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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恨我是真的(三……
明盏和聂停的手机都上交了, 对热搜上的事情一无所知。回到《灿烂的生活》小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厨房的烟囱里传出袅袅炊烟。
大家也都已经回来了。
既然是比赛就有评分, 因为送羊羊和嬢嬢回家, 聂停和明盏这一组的任务虽然完成了,但超时了。
而林雨濛那一组在大家的帮助下, 把花圃整理的“漂漂亮亮”, 虽然明盏也看不出什么名头来, 不都是土吗?花苗里面都没发芽,就是一沟一沟的泥巴,也是非常迷惑。
钓鱼的那一组也钓了几尾小鱼上来, 就是今天的晚餐。
林雨濛回归暌违依旧的内地娱乐圈,这是她的综艺首秀, 节目组自然想搞个大新闻, 把她列为主要拍摄对象。
这个时候几个嘉宾正以林雨濛为中心围着, 看她做水果沙拉,配合地说:“哇塞,雨濛你的厨艺也太棒了吧, 这个沙拉一看就很好吃!”
这个吹捧让聂停很无语,他挠了挠头:“不就是切点水果,也配叫厨艺?那我开水烧的也挺棒的。”
明盏和他怼上瘾了:“你坚持每天都活着, 也是个很好的习惯。”
“明姐, 你还会张口说话呢?天赋异禀啊!”
…………
编导&摄像:“…………泥萌够了!不许搞小团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着嘴,然后节目组宣布他们这一组是最后一名, 要受到惩罚。
罚他们不能上桌吃饭,也只给两个菜,一盘青椒肉丝和一盘油麦菜。
于是聂停和明盏这对“苦命鸳鸯”只好端着小板凳去旁边吃饭了, 看着长桌上米其林五星大厨范霄做出的山珍海味,两人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林雨濛坐在老戏骨梁飞身边,已经从诗词歌赋谈到了人生哲学,中途还茶艺十足地看了眼明盏。
明盏目光直愣愣地和她对视。
那种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但我们就是不说破的微妙感十分强烈,呲呲冒着小火花。
但两个人都太饿了,并没有理会林雨濛,对着面前的青菜和肉丝青椒,狂吃起来。
编导急了,在一旁提醒:“你怎么能输了比赛还吃的这么开心,做点什么啊!”
聂停丧着脸:“姐姐,你让我们做什么啊?”
“卖惨,求老师们给你们吃的啊。”
明盏&聂停双双受辱:“…………”
妈的,欺人太甚!
综艺节目需要梗,要制造笑点,但是又不敢劳驾那几位在娱乐圈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设计捉弄两个没什么咖位的年轻人,把他们弄成可怜巴巴成为话题工具人。
明盏知道节目组打的什么主意,她一想到坐在桌上吃大鱼大肉的林雨濛,自己却还要去讨饭!她牙齿都要咬碎了。
她忍住。
明盏并不想去讨饭,她眯了眯眼睛,看向聂停,显然,聂停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可以为了帮助阿姨抓羊咪咪,但绝不可以出卖人格,毕竟他的梦想是走偶像路线…………
明盏:“我不去!”
聂停:“我也不去!”
死也不去!
面对羞辱,两人空前的同仇敌忾。
编导:“……”
这一届的嘉宾太难带了!
兵荒马乱的一天过去了,明盏没拿到手机也无所谓了,她太困了,不到九点就睡着了,但是导演组看到热搜,还是惊了惊,这不是今天刚拍的素材吗?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她和聂停两人已经认命地去鸭舍喂鸭子了,什么灿烂的生活?这根本就是窘迫的生活。
但是今天竟然有两个摄像跟着拍他们,聂停在明盏的手把手教学下撒食,一边嘟哝着:“今天跟拍这么那么多?是怕我们偷鸭子吗?”
