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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干脆让谢特助当你的女婿得了 !……


第38章 你干脆让谢特助当你的女婿得了 !……

  裴岭一瞬间就敏感地发现了身旁这个男人的用词与之前不同。

  不用于之前在病房走廊里的那样疏离, 他现在直接唤了汤蔓的名字。

  以一种特有的亲昵和熟稔语气。

  他看了谢立好一会儿,笑了笑,“谢先生似乎对我有敌意。”

  谢立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下来, 他静了片刻,正当裴岭以为对方不会再出声时, 他说出了一句话,“据我所知, 裴先生和顾先生有些关系。”

  裴岭看过去。

  谢立笑了笑:“裴先生也许还不太清楚我们汤董的性情, 汤董对于任何和杨女士男朋友有关的消息都不太友善, 特别是人。”

  “以裴先生跟顾先生的关系, 恐怕汤董会很难接受。”

  裴岭听说过汤蔓父亲的消息,家中有长辈谈起过几次,多是说笑的语气, 毕竟汤正风和杨清当年离婚的阵仗闹地不小, 圈内的人都有所耳闻。

  更何况杨清后来谈了不少次恋爱,好几次都被汤正风给搅黄了,很多人猜测也许这也是杨清这么多年都没有二婚的原因。

  而且这次都把人打进了医院,更是闹了笑话,这件事几乎把顾家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裴岭看了谢立许久,他的手在自己的口袋上摩挲着耳机轮廓,在这一瞬间, 他确定了面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对他有敌意,而且还是很重的敌意, 要不然也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这么一番话。

  明里暗里看着都像是在威胁。

  也许男人天生都有这样的敏锐直觉, 裴岭面上客气的笑容也落了下来,他不笑的时候显得很疏离,一看就是良好家境长出来的孩子, 天生带着一股看不起其他人的矜持。

  有时候跟汤蔓带给人的感觉很像,天生冷感一样。

  谢立有时候会很讨厌这种感觉,他到现在犹记得第一次见到汤蔓时的情形,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种鸿沟,并且那道鸿沟在往后的日子里不断加深,让他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上谢立的目光,裴岭笑了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重新把耳机戴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话,“谢先生,这是我和汤蔓之间的事。”

  而谢立不过一个外人而已,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也未免太多管闲事了。

  他不是没有察觉谢立的敌意,也不是没有察觉出谢立对汤蔓可能有的心思,可是细想一下,这么多年,这位谢先生都还是谢先生,并没有加上一个前缀,汤蔓的前男友或者男友,这无疑不也说明了一个道理。

  汤蔓对这个人并没有任何心思。

  虽说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但是不还有一句话来着,兔子不吃窝边草。

  谢立感受到自己拇指指甲处传来的隐隐疼痛,也感觉到了自己这种举动的莫名其妙,他刚才一瞬间就没忍住自己,不过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喜欢面前的这个人。

  像是具备了司嘉禾和杜和年身上某方面的糅合,他深知,汤蔓对于这种类型的人一向没有抵抗力,尽管对于她来说,裴岭的身份可能是个麻烦,但那个女人有时候也会不管不顾,只顾自己开心,做出违背自己原则的选择不足为奇,就像杨清一样。

  他觉得,某些时候汤蔓和她的母亲杨女士在这个方面是极为像的。

  裴岭一低头就看见了谢立放在膝盖处已经有着渗透出来血珠的拇指,他目光转移,对着座位上的人说了一句,“谢先生,还是去处理一下伤口吧,我和汤蔓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而且——”裴岭说道,“我不觉得谢先生会比我还了解汤蔓。”

  说完话就准备离开,他原本还准备在这里等候一下汤蔓,到时候一起走,想不到遇见了一个……裴岭想了一会儿,也不会给谢立头上安一个情敌的头衔。

  他想,打从第一眼,他就不喜欢这个男人。

  太过自以为是,他讨厌对方叫起汤蔓名字时的模样,也讨厌这个人对汤蔓父亲一副十分了解的模样,就像是电视剧里那种拿着支票来赶人离开的男方家长,让人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而且,谢立这个人给他一种潜在的危险感,不同于司嘉禾和杜和年给人的感觉,也不同于他见过的汤蔓以往的那些前男友,谢立这个人带着一股隐忍,这种蛰伏真让人不舒服。

