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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南非世界杯来临之际, 祈热给陆时樾的生日礼物里又多了份周边。

  “你怎么这么快就拿到了?”说话的是鹿小诗,她手里拿着的是祈热带来的iPhone 4。

  祈热低头翻着菜单, 勾了几项, 再把菜单传给旁边的陆时樾,“让同学带来的。”

  “我爸过两天会拿几部过来, 看来我又省了一部。”鹿小诗说着把手机放回了陆时樾手边。

  她现在上研二,学的同传,这学期被他爸搁朋友公司实习, 比之前要忙得多。今天会去陆时樾公司楼下等,也是因为他生日。

  一去,先在门口见到了祈热。商量几句,三人一起来了这家川菜馆。

  菜一样样上桌,鹿小诗从毛血旺的热气里抬头, “那等开学, 是不是就得在附近租房子了?”

  祈热刚吃完一个红糖麻球, 太腻,立马灌下一口饮料,“学校有教师公寓, 交点钱就能住进去。”

  “那也不错,我住家都要烦死了。家里每来一个长得还过得去的, Emily都要把我拉出来介绍认识。”

  她朝祈热抱怨, 旁边陆时樾夹一个孜然烤蹄到祈热面前的盘里。她看进眼里,顿觉食之无味,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整个人犹如桌上时不时震动的手机,十分焦虑。

  手机是祈热的,她拿起过一次,回复过后没再碰,消息却源源不断。

  鹿小诗盯着看了几眼,又酝酿一会儿,开玩笑似的问出来:“男朋友发来的?”

  祈热有片刻的愣怔,她放下筷子拿起了手机,“嗯。”

  这回轮到鹿小诗发愣,她视线往左,看向了陆时樾。陆时樾只是静静坐着,似乎早就知道。

  鹿小诗的笑容夹杂几分苦涩,也不知是为谁,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只喟叹一句:“都没听说……”

  祈热低头喝汤,“没多久。”

  鹿小诗干干笑了笑,又忍不住看一眼陆时樾。

  她十分好奇祈热的男朋友是怎样一个人,长什么样子,做什么的,更想知道陆时樾见没见过。可到吃完,她也没问出口。

  川菜馆外车水马龙,陆时樾买单后推门而出,视线一扫,伸手往祈热脑后的发夹上一碰。

  等祈热察觉后回头,他笑着说:“很好看。”

  祈热扬了扬手机,“你家小矮子送的。”

  陆时樾闻言又看一眼,将惊讶收入至平直的嘴角,想了想说:“迦迦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内向,估计经常给你添麻烦了。”

  祈热按着手机上的键盘,“他不就是个麻烦么……”

  鹿小诗闻言加入进对话,“我记得,他以前可讨厌你了。”

  “我也讨厌他啊,一点都不可爱。”祈热忿忿说着,却笑了出来。

  她手机里确实有师弟发来的消息,他知道她正跟别人一起吃饭,回一句“吃完了告诉我,去接你”后,没再发来。

  其他的,都是来自陆时迦。

  旁边奶茶店里放着新的流行歌曲,“我的心已经等你好多年/爱不说满到自己快淹灭/那是无法解释矛盾的死结”,带几分苦情,唱着一拨人的心事。

  祈热在音乐声中回头,“他们下周考完,有空你去接。”

  陆时樾慢了几拍,朝她点头。

  道别后,祈热直接步行回学校,陆时樾则取了车先送鹿小诗回去。

  前半程,两人各怀心事,皆没开口。到了一半,鹿小诗再也忍不住。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尽量将语气放平,视线转了过去。

  驾驶位上的人看上去十分疲惫,他一瞬不瞬看着前方,继续沉默着,没有开口的打算。

  他知道的那天是小满,周五,祈热的生日在前一天。

  他把车直接开到梅外校门口,给她打电话,一接通,那边是道男声。

  “稍等,师姐去了厕所,马上回来。”