明盏点头:“估计是。”
摄像大哥讪笑着:“没没没,你们随意随意。”
总之奇奇怪怪的,明盏也没多想,因为吃过午饭,她和聂停就要踏上回上海的飞机了,假装后面还有行程。其实是只签了一天半的合同,就这还是叶霖好不容易为他们争取来的机会。
饭后,编导来找他们,问可不可以再多留半天,等到节目录制结束。
聂停是不肯的,“叶哥只签了36小时的录制合同,我们要走了。”
其实也可以多录一会儿,但聂停不想留在这里了,明盏自然也是要跟聂停一起走的,便说道:“不了不了,我也回去还要拍戏。”
编导惋惜道:“那好吧。”
于是,两位下乡务工的知|青们回城了,到机场安检的时候,安检人员发现聂停背包里有液体,是那位卖羊奶的嬢嬢给的羊奶。
虽然抓了羊羊的咪咪令人羞耻,但他还是很珍惜这份淳朴的礼物,不能带上飞机,只好留在了机场。
几个人在候机室等了一会儿,有几个女孩子走过来,明盏以为她们聂停的粉丝,结果女孩子笑着说:“你是明盏吗?你拖拉机开的好酷。”
是在叫她吗?
明盏摸不着头脑,节目不是还没播吗?
明盏也没多想,上了飞机就开始睡觉,下了飞机拍照……哦不,下了飞机叶霖早已等候在出站口等着他们了。
叶霖眼底都笑出褶皱了,接过两个人的包说道:“这一天多辛苦了吧。”
聂停委屈地点头:“我可太辛苦了。”
叶霖:“先去吃饭,我都定好位置了。”
明盏隐约看见车里还坐着一个人,她料想是星亦传媒内部的人,应该他们公司聚餐,她一个外人跟着多有不合适。
明盏:“那我先走了,拜拜!”
叶霖拉住她,命令:“一起去吃饭,吃完送你回家。”
明盏从善如流:“那好吧。”
回家也是点外卖,免费蹭一顿吃的也行,她上了车,看见沈亦翘着二郎腿坐在加长林肯里,见人上来头都没抬,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盯着手里的平板。
明盏不知道他有多牛逼,但是老板逼,他肯定是装到位了。
她一时也很无语,干脆不说话了,默默抠着手指头。叶霖和几个男生把行李搬到另外一辆商务车里后,问聂停和明盏:“你们知道自己上热搜了吗?”
叶霖伸出手指头:“还上了俩。”
明盏:“什么热搜?”
看来是累惨了,都没空上网。叶霖点开微博,给明盏看网友发的视频……聂停再次看见了自己抓羊奶的样子,帅气之余还有点小猥琐。
而明盏目前在大家眼里就是一朵只会蹭热度的盛世小白莲,让人看一眼就想骂。没想到上个综艺,画风竟然这么离奇。
她点开网友的评论,全是哈哈哈哈哈咯咯咯一片。
【我都准备好键盘骂明盏了,结果看到这个视频给我笑没了。】
【为什么画风这么沙雕哈哈哈哈哈先笑为敬!】
【崽崽抓咪咪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点击就看精准扶贫宣传片,收获聂二狗和明翠花的绝美乡村爱情故事。】
【我在电脑前笑喷了,一个拖拉机竟然让明盏开出了布加迪威龙的气场。】
【忽然不想骂明盏了,这俩人是来搞笑的吗?】
【+1,明姐好努力,就不忍心骂她了。】
【我的天哪,开拖拉机抓羊什么的也太可爱了叭,正片啥时候播,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们俩蛮有cp感的嘛。】
【楼上,眼睛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离开谢佑斯又拉着聂停炒作,明盏也配?】
【等不及要看《灿烂的生活》正片了。】
……
明盏一脸懵逼:“我们昨天刚拍的,怎么立马就上热搜了?”
叶霖说:“不是节目组发的,是网友的路透。”
明盏明白了,为什么早上跟拍她和聂停的摄像多了,导演还挽留自己,原来是因为热搜,还真是看人下菜啊。
聂停实在没眼看自己抓咪咪的视频了,干脆倒在沈亦的腿上。
叶霖小声问明盏:“你见到林雨濛了吗?”
明盏点了点头,说道:“见到了,我知道节目组想制造话题,但是我不想配合炒作,就几乎和她没有同框没有交流,这样有问题吗?”
叶霖赞许地点点头:“对,不能被节目组牵着鼻子走。”
过了会儿又说:“没交流也会被恶意剪辑你们不和的假象,制造话题。”
明盏皱眉:“他们怎么那么坏啊?”
