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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注意保暖 他的自制力被谋杀。


第42章 注意保暖 他的自制力被谋杀。

  汤倪工作五年多, 绝大部分时间都奔波在直面客户的第一线。

  及时解决入住顾客当下所需,把关对客三大金刚部门的正常运行,是她这五年里每时每刻都在重复践行的工作主题。

  当然, 这并不妨碍她了解职场的灰色边缘线。

  倘若灰色边缘线有无数根交错纵横在职场, 那么“暗吃回扣”这种事一定是这其中最粗的那根。

  经过段伏城的提点,事情到这里就走向了无比明朗的状态。

  在丛林宴所用酒水的这场交易中, 深坑的负责人非但没有分文不让,反倒默许「海棠湾酒庄」将酒价故意抬高近乎两倍。

  致使原本300万可以拿下的货物, 被硬生生飙至550万。

  多出250万的灰色款项, 显而易见, 是由深坑暗吃回扣的负责人与「海棠湾」进行了“分赃交易”。

  背地暗吃回扣的深坑负责人是谁?

  采购部部长、餐饮部部长、策划部部长、财务部部长, 抑或是更高层的管理人员。

  比如深坑总经理,邓志。

  ——是谁都有可能。

  所有与此次丛林宴相关的负责人, 不过是嫌疑大小的问题罢了。

  但无论是谁,都超出了汤倪进一步探究的范围。

  她目前还没有资格。

  而最有资格追究的段伏城,显然对于有人暗箱操作这种事了如指掌。

  他心知肚明, 但他不点破。

  他是在姑息养奸。

  又或者,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总之, 汤倪适时结束掉了这场敏感话题的讨论。

  “诶对了, 你今天有跟池婵婵好好相处吗?”

  她忽然想起白天小姑娘的紧张模样, 追问起当事人的态度。

  “我为什么要?”男人挑眉反问。

  汤倪“啧”了一声, 跑去餐桌前坐在他旁边, 夺回被他抢走的冰啤, 试探道:

  “你该不会欺负她了吧?”

  欺负一个稚嫩的小丫头?

  她清楚段伏城的绅士风度, 清楚他不是这么没品的人。

  但是。

  入职酒宴上,敬酒的小姑娘会被他吓到手抖。

  丛林开宴演习时,失误的礼仪小姐甚至会被他吓哭。

  就连素来嚣张跋扈的邓志, 在他面前依旧会下意识放低姿态。

  种种总结来看,她也不能否认,段伏城的确是令人感到畏惧的存在。

  如若不曾相熟过,汤倪甚至会以为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矜傲寡性,不近人情。

  越是这样想,她越觉得这男人白天的表现有问题。偏过脑袋,她眯起眼睛,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眼神去伺量他。

  接收到她狐疑的视线,段伏城觉得好笑。

  轻轻推了下她的头,拿开她手中的啤酒,替换上刚刚调拌好的鲥鱼豆花。

  懒腔懒调地为自己辩明:

  “汤老师的学生,我没理由为难她。”

  没有为难。

  是因为与汤倪有关。

  不论结果还是原因,都让汤倪感到很满意。

  “可以安心吃饭了吗?”

  他侧头看着她,薄唇略弯,很有仪式感地递给她筷子,温声发出邀请,口吻谦逊。

  汤倪乐出声,接过筷子花式点头。

  晚餐进行地非常愉快。

  应该说,是汤倪享受地非常愉快。

  不想有外人打扰,段伏城给了小费让服务生提前离开,自己完全充当起服务的角色。

  八角桂皮熏鱼、四喜烤麸被男人细致切分成小块,将松仁海苔鸡球夹碎,拌入莴笋蟹肉饭中。

  嫩蒸豆腐芯里淋下黑松露,再盖一层腐乳后,他又在琥珀核桃肉外撒下酸姜和西柚,搭配话梅与陈皮。

  鳝丝被泼下滚烫热油。

  响声爆起时,段伏城极为细心地拎起瓷釉盏盖,挡住餐盘,以免油渍崩溅到汤倪身上。

  同时在洋酒杯中倒入些许人头马,打着圈儿倾洒在鳝丝上。

  人头马是他从自己酒柜中取出的。

  价值不菲。

  这让汤倪多少有点儿看不下去,忍不住打趣他:

  “老板,您这小半杯法国佳酿倒下去,可抵得上今晚这顿饭钱了。”

  段伏城抬眼凝向她,缓缓弯唇:

  “为你服务时,它才称得上佳酿。”