  同时,他虽然面上表现不在乎,可真的有被谢立的这番话给成功隔应到了,心中却难免有些担心起来,如果这世界上有能左右汤蔓想法的人,裴岭相信,她的父亲在其中绝对能占一个位置。

  他走了几步,却听见身后又传来声音,是皮鞋碰撞地板的声音。

  “裴先生,应该知道汤蔓现在还有男朋友吧,他叫司嘉禾,说实话,裴先生的气质跟那个人有点像。”

  裴岭听到这句话转过身。

  如果前面的话敌意还有些隐藏,现在就有些外放了,恶意简直是扑面而来。

  他一转身,就发现谢立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对上他的视线,对面的人笑了一笑,低头捏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毫不在意地按压了一下才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裴先生不在意做感情第三者的话,那可以勇敢一点。”

  裴岭面色不变,看了谢立好一会儿,突然就觉得对方有些可笑了,连他都察觉出来汤蔓和司嘉禾感情出了问题,面前的这个人还不知道,在他面前一副自作聪明的模样,实在是贻笑大方。

  不过因为谢立的这番话他的心中也是真的心中起了怒气,沉默好一会儿才出声道,“那谢先生现在的立场是什么?”

  “你是汤蔓的什么人,或者你还是那个叫司嘉禾的什么人,然后才对着我说这种话。”

  谢立按压在伤口上的动作大了一些,直到那个小小的伤口出现了更大的撕裂伤口,渗透出更多的鲜血,甚至让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一股潮湿阴郁的味道。

  他扯了扯嘴角,看着眼前这个年少气盛,长着一副好相貌的年轻人,眉眼都带着一股嘲讽,“我是什么人?至少比起你,我觉得汤蔓也许更相信我。”

  “她的每一任前男友我都见过,甚至大多数都是我处理掉的,你觉得我是什么她的什么人?”

  那些让人难以忍受的过往现在像是变成一把双刃剑一样,伤着他的同时,却又好像变成了可以让别人也见血的利刃。

  裴岭的脸色这才变了一点,他听出了面前这个男人话中的意思。

  汤蔓其实是一个界限感很强的人,这从她很少让人进入她的住所便可以看出来,现在在她家过过夜的也只有司嘉禾和杜和年这两个人。

  裴岭觉得,在汤蔓的心中对那两个人产生的信任感都不一定有对谢立这份的信任感占据的份额多。

  于是,那句想要讽刺对方的话也就被他吞咽了下去,他现在不知如何一点也不想要告诉对面的这个男人,汤蔓已经和司嘉禾的感情出现了问题,或者说是已经分手了。

  这是一种敏锐的感觉,在今天他看见汤蔓的那一瞬间就有了这种感觉。

  于是,他认下了这个指责,却还是忍不住刺了这个男人一句,“谢先生,不也是想当感情中的第三者吗?只怕是一直没有机会吧,而且汤蔓也不喜欢谢先生这种类型。”

  “最起码我还有机会不是吗?”

  处理过汤蔓的所有前男友又怎样,不还是一个公司特助,在人前都不敢直接叫汤蔓的名字,且装模作样,只会私底下来威胁他,把他当做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那么一番话就会让他知难而退?

  这显然不太可能。

  汤蔓早已经成为了他一个执念,暗念了那么多年,才有现在的机会可以接近,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谢立这下是真的恶心面前这个年轻人了,出身好家境不凡又怎样,长着一副好相貌,人品却实在是低下。

  当然,更深一点地是,裴岭说话简直是在戳着他的肺管子骂,而且一戳一个准,说出了谢立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所有心思,这比上次在车中询问汤蔓为什么从不考虑他那个问题时来的更加令他不堪,所以的肮脏心思都被从淤泥中挖了出来,袒露在人前。

  “裴先生很自信。”

  谢立笑了一下,手指从伤口上移开,让血液自然而然地顺着皮肤的纹路流淌下去滴落在地板上,他笑了一下,这甚至称得上温和了。

  “那祝贺裴先生愿望达成,希望未来我们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你也知道的,我事务繁忙,一般都只会出现在汤蔓的前男友面前。”

  说完这句话,谢立越过青年,面带微笑的向不远处的电梯走了过去,不过进了电梯后,他神色就暗了下来,垂头晦暗不明地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关窗户失神而带来的伤口。

  这道伤口在他的挤压下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整个拇指都像是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裴岭。

  他在心中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突然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好像又做了一件……失去自尊、让自己恶心的事。