叶霖:“不用太担心了,节目还没播你们就已经上了一波热搜,有话题了,到时候会偏向你们的cp组合。”
明盏:“哦。”
叶霖看她一眼,笑着说:“你拖拉机开的不错哦。”
明盏捂脸:“闭嘴吧,叶大哥。”
叶霖夸了她一句“表现的不错”然后闭目养神了。
加长林肯里很安静,明盏的手机没有电了,她的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一抬眸就看到了聂停躺在沈亦的腿上,而沈亦空着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揉着聂停的脑袋,像对待小孩儿那样,极度宠溺:“不要闹脾气了。”
基里基气的。
别说,还挺配。
明盏无意识地勾唇笑了下,正巧对上沈亦那双漆黑,洞察一切的眼睛,靠,嗑cp被抓包了。
明盏以为沈亦会严厉地责备一声“看哪儿呢?”或者“看什么看?”
两人四目对视,然后明盏眼睁睁看着沈亦“啪”一声将平板扣在座椅上,脸色微红,看向了外面。
明盏:?
总裁,这是害羞了吗?
沈亦喉结滚了滚,一把推开聂停的脑袋:“起来,像什么样子?”
*
这次明盏和聂停搭档表现的很好,让叶霖很高兴。天杀的节目组竟然想搞事情,但谁能想到明盏开个拖拉机都能逆风翻盘,悄咪咪地上了个热搜,到时候谁还会去关注和林雨濛的那点儿屁事呢。
他想,有了这次的综艺立人设,明盏的第一部 戏拍完,他就有理由签下明盏的经纪约了,顺便帮她谈下一些有利的条款。
当然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明盏这个傻姑娘,怕她兜不住事儿。
一行人来到酒店。
明盏下了车,看见停在酒店门前有一辆黑色的跑车,车牌号是熟悉的,是谢佑斯的,收集车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了,这款车是他定了半年才到的,全上海就这一辆。
蓦地,她的心像瓶子里的水一般,晃了晃。
谢佑斯在这里?
叶霖看她眼神发直,便问:“怎么了?”
明盏摇头:“没什么。”
叶霖也看见那辆耀眼的跑车,感慨:“有钱人真会玩。”
明盏没有接话,眼眸压了压,径直走向酒店,谢佑斯开跑车还是开飞机,就算开拖拉机她都不该看一眼,都跟她没关系。
他一直把她当备胎,都这样了再多想就是犯贱,祝他和林雨濛天长地久。
包厢里,叶霖忙着点菜,而聂停则是跟在他哥哥屁股后头叨逼叨,说自己这一两天受尽侮辱,坐拖拉机,抓羊奶,被全网嘲笑,还被人赶到小板凳上吃饭。
沈亦问他:“难道没有发生一点让你高兴的事吗?”
聂停想了想,说道:“也有。当地的村民送了我一瓶生羊奶,没有带回来;而且坐拖拉机也挺刺激的,吹得头皮发麻。”
沈亦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光芒,他抬起手,敲了下聂停的脑袋。聂停赶紧夸张的捂脑袋:“哥,你又打我!”
沈亦淡淡道:“你从小养尊处优,没吃过苦,因为你的父母,包括你哥我,都再给你制造舒适区。这个世界上,每个工种,岗位,都很辛苦,都值得被尊重,你有幸有机会体验,更应该学会去理解。”
聂停自小锦衣玉食,父慈母爱,又有哥哥庇佑着,自然不大能体会,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因为他相信哥哥。
明盏看着有些感动。虽然沈亦患有严重的总裁综合征,但他却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盏总觉得沈亦其实是把聂停当做几岁的小孩子对待,甚至是溺爱,但他已经21岁了,不适合这样对待了啊。
明盏微怔,聂停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什么啊?”
明盏低声说:“没有,觉得你和沈总的感情真好。”
聂停懒洋洋地笑了,嘴角有一丝得意,却说:“你羡慕呀,我还不想要哥哥了,你想要你拿去好了!”
