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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祈求他


第3章 祈求他

  司月第二天早上换了一双合脚的高跟鞋。

  后脚跟上贴了厚厚的创口贴,她一手扶着鞋柜一手去拿包。

  “姐你不吃早饭了啊?” 司洵慢悠悠地从餐厅里晃出来,伸手给她递包子。

  “不吃了,今天要迟到了。” 司月朝他摆摆手,“我得先走了。”

  “哦好的,姐路上小心。” 司洵给她开门。

  “你在家好好的,别出去乱玩。” 司月走之前敲了敲他脑门。

  司洵笑着躲一边去,“姐你快走吧,我听话!”

  司月也不去管他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只能连走带小跑地朝车站走去。

  今天早上一睁开眼就是七点四十,吓得她早饭都不敢吃就立马出门。

  幸好公交车来的及时,司月总算是赶在七点五十九分刷卡进了大楼。她捂着狂跳的心口,整个人藏在电梯的最角落平缓呼吸。

  “三十六楼,到了。” 温柔的电子音响起,司月随着众人一起下了电梯。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轻轻弯腰先把包放下,然后去茶水间接水喝。可她拿着空杯子还没走出两步,王经理就从办公室里探出身子,表情严肃喊司月过去。

  司月脚步一滞,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身把杯子放下,就走进了王经理的办公室。

  “门带上,坐。” 王经理摘下老花镜,表情凝重。

  司月把门关上后,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王经理,是处罚结果下来了吗?”

  她声音并没有多少沮丧,听起来好像是在问王经理,今天天气怎么样。

  王经理则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些哑,“司月,这次我也是没办法了。昨天你就那么巧的在新来的董事长面前出了事。”

  她把桌上的文件朝司月面前推了推,司月低头一看,是她的辞职处分。

  “本来被投诉的事情,辞退也并不是百分百的,但是现在你这档子事被捅到上面去了,而且你家里欠债,闹到公司来,实在是有点不像话了。”

  司月也知道,昨天的事情一出,她八九不离十在这里也呆不久了。

  “好的,王经理,抱歉给您谈麻烦了,我接受公司的决定。” 司月嘴角甚至还有些安慰王经理似的淡淡挽起,“那我一会就去人事办离职。”

  “行。” 王经理也没多留。

  司月拿着文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整个人好像放空了一般沉寂了两分钟。

  她应该反抗一下的。

  应该去找领导再据理力争一下的,就算那个人是季岑风又怎么样?

  在他的面前声泪俱下地求他不要辞退自己,把自己彻底放在与他不平等的位置上,求他怜悯自己。

  难道不应该这样去试一试吗?

  司月手指紧紧地抓住面前的桌子,指尖失血泛白。

  她以为她已经把自己的自尊和要强全都收起来了,她以为她可以这辈子为了司洵司南田李水琴放弃司月这个人了。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想要和季岑风站在同一个位置的司月了。

  她以为她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了的。

  司月手指慢慢地松开了桌面轻吸了一口气,然后起身朝人事部走去。

  可司月刚刚发现,她还做不到。

  她还做不到去祈求他的怜悯。

  辰逸的确是设计行业里最顶尖的龙头老大,但是司月想要的,只是活下去。

  只是活下去的话,随便哪家公司都可以。

  -

  司月很快就去人事部办理了离职手续,所有的卡也都一并上交。

  临近中午的时候,手头里一点剩下的工作也都全部移交了。

  “司月,” 忽然一个声音从办公桌后方响起,司月抬起头看去正是徐岩。

  她手里正在收拾着桌子也立马停了下来,“你怎么上来了?现在不是还没下班吗?”

  司月话刚问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徐岩今天并没有穿保安制服,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平时那么阳光。她心里有些不安地揣测,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岩支支吾吾的,却只问她:“你也被辞退了吗?”

  一句话把自己也暴露了。

  司月心下一沉,才意识到昨天的事情大概也连累到徐岩了,“你昨天只是为了帮我,为什么连你也辞退?” 她手里的东西被重重地放回桌面,眼神不解地回看徐岩。

  徐岩也是郁闷地摇摇头,“我舅舅昨晚下班的时候就跟我说估计要把我和你全都辞退,但是昨天晚上他也只是说大概率,毕竟还没发文件。”

  “我舅舅说如果辞退了估计就是因为昨天下午的闹剧,季总新官上任三把火,总是要烧一烧的。”

  “果真今天早上我来上班,文件就下来了。” 徐岩有些丧气地摇摇头,随后又立马担心地看着司月,“那司月你怎么办?你现在被辞退了要怎么办?”

