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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04 你看我干什么?


第4章 004 你看我干什么?

  靳文燊看着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的鞋……”纪瑟瑟想起昨晚的事,又问道,“想好要赔你什么了吗?”

  “还没。”靳文燊言简意赅。

  见他寡言少语的,不愿说话的样子,纪瑟瑟也没再搭话。

  抬腕看看时间,今天车来的有些晚,要是再晚十分钟,恐怕妈妈就要给她打电话了。

  正想着,127路终于来了。这路公交车跑沿海线,晚上人不多,车上有很多空座。

  纪瑟瑟随便在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靳文燊则一直走到最后一排。

  从学校回家大概要半小时车程,纪瑟瑟靠着椅背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随着车身摇摇晃晃,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忽然手机在书包里震动起来。

  她翻出手机,看到是她爸纪均山打来的电话。

  “瑟瑟,这周末大休吗?”

  “不呀,小休。”

  大休就是周六中午放假,小休就是周日中午放假。自从上了高二以后,学校抓得很紧,一月只有一次大休,平常都是小休。

  “那就周日下午吧,带你去吃好吃的。”纪均山笑道,“爸爸前几天出差,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纪瑟瑟忍不住期待起来。爸爸送她的礼物,肯定是好东西。

  虽然父母已经离婚了,但是纪均山对她的关心,一点都不比宋纭少。只要他有空,隔三差五便会来看望她,关心她的学习和生活,雨雪天会接送她上下学,还会记得每一个节日给她送礼物。

  但凡别人有的,她都有,甚至别人没有的,她也有。就像为了补偿她似的,离婚以后的父母两人,反而对她越发上心了。

  纪瑟瑟能够理解父母因为彼此生活理念不同而离婚,她尊重家长的选择,只是那份难过,过了很久才得以释怀。

  毕竟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她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但是还有一对关爱她的父母,也还好。

  关掉手机,她刚要塞回书包里,忽然车身猛烈跳动起来,噔噔噔剧烈颠簸着,最后随着一记刺耳的刹车声,终于堪堪停到路边。

  车上十几名乘客原本都困顿疲乏,这一下都警醒起来,纷纷瞪大眼睛,看向最前面的司机。

  司机跳下车去检查,掀开车盖叮叮当当一顿敲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他又上来了,满脸无奈:“离合器坏了,车走不了了,真不好意思。”

  不等乘客们开始抱怨,他又连忙补充:“下一班车很快就到,顶多十分钟,大家可以免费乘坐下一班,对不住了。”

  司机师傅态度好,再说车坏了也没办法,谁都不想的。乘客们纷纷下车,除了小声嘀咕几句,也没人再多说什么。

  纪瑟瑟下车看了看,距离她家大概还有一站路多点,十分钟也就走回去了。于是她没等车,背着书包往回走。

  没走多远,身后有脚步声跟着,她回头看,是靳文燊。

  纪瑟瑟脚下一顿,问道:“你不等车?”

  靳文燊边走着,漫不经心道:“还有一站路。”

  “银都花园站?”

  “嗯。”

  他腿长步子也大,说这话便已走到她旁边。

  纪瑟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和自己在同一站下车,怎么以前坐公交从未见过他?难道是新搬来的?

  忽然想起他的自行车好像丢了,可能他以前都骑车上学,不坐公交。

  随便什么原因,都和她没关系。纪瑟瑟放慢步子,想等他走过去再走。结果不成想,靳文燊也放慢步子,并排着和她散步似的,问道:“你也在下一站下车?”

  “嗯。”纪瑟瑟向旁边挪开一点,和他隔开一些距离。

  “你也住在银都花园?”靳文燊转头看她,“邻居?”

  “不是,我住在银都花园西边的教委小区。”

  作为全市有名的豪华高档小区,银都花园里面都是跃层式豪宅,一套房子要好几千万。不过隔着一条马路,上世纪九十年代盖起来的建委小区,就显得有些破败了。

  “就隔着一条马路。”靳文燊颔首,“那也是邻居。”

  不习惯这样和男生并排走,也不想和他当什么邻居,纪瑟瑟道:“我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先走了。”

  说完她便加快脚步,急匆匆地往前走着,将那位“邻居”甩在后面。

  “嗳。”靳文燊叫了一声。

  纪瑟瑟装没听到,反正又没叫她的名字。

  “纪瑟瑟。”

  脚步一顿,这下不能装没听到了,她回过头:“什么事?”

  “明早的公交,大概几点坐车?”靳文燊两手抄兜,看着她,“以前没坐过,怕迟到。”

  即便和他不怎么熟,纪瑟瑟也知道他和何平那些“少爷们”都是迟到专业户,平时不逃课就是老实了,什么时候这么有时间观念了,还怕迟到?

  “六点五十有一班,再晚就迟了。”她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回到家,纪瑟瑟刚进院门,便见宋纭从屋里迎出来:“怎么回来晚了?”

  “路上公交车坏了,还差一站路,我走回来的。”

  宋纭听得皱眉:“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就是了。”

  “又不远,走走挺好的。”纪瑟瑟进门换鞋,先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上楼换衣服,套上宽松的T恤裙,将穿了一天的校服丢到脏衣篓里。

  “来喝点汤吧。”宋纭端着托盘上来,将小半碗银耳汤摆到书桌上,“今天肚子又疼了?”