  等了一会儿,手机那边换了人,“我刚从教授那儿开完会出来,你等等,马上就来。”

  电话挂断,祈热把师弟手里的包接过来背上。师弟知道她约了人一起吃饭,也趁着空挡过来见见她。

  他思索着,l’éternité,是刚才见到的电话备注。

  认不出来,他便直接问出了口。

  两人已经走出几步,祈热束着头发,笑着说:“自己查呀。”

  师弟伸着手,“那师姐得再给我看一眼,太长,没记住。”

  “想看我手机?刚才给你机会你没看,过时了!”她跑着往外,回头跟他挥了挥手。

  后来到了车上,车子往外开,祈热捣鼓着车载音乐,连切了几首,终于停到一首港乐。她看了看陆时樾,用两个字开腔,“刚才——”

  等他回过神,才继续说:“是男朋友。”

  她原本就打算今天告诉他,没成想一通电话让他们先说上了话。她也不打算说更多,l’éternité,是永恒的意思。这个词也侧面代表着,她不用解释,他也能懂。

  所以鹿小诗问起,陆时樾也疲于说明。这该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他不希望周边的人因为他,而将它特殊化。

  鹿小诗迟迟没有等到答案,颓然地歪头靠在窗户上。

  两人继续将心事掰碎时,另一边,祈热按照手机里的约定步行到校南门口,再走几步,去了胡桃里中学。

  校门口,门卫搬一把椅子,坐那儿把守着门。露出寸头来的人被拦在门内,祈热远远看见,有些想笑。

  她几步过去,站到门卫前,往里边陆时迦的方向示意,“大哥,我来看看孩子。”为了抬高辈分,她故意换了称呼。

  门卫大叔打量着祈热,看着是正经人,又回头瞅一眼陆时迦,思量一会儿后放行,“你进来吧,学生不能出去。”

  祈热连声道谢,门卫腿一收,她笑着从窄门下钻进去。

  门内陆时迦抬头,面上幽怨,看着她走近。

  祈热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到他身前问:“嘀嘀咕咕什么呢?”

  “不守信用。”他低声重复一遍。

  祈热边说边拿出手机,“我不是回了么?说跟你哥在一起吃饭呢。”

  他似乎也觉得没理,脸上松动一些,嘴里却继续说着:“后面的没回。”

  祈热斜他一眼,“没回?没回我怎么会站在这儿?”

  他消息总是连续几条发过来,中间不带喘息——

  “我有事找你。”

  “没请假条门卫不让出去。”

  “你过来吗?”

  陆时迦半点不觉得自己打扰了她,还要挑刺:“那么晚才回……”

  祈热举起手机作势要往他头上敲,“我反悔了,以后你的消息,我爱回回,不爱回就不回。”说着手一翻,手背打在他衣袖上,“把你惯的……”

  陆时迦原本要笑,往她头顶一扫,没见到发夹,立即拉下脸来。

  祈热忍不住捏一下他脸,“我过来了,你倒是给我说出个花来,让我过来干嘛?”

  陆时迦摸了摸她捏过的地方,又将手放回肚子前,“我肚子疼。”

  祈热视线一路下移,“乱吃东西了?”

  他摇头,将手移开,“现在不疼了。”

  “什么时候不疼的?”祈热盯着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就差直接开口说“你继续编”。

  陆时迦面不改色,“刚刚。”

  祈热没耐性“啧”一声,收了笑,“赶紧的,说完我回去了。”

  陆时迦的确没什么事要说,临时想到祈凉已经开始整理起书,便问她:“考完你过来帮我们吗?”

  祈热没好气,“帮什么?”

