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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阿兔阿鸡 改天请你吃爆香鸡丝拌兔头。……


第32章 阿兔阿鸡 改天请你吃爆香鸡丝拌兔头。……

  虽然之前在汤怀峥的嘴里套了套话, 得知汤岱那边暂时放过汤倪,没再派人捉她回汤氏。

  但汤倪也还是没回自己公寓住。

  一来是怕老爷子突然心血来潮,又让汤氏的人过去骚扰自己。

  二是反正她已经在世枫开了一个月的套房, 搬来搬去麻烦不说, 房费也退不了,索性不如就住到退房结束。

  一早不到六点, 汤倪来到世枫地下停车库。

  昨天跟商贸城的老板娘约好,今早六点半避开早高峰到西里白卸货, 顺便再给各个商家下发派对宴会的邀请函。

  刚一上车, 她忽然看见副驾座椅上静放着一份礼品盒。

  汤倪讶异了下, 内心犹疑着拿起盒子左右观察两眼, 不见任何Logo和标识。

  礼品盒是长方形,不大不小, 极简风的磨砂黑色,风格很像某个没有太多言语的男人。

  汤倪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现在看个小盒子也能联想到谁?

  回神细想, “小白”是昨天段伏城让人替她开回来的,那这东西, 必然也是段伏城让人放在车里的了。

  嗯, 这么说来, 自己想起他, 也不算奇怪嘛。

  汤倪慢慢打开盒盖, 当看清楚盒内装放的物品时, 又真的有了一瞬怔然念动。

  盒内依然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深黑的底垫中央,端端正正地摆列着两张动物徽章。

  就是那日汤倪强行闯入段伏城的房间,从十二包充气零食中掏出来的动物徽章里, 唯独缺少的那两张。

  ——“阿兔”和“阿鸡”。

  他还一直记在心上。

  汤倪盯着面前的礼品盒发呆许久,转而扬起红唇,拿起手机找好角度,拍下一张礼品盒的照片,发给送出它的原主人。

  并附言四个字:「我很喜欢。」

  忆及昨日那男人的救命之情,加上这份廉价却又弥足珍贵的礼物,汤倪心里隐隐生出几分动容。

  于是她在出发前,多添了一句到段伏城的微信中:

  「改天请你吃爆香鸡丝拌兔头。」

  一脚油门踩下去之际,微信响起,是男人发送过来的单字回应:

  「好。」

  *

  西里白。

  汤倪赶到的时候,商贸城来的小货车已经在等着了。

  她让送货师傅把大件货物卸在小仓库里,自己抱着三箱饰品分别装在后备箱和副驾上,趁上班之前开始挨家挨户的“送温暖”。

  时间才七点左右,距离这里的店铺和工作室开门还有三个小时。

  街道上除了清扫马路的大叔阿姨们以外,就剩下搞园区建设的人员进行每日巡查,再不见其他的人影了。

  汤倪慢悠悠地开着车,每经过一户店铺就从车上下来,分出几小盒饰品以及邀请函放在店门口的角落位置。

  “诶……你不是上回那姑娘?”旁侧路过的保洁阿姨认出汤倪,忙出声喊住了她。

  汤倪循声回头,也认出来是一起给1205栋收拾卫生的阿姨,笑着打招呼:“阿姨早啊。”

  保洁阿姨也是个热心肠,见到汤倪可能自然也就想到了上次的事情,好奇问说:

  “上回那个搞艺术的小伙子,是你弟弟吧?”

