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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就是安慰 岳父喊我老婆回家。


第44章 就是安慰 岳父喊我老婆回家。

  丛林宴的主题叫:「幽林探秘」

  以栖居于亚马逊雨林中的皮纳哈部落为原型, 舟季将整场丛林宴打造成水雾弥蒙的森系生态效果。

  迎宾区呈半拱弧形。

  中心亭廊由上万条艺术藤蔓勾缠而成,枝蔓起伏叠嶂,交织绵连, 缄寂蜿蜒出数个半开放式的四方藤屋, 以黑绿相间色的纱绸幔帐间隔,铺盖得声势浩大。

  恍若从酋长肩上披下的曳地长袍, 毫不违和。

  一如部落贫瘠而清苦,子民却纯粹而慈悲。

  礼仪人员分列四排, 站立在迎宾区入口两侧。

  她们以一对一贴身式向导服务, 各自招待所分配的晚宴贵宾进入中心亭廊, 在深坑酒店的背景墙布上签名并合影留念, 佩戴定位传感胸花。

  同时可选择性接受各大媒体的计时采访。

  除去上流圈层的公子名媛,今晚还有不少明星爱豆应邀入宴。

  这种豪门富商与娱乐圈人士的跨界同框, 让各类媒记兴奋不已。

  各家媒体都想抢个头版头条,摄影摄像全程待机,中央亭廊一时熙攘纷纷, 闪光灯亮如白昼。

  但在周侧的幔帐藤屋里,又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仅为重量级VIP贵宾所提供, 门口皆有安保人员把守, 行程保密到位, 不允许任何媒记涉足。

  段伏城途径一号藤屋外。

  他出现在这里的时间节点刚刚好, 不偏不倚的, 恰巧听到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

  “看来给段伏城端盘子, 比当千金小姐更轻松。”

  他步伐稍滞。

  在对方的沉默里, 很快他又听到那人紧随而来的第二句挖苦:

  “还是说,谄媚他,会让你感到快乐?”

  “谄媚”二字, 让汤倪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您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的快乐来了?这可一点儿都不像您,爸爸。”

  她视线平静,淡淡勾弯着嘴角,声线柔软,带有一种四两拨千斤的轻和。

  在这份轻和的情绪下,是沾染着微嗤的嘲意:

  “还是说,被段伏城盖过了首富的光芒,让您感觉到压力呢?”

  汤倪模仿着父亲说话时的口吻。

  尾音轻挑着上浮,腔调发懒。

  反问的语气如利刃般尖锐冰寒,每一个停顿点都近乎刻薄。

  汤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一时没有说话。

  与前妻离婚二十年,即便共同生活在一座城市,他始终都未曾再见过前妻一面。

  感情耗尽,但幸好回忆还在。

  也幸好,回忆是不分爱与恨的。

  汤倪的母亲是个温柔知性的女人。

  她懂生活,爱情调,崇尚自由与浪漫,身在世俗却从不甘愿沦落于世俗。

  汤倪与母亲截然相反。

  她不浪漫,懒于讲究情调,讨厌所有的未知。

  她从不为自己制造虚无的幻象,永远清醒地活在世俗里。

  ——所以她是现实的。

  她睚眦必报,善于运用口舌词句去压制对手。

  但她鲜少发脾气,看起来佛系好说话,实际只是觉得不必要。

  ——所以她是骄傲的。

  汤倪不像她的母亲。

  她的现实与骄傲,像汤岱。

  汤怀峥阴鸷,汤怀策懦弱,她比两个弟弟都更像汤岱。

  汤岱知道的。

  “所以在这里做着低头俯首的工作,和作为贵宾的父亲保持天壤之别的距离,你能得到什么?”