  “搬东西。”

  “比我高,力气比我大,还要我帮你搬?不帮!”她将包带提了提,“说完了?说完我可走了。”

  她转身,陆时迦想伸手去拉,一时又想不出理由,伸到一半,收了回来。

  他没拉,祈热自己转了身,脸上像是洞悉了一切,“好好考,没什么好紧张的,直升肯定没问题,平常心就可以了。”

  陆时迦怎么听怎么不高兴,“我没紧张。”

  “没紧张天天给我发消息?”祈热小步往前,调子一沉,“我这几天正好有空,你要是实在看不进书,给我打电话,”她思考两秒,“不对啊,你给我打电话也没用,你们初中生的想法我已经摸不透了,开导不了你,直接发消息吧,不准打电话!”

  这回似乎是说完了,彻底转了回去,走出几步,却又再次回头,补充着:“不准超过十条!”

  陆时迦抿唇以控制表情,没什么用,在见到她别在包上的发夹后,笑容更是自发地往脸上爬。

  祈热已经到了门边,朝着门卫道谢:“大哥,谢谢啊。”

  门卫虽望着门外,耳朵却一直竖着,嘴上嘟囔:“我听着,你们也没聊啥正经事儿。”说着腿再次往回一收,让祈热出门去。

  人已经走出段距离,后边陆时迦突然追出几步,门卫立即伸腿一拦,他只好站门口喊着:“你有空来接我啊!”

  祈热刚接起电话,回头看一眼,转身走远了。

  陆时迦站在原地望着,门卫抬起头来,“学生,就这么依赖你姐姐呢?”

  陆时迦低下头,“不是我姐。”

  “那是哪个?”

  陆时迦斟酌着,斟酌不出,低着头跑回了教室。

  过一星期,又是雨天。每年中考似乎都要碰上下雨,班主任撑了伞站在考场进出口的大石头上,不厌其烦地强调着注意事项,等学生考完出来,又一遍遍喊着“别对答案”。

  连喊三天,大雨也连下了三天,终于在学生最后一次走出考场时停歇。

  互相认识的学生聚在一块儿,约着晚上一起出去吃饭。陆时迦留在本校考试,考完了没等祈凉他们,出考场后一路往宿舍跑,拿了手机给祈热发消息。

  祈热前几天回了家,这会儿人在交大,坐在师弟他们实验室角落,玩着手机等人。

  陆时迦发的是:“考完了,你来接我么?”

  祈热一看,轻手轻脚出了实验室,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考完了?”

  “嗯,”陆时迦应着,“你还在交大吗?”他一早起来就发了消息给祈热,她回说下午会来这边。

  “嗯,你们不用聚会?”

  “在明晚,今天我回家。”

  祈热阻止,“今天别回去了,你喊上祈凉,在交大南门等我,你同学要是没事,也一块叫来。”

  陆时迦捏着手机,“叫去干嘛?”

  “上次我跟你说的奖励,还记得么?明天我要去上海,现在有空,提前给你兑了。”

  陆时迦脑袋里几个问题同时冒了出来,最重要的先问出口:“你去上海干嘛?”

  “看世博会啊。”

  想着待会儿见面了再具体问,陆时迦先换下一个问:“一定要喊同学么?”

  “喊来吧。”没听到对面回应,祈热直接拍板,“通知到位,别让我等。”

  电话一挂,祈热给师弟发个消息,往校外去。

  她直接进了便利店,坐玻璃窗边等。不多久见一群穿了校服的学生往这边走,这才起身买几样东西,袋子一提,站到了便利店门口。

  祈凉原先走在最前头,见了祈热,把陆时迦往前一推。

  四男四女,除去两个,全有礼貌地喊“姐姐好”。

  祈热笑着带路,“先带你们去学校,待会儿出来吃饭。”

  刚经历完大考,男孩女孩们心情都不错,一路追追打打,围着祈热问东问西。

  直到行至研究楼外,陆时迦才有机会站到祈热旁边。他瞅一眼她手里的袋子,没瞅出什么,又抬起头来。

  “你要去上海几天?”

