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回到出租的公寓已经是傍晚了，橙红色的斜阳穿过白纱窗帘，洒落进了客厅里，增添了几分亮色。

　　“你把鞋子换了。” 宁蜜棠把新买的拖鞋递给莫淮。

　　莫淮听话地换上了蓝色的拖鞋，然后，他从袋子里面找出了那粉色的拖鞋，半蹲在了宁蜜棠的脚边。

　　“你想做什么？” 宁蜜棠被他突兀的举动吓了一下。

　　“这个，你也穿上。” 莫淮示意自己手中的粉色拖鞋，“我帮你。”

　　“啊？那个......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劳烦你。” 宁蜜棠暗自舒了口气。

　　“那好。”

　　看见宁蜜棠穿上了粉色的拖鞋后，莫淮的眼里闪过亮光。莹白的脚在粉色的烘托下，更加白皙，一个个圆润可爱的脚趾裸露着，泛着健康的粉色，很好看。他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拖鞋，这时竟然觉得这鞋子也蛮好看的。

　　逛了一个下午，宁蜜棠已经很饿了，她赶紧进厨房做了点吃的。

　　“吃一点？”

　　饭桌上，宁蜜棠被莫淮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有点不自在。

　　“不吃。” 莫淮摇摇头，“没有味道。” 哪怕食物再香，他都品不出任何味道的，而且，他根本不需要靠食物维持生命。

　　宁蜜棠夹了一块炒肉放进嘴里，“不会啊，味道刚刚好。”

　　“是我品不出食物的任何味道。” 莫淮表情正经地回答。

　　宁蜜棠一噎，这......难道是他身体的机能还没有恢复？所以才不像正常人，她也闻不到他身上任何的味道？

　　“但是。” 莫淮的话锋一转，黑漆漆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她，“我能品出你的血是甜的。”

　　宁蜜棠心里咯噔一下。

　　莫淮精致的眉毛飞扬，神色满足，他形容着，“很甜，很暖。”

　　经不住打了个颤抖，宁蜜棠赶紧制止他的话：“我一点也不想听你形容我血液的味道。” 这样，她会有种她是他食物的错觉，让她心里发毛发寒。

　　莫淮微微叹气，额前的碎发塌落贴着眉梢处，他很想跟她分享自己的感受啊。

　　时间过得很快，吃完饭，还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了一番，天已经黑了。晚上，宁蜜棠把莫淮叫进了洗手间。

　　“张开嘴巴，让我看看你的牙齿。” 宁蜜棠直接吩咐道。

　　“为何？” 莫淮挠挠头。

　　“看看你的牙齿如何，快点张开嘴。”

　　“那，你仔细给瞧瞧。” 莫淮顺从地张开了嘴巴，怕宁蜜棠看不到，他还贴心地弯下了腰，凑近她，好让她瞧个分明。

　　宁蜜棠瞄了瞄他的牙齿，颗颗洁白整齐，没有想到上千年的尸体，还会保持着这么完美的牙齿，真是不可思议呢。

　　“可以了。现在，我教你是怎么刷牙的。”

　　宁蜜棠演示着怎样把牙膏挤在牙刷上，“我听说古时候，是将杨枝的一头咬软，然后沾上药物揩牙的。但我们现代人用的是牙膏，每天早上起床后，还有晚上睡觉前，你都需要刷一遍。” 她把沾上了牙膏的牙刷递给他，“你跟着我一起刷。”

　　莫淮学着宁蜜棠的动作，喝一口水，然后吐掉，把牙刷放进嘴里。

　　“你动作轻一点，上下刷。对了，就是这样......” 宁蜜棠指示着他，“哎呀，泡沫不能咽下去，要吐出来。”

　　宁蜜棠看见莫淮的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把部分泡沫也吞咽了下去，赶紧制止。

　　莫淮转过头，清冷的黑眸看着她，神色茫然，嘴上带着一圈白白的泡沫。那呆呆的萌样，让宁蜜棠的心肝颤了颤。

　　她赶紧转移注意力，“来，喝水，然后把它吐出来。”

　　宁蜜棠把倒满水的杯子递到莫淮的嘴边，他就着宁蜜棠的姿势，一口口喝进去左右漱着，然后又乖乖地把水吐出来。

　　没多久，刷完牙后，莫淮站在了镜子前，支着牙齿打量着自己，他问宁蜜棠，“白么？”

　　宁蜜棠哭笑不得，“白，白到亮瞎我的眼睛。”

　　她顺手把牙刷牙膏收拾好放在一旁，拿出超市买的洗发水，沐浴露，“待会洗澡的时候，你自己涂抹在身上，起泡后用清水洗，这个洗头发的，倒一点在头发上，起泡了就揉洗头发，之后也是用清水洗掉。明白吗？”