  汤岱注视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平淡,下颌稍稍扬起,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告诉她:

  “回汤氏,如果你不想在你的上司面前难堪的话。”

  低头俯首。

  作为父亲,竟然会在女儿身上用到这样的词汇。

  真是寒酸。

  “如果一定要用这些词来形容我的工作,才能让您达到心理平衡,那您快乐就好。”

  她还在笑,内心却溅起寒凉。

  指甲隔着纸巾死死挤压在伤口上,表皮已干涸,徒有指腹溢出强烈的刺痛感,肉脂灼热地发烫。

  这足以她保持冷静。

  “至于要不要回汤氏,上次我已经讲过了。虽然最合适的继承人就站在您身边,但如果您一定要求我回汤氏,我也没有理由拒绝。”

  汤倪单臂环胸,指了指始终没有出声的汤怀峥,话尾轻顿了下,眼睫微动,字字珠玑:

  “前提是,您退位。”

  她镇定地与汤岱对视,眼角眉梢流淌出不加掩饰的讽刺,语调却轻柔:

  “另外如果您不担心在我接手汤氏之后,会让您的两个宝贝儿子露宿街头。那么,我随时可以辞职。”

  汤倪把话说得很死,完全不留余地。

  自己父亲为什么从今年开始,这样执着于让她回去,汤倪心里明白的很。

  汤怀峥还有两年毕业。

  汤岱现在要求自己回去汤氏上班,不过是看中了她这些年来独自在外打拼的业务能力、社会阅历以及自己积攒和掌控的人脉资源关系。

  所以显而易见。

  父亲是打算在汤怀峥毕业之前,让她尽快熟悉汤氏房地产的集团业务,然后好在汤怀峥继任之后,让她去扶持自己的弟弟。

  说到底,一旦回去就便要一辈子为汤怀峥打工,为汤氏卖命。

  汤岱很好地筹划了一切。

  唯独这份筹划里,没有汤倪。

  她心底攒压着难以释放的积郁。

  额穴间隐有细小青筋突跳,针扎般放肆跃动,她极力表现地云淡风轻,但仍旧感到非常不适。

  “姐姐,别这样偏激嘛,爸爸也只是想要你回来汤氏而已。”

  迟迟未动声色的汤怀峥倏然开口,神情状似天真无邪,语气更是真诚地可笑。

  他稍稍走上前几步,目光轻柔,音色温和地规劝自己的姐姐:

  “我们是汤家的儿女,回来为自家的产业奔波,总好过替外人卖力,你说呢姐姐?”

  从前只知道汤怀峥表里不一。

  没想到今天还见识到了他的婊里婊气,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了不得。

  她甚至有些庆幸他俩不是一个妈生的。

  汤倪笑了笑,意外地没接他的话茬。

  汤怀峥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她怎么会让他轻易得逞。

  汤岱看到她从开始到现在,都全然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严苛傲慢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他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莫名觉得汤倪不肯回去,因为姓段的那小子。

  有人在觊觎自己的女儿,他感到无比地不痛快。

  “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汤岱的声音里略带警告。

  言下之意,只要他想,就有一百种方式让她回去汤氏上班。

  汤倪没有立刻回答什么。

  她轻轻挑眉,径直抽出腰后的对讲机,果断而干脆地跟小助理吩咐道:

  “阿妤,通知李部长,就说汤氏集团的董事长想跟他聊聊。”

  她觉得她跟自己的父亲没什么必要再谈下去。

  她需要有人来终止这场谈话,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她一丁点儿都不想跟这个冥顽不化的老头儿发生争执。

  汤倪很压抑。

  但她尽力克制住自己的压抑,脊背绷直,身姿倨傲地站在父亲面前,眼神澄亮,声调浮漶着野性般的笃定。

  她一字一句地说给汤岱听:

  “您也应该知道,我从不低头的,爸爸。”

  我是这样的像您。

  像您那般傲慢。

  生来就学不会低头。

  ————————————————

  与父亲的不欢而散让她心情很差。

  她弯腰掀挑起幔帐,只顾着低头匆匆地往外走,不料刚一拐出藤屋,便毫无防备地猛然撞进段伏城怀里。

  汤倪皱紧眉尖,十分不悦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她认出段伏城,身体下意识放松了些。