  汤倪对于“弟弟”这两个字,就很头疼。

  毕竟那样性格乖戾的“弟弟”,有汤怀峥一个就够烦的了。

  “……算是吧。”

  解释起来也麻烦,她干脆应下,却又蓦地意识到什么,紧忙问道:“该不会是他又……”

  “诶呀没有没有,自从那次啊被你教训一顿之后,那小伙子可转变了不少呢。虽说有时候还是板着张脸,但至少允许我们进去收拾卫生了,垃圾一类的也知道自己去倒,不是都堆在门口了。”

  阿姨一说起这事儿,就跟谈起自家儿子似的喋喋不休。

  汤倪这才放下心,道谢说:“那辛苦你们啦阿姨。”

  说完正打算上车,哪料又被拦了下来。

  只见保洁阿姨往她跟前凑近几步,略显神秘地低声说:

  “但就是我看他几乎不怎么跟外人接触啊,就紧闭着两扇大门,晚上邻里邻居的打那儿路过时常感觉瘆的慌。啊哟这样可不行的,长久下去那人都要憋傻了的呀,姑娘你要有空可得好好劝劝他,长得多帅气的小伙子……”

  汤倪:“……”

  那小子的年岁,哪个阿姨看了能不代入自家儿子。

  左右也是要每家每户兜一圈,汤倪决定先过去瞧瞧那位“当代青年艺术家”。

  当她驱车直奔無生工作室,好巧不巧地,刚一拐过巷口,偏就碰上推门从里面走出来的向杭生。

  汤倪按了下喇叭,将车开到他面前,降下车窗,伸出胳膊趴靠在车门上问:“去哪儿?”

  向杭生懵了一下,总觉得二房东有些神出鬼没的,好像每次见面都很突然。

  但他也很快反应过来,依旧如同上次一般弯下腰身,朝后指了指,乖顺地回答她的问题:

  “姐姐早,我去买包子吃。”

  接着看向汤倪身后副驾上的一大箱货物,试探着问道:“姐姐怎么来了?”

  “哦对,园区不是过几天搞party嘛,我来送福利和邀请函。”

  说完,她立马回身从货箱里稀里哗啦地一顿翻腾,埋头找了老半天。

  最后终于在那堆杂七杂八的饰品里,挑挑拣拣地抽出一样还算比较满意的东西,连同邀请函一起递出窗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

  “喏,这个给你。”

  向杭生赶紧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当即傻眼了,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踌躇道:“这是……”

  “福字呀!我跟你讲,这可是专门买给你的。你看看你那两扇光秃秃的大门跟阎王殿似的,谁看了不吓一跳?这做生意怎么能不沾点儿喜庆东西呢?你看,把福字贴门上,风水立马就变好,这风水一好财运不就来了么!”

  少年半信半疑地将手中福字打开,展开在眼前来回比划,正过来,又反过去,仔仔细细地认真看了好几遍。

  因受北欧文化浸透影响,已有一套成熟风格的画者在很长时间内,都几乎不曾接触过这类雅俗共赏的民间印刷制品,纸上浓烈直白的红黑撞色,寓意和寄望在其上大凸大显。

  好像真能带来好气运的样子,有点新奇:“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不过是买中国结的时候,老板娘顺手送了对福字,当然除了福字,还有两幅对联儿呢。

  “真的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汤倪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向杭生本来就有点儿莫名怵她,一见她这模样,自然是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么跟你说吧,这个福字啊,什么时候贴,怎么贴,都是有讲究的。”

  汤倪说着,将车熄了火,

  “就好比你这个常年关死的门儿,贴了福字也不好使啊,来再多福气进不去有什么用?特别是你们搞艺术的,常开开门,多出来走动走动有好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敞开心扉看世界对不对?”

  汤倪声情并茂地演绎她的语言艺术,活脱脱像个诱拐小孩儿的二道贩子。

  向杭生被她唬住,傻不愣登地杵在原地:“那、那我应该什么时候贴,姐姐?”

  “当然是,现在。”从货箱摸出粘胶,汤倪一个小跳跃下车,顺势从他手里抽出那两张福字,朝他风格独特的大门走去。

  披散一头柔软自来卷的清瘦男子愣在原地,看着空了的手,他欲言又止,最终用它去挠了挠后脑。

  “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忙正正位置,贴偏就不好看了!”

  “就来!”