  站在这里,一个人时,他才会惊讶,原来自己的心思那么龌龊不堪,他好像永远都难以捆住心中的那个恶兽。

  在医院底下的药店买了消毒液和创口贴,他跟上次一样,又买了几盒鼻炎喷剂,才拎着袋子往回走。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之前的那排座椅,已经空了下来,原先坐在那里的青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的眉头压了一下,摸了摸自己拇指上的伤口,步伐停顿了下来,看了几秒才恢复了神色,收起思绪,向那边走廊走过去。

  走廊里的人少了一些,但还是有几个人坐在这边,其中有三四个年轻男女靠在冰凉的椅子上没心没肺地玩着手机。

  谢立一过去,那边喧哗声就立刻静了下来,汤家的那些人齐齐地看着他,虽然只是一个特助,可是估计对于里面的汤正风来说,他们这些子孙可能还有没有这个特助来的重要。

  谢立还是礼貌地微微颔首,才敲了一下病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却发现病房里面的气氛有些奇怪。

  汤蔓坐在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屏幕,病床上的汤正风坐了起来,显然怒气未消。

  病床上的枕头不知怎地被汤正风扔了下来,落在地上,以一种崎岖的姿势躺在地板上,已经沾染了一层灰迹。

  看得出来,扔它之人当时怒气又多重。

  谢立的脚步停滞了一下,才面色如常的把病房门掩上,也不好直接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他走了一会儿就发生了了如此变故,也不知道这父女两人为何争吵。

  他心中还在猜测着,却还算平静地把袋子中买来的鼻炎喷剂递给了汤蔓。

  汤正风看见,忍不住刺了一句,“只是一点鼻炎,又不会死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汤正风的女儿,怎么胳膊肘总是往外拐。”

  汤蔓当做没有听见,接过了谢立递过来的药盒,目光自然地就落在了对方贴着创口贴的拇指上,有些惊讶,“你手指受伤了?”

  谢立不太在意地笑了一下,“刚才关窗户时被刮到了。”

  汤蔓低头打开药盒,听见这句话也随意地回了一句,“那得注意不要碰水。”

  谢立轻轻嗯了一声,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毕竟脏了也不好再放回床上,正弯腰背对时,就听见病床上的汤正风对着沙发上的人出了声。

  声音还算平稳冷静,却在这种情况下怎么都彰显出一股冷意。

  “过几天你就回公司上班,我有一个朋友的儿子,你过几天也去见一见,如果能看得上,就先把事给定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把心给定一定了,不要整天都在外面疯,没个定性。”

  这句话一出,谢立拿着枕头的动作就忍不住停滞了下来,他弯着腰拿着枕头,在漫长的寂静中,手指深陷在柔软的枕头中,他不能回头,也看不清后面那个人的神情。

  汤董这次说出来这些话不比以往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他能从对方的语气感觉到汤董这次是认真的,只是不知道在他离开的这短短时间内,父女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汤董有如此大的变化。

  坐在沙发上的汤蔓好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样,视线都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刚才裴岭给她发了一个消息,说他今天一整个下午都没事儿,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等她,出来后可以直接过去找他。

  于是听见了老汤的话,完全没有在意,仿佛两个人刚才的争吵,或者说是汤正风单方面的爆发并没有发生一样,随意地回复了一句,“爸,我才二十出头,这个年纪定什么心,你也还年轻,就这么急着当爷爷?”

  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声音虽然还算平静,但明显还在怒气中,谢立把枕头放好后转过头忍不住瞥了一眼,发现那种神情更像是一种迁怒,迁怒面前坐着的人。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你都会走路了。”

  汤蔓哦了一声,这才收起手机,看着床上的人,忍不住也回了一句,“是啊,爸,你那时候都已经完成了一婚的指标,都已经和我妈离婚了有一点时间了吧。”

  她拍了拍手,表示佩服,“在两年之内就为国家贡献了结婚率和离婚率,我表示佩服、佩服。”

  她完全是没有忍住才说出了这句话,她妈这么多年不可能完全没有遇见一个想要结婚的人,可是一个都没有成功过,无外乎有她爸的存在,她爸说到底就是一个搅屎棍。

  这次她妈好不容易有一个想要结婚的对象,说明也算喜欢,她爸还掺和上去,把人给打伤了,说实话要不是这是她爸,汤蔓第一个打电话报警把人抓进去,在拘留所里待上了几天,好好反思一下人生。