  “一个星期吧,”她回答时往后头望去,“还不确定,回来的票还没买。”回答完,催着后头的人跟上。

  到了三楼,实验室的门大敞着。祈热将头往里探,里面只剩师弟一人,见她回来,立即笑着走了出来。

  祈热回头宣布着,“今天带你们上一堂课,这个哥哥给你们上,现在提前告诉你们内容,要是不想上的,”她故意停了停,“来都来了,也别想跑了。”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人愈发好奇了,“姐姐,我们今天才考完,怎么又上课啊?”

  祈热提起手里的袋子扬了扬,“给你们上堂生理课,安全套知道么?今天教你们怎么用。”

  她说得极其自然,学生们方才还叽叽喳喳,这会儿立时鸦雀无声了。

  师弟站在祈热身后,微微一笑,声音清澈:“不用觉得害羞,如果已经很清楚了,也可以再听我讲一次,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

  关于性.知识,陆时迦都是从书上看来的,而祈凉,多半来自家人。两人都不觉陌生,但对于实际的使用,经验为零。

  祈凉先带头往里面钻,嘴上十分随意,“都进来吧,没啥不好意思的。”

  其他人犹犹豫豫地跟了进去,见陆时迦没动,季桃还回头轻声喊了一句。陆时迦垂手站着,没看季桃,她停两步也就进了实验室。

  门边祈热扫了他一眼,回头看向师弟,“你先进去跟他们讲吧。”

  师弟松了她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转身进了门。

  陆时迦低着脑袋,看清了分开的那两只手。不,在分开之前,他就看见了。

  他知道祈热肯定要问他为什么不进去,先开了口,简单直接:“你们牵手了。”

  祈热嘴角一提,用着一副夸赞的口吻说:“你眼力见现在非常不错了啊。”

  比起刚才初见时的惊讶,陆时迦这会儿平静了下来,“你要跟他一起去上海吗?”

  祈热轻啧一声,“本来是约好七月份一起去的,我临时有事,得提前过去。”

  是她在法国的教授,以非洲公司大Boss的身份去参加世博会,名义上说是缺少翻译,实质是要跟自己的学生见上一面。祈热也想念他,自然是要去的。

  陆时迦朝里看一眼,“是那个医学院的师弟吗?”

  祈热倚着门笑,“你记性现在也非常好了。”

  陆时迦想说他记性一直不赖,又懒得反驳,口气一冲问:“你喜欢他吗?”

  祈热屈指弹在他脑门上,“问什么废话?不喜欢会在一起?赶紧进去上课!”

  陆时迦背过身,“你答应过我可以换奖励的。”

  祈热换个站姿,戳着他背,“我没说不可以,你先去上,奖励给你保留着,行吧?”说着又觉出不对劲来,“我说的是考得好才有奖励!别得寸进尺啊。”

  他又转了回来,情绪听着没什么波动,继续发问:“为什么要上这个课?”

  祈热耐心即将耗尽,“这课都得上,不然以后临时再学?”

  陆时迦哑然,看她说得坦然,于是壮着胆子问:“你会吗?”

  祈热顿时睁圆了眼睛,下手毫不讲情面,用力打在他肩膀上,“这是你可以问的吗?”

  他搬出她的话,“都得上的课,为什么不可以问?”

  祈热这回踮脚打在他头顶,“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

  手要收回来,被他一抓,接着被送回来,“我去上课了。”他迅速进门,又将敞开的门关上一半,徒留张着嘴的祈热气在原地。

  祈热站门口缓了半天,再进去,师弟已经在让他们练习。实验桌上,各人面前放着一具男性生.殖.器模型,刚才还害羞的学生,这会儿甚至能愉快地讨论用法。

  祈热看着这种进步颇为欣慰,一高兴,带着学生们去高级西餐厅吃了一顿。她原本打算好好找找陆时迦的麻烦,这家伙一晚上跟条会钻泥里玩消失的蚯蚓似的,祈热愣是一句话也没说上。