明盏:“…………”
沈亦:“……闭嘴。”
明盏水喝多了又想上厕所,她拿了手机出去,顺便透透气。
却不想刚从洗手间里出来,便从镜子里看见谢佑斯。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衬衫,长裤,衬得皮肤愈发冷白,头发剪短了,凌乱又有序的耷在眉毛上方,露出线条坚毅的脸庞,掩饰不住出色的五官,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他手里拿着烟,看见明盏的目光投递过来,下意识地往身后藏,眼神略微闪躲。
明盏发现这个小动作,她在心里冷笑了下。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像个小管家一样不允许他抽烟,不允许他喝酒,也不允许他熬夜。
每当这个时候,谢佑斯就装模作样地把烟丢在一旁,敞开修长的腿,拍了拍,笑得不怀好意道:“你想给我讲道理?来,到我腿上来,好好讲。”
明盏气啾啾地一走近理论,就被她抓到怀里抱住,脸压下来,吻住她的嘴唇,多数这个时候会滚到沙发或者床上去。
谢佑斯的本性是顽劣的,这种顽劣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有的时候会让她感到新鲜和宠爱,有的时候却又会伤害到她。
他所谓的“听话”也只是为了哄她,应付她开心,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藏烟的习惯养成就一时无法改变,可是现在明盏已经不在乎他了,抽不抽烟和她有关系呢?
这是林雨濛该管的事情。
明盏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只当没看见,目不斜视,越过他走了出去。
“明盏,我想跟你谈谈。”谢佑斯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别碰我!”明盏十分排斥地向后倒退,甩开他:“也不要靠近我,不然被人看到又该说我蹭你的热度了。”
她眼里明晃晃的恨意,让谢佑斯有股无力感。
“那些都是假的,外人不知道。”
明盏:“无论是不是假的,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也不要接触了,为了你我都好。”
谢佑斯没有放开明盏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走掉了,“我去北京的那几天你生病了是不是?我忘了,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不用道歉,这件事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我辞职也不是因为这件事。”
“在机场遇见林雨濛是偶然,我和她没关系,从始至终都没关系。”
明盏一个字都不相信,拥抱是真的,热搜是真的,把她丢在机场不管也是真的。她抬眸看向他的眼睛,却发现漆黑的眼瞳里情绪隐忍着,手指握成拳渐渐用力。
明盏虽然不明白拥抱是为什么,但是他明白谢佑斯把她当备胎却是真的。
她说:“无所谓了,我不关心你和林雨濛是什么关系,反正跟我都没关系。用不着跟我解释。”
他抿直了唇,看着眼前女孩子的脸,她的漂亮是耀眼的,皮肤莹白,唇色鲜艳,但眼睛里全是决绝,谢佑斯的嗓子仿佛堵了一层湿湿的沙子,沙哑不已:“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耐心?小盏。”
明盏转向他:“我给你的耐心还不够吗?三年了,我为了还你一个人情——”
这个时候,隔壁房间走出来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走路东倒西歪,端着一大扎的啤酒瓶慌乱,身后的人拉都拉不住。
也是绝了,每次和他见面都能碰上喝醉的人,这酒店的服务不行啊。
那个醉酒的中年男人直楞楞地朝着明盏走过来,嘴里振振有词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明盏厌恶地往墙边靠,谢佑斯的动作更快,下一瞬间她就撞进宽阔温热的胸膛里,高大的身体将她和那个醉酒的人挡住。
冒出来的啤酒全都倒在他背后的T恤上,布料贴着劲瘦的腰身,还有一些液体顺着线条流畅的手臂滚下,一直流到手掌,“啪嗒啪嗒”往下滴。
让他此刻看起来狼狈至极,明盏倒一点都没有被啤酒殃及。
谢佑斯半个身位搂着明盏,把她护在怀里,眼风扫过去,隐隐冒着怒火,却没有发出来,那个醉汉的朋友赶紧将人拉开,“对不起对不起,喝多认错人了——”
待他们看清面前男人的脸,有些不敢辨认,瞠目解释,在这里都能遇见明星?