  但也因为有这么一个搅屎棍存在,杨女士的感情生活才会如此丰富多彩。

  汤蔓大多时候都觉得他爸真的是越作让局面越糟糕,你说如果当年以杨女士的性格说不定结了婚之后,没两年就发现不喜欢了就离婚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哪里用得着到了这个地步,一任男朋友接着一任。

  到了现在杨女士都不想看见汤正风这个人,觉得见一面都恶心,而汤正风还一个紧地往上凑,也是没有自我认知。

  汤蔓的一句话说了出来,汤正风就被气的不轻。

  他往后摸了一下枕头,没摸着,这才想起来那个枕头已经被子里扔了出去,他看向坐在沙发上散散漫漫的汤蔓,问了一句,“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来着!”

  “这是跟你爹说话该有的态度!你大伯说的没错,就应该好好管一管你,你看哪家千金不是跟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就你,成年了,二十多岁的年纪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还在外面疯,没个定性,身边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说到这里,汤正风突然想到了什么,“汤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妈要结婚了?”

  谢立忍不住偏头去看了一下汤蔓的神色,目光落在对方那双眼睛上,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觉得不好。

  汤董平时对汤蔓散养,什么也不关心,要钱给钱,男朋友也换的勤,只要不吸毒,汤董都不会管的太严重,除非涉及到夫人的事情,汤董就会失去理智。

  当年,汤董其实也爆发过一次,大约是在汤蔓高二的时候,那时候杨女士认识了一个男人,海归,三十多岁,离过一次婚,长相英俊儒雅,杨女士陷入热恋中,不过几个月就想要和那个男人结婚,一起移民去国外。

  汤蔓被杨女士带着和那个男人去吃过一次饭,对对方印象很好,那个男人全程很照顾她,但是察觉她的性情不喜欢人太靠近,于是又表现地很有距离,总的来说,是一个很懂得分寸感的人,而且对待杨女士也很好,方方面面都考虑地很周全。

  基于这些考虑,她对于杨女士这个决定也没有反对,在她看来,不合适再离婚就行了,又不是结了婚就不能离了,反正她妈已经离过一次婚,有了不少经验,也不怕吃亏。

  于是她也没有瞒着这件事,在姥姥问起的时候就说了出去,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老汤知道了。

  那简直是火山爆发,老汤发了一顿很大的脾气,汤蔓甚至因为这个被罚了禁闭,在房间里被关了半个月,才被家中的阿姨放了出去。

  而等她出来后,那时候杨女士已经和那个男人分手了,是为了什么,她不太清楚,因为杨清也不爱提,只是杨女士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伤心,过了好久会恢复过来。

  也是从那次,汤蔓才真正认识到她爸这个人的偏执,时隔这么多年,汤蔓现在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所以她才说她和她爸之间关系十分复杂,这种父女关系并不是靠着一种亲情在维系,她觉得,他们父女二人之间的亲情是没有多少的,大家都是凭借着社会上的道德感在维持着一种基本的礼貌。

  她不爱她的父亲,但是因为心中的道德感维系着,她未来也会在这个人的葬礼上流出那么一点泪水,表现出那么一丝伤心。

  她相信汤正风也不是很爱她,她存在的更多意义对于对方来说是因为杨清的存在,她就是一种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牵绊,因为她的存在,杨清才不会忘记有汤正风这么一个人。

  在很小的时候,汤蔓就有了这种认知,她在感受到姥姥姥爷那边亲人爱意的同时,会时常对自己这种身份感觉到厌恶,后来,她才渐渐和自己妥协,因为她发现她的存在与否,并不会改变杨女士的某些决定。

  汤蔓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床上汤正风的问题,几乎是这个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是在她沉寂片刻后,汤正风就又出了声,“过几天,我安排一下你和秦宇的见面,你也该定一定心了。”

  听到这句话,谢立猛地看向床上说话的人,在暗地里手却忍不住攥成了一团。

  汤蔓笑了一下:“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你是通过禁闭来操控我的人生,如今又是企图通过操控我的婚姻来操控我的人生,爸,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变化呢。”

  “你和杨清二十多年前都分手了,黄历都旧了,你还执着在自己的记忆中,没看见我妈现在都不想看见你吗?要不然你以为她当年为什么没有多想,就答应了那个男人跟他一起去德国?”