  第二天她一早的飞机飞上海,以为待一个星期,到那边却真的给导师当起了贴身翻译,一当就是一个月。

  等她回来,胡桃里中学已经放榜。陆时迦跟祈凉都榜上有名,祈凉再次荣登榜首,成为这一年的状元。

  一个月不见,祈热刚进家门,碰上顶着烈日打完球回来的两人。

  祈凉掀起衣服扇着风,祈热随意一看,“唷”一声,“你都有腹肌了?”这么说着,伸手就要去摸。

  祈凉往旁边一闪,手乱挥着,“别动手动脚。”

  祈热冷哼一声,“谁稀罕你了。”视线一转,落到了旁边人的肚子上,她下巴一挑,“衣服掀起来。”

  陆时迦忙将手按在肚子前,往后一退。祈热紧跟几步,见他吓得连连后退,半路停住,“算了,你肯定没有。”

  “我……”陆时迦说不下去。

  他确实没有,所以才不愿意掀起来。

  祈凉在旁边看着很是不屑:“女.流.氓!”

  祈热也对他的说法置之不理,两人一齐往屋里挤,最后还是祈凉抢了先。

  身后陆时迦跟上去,“你明天有时间吗?”

  “干嘛?”祈热回头。

  “上次一起上课的同学,说想请你喝饮料。”

  祈热挑眉,“别吧,上次上个课,你都敢一个礼拜不理我,这次再见面,你要多久不理了?”

  陆时迦低着头,十分心虚,“我没有……”

  他其实不是这么打算的,以为祈热只是去一周,原计划只那一周不理她。哪知道她去这么久,知道她暂时不回来也是听祈凉说的。后来忍不住发了消息给她,两人才算是恢复了“邦交”。

  祈热不信,“没有?睁眼说瞎话。”

  他微微躬着背,没头没尾地说一句:“我不喜欢你那个师弟。”

  祈热长吸一口气,“徐云柯你不喜欢,师弟你也不喜欢,你能喜欢谁?你了解吗就擅自下定论?”

  陆时迦一点不怵,“我靠直觉。”

  “直……”祈热气得只吐出一个字,“懒得跟你争,反正我喜欢就行了。”

  听她直言喜欢,刚才的气势瞬间没了,陆时迦低着头,“噢。”

  祈热下手更重了,“傻子。”

  吵归吵,第二天祈热还是跟着一道儿去了。奶茶店里冷气充足,放一首《庐州月》,女孩们争着陈翔跟武艺哪个更厉害,男孩们则讨论着过去的南非世界杯。

  加上祈热,一共八个人,缺一个祈凉。

  “喊他那么多次,回回说有事,整天说排练,义演都结束了,总不能还排练吧?”

  祈热没在家不清楚情况,听他们一说,问旁边的陆时迦,“怎么年年都有义演?”

  “同一个项目,一年一次。”陆时迦手支着脑袋,面前放一杯冰镇的果汁。

  祈热看他没喝多少,直接移到自己面前,时不时拿起喝一口。

  有人继续说:“那个师姐真的很飒,祈凉跟她硬碰硬,干不过哈哈哈哈。”

  祈热听着十分感兴趣,“什么师姐?”

  “也是我们学校的,比我们高两届,去年义演她也参加了。好像是临时换进来的,一直不满意歌单,说特别难听。那个歌单一开始祈凉拟了很久,各自不服气,两人就吵起来了。”

  季桃也插几句进来,“对,印象深刻。本来祈凉从不跟女生吵架的,被师姐气得差点把吉他给砸了。”

  祈热脸一垮,“从不跟女生吵架?”她摇着头,“你们千万别被他的表象迷惑了,他就天天跟我不对盘。那个师姐我很看好,他确实需要人治治。”

  “不是一般的吵架!祈凉真的气得踢音箱,那个师姐说话确实很……难听,祈凉特别讨厌她。”

  祈热听得来劲,一连问了几句,八卦得差不多,又随口问道:“你们高中还都是一个班?”