  薄睫轻颤,声线微微绷紧,视线游移地抵向他,低弱轻喃了一声:

  “老板……”

  段伏城收紧力道,扶稳她的身子,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他仔细观察着她。

  可以很明了地发觉她此时此刻,眉眼处潜匿的抑郁。

  汤倪也在回望他。

  她突然意识到,假如段伏城不是刚刚才到。

  假如他一直都站在这个位置的话,那他应该什么都听到了。

  汤倪喘了口气,悄悄握紧手上的指尖,没有留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从他怀里退出来,她淡淡地笑了下,只留下一句“我先去忙了。”,之后绕开男人离去。

  段伏城侧过身子,目送着女人的背影,眸底浮泛出邃沃的喑光,深不见底。

  在去往宴会厅的通道里,汤倪又刚好碰上曲和。

  第一眼是注意到她仍未换成与制服配套的领带,她再次细眉紧蹙,声色下压了几分:

  “怎么还没换好?”

  曲和被汤倪严肃的神情吓到,身子怔顿在原地。

  在见到汤倪愈发皱紧的眉尖时,她紧忙迫使自己镇静下来,眼瞳惊慌,硬着头皮堂皇地磕绊说:

  “汤、汤经理,我、我我把备用领结不小心落在……酒店那边的更衣室了,从这边过去要十分钟左右,我怕您在、在合影区跟贵宾等着急……”

  听她这么说着,汤倪才回想起来自己答应过她,要帮小姑娘把客人带去合影区等她。

  刚才只顾着跟自己父亲置气,全然不记得曲和这茬了。

  总归是自己的不对。

  眉尖稍有松动,汤倪没多说什么,双手灵巧地解下自己的领带,递给她嘱咐道:

  “那边有李部长接待,先去搞好自己,别被客人挑出麻烦。”

  曲和低头看着汤倪手中的领带,思绪顿滞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谢:

  “谢谢汤经理,我一定好好表现。”

  汤倪点头“嗯”了一声,“去吧。”

  曲和离开后,汤倪慢吞吞地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备用领结。

  她平时不用半秒钟就能打个领结。

  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手指仿佛完全不听使唤似的,来回捯饬了几分钟也没整明白。

  汤倪深吁了口气,很是烦躁地直接一把扯下了领结,准备扬手扔出去之际——

  指尖徒然被人攥握住。

  触手一片温热。

  汤倪被惊了下,本能地想要收回手,对方却不允许她退避,从她指间抽走领结,极富技巧性地牢牢掌控住她。

  领结的撤离使两人瞬时手心贴合。

  男人掌心灼烫,长指逐渐痴缠上她的,与她严丝合缝的贴合,与她交换指温。

  肌肤贴触很微妙。

  彼此织缠的指温燃烧,辗转剥离出某种奇异的虚幻感。

  汤倪有些恍惚。

  男人将指掌间的热生生不息地渡给她、顺应她、抚慰她,降解掉她指尖的冰冷。

  在指腹寒凉褪却的那一刻,

  汤倪感到被修复。

  段伏城半垂着眼,指骨收紧,慢慢拉下她的手,优雅从容地缓缓靠近她。

  “不是你的问题。”等她转过脸来,他才耐心哄道。

  “嗯?”汤倪抬起雾蒙蒙的眼,里面蓄着牵强的笑意,

  “难不成是想安慰我?”

  是只有在他面前才卸下防备。

  并没有点破她的故作坚强,只是淡笑着把领结摊开展示在眼前:

  “我是说,扣子。”

  原来是因为太久没用,节扣上的微小部件已经丢失,摸索再久也难扣牢了。

  缓缓放下领结,段伏城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

  “是扣子的问题,不是结花的问题,更不是你的问题。”

  看着被丢在一旁的领结,汤倪展露出几分真心的笑颜:

  “还说不是在安慰我……”

  “谁说不是了?”

  温暖修长的手捏上她表情委屈的脸颊,男人轻声凑近:

  “就是在安慰你呀,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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