  汤蔓说完就站起来准备出去,不过她手还没有触碰到房门,就听见身后的人说,“你敢走出这个房门,我今天就把公司的律师叫到这里,把遗嘱改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汤蔓停下脚步,她本来心中也没有多少怒气,对于汤正风和杨清那么多年的纠葛,她就很个旁观者一样,当看戏似的,只有涉及她自己的时候,才会产生那么一丝心理变化,于是在听见汤正风的这句话心中唯一的那么一点生气也消失不见了。

  她这么多年来对汤正风还保持着一点孝心,无非也就是对方手里的那么一点股份和财产了,汤正风也知道这一点,于是有恃无恐,就算起初不知道,可这么多年了自家女儿什么性情,汤正风一个老狐狸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说汤蔓不像他也不尽然,在某些方面,他们真实彻彻底底的父女。

  多情也无情。

  于是,汤蔓后退了一步,转过身看向床上的汤正风,想了一下,认真提了一个建议。

  “爸,我觉得你其实可以换一个当女婿的人选,秦宇明显就不合适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家二世祖,除了不吸毒,黄赌都占全了,上秦家大门说怀了他家私生孙子的女人都一大堆,我们订了婚,你估计也要多几个不明来历的外孙。”

  汤蔓估摸着汤正风也不一定要她和秦宇去相亲,毕竟汤正风对她虽然没有多少爱意,可大多时候还算负责任,毕竟也是自己的孩子,总不可能往粪堆里推。

  果然汤蔓话一说出口,她示软的意味一出来,汤正风的神色就缓了下来。

  汤蔓于是接着说道,试图把汤正风的想法给扳回来:“而且,爸你也知道我没一点商战头脑,和秦家联姻,你也不怕百年之后汤家直接改了秦姓。”

  汤正风冷笑一声,“我觉得秦改汤姓倒是有可能。”

  别以为他不知道以前秦家那个儿子见过汤蔓一面后,就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跑,说是改头换面了,从此之后再也不泡夜店去赌场了。

  秦家人倒是觉得开心,不止一次地跟他提过要联姻的想法,可是后来汤蔓觉得秦家那小子太烦了也没顾两家的交情,直接一个电话打到警察局,报警说自己被性骚扰了,让秦家硬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把儿子给捞出来,直到现在秦家夫人看见他都没一个好脸色。

  他面色缓了下来:“你妈现在年纪大了,估计也是想要孙子的年纪了,所以才会想要结婚,平时你多去陪陪你妈,不要在外面到处跑,一天也不落家。”

  这纯粹就是屁话了,杨女士长相可不像上年纪的人,走出去稍微打扮地年轻一点,看着也不过是三十左右。

  汤正风听不见汤蔓心底的吐槽,继续嫌弃地说道,“还有外面的那些男人都断干净了,过几天就搬回家住。”

  汤蔓在外面交的那些男朋友他一个都看不上,在外面玩一玩就行了,带回家是肯定不行的,过不了他这关。

  汤蔓这下不服气了,“我交的那些男朋友怎么了,哪一个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孩子,怎么在你的口中,就那么不正经了。”

  汤正风不理汤蔓了,看向谢立吩咐道,“谢立,你这几天派一两个人过去帮她搬东西,争取这两天之内把事情都安排好。”

  于是,看见这一幕的汤蔓没忍住嘴痒了一句,话没过脑子就被抖了出来,“爸,你干脆把谢特助当你女婿得了,公司事务,家庭事务,他都给你包圆了,哪里有你这么用手下的人的,手底下的人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这段时间,谢立跟她关系不太好,话都没怎么说,汤蔓这里说出来的话还有点讨好对方的意思。

  结果话一出口,病房里的其他两个人神色就不对了,首先是谢立几乎是神色突变,耳朵尖都有点发红起来,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害羞,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明显是被汤蔓的话给呛住了,而病床上的汤正风却不知道为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谢立半晌,直到把人都看的有些坐立难安起来,竟然点了点头。

  他其实以前有想要把谢立这人当做女婿培养的意思,可是汤蔓这人太散漫了,见过谢立几次,半点心思也没有,汤正风就去了心思。

  他那时候想把谢立当做女婿培养,也不过是觉得这人用着顺手,而且还算忠诚,他不是不知道私底下有公司出高薪来挖谢立这件事,直到谢立拒绝了,这个人才在他谢立摆上了号,渐渐地被他重视起来,现在基本上都算得上公司三把手了。

  “你竟然都这样说了,也不是不行。”汤正风看着汤蔓说道,“汤蔓,你知道的,你的那些男朋友想要进汤家的门,一个可能都没有。”

  “你如果没有进公司的意思,那么就只能找一个代理人来管理公司,如果你不想公司落到那些汤家人的手里,你未来的丈夫起码要有一些管理上的经验,你带过来的那个叫司嘉禾的人,你觉得他能管好一个公司?”