谢佑斯没多余的表情,只是冷声道:“没事了。”
“你跟我上来。”他拉着明盏的手往楼上走去,明盏到了楼梯间就甩挣开他,每次他的手指骨都攥得她生疼:“就在这里说吧。不要上去了。”
谢佑斯顿了顿,说道:“明盏,我知道我们之间相处有很多问题,但这些都是可以沟通的,你有任何不开心或者不满意,你跟我说,你不能遇见问题就逃避我。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仇人,”
“你是我的什么?”明盏扯唇嘲弄,觉得太可笑了,“你真的把我当过你的女朋友吗?没有吧?我们能在一起这么久,是因为我在你最痛苦的时候出现的,你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我。”
谢佑斯的眼瞳里出现讶异的神色,他没想到明盏是这样想的,震惊之余又恐慌于她一语中的。
明盏擦手的纸巾还握在手里,她狠狠的丢进垃圾桶里,指着那里说:“但是现在你好了,不一样了,我就像这张纸,你用完说丢就丢,看都不用看一眼。”
“你从北京回来的那天,我在医院,但你的电话打过来我就必须像舔狗一样跑过去,结果你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留在机场。”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医院。”谢佑斯头颈微低,极力掩饰慌乱与狼狈,“小盏,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一个物品,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一点你是明白的。那天把你丢下,我只是有点生气,情绪不好,冲动下做的决定。”
“因为你没想过我是个真人,不是一张废纸,我也会难过。” 她直视他的目光,赤|裸裸的逼问。
明盏眼底酸胀,“我理解你,你生气是因为我没跟你去北京,我不听你的话,但是你不知道是叶敏慧不让我去的,让我减少和你一起出现的频率,不然你的粉丝会不高兴。我是一条狗吗?被你们呼来喝去?”
明盏愈发觉得自己可笑,“你没记住我和你说请病假的事情,因为我的事对你来说都是小事。你的才华太值钱了,一个团队的人都要靠你养,你怎么会顾得上我这种小事呢?你就算生病了,还住着全上海地段最好的房子,开限量跑车,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还可以随意支配我,践踏我的尊严,但我却必须体谅你,不能责怪你。你把我也折磨的抑郁了,我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我生不起!”
谢佑斯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骤然暗淡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在明盏眼中是这样的不堪与私自自利,让她这么痛苦。
“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可是最重要的人难道不应该珍惜对待吗?你为什么总是把好的一面留给别人,最糟糕的一面留给我呢?”
楼道的灯泡一闪一闪的,谢佑斯的嘴唇泛白,毫无血色,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点光泽都没有,甚至没有任何希望。
谢佑斯压下心底的情绪,耐着性子和她解释:“小盏,不公开是我想你活得简单纯粹一些,不要因为我卷入无端的谩骂和指责里,也不要被舆论操控,合约结束我就退圈,这些都不再是问题。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不要多想,认为我是不负责任。”
“我对你是真心的,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磨合,以前那么多日子我们都过来了,现在我更不会放手,你再坚持一下,行吗?”
明盏没有想过谢佑斯会退圈,从来没听他说过,但她眼神已经荡不起一丝情绪,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爱干嘛干嘛,只要有梯|子他上天都行。
“坚持不下去了,无所谓了。我相信你生病的时候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但是现在的你不需要我了也是真的。我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就当为了我好,你放过我吧。”
谢佑斯心被撕扯着,他受不了明盏的冷漠,他想抱明盏,想亲她,把她带回家。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但他只能接受她。
但是现在她把自己武装的像个无坚不摧的战士,满身是刺,他根本无法靠近。
他们曾经有过很单纯,很温暖的时光。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明盏像一只闯入陌生领域的小松鼠,做什么都很胆怯,但是又很想照顾好他。
有次他从瑞士订了一台咖啡机,她不会用这么高级的东西,折腾了半天都弄不好,不好意思找谢佑斯帮忙。
他一边嘲弄她:“不会叫人啊,你是个笨蛋吗?”一边懒洋洋地走过来,三两下操作好了,咖啡的香味飘散在整个房间。
他把第一杯咖啡推到明盏面前,笑着对她说:“尝尝看。”
明盏推回去,微笑着说:“你喝。”
他抿了一口咖啡,又问她:“真的不尝一口?新的咖啡豆。”
明盏将杯子挪了个位置,避开他唇沾过的地方,刚要就着他的杯子喝,眼前视线变暗,他俯身,手臂撑在她身体两边,把她困在怀里然后接吻。明盏只觉得咖啡液体苦涩之余带了些许酸味,完全喝不出名贵。
但是他的嘴唇却很软,很凉,又问她:“好喝吗?”