　　洗手间的白炽灯很亮，莫淮低着头就能看到宁蜜棠光洁的额头，还有脸上白皙细嫩的肌肤，简直吹弹可破，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也清晰可见。清冷的目光此时染上了几分暖意，他声线沙哑，低低地回道：“我有点不太懂，洗澡的时候，你帮帮我好不好？”

　　宁蜜棠走到另一边，帮他调整热水器的温度，随口反驳，“不行，你自己来。” 她怎么可能帮他洗澡，一想到那画面，白皙的脸上“唰 ”地一下就红了。

　　“水温可以了，衣服、浴巾我都放在了挂钩上，你抹干净身上的水再穿衣服。” 她交代完，赶紧往外走去，里面太热了。

　　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冰水，宁蜜棠深深舒出一口气，脸上的热意才降下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对莫淮操尽了老妈的心。

　　客厅里，电视在播放着偶像剧，宁蜜棠低着头无聊地刷着手机，她又看了一遍时间，将近九点了，宿舍是十点关门，她需要在那之前赶回去。

　　这时，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悠悠。”

　　“蜜棠，九点了，那个......你今晚还需要我给你留门吗？” 蒋悠悠的声音清楚传来。

　　“当然要，待会我就回来。” 宁蜜棠头痛地揉了揉额角，蒋悠悠以为莫淮是她的男朋友，以后还不知道要隐瞒多久呢。

　　“好吧，看来你还没有沉迷于你男朋友的美色中。” 蒋悠悠哈哈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尤其是上次在宁蜜棠家里看见她男朋友赤.裸着身体，情侣间的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想什么呢，我......”

　　听到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宁蜜棠转过头望去，说了一半的话截然而止，她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半羞半怒，话一下子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嘶！ ” 电话那边蒋悠悠惊愕地眨眨眼，调侃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我这边有事，待会回去再说。” 宁蜜棠回过神，羞红了脸，赶紧对着电话回道。

　　“我懂，我懂，其实你赶不及，不回来也没什么的。不妨碍你了，我先挂了。” 蒋悠悠识趣地挂掉了电话。

　　宁蜜棠叹了口气，越涂越黑，就算将来解释莫淮不是她男朋友，估计蒋悠悠也很难相信了。

　　放下电话，她半遮挡着眼睛，对着站在走廊那里，身形高大的裸男质问出声：“不是叫你穿衣服吗？为什么全身光着就出来？”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木乃伊，是死尸复生，她还真会把他当做变态男。

　　走廊那里，或许看见宁蜜棠的表情凶凶的，语气也不温柔，莫淮仿佛做错事的小孩，站在原地，有点无措。湿湿的头发塌着，贴在额前，水珠顺沿着鼻尖滑落，他目光黑亮润湿，脸色苍白，声音低低的，“衣服打湿了，不舒服。”

　　而后，他又加了一句：“不喜欢穿衣服。” 他一点也不喜欢被布料包裹着，束缚着的感觉，很不喜欢。

　　宁蜜棠感觉气血直往上涌，“你不穿衣服，起码要用浴巾围着下半身啊，不能全.裸着啊。”

　　莫淮理由很强大：“我不会，你在超市的时候说过，回来教我的。”

　　呼吸一窒，宁蜜棠还真想起这么回事，所以，是她的错？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了。

　　静默了一会儿，宁蜜棠开口了，语气软了下来，“衣服不喜欢也要穿，在房间外走动，你不能赤.裸着身体，但是你睡觉的时候可以裸着。”

　　原本愣在原地担心宁蜜棠生气了，莫淮很无措，此刻发现她并没有生气，他双眼晶亮起来，长腿一迈，就往她那边走去，“好，我听你的。”

　　“站住，穿好衣服再过来......”

　　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刚好赶在了管理员阿姨关门的前一刻。

　　宁蜜棠上着楼梯，想起了在公寓那，莫淮听到她要走时那难缠的模样，不禁笑着摇摇头，她发现这个木乃伊竟然有点......粘人？

　　“蜜棠，你回来了？” 蒋悠悠看见走进宿舍的宁蜜棠，赶紧放下手里的杂志看向她，“嘿嘿，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宁蜜棠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才问道：“生日会怎么样了？”

　　“很无聊，你是不知道啊，有多少女生参加了宋师兄的生日会，就连苏筱彤，方雅也来了。” 蒋悠悠扁了扁嘴，“全程看着一群女争抢着宋师兄，垂着脸献殷勤，很没意思，我就提前走了，方雅还没有回来，估计他们是玩通宵了。”

　　宁蜜棠了然，她也知道宋景晨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仰慕他的人必定很多，“礼物送了？”

　　“送了，宋师兄还问你为什么突然不出席来着。” 蒋悠悠对着宁蜜棠挤挤眼，笑道：“我直接说了你男朋友来找你，你是没有看见啊，宋师兄那脸色当场变了，我就说宋师兄喜欢你嘛。”

　　宁蜜棠微楞，她跟宋师兄的接触不多，见面次数不超过一只手，对方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