  “恐怕,他还没有进汤家大门,就可能被你那些堂叔堂伯门给吞了,在汤家根本立不起来。”

  老汤都对司嘉禾如此不满了,更别提还和顾元客有关系的裴岭,如果被对方知道她对裴岭有一点意思,估计皮都要给活生生剥了。

  于是,汤蔓那么一点心思才升了起来,就被老汤这番话给压了下去。

  在老汤面前,她也不会那么不自量力地说自己不想结婚的想法,因为对方并不会放在心上,就好比一只幼虎咬了一下雄虎的脚掌,也不会被雄虎放在心上。

  而且□□的人显然没那么容易改变想法。

  他说:“我是比较属意谢特助的,公司交到他的手上我也放心,你如果和他订婚,我会转交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之后结婚,我会再给百分之五。”

  公司并非家族企业,集团的百分之十公司就相当于一个大董事了,到时候老汤的董事长身份甚至都可能因为她手中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被动摇,而且谢立手上也还有少量股份,几乎是下意识地,汤蔓就开始分析起自己的得失起来。

  不怪她太冷心,一段婚姻算什么,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

  她从幼时因为汤正风和杨清的婚姻来看,就已经失去了对婚姻神圣感的看法,也失去了对婚姻的期待,一旦能客观地看待,不外乎就是两个人或者说是两个家族由于利益而牵扯在一起的法律效应,至少婚姻在她看来,法律效应更大。

  再说结了婚还能离婚,到时候东西都拿到手了,老汤还能再要回去不成,除非是有条件的赠予。

  用一段婚姻来换取百分之十的股份再划算不过。

  不过,所有的得失都是基于她一厢情愿,在这样的交易中她能接受,汤正风也能接受,但大多数人不能接受。

  因为缺少情感方面的考虑,把一段婚姻的神圣感完全抹去,里面只剩下了利益,这样的婚姻很多人都不会喜欢,且也不会赞成,就算汤蔓知道谢立喜欢自己,她也不一定会觉得对方会答应。

  于是,汤蔓没有直接说,而是转移了话题,打趣了汤正风一句,“爸,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大方。”

  上市公司不比其他,百分之五的股份都已经不小,足以引起董事会成员的变动,老汤这次手笔真是不小。

  以前老汤简直称得上抠抠搜搜,除了给了杨女士一点股份,还有她出生时象征意义上地也给了一点,之后简直就是守财奴。

  她十八岁生日都没让这人开口,结果现在却突然松了口,一出口就是百分之五的股份,阔绰地不像话。

  她都怀疑老汤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得了什么绝症,所以想要颐养天年去了,安心养病去了。

  脑海中纷纷杂杂的猜测不断,不过她此时也懒得多想,老汤的提议她十分心动,基于此她已经忍不住打起了谢立的主意。

  汤正风对于汤蔓的打趣完全是忽略了过去,直接挥了挥手,想要赶人走,“行了,你等下记得过去看一看你妈那边怎么样了?走的时候回来告诉我一下结果。”

  汤蔓听见这番话,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你把我妈也给打了?”

  汤正风没好气:“怎么可能,你妈当时可能是被气着了,你等下过去看看。”

  当时杨清被他突然出手惊住了,气的都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他一上前,杨清就开始咳嗽,十分难受的模样,弄地他都不敢上前,真怕把人气出个好歹来。

  所以人基本上都是有自知之明的,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不想承认。

  汤蔓哦了一声,出了病房把房门掩上,就发现发现外面的人基本上走了大半,只留下了几个汤家的小辈还在,她微微颔首后就准备离开,走了一半,仿佛感觉到什么一样,她听见了熟悉的走路声音,果然一回头就看见了谢立跟在她后面。

  她停下脚步,有些惊讶:“你怎么跟过来了?”