谢佑斯长期吃抗抑郁的药物,鲜少有情|欲,但因为明盏有了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想法,也第一次想彻底拥有她,两人亲着黏着好的不分彼此。
一杯咖啡,被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完了。
那段日子很苦,却也很甜很纯粹。
以后再也不会有两人共享一杯咖啡,裹着被子听歌的时光了。
谢佑斯撑着门,高瘦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尾泛红地凝着她。他的眼神总是这样,看人的时候混蛋味十足,有的时候又给人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明盏避开他的目光,拉开楼道的门走了出去。
看不得他委屈和失落。
酒店宴会厅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发酸,很快,她的泪珠就滚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是真心付出过喜欢过的,舍弃这些她也不甘心,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她更要尊严。
楼道距离洗手间不过两三步的距离,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眼泪还是止不住,“呜呜”低声哭了起来,这时,眼前出现一双修长的男人的手,骨节分明,递给她一张纸巾。
那双手不是谢佑斯的。
沈亦站在那里,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不是刚来。
明盏一瞬间想把自己打晕算了,不是吧,这也能撞见?
她脸上还有泪痕没擦干净,妆都花了,好在底妆上的很薄并无油腻感,一天过去肌肤依然透亮,完全看不见毛孔。
对上沈亦略微嫌弃的眼神,明盏在心里叹了口气,迟疑地问道:“沈总,你听到什么了吗?”
沈亦:“什么都听见了。”
他一副“这盛世,如你所愿。”的模样。
明盏又想掐自己的人中了,“你不会说出去吧?”
她以为他是狗仔队吗?
沈亦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敛,没搭理她的胡言乱语,轻哼一声,“处理好自己的私生活,没有实力,只靠绯闻走不远的。”
明盏:?
谁说我没实力的?
等我红了,让你跪着求我演你们家的剧!
“甩人也算绯闻吗?沈总对绯闻的认定标准有点低吧。”她默了默补充:“我这么做就是要好好演戏的!”
沈亦气得闷闷的,只能嗤笑一声,将西装搭在手腕上抚了下,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明盏也没多想,但愿这位总裁能够明白,她连谢佑斯这种绝世大帅逼都是说甩就甩,我还稀罕你一个总裁吗?
啊?
她没有立马进包厢里,而是走到阳台,把修睿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给他去了个电话。刚刚对谢佑斯说了那么严重的话,但他一句反驳的都没,实在不像他了。
这让明盏怀疑,他是不是能承受得了?
打电话也不是她的关怀心泛滥,而是她不想害人!
“明盏?”修睿听见明盏的名字还挺意外。
明盏也废话不多说:“和你说三件事。第一、谢佑斯现在在xx酒店,他身上被人泼了啤酒如果开车被查会很麻烦,你过来接他;第二、酒店3203宴会厅的客人看见我们拉扯了,我不清楚有没有拍照,但是最好了解一下;第三,这段时间你定时去他家里检查一下,他不让你过去就硬闯,别让他自己在家死了。”
明盏说话做事,依旧像以前一样有条理,逻辑紧密,毕竟三年的助理不是白当的,但是第三条修睿还是没听明白:“什么死啊?”
明盏顿了顿,道:“我们刚在酒店见面,我把他骂了一顿,怕他受不了自杀。”
“…………”
修睿立马出门,声音里带了丝希望:“明盏,其实你还是关心佑斯哥的,对不对?”
明盏嗓音冷淡:“你想多了,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不想他再上热搜带上我。毕竟我也是要走花路的,不想还没红就这些负|面新闻缠身,以后尽量减少联系吧,就这样。”
“减少联系”这四个字,把修睿打回原形。
但他觉得明盏既然还会安排谢佑斯的事情,就说明她不是真正的冷血。
修睿:“明盏,那天我跟你发火,是我冲动了,对不起啊。”
明盏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她说:“无所谓。”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管谢佑斯的事情了。
*******
她回到包厢,大家也已经吃完了,准备离开。
到楼下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有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正在和酒店的保安交涉,小姑娘比划了半天,但是保安愣是没听懂,问道:“你不会说普通话吗?”