  “没有啊,也就祈凉跟季桃去了实验班。”

  祈热有的是时间,一一问下来,发现他们成绩都还不错。问到陆时迦,陆时迦仍支着脑袋,看着她,“我进步了,没再倒数了。”

  他一说,其他人都笑了出来,大概是因为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我抬举”的陆时迦。

  祈热也笑,往柜台处示意,“既然进步了,今天的单就由你买了。”

  陆时迦倒很听话地去付钱。其他人则推了门出去等,祈热趁空去借了个洗手间,出来时在门口碰见季桃。给她让出一条路,季桃却不动,双手放在身后,红着脸喊:“祈热姐。”

  祈热微微一扬眉。

  “我想请你帮个忙,”她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可以帮我把这个给陆时迦么?”

  祈热低头,面前是一双白皙的手,手里捏着的,是薄薄一封信。

  八.九不离十,情书了。

  祈热有一瞬间特别想笑,不为其他,只为自己这天生替陆家这一对兄弟转交书信的命。

  以前一开始的时候,祈热会替陆时樾收,后来嫌麻烦,除去鹿小诗那一封,她再没帮过。

  这一回,她想也没想,直接跳过最初那步,头往外头一点,“陆时迦在外面呢,壮壮胆,自己亲手去给。”

  季桃连眨眼睛,眼睫毛跟着晃动,手往下垂落,“……我不敢。”

  祈热回吸一口气,伸手要去接,刚有动作,又收了回来。她嘴上安抚道:“没事,不急,等想好了再送也不迟。”

  季桃明白她这是不帮忙转交的意思,点点头,把信收回包里。

  推了门出去,陆时迦撑了祈热刚才落在桌上的遮阳伞,站在门外等。见祈热出来,主动走上前。

  祈热怕晒,这会儿倒不顾忌,先往前去了。

  陆时迦追上去,“晒,你到伞下来。”

  祈热将手挡在额前,只顾着往前,看也不看他一眼。

  陆时迦跑到她旁边,注意着她的表情,得出判断:“你不理我。”

  祈热忽地停了下来,“谁不理你了?”说着又抬脚往前。

  陆时迦快步追着,有点委屈,“你去了趟洗手间就不理我了。”

  祈热再一次停下,把伞柄从他手里夺过来,“我赶着上厕所总行吧?”

  陆时迦跟着,“你不是刚出来么?”

  “……”祈热憋着一口气又走出一段距离,终是停了下来,气不过,“你管我?”

  头顶烈日当头,祈热像是被煎熟的荷包蛋,哧哧冒着火气。

  陆时迦原地站几秒,把手里冰镇的可乐罐往她脸上贴。她躲,他就往前,笑着:“别生气了,我不说话了。”

  祈热被小小的可乐罐冰得平静下来,一松手,可乐罐垂直往下掉,被陆时迦眼疾手快地接住。

  祈热看一眼,转身往前,这回的脚步不再那么快。

  陆时迦将拉环一扣,开好罐,笑着追了上去。

  梅城是晴,暑气冲天,另一边的甘肃舟曲却突降大暴雨。

  暴雨引发特大山洪泥石流,多人遇难、受伤、失踪,一场天灾人祸。

  抢险救灾持续进行,到八月半,全国人民共同为舟曲遇难同胞进行哀悼,并停止公共娱乐活动。

  打开电视,所有电视台台标变为黑白。祈热看着新闻心觉不忍,最终又给关上。

  夏天已到尾声,各人收拾着各自的心情,工作的继续工作,上学的也准备上学。

  祈热月底便搬进教师公寓,祈畔开车,也把主动要帮忙的陆时迦一块拉了过去。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带一个小厨房跟洗手间。三人先打扫一遍,再一起去拿寄存在师妹那儿的行李,搬来后接着收拾整理。