  谢立走上前跟在她的旁边,“你知道杨女士的病房在哪里?”

  这个还真不知道。

  汤蔓有些窘迫地笑了一下,她刚才出门太急,脑子里思绪繁杂,刚才也忘记问一下了。

  谢立说:“离得很近,就在前面那栋楼,我送你过去。”

  因为刚才和汤正风的那番话,汤蔓面对谢立时少有地有些不太坦然,主要是觉得心虚,于是谢立说话,她也只能点头说了句谢谢。

  谢立这下忍不住笑了一声,“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客气?”

  汤蔓心想,那以前老汤也没说让你当我们家赘婿啊。

  她不说话,谢立只好转移了话题,“等一下见到了杨女士,不要太惊讶。”

  汤蔓侧头疑惑地看向谢立,有些不懂对方的意思。

  谢立继续说:“汤董还不知道这件事,你等下想一想,怎么跟汤董说。”

  汤蔓有了不好的猜想。

  果然下一句谢立的话就出来了,“你可能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汤蔓这下真的是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好几秒,她心中所有的纷纷扰扰才平静下来。

  “所以顾元客是陪着我妈过来产检,然后不小心被老汤看见了?”

  谢立也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而筋疲力竭了,他主要是怕公司领导人打架而上了经济新闻,于是这一天都在让人注意网上的消息。

  他揉了揉眉心:“不是,汤董是在外面遇见了顾先生和杨女士,不知道从何处得到的消息,知道两人要结婚了,于是没忍住动了手,不过当时场所隐蔽,看见的人并不多,也好处理,就是顾家那边有点难办,不肯私下和解。”

  “至于杨女士怀孕的消息,是不久之前才检查出来的,杨女士看样子并不像是知情的模样。”

  当时杨清被汤董气的不轻,在汤董离开之后就晕了过去,顾家那边把人送去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说是怀孕了,现在顾先生的父母听见这个消息都赶了过来。

  汤蔓在听完之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都是些什么糟心玩意儿,什么糟心事儿。

  这怀孕肯定不是近期的,起码有好几个月了,杨女士有时候是真的没脑子,有时候又精明地让人惊讶,不过在大事上,明显是没脑子了,估计现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比她还惊慌,毕竟上次见面时,对方才表露出并不想怀孕的想法。

  而且杨清虽然看着不过三十岁左右,可实际上已经是四十岁的女人了,迈入了中年人这一行列,看着再年轻,也不比年轻人,算的上高龄产妇,生育起来恐怕更加危险。

  汤蔓难得感觉自己太阳穴都疼了起来,也忍不住按压了几下,才接着说道,“我先过去看一看情况再说。”

  她其实内心觉得杨清这个孩子如果可以打掉的话,最好打掉。

  这样的想法有点冷血,可她妈的身体,她还不清楚,都是保养的好,这一次生孩子恐怕这么多年的细心保养都得全部亏空,而且四十多岁再过几年都要绝经了,还要生孩子,实在是危险,现代医术再前进,也不会百分之百保证不会出现生命危险的情况。

  不过,这个孩子估计也不会那么容易地被单方面决定未来。

  顾家那边就不好办,她可没忽略谢立刚才的那句话,顾家父母听到消息都赶了过来,她有一种感觉,顾家父母可不是为了被打的顾元客而过来的,而是为了怀孕的杨女士过来的。

  他们很快就赶到了杨女士病房外面,还没靠近,就听见了里面的人声,估计里面来了不少人,尽管说话声音压的太低,可还是有些喧哗。

  于是,汤蔓眼皮下意识地跳动了一下,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不过,在她迟疑着正准备走过去时,一旁沉默许久的谢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汤蔓疑惑看过去,就对上谢立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并且对方抓住她手腕的手还有些颤抖。

  “怎么了?”

  她压根已经忘了刚才在老汤病房里谈及的那件事,脑子里已经全被杨女士可能怀孕这件重磅消息炸翻了天灵盖。

  “还有事要说?”她还以为还有什么她可能经受不起的大消息即将来冲击她,在谢立的带动下,也忍不住有些忐忑起来。

  哪里想到,在纠结了好一会儿的谢立却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有些窘迫地微微偏了偏头,避开了她的视线,突然问了一句,“对于那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

  什么看法?

  汤蔓愣了好一会儿,视线略微偏移落在了对方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好几秒后才反应了过来。

  谢立口中的那件事,是指的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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