  汤倪像是被这句话取悦到,手中的筷子短暂停顿一下。

  单手托着下巴,微挑眉梢,眸眼弯成漂亮的弧,仿似万千星子碎裂其中,柔软容承,目光轻灵地飘向他。

  男人的侧颜近乎华美。

  下颌骨线清晰,勾描出禁欲光鲜的冷锐轮廓。

  他眉目疏淡,鼻骨削挺似万仞山脊,阴影被拉挑,蛰伏在眼窝深处。

  软禁出骄矜的绝色。

  舔了下嘴唇,汤倪将视线向下游移,慢慢着落。

  他眼睑低垂,手骨干净修长,筋脉隐凸,指甲修得短而圆整。

  长指执筷,夹起一片薄皮的蜜汁火方,配上莲子、鲍鱼酥与青竹笋,一同塞入开口的荷叶饼中。

  一个单调的夹饼动作,被男人诠释地优雅自然,举止从容。

  不着色任何刻意与浮夸。

  “尝尝?”

  男人出声,将裹夹好的荷叶饼递给汤倪。

  真火壁炉在他身后。

  壁炉两侧是石膏雕塑,房间的吊顶流线完全贴合北欧风,殷殷丈量出上世纪的古堡复兴色彩

  汤倪开始生出不着边际的虚幻感。

  这让她误以为当下并非是两人在共进晚餐,而是她在单方面欣赏高岭贵族的行为美学。

  精致而清贵自持。

  “那就尝尝。“汤倪忽然玩心兴起。

  她伸手过去,就在段伏城以为她要接饼的时候,汤倪突然改变方向,转手抚握住他的手腕。

  一霎刹,腕骨陷入软凉。

  段伏城动作顿滞,身体明显僵直了下。

  ——他看到汤倪蓦然凑近。

  然后就着他手上的动作,直接张嘴咬了一口荷叶饼。

  “嗯~香!”

  她眨了眨眼,狡猾地像猫科动物,“你要不要也尝尝看。”

  意识到整晚都在专注投喂自己的男人,似乎压根没吃什么东西,她好心地止住玩闹,打算从对方手中接过剩下那半个荷叶饼。

  然而这次,换做段伏城径直避开了她伸手来的方向。

  “诶你——”

  汤倪惊住,失声地动了动唇。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段伏城,吃掉了她咬过一口的荷叶饼。

  “嗯,确实不错。”他还不忘记给出评价。

  他做了情侣之间才有的亲密事。

  汤倪懵在一旁。

  紧接着耳根发烫,白腻瓷嫩的脸蛋儿当即臊了起来,隐隐熏着酡色。

  段伏城微微侧头,一眼捕获到她的异样。

  倾身略靠近了些,他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嗓音低迷,尾调稍稍勾浮:

  “脸红什么?”

  汤倪瞳孔骤缩,眼波崩落出几丝涟漪。

  她承受不住段伏城这样的目光,立马别开视线,四处乱瞟几眼,极力掩饰心底那份躁动不歇的羞赧。

  “我、我热!世枫这中央空调是不是年久失修了啊……”

  她慌忙起身,甚至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煞有其事地光脚跑去冰箱前,准备再开一瓶冰啤。

  倒真有点落荒而逃那味儿了。

  她在暗忖。

  之前都是她忽悠地段伏城一愣一愣的,现在怎么越来越有种自己被对方反向压制的感觉呢。

  真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呗。

  正胡乱想着,男人侵着浅哑的音线再次响起。

  就在汤倪的耳边。

  “不是你说,夏天要多注意保暖?”

  段伏城绕至她身侧,双手交叠在身后,轻轻弯腰,薄唇抵近她耳畔,翕合出声。

  觉察到汤倪愈发灼红的脸颊,男人眼底截流着笑意。

  他垂着眼皮,比刚才靠得更近,喉咙微滚,几近耳语一般低声调侃她:

  “怎么,有这么热?”

  是她说的没错。

  是她一个小时前,粘着段伏城混入他的房间。

  在这个过程中,她双手不安分地搂挽着对方的胳膊,嘴上胡诌着“注意保暖”。

  还不为了这几瓶该死的冰啤!

  汤倪哪里敢回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两声撒腿就要跑。

  直到身后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她的卫衣帽子——

  当事人表示非常后悔。

  段伏城这样精明的人,她刚才不该一时兴起,冒出捉弄他的坏心思。

  段伏城也不跟她废话。削长指尖牢牢勾住她的帽子,暗暗用力向后一拉,二话不说从她手中抽走易拉罐。

  “啊呀你还给我!”