  “嗯,还好。”纪瑟瑟坐到书桌前,端起碗,热乎乎的银耳汤带一点微甜,喝下腹中十分熨帖。

  宋纭坐到旁边床上,又叮嘱道:“药有依赖性,尽量能不吃就不吃。”

  “今天只吃了一片。”纪瑟瑟喝完汤,翻开书包往外拿书,准备开始学习。

  水杯压在书上面,她先把水杯掏.出来,转头道:“妈,给我换个水杯吧。这杯子太紧了,总是打不开。”

  “打不开?”宋纭拿过杯子,用力拧了一下,是有点紧,“这杯子保温好,将就着用吧。”

  “可是不方便。”纪瑟瑟抿唇道,“尤其是装了热水以后,再打开就难了。女生基本都拧不开,只能找男生帮忙。”

  宋纭闻言顿了一下,然后道:“明天先用着吧,我去买个新的。”

  纪瑟瑟点点头,翻开书本开始做题。

  宋纭放下杯子,拿起旁边的书,一本一本地翻看着,不像在检查作业,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大概是在找,还有没有昨晚那种纸条吧。

  纪瑟瑟垂下眼帘,默不作声,笔尖却因为用力过重,在纸面上按下一个黑乎乎的墨团。

  她妈妈这是在干什么?在怀疑她吗?怀疑有别的男生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传纸条?怀疑她早恋?

  她都说过了,没有早恋,没有!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

  为什么要这样当面翻检她的书,这样羞辱人?!

  纪瑟瑟心里憋着一股气,很想和宋纭理论一番。可是看到桌上那只盛银耳汤的空碗,想到妈妈照料她的那些辛苦,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慢慢消化掉所有的郁闷,不去想那些令人难受的事,纪瑟瑟埋头做题,一言不发。

  等宋纭检查完作业,又和她顺了一遍今天的奥数题遇到的几个难点,时间也差不多了,该睡了。

  纪瑟瑟简单冲个澡,然后关上卧室门,爬到自己的小床上躺着。

  想起手机还没充电,她又爬起来,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插上充电线。打开手机扫了几眼,发现微信上有个小红点。今天刚刚加成好友的同桌冯佳,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瑟瑟,到家了吗?

  ——明早帮我带一份早点行吗?我想吃校门口公交站旁边那家的煎饼果子!从宿舍楼跑到校门口太远了,呜呜[可怜][可怜]

  下面是一个红包。

  应该是给她的早点钱。

  纪瑟瑟看看时间,已经夜里11点半了。她想了想,回了个“好”,然后收下那个五元钱的红包。

  刚要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忽然手机一震,屏幕显示,冯佳回复:谢谢亲爱的![可爱][可爱]

  纪瑟瑟回了一条:你还没睡?

  冯佳:我们宿舍一起看鬼片呢[哈哈大笑.jpg]

  纪瑟瑟:……

  纪瑟瑟:我睡了。

  冯佳:晚安[亲亲]

  纪瑟瑟没再回复,关机睡了。

  第二天早上,为了帮冯佳带煎饼果子,纪瑟瑟提前十五分钟出门。因为那家店还挺火爆的,每天早晨都有一群人去排队买早点。纪瑟瑟也吃过他家的煎饼果子,确实挺好吃,只是每次排队至少要等十分钟。

  果然,等她坐公交车抵达校门口,那家店外面已经排了四五个人。

  纪瑟瑟等了半天,终于赶在早自习铃响之前抵达教室,总算没迟到。

  冯佳一看到她,眼睛顿时亮起来,等待投喂的小仓鼠一般迫不及待地接过她的香喷喷的早点,一边殷勤地向纪瑟瑟道谢。

  “不客气。”纪瑟瑟微微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准备早读。

  今天是英语早读,英语老师一般不来,所以大家都比较放肆。有偷偷吃早点的,有借着早读四处聊天的,还有埋头抄作业、趴着补觉的。如果是语文早读,班主任老姜看着,他们是绝对不敢的。

  早自习开始五分钟,后排的何平才姗姗来迟。他一坐下,嗅嗅鼻子,目光投向前面偷偷吃煎饼果子的冯佳。

  “我说姐妹儿,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他嚷嚷道,“在教室里吃煎饼果子,你不知道我还没吃早饭?”

  冯佳刚刚吃完最后一口,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咽下去,然后从自己的桌洞里摸出一个肉松饼,递给何平:“给你垫垫?”

  “你吃香喷喷的煎饼果子,让我吃干巴巴的肉松饼?”何平满脸嫌弃。

  “不吃拉倒!”

  冯佳刚要把肉松饼拿回来,就被何平抢去,拆开袋子,一口就吞了,边吃还不满足:“姐妹儿,还有吗?”

  “没了,就剩一个。”

  何平露出一脸“你个吃货,我就知道!”的表情,没好气地摇摇头,又找别人讨吃的去了。

  闹泱泱的早读结束后,冯佳要去卫生间,纪瑟瑟站起身给她让道。何平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在座位上,只见靳文燊靠在窗台上,右手撑着太阳穴,正漫不经心地盯着她打量。

  对上他的目光,似乎他已经盯了她很久似的,纪瑟瑟有些诧异。避开他的目光,她正准备坐下,忍不住又看他一眼,却见他还在那里看着自己。

  “你看我干什么?”她问道。

  靳文燊反问:“你早晨没坐公交车?”

  “坐了。”

  “你坐的几点的车?”

  “六点三十五,怎么了?”

  靳文燊蹙眉:“你不说是六点五十的车吗?”

  “六点五十,或者六点五十之前的车,都不会迟到。”纪瑟瑟有些纳闷,“怎么了,你今早没赶上车?”

  薄削的唇抿了抿,半晌,靳文燊干巴巴道:“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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