  向杭生不敢迟疑,拔腿向她跑去。

  配合地调整几次角度后,汤倪指挥他撕来一截胶带,小心掀开纸角,准备把双面胶粘贴上去。

  指腹下传来木门浑厚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又来回摩挲一阵,半晌不见下一步动作:

  “看你门扇的走纹和密度,是品相很不错的黑檀,这么宽的尺寸还能保持整切,树体必须五十年以上,单是木材市价就少说两千,门体雕刻虽然构线简单,但雕工一流,十有八九出自大师之手。”

  汤倪皱了皱眉,要不是汤家地产开发出身,认识的建材商多得能组成一个佘城中学,她还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这些门道,这种称得上藏品级别的东西,差点让粘胶破坏了价值。

  她当机立断收住动作,准备拿下福字:“还是不要贴了。”

  却被一旁的向杭生动作更快地按下她的手,胶面紧紧粘上门板:

  “没事的姐姐,我找朋友从菲律宾原产地选材,切割抛光完成后运回来的,才一千八,也不是大匠师工艺,作图雕刻都是我自己完成的,所以没关系~”

  一千八,当然不是一千八百元。

  而是一千八百万。

  “……”

  汤倪木了,是什么样雄厚的资本才可以让人把话说得如此轻飘飘?

  她想着,一千八倒也确实不算多,但关键……他这是双开门啊!再加上保价运输、涂料、保养,这两扇门身价直逼四千万人民币,彻底显得这张赠品福字格格不入得有些刺眼。

  听到他再三确认没有问题,汤倪才犹疑地继续手里的动作。

  *

  将最后一个角黏好,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汤倪拍了拍手,往后退了几步,双手环胸,眯眼望着眼前橙红色的双扇木门上,贴着两张对称花纹的红艳小福字,越瞧越满意。

  多少也是有点阳间内味儿了。

  这样至少邻里邻居的路过这里,不会被这两扇大门吓得掉头就跑了。

  “行,挺美。”

  汤倪挑挑眉,斜了一眼身旁的男子,终于肯放过他:

  “我还要上班先走啦,你吃包子去吧。

  “姐姐。”

  在她转身之际,向杭生倏然启唇,轻声喊住了她。

  汤倪停下脚步,不知所谓地回过头,视线迷蒙地望向他,轻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夏日天光浮涨,日影半阙,天际鸦青,轻袅斜斜地倒挂上东方。

  浅金光丝抽离、裂变、幻化、再破碎射散,零零落落,毫无厘头,最后彷如假面镜像般,回旋泛漫在黑檀木门上。

  让橙红涂金,洋洋洒洒的瑰丽,愈发橙红。

  他就站在,那片淡金色的薄光里。

  这时,日头持续移向东去。

  在后方墙体的缝隙里,乍然投入一束强烈日光,汤倪眨了眨眼,旋即生出几分怔愣。

  因为她惊奇地发现,在向杭生的身后,在泫然矗立的双扇橙红色大门上,在日光掐在某一刻度的映照下。

  ——攸然隐藏着一枝白色铃兰,横卧在木门上。

  铃兰剔白,骨朵饱胀而丰润。

  花蕊莹莹透亮,枝蔓脆生灼夭,清冷盛绽,姿态孤傲,又微微垂蜷着,细腻层叠,徒添着丝缕细软虚薄的矜持,和羞涩。

  汤倪对艺术涂料一窍不通,但这画风太过鲜明,她一眼便可确认,是向杭生亲手勾画上去的。

  奥妙在于,唯有日头东升在某一刻度时,那转瞬即逝的片刻流连里,才能短暂欣赏到这朵私藏于橙红木门上的铃兰花。

  橙红与盈白的色调融合搭配,说不上的曼妙。

  男子清消身躯直立于欲怒放而含羞的骨朵边,站成永恒的花期。

  如同一个遗世的造梦者,在艳阳斜辉里,成就了一场亦幻亦真。

  此刻,他在对她笑:

  “提前七夕快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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