  连续被抢走冰啤的行为让汤倪实在气不过,她转身就去跟他抢。

  奈何男人近一米九的身高占据绝对压倒性优势,即便汤倪个头不矮,但相比之下也只能称为“娇小玲珑”。

  “抢得到就还你。”

  段伏城好像有心逗弄她似的,手里拎着冰啤稍稍抬高,让她“负隅顽抗”地踮脚去够。

  就在快要成功抢到之际,他便举得更高,汤倪只好跳起来抢。

  可他也不会让汤倪完全够不到,每当她快要气馁时,他偏偏又会再下调几分高度去诱惑她。

  高高低低,反反复复。

  总之段伏城就是会将差距把控在两三厘米的位置,让汤倪唾手可得,又让她力所不及。

  在接连数次这样的挑逗之后,汤倪猛然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这男人根本就是在故意耍自己。

  “段伏城!”汤倪气急,索性跳起来准备打死他。

  不料段伏城像是早有预料般,在汤倪踮脚跳起来的下一秒,倏然伸臂圈揽住她的细弱腰肢,臂力收紧,单手接住她的身子,轻而易举地将汤倪整个人提抱离地。

  汤倪脚下失重,安全感顷刻全无。

  她本能地低呼一声,瞬即双手缠搂上男人的肩颈,身体重量完全依附在对方身上。

  “吓我一跳,每次抱我都不提前打招呼……”

  她微撅唇,十分不满地小声抗议,但纤臂却足够诚实地又搂紧了一些,向男人索求安全感。

  段伏城弯唇,带着她后退几步。

  继而调换了个位置,手臂微微施力,把她一下子抱坐在水吧台上。

  “我这是在替你保暖。”他还在刚才的梗上做文章。

  汤倪慢慢松开缠绕他的双手,推了两下他的身子,欲图从吧台上跳下来。

  “暖了暖了。”她顺带应付道。

  “我觉得不够。”

  段伏城仔细注视着她,双手撑在吧台边沿,脊背弓起,困囿着她在身体范围内。

  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汤倪推拒他的动作停滞,长指搭在他肩上,稍稍仰头,长睫上掀,不明所以地凝视着他。

  “哪里不够?”

  她未多作思考,只顺着他施加的套路往下跳。

  段伏城半垂下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神色平静,眸眼却交织着昏聩的复杂情绪,沉如漩涡,紧锁在她红唇上的视线发烫。

  喉头微动,“嘴巴。”他意有所指,语调慵懒而低哑。

  直白又禁忌,引而不发。

  “嘴巴要……”

  怎么保暖?

  还能怎么保暖。

  汤倪踏入圈套,又识破圈套。

  这样的认知让她脑子登时空白了几秒。

  她紧咬唇肉,薄睫轻颤,眼瞳浸弥着雾气般湿漉漉地,一如受惊的幼鹿,浮泛无辜。

  在她眼底的雾气下,段伏城甚至剥离出了自己的样子。

  汤倪看到的他的样子。

  一副自制力被完全谋杀的样子。

  他小心尝试着,再次倾身缓慢逼近 。

  汤倪没有躲。

  但,她的眼神在躲。

  那里闪烁着某种不确定的慌,明明灭灭,不似往日通透,段伏城全部看在眼里。

  两人贴得太近,几乎鼻尖相抵。

  致使呼吸的余波在这一刻悄然疯涨。

  四目相对,彼此的心跳在逐渐急促,到同频加速,到剧烈波动。

  他们正滑向,暗涌越界的边缘位置。

  可在这时,段伏城的手机徒然响起——

  震动声瞬时冲破当下黏腻的暧昧气氛,重新划定边界线,将两人一举弹回到禁区之外。

  ————————————————

  “什么?你说谁?俞晏河?!你说约你打桌球的人是……”

  世枫集团董事会总理事!!

  台球室外,汤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瞪大眼睛捂嘴惊呼。

  说好的朋友局,汤倪也是想着随意放松一下,才答应段伏城跟着过来。

  临门一脚才秒变对家切磋局可还行?