小姑娘嘟了嘟嘴巴,一脸失落。
本以为那个小姑娘是个韩国或者日本人,结果走近了才听见她说的是粤语,保安之所以没听懂,是因为这姑娘的国语太差了,比渣渣辉的还差。而说英语,保安又听不懂。
明盏顺手帮了个忙,就问她怎么了,小姑娘说自己的作业丢了,大堂问过也没有,她想问保安有没有在附近看到。
保安恍然大悟,感激地对明盏说:“哦,是这样啊,我们可以帮忙找啊,你告诉她。”
于是,明盏用粤语告诉了小女孩。
上车的时候,叶霖好奇地问明盏:“我记得你是江苏人啊,怎么粤语说得那么好啊。”
明盏笑着解释:“我爷爷说我被抱来的时候是广东那边的口音,他觉得我是广东人。正好我家附近有个广州人在做生意,他就让我跟人家学粤语啦,我语言敏锐度还不错。”
明盏的身世没什么好避讳的,她不是什么富裕家庭出身,叶霖也早就听说过,是个被抱养的孤儿,三四岁已经会说话了,口音不难听出来。
叶霖开玩笑说:“沈总也是广州人,这么说你们还是老乡呢。”
明盏笑笑:“是么?”
语气有点不屑,沈亦抬头看了他一眼,捏紧了手里的平板。
聂停:“诶,我听说你们广州人吃小孩的,是真的吗?”
明盏:“……沈总是广州人你不是吗?吃不吃你自己不知道啊?”
聂停挠了挠脑袋,觉得这件事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他和沈亦没有血缘关系,但解释起来又麻烦,干脆不说了。
沈亦没有参与话题,他只是静静地盯了明盏片刻,眼里多了一丝疑问。
*
谢佑斯和人谈完事情没有离开,他下了楼,看见明盏和几个人说说笑笑地离开。
其中两个人他是认识的,也打过交道,叶霖和沈亦。
谢佑斯心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儿,该干嘛。身上都是酒味没法立马走,他在酒店前面的喷泉边坐了一会儿,修长的腿微微分开,曲着,手搭在腿上。
T恤后背撒地全是啤酒,被风吹干了,但是黄黄的印子确实没法弄掉。他垂着头,嘴里咬着烟,夜晚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颓废得像一只被扫地出门的精致野狗。
旁边有几个中年女人在聊天,身上有着浓浓的香水味,她们看了谢佑斯一眼,没认出他是谁,倒是这个男人的长相全在她们的审美点子上,好看的不像话。
其中一个女人叼着一根细细的烟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小哥哥,借个火呗。”
谢佑斯顺着她的方向瞧过去,表情散漫又不屑,没搭理。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女人被他的目光弄得很不舒服。
谢佑斯抬手指了指隔壁的酒吧街,恶狠狠地说:“想钓男的,那儿有明码标价的,我不行。”
“神经病!”女人脸一红,扭着腰走了。她的同伴说:“好了好了,看见他手里的车钥匙了吗?布加迪,哪个小白脸开得起啊?”
女人惊了惊,似乎因为他有钱而宽容了他的没礼貌。
修睿赶到的时候,谢佑斯刚和那个中年女人说完话,他赶紧过去挡住他的脸:“佑斯哥你疯了吗?这么说话不怕被认出来啊。”
谢佑斯的眼神这才慢慢收拢,不见刚才的轻佻,“你怎么来了?”
“我——”修睿想说,是明盏叫他来的,但又怕自己多说什么坏事儿,没回答,“车停哪了,我先送你回去。”
谢佑斯没动,皮肤被风吹得麻木。他骗不了自己,明盏不要他了这件事情。和她在一起的这几年是他最开心的,他以为自己尽力给她保护了,但却是她最痛苦的。
这比他被父亲的资本操控,黑粉诅咒还要痛苦。
“明盏恨我,原来是真的。”他低声呢喃。
修睿看他这样也很难办,他蹲在地上,不免失落地劝她:“佑斯哥,要不你和明盏就算了吧。闹成这样复合的概率也不高,而且她现在也出道了,你们的体质不适合谈恋爱,否则粉丝得掐成什么样啊。”
在演艺圈的压力太大了,流量明星有几个能承受得住的。
修睿知道,如果是叶霖带明盏的话,那她的未来肯定不会泯然众人。
“我们不会算了。”谢佑斯“啪”一声盖上打火机,眼瞳沉得像看不见底的漩涡。“无论怎么样,我都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