。

  她没拒绝,当真拿起叉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泡面,微风一吹,整个教室都是香的。

  没一会儿纸碗见了底,裴子熠心满意足地问:“怎样?好吃吗?”

  徐知岁面无表情地说:“小卖部的老板应该特别喜欢你。”

  “怎么说?”裴子熠摸不清头脑。

  “当然是要感谢你帮他清空库存,小鸡炖蘑菇口味的泡面除了你应该不会再有人买了吧。”

  “……鸡和蘑菇感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恶意。”裴子熠咬牙。

  听她还有心情开玩笑,裴子熠觉得她应该没事了,可他哪里知道,冷不丁冒出来的冷笑话只不过是徐知岁自己苦中作乐罢了。

  下课之后,秦颐找徐知岁一起去上洗手间。走到没人的楼梯口,秦颐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实不相瞒,我今天下午偷偷观察了祁燃的状态,他好像并没有因为大会上的事受到影响。可能他根本就没听明白,也可能……”

  “他根本就不在意,对吧。”徐知岁淡淡地看向走廊外,夜幕沉沉,仅有的几颗明星在黑暗中摇摇欲坠,犹如除夕那晚的天气,只是少了绚烂的焰火,显得冷清而悲凉。

  她说:“可是秦颐……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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