  这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

  突如其来的震惊消息,让汤倪当即从刚才的旖旎状态中抽离出来,一秒恢复如常。

  段伏城看穿她的想法,隐约轻笑了声,眼梢微扬,纠正道:

  “是对家,不是仇家。”

  汤倪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也是,他们的大堂经理都能一口喊出我的名字,何况是长期包下总统套的VIP贵宾。”

  话音将落,她又像是猛地想到什么,连忙拦在他面前,阻止对方人脸识别进入台球室的行为。

  “那你不早说!我这身打扮不是给咱们舟季丢人吗……”她低头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那件被她随手套在身上的,橘色卫衣帽衫。

  如若不是汤倪在极力要求下,回房换了双小白鞋,大概段伏城会让她就那么趿拉着拖鞋过来。

  “已经很美了。”

  段伏城双手搭在她肩头,直接扭转过她的身子,对着显示屏录入面部识别。

  “嘀嗒”一声,房门被成功开启。

  台球室内,除去女裁判员和几位服务者以外,只有一位身着休闲的中年男人在独自打球。

  不用猜,就应该是世枫老板了。

  中年男人听到动静,手中动作未停。

  他半趴在台球桌前,随便就是一个极为标准的捣杆姿势,继而单眯起左眼,臂膀压低。

  下一刻,精准捣球入袋。

  一球击中,他仍旧保持着进球姿势,只朝对面两人的方向简单扫了一眼。

  然而在瞥见汤倪的身影时,鬓发斑白的中年男子偏侧了下头。

  他慢吞吞地站直身子,眯起双眼,明显对于这个跟随段伏城一同出现的陌生女人感到几分意外。

  但他并没有过问什么,停留在眼底的意外神色也转瞬即逝。

  扬手将台球杆扔向段伏城,

  “小子,来一局。”他扬扬下巴。

  段伏城稳稳接住球杆:“先说说我能赢得的筹码。”

  “说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俞董虽两鬓已白,但体魄有几分老当益壮,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你不会赢。”

  汤倪进门开始,她就在暗中观察着中年男人的言行,留意台球室内的每一处细节。

  这个俞董表面和段伏城水火不容,但无论言行再怎样不客气,周围环境都没有过任何一丝剑拔弩张的气氛。

  场所里没有陌生人,服务者也不多,灯光通亮,氛围偏暖。

  不像鸿门宴,倒像是一场随心所欲的交流宴。

  “俞老板觉得我会输。”

  段伏城从不会毫无意义地重复对方的话。

  果然,汤倪接到他转来的含笑视线:“倪倪觉得呢?”

  来回考量,得出这两人原本就没有敌意的结论,却忘记留意他唇畔流露的亲昵称呼。

  但不管是什么宴,饭还是要吃的。

  汤倪选择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家老板这边。

  “两位老板的输赢我不敢下定论,对桌球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这项竞技里,‘开球权’至关重要。”

  她走上前和段伏城并肩而站,

  “当世枫为应对舟季开业而提前举办七夕庆典,看似抢占了先机时,舟季就已经获得了‘开球权’。”

  一直神色淡淡的段老板,直到汤倪以同样淡然的语气,说出这番气势汹汹的话后,才挑眉笑弯了眼。

  像个骄傲的男孩,在向别人炫耀挑衅,用自己最心仪宝贝的玩具。

  传闻中的段伏城杀伐果断,他也确实从小克制律己,所以显然俞晏河也很少见他这般神情。

  不禁让上了年纪的男人多看了两眼,看面前这对极为契合的年轻人。

  “舟季七夕试营业。”

  裁判理球的时间里,汤倪突然听到中年男人挑起话头。

  没有被冒犯的生气,只有试图气到对方的暗暗使劲:

  “搞丛林宴这种费时费力的场面,浪费资源。你等着,我会看着你的,碳排放超标一毫克,我就要举报你!”

  在深谷森林这种地方,一边排碳,一边净化,别说当天,就算丛林宴开到下个世纪,排量都无法超标好吗?

  汤倪差点笑出声,被这陡转轻松的对话感染,自然回以调侃:

  “您的游轮能耗也不差呀~,烧油得论百吨呢。”

  “别说。”

  段总驾轻就熟戴上三指手套,在橡木杆端悠然擦涂好巧克,有意接话,

  “当年世枫做了近百次申请才被批准在市内经营游轮,近几年管控指标逐渐严格,上次七夕活动后又被抽查了吧?还是别说俞董的伤心事了。”

  “臭小子,就你说得最欢!”俞晏河眼睛都瞪起了。

  “哈哈哈哈……”

  这次汤倪真的没忍住,低头笑得直捂肚子。

  笑着笑着,才发现有哪里奇怪,懵神抬头看段伏城:

  不对啊,这些事……他怎么知道的?

  而段伏城展臂揽她在胸前,球杆递进她手中,笑意明朗:

  “欢迎来舟季租借场地,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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