  “我会重新找工作的,”司月语气有些严肃地和他说道,“但是你不应该因为被我连累。”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徐岩,仿佛在思索什么,随后便毫不犹豫地站起了身子往外走。

  “司月你去干嘛?” 徐岩连忙去追她。

  司月走到电梯前按下上楼键,回头去看他,“谢谢你昨天帮我,真的,但是你不应该被我连累被辞职。”

  司月话音刚落,电梯门就缓缓打开,她抬脚踏进去,徐岩惊讶地看着她直接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键。

  直到电梯门又重新合上,徐岩的嘴巴才敢慢慢闭合。他这才意识到,司月要去找季岑风。

  那个从昨天晚上刚踏入辰逸就掀起滔天巨浪的男人。

  可是徐岩刚刚还没说完他打听到的所有消息。今天早上下来的,不仅仅是他和司月两个人的辞退文书。

  按照徐建生刚刚告诉他的,季岑风今天早上,至少开出了三十多个各个部门各个职位的辞退文书。

  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抓住这些人的把柄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辰逸从此以后,不再会是从前那副风平浪静的模样了。

  -

  “季总,这份是我们后勤部门去年的财务报表,这边的是前年的。” 一个头发半谢的中年男人正小心谨慎地将手里的文件递到季岑风的办公桌上。

  偌大的办公室里,大大小小站了有快二十号人。

  空调稳定而又安静地运行着,室内气温二十六度,正是凉爽惬意的温度。

  但是谁都知道,那些黑色西装下的白衬衫,早已是冷汗浸湿。

  办公桌后的男人手指轻轻翻动了两页财务报表,声音清冷,“李原,请审计团队也查一下后勤部门的帐。”

  他不过随意看了几眼后勤的账本就又将一个部门列入了重新审计的队伍。桌子面前那个半秃的男人登时冷汗直冒,声音都打着颤说道:“季,季总,我们这后勤的帐最是谨慎不敢弄错的,真的不用劳烦审计再来做一遍了。”

  他脸上堆着难看的笑容,心里的恐惧一览无余。

  季岑风轻轻合上账本,身子后仰靠在宽大的椅子里朝他说道:“账本做的,是真的很完美。”

  那个男人连忙点点头附和道,“账本肯定不敢有差错的。” 随后两只眼睛又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地看着季岑风,等着他重新收回刚刚命令。

  “但是,” 季岑风话锋一转,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连带着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低了三分,“帐越漂亮,就越有问题。”

  他声音一落,那个男人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

  一早上季岑风都在肃清整个辰逸的旧账,他离开的这三年,季如许的年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力不从心。那些吃里扒外、贪污糊弄的小人便趁机横行拼命吸血。

  但是季岑风现在既然回来了,那么他也不会允许任何肮脏的事情继续发生在他的眼皮下。

  “季先生,先吃午饭吧。” 李原把还没来得及汇报的部门文书都先收了上来,然后放了那些人回去。

  季岑风伸手松开了领口处第一颗纽扣,正要开口说话,忽然门口秘书的电话接了进来。

  “季总,门口有一位叫司月的女士没有预约希望能见您一面,我请她先去预约但是她不肯,请问——”

  “叫她进来。” 季岑风按下通话键说道。

  李原微微侧目,没有说话。

  “等会再吃午饭。” 季岑风朝李原说道,他左手摸到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又将它重新扣了起来。

  “好的,季总。”李原没有任何意见。

  -

  司月在门口等了很久,她知道今天一旦走出去这家公司,就再也不可能和季岑风说得上话了。

  她也不想说的。

  但是她没办法看着徐岩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自己连累。

  “司月小姐,季总请你进去。” 门口的秘书终于给了司月一个好消息,她看着司月朝她温柔地笑了一下,心里不禁唏嘘,今天从这道门出来的,就没有一个不是哭丧着脸的。

  “谢谢你。” 司月朝秘书说道,然后打开了那扇门。

  这么久了,第一次又能这样,直视这个男人。

  他单薄的眼皮淡漠地敛起,身子微微后靠在黑色的椅背上。

  嘴角有一丝并未掩饰的不耐烦,在看见司月的瞬间,加深加重。

  “季总,你好。”

  司月手指紧紧地握起,指尖深陷在柔软的肉里。

  隔了三年的岁月,两个曾经可以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人,却以这种尖锐而又冷漠的方式重新见面。

  着实有些可笑。

  可司月不是来怀旧的。

  “你只有五分钟时间,说完就请出去。” 季岑风眼皮掀开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后勤的账本翻了起来。他声音卷着点淡淡的疲倦,更多的却是冰冷勿近的漠然。

  “好的,季总。” 司月并不在意,“我只是想和您澄清一下,保安处的徐岩昨天是为了保护我才和那些流氓起冲突的。”

  “我才是那些人的目标,所以下午我离职之后,那些人也不会再找上门,季总可以放心。”

  季岑风手指缓缓地翻页,没搭话。

  他身后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户,现在正值中午,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卧进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司月可以毫不费劲地看见楼下汹涌奔流的黎江,往来船只小如羽毛,顺着这一川江水朝远处奔流。

  每个人都有他要奔赴的方向,司月也有自己的。

  “季总,我希望公司能撤回对徐岩的开除决定,” 司月轻声而又有力地说道,“这对他不公平。”

  “那些人完全是冲着我来的,闹剧也是因我而起。徐岩只是想保护我而已。”

  女人说话时身板挺得很直,明皙的眼眸里是不惨杂任何私人感情的公事公办。

  季岑风将账本合上,这才抬眼慢慢看她。

  看她如何和自己说话,看她如何,看着自己。

  尘埃缓慢地在金色的光束里跳舞,这一刻办公室里静得令人窒息。

  而下一秒,便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

  “司月,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招男人保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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