  一上午过去,祈热累得瘫倒在沙发上,抱怨祈凉不知偷懒跑去了哪儿。

  祈畔只请了半天假,中午吃完饭便开车走了。祈热还得添置一些东西,陆时迦鞍前马后地,给祈热当着小搬运工。

  生活用品购置完毕,祈热又去看了投影仪,见合适,爽快买了台回去。

  画面直接投映在白色的墙面上,碟是今天搬东西时师妹送的。也是因为这碟,她才想起要购置投影仪。

  是部新片,一播放才知道没有中文字幕。

  陆时迦连名字也没明白,拿着手机查找。祈热住处的网络不算好,网页加载半天也没有动静。

  祈热盘腿靠坐在沙发上,大略给陆时迦翻译几句。她应该是太累了,翻译不了几分钟,靠在沙发上歪着头,只看着,不再开口。

  电影开头,旁白是女孩的声音:“The first day I met Bryce Loski, I flipped.”

  Flipped,是电影的名字。

  陆时迦点开手机又看一眼,页面仍旧没加载出来。他只好靠回去继续看。

  听不太懂,也大概看出点情节来。女孩追着男孩,男孩躲着女孩,然后是,女孩躲着男孩,男孩追着女孩。

  到后来,男主角Bryce 说:“And I realized Garrett was right about one thing: I had flipped. Completely.”

  Flipped又一次出现。

  陆时迦模模糊糊地猜出点意思,却又不知道怎么具体地表述。

  一个半小时的影片在男孩跟女孩和好,一起种一棵无花果树时结束,音乐随之响起。

  「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你

  我想与你一起厮守

  不管天荒地老

  让我爱你

  ……」

  一室昏暗,窗帘被夏夜晚风吹起一角,扬起又落下。

  陆时迦在舒缓的音乐声中回头,靠在沙发上的人已经闭着眼睡了过去。

  视线里是柔和的脸,不安分的发。

  靠近,似乎成了陆时迦的本能。

  影片里,女孩从后桌起身去闻男孩身上的味道,或许在别人看来略微变.态。陆时迦却忍不住地模仿,他紧张到不敢喘气,慢慢地,一点一点靠近。

  在明明灭灭的荧幕光中,祈热的脸看不清楚,让人生出一种想要看清的欲望。

  陆时迦几乎要贴上她肩膀,那股熟悉的,类似于橙子味道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横冲直撞。

  音乐落下,那一点点光亮也被黑暗吞没,一块儿吞没的,是陆时迦尚未成熟的理智。

  他在黑暗中继续靠近,探到她清浅的鼻息,终于不敢向前。

  若是祈热不醒来,他怀疑自己能将这个动作一直维持下去。

  黑暗与寂静总会被打破。

  祈热醒来的那一刻,头一歪,直接撞到陆时迦鼻子上。她吃痛出声,挣扎着要坐直,“看完了?”

  她在满室黑暗中问,“看完了怎么不开灯?”

  陆时迦惊吓过度,心跳狂跳,在祈热坐直前飞快转身,从身前的桌子上摸到手机,一按,点亮了屏幕。

  再迅速解锁,页面显示在搜索那一页。

  卡顿的网络也终于卡出搜索结果。

  他方才始终抓不准的一个词,尘埃落定。

  Flipped,怦然心动。

  他看着屏幕,一瞬间没有动作。

  旁边祈热伸着懒腰,脚随意往他的方向踢,踢到他腰上,“开灯啊,乌漆墨黑的。”

  陆时迦将手机一关,室内立即又陷入彻底的黑暗。

  “祈老师。”他喊她,开口的同时,伸手去寻她的手。

  “干嘛?”祈热打着呵欠。

  他轻声回:“奖励,我想好了。”

  祈热不以为意,“先说来听听。”

  他找到她手,扣紧:“我想学法语。”

  “什么?”祈热挣了挣手,没挣开。

  陆时迦捏得更紧,“你教我法语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bbey 37瓶;瑬年醉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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