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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祈热!”

  “热热——你赶紧下来呀!”

  李子树下, 李妲姣跟梁碧梧双双仰着头,双手往前伸着, 生怕树上的人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

  祈热一只胳膊环抱树枝, 脚踩枝干,另一只手伸长了去够簇拥叶间青红的脆皮李子, 一扯,李子直直往下砸,磕在碎石上, 果浆溅出半米远。

  “够了够了!”李妲姣扬手招呼她下来。

  祈热见地上铺了要有三四斤,满意地收了手,转身抱住粗壮的枝干,手臂一紧一松,脚沿着枝节一步步往下踩。

  “快点快点!老扒皮来了!”梁碧梧眼尖, 见不远处新的年级主任皮大山正往她们这边来, 焦急地催着祈热。

  祈热闻言回了下头, 再往下目测离地面的距离,知道是来不及,索性慢下了动作。

  “怎么回事?!你爬树是想怎么着?赶紧下来!”皮大山到了树下, 低头瞥一眼地上的李子,单手扶了扶眼镜, 再撑回腰上。

  “马上……马上!”祈热嘴上应着。

  “你们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皮大山看向站一块儿的李妲姣跟梁碧梧。

  “……8班的。”李妲姣不够老实。

  皮大山嘴上喃喃重复一句, “叫什么名字?”他抬抬下巴,指了指还在往下滑的祈热。

  李妲姣半秒也不犹豫,一口咬定, “陆时樾。”

  抱着树干的祈热听了脚下一滑,又急忙紧了紧手臂,她暗自叹着气,听背后皮大山斥责回去,“又是陆时樾?陆时樾是你们班什么人?专门背锅的?我都听两回了!”

  “就……”李妲姣试图解释,树上的祈热连忙回头打断,急得松开了一只手,“皮主任!我不叫陆时樾……”

  皮大山见着了祈热的脸,提上一口气,“又是你!去年发小广告,今年爬树,高三了,怎么就不知道消停?看看别人,下了课就去食堂吃饭,想吃李子,哪里没有卖?”

  皮大山嗓子大,李妲姣跟梁碧梧站旁边震得一颤一颤的,还得适时地躲避溅过来的唾沫星子。

  她俩不知道去年祈热发小广告被抓现行的事儿,也就不知道祈热跟皮大山早就“交过手”,算是“老相识”了。

  祈热现在没机会跟两人解释,也不差看人脸色的本事,连声应道,“对!皮主任,我放学了就去校门口买。”纯正的“马后炮”式发言。

  李子都砸熟了,说什么也无济于事,皮大山也开始朝她招手,“属猴儿的?赶紧下来!”又使唤另外两个,“过去接着,别给摔着了。”

  “不会不会!”祈热满口应着,嘴上说着话,动作没顾上,脚下一滑,随着身后三道惊吓的声音,祈热双手双脚都往死了圈住树干,一用力,“刺啦”一声跟了出来。

  祈热一愣,只觉身下一凉,登时欲哭无泪起来。

  树下的皮大山当即转了身,李妲姣跟梁碧梧匆忙跑过去,抬头见着一条大口子,一时都有些无言。

  祈热脚一蹬,人站稳了,松开一只手往裤/裆摸了摸。

  “先下来吧热热。”李妲姣说着,接而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梁碧梧也捧腹大笑。

  “现在怎么办?”

  皮大山为避嫌始终没看过去,视线往地上落,“你们谁跟我去办公室拿新校服,留一个在这陪着。”

  “不用了!皮主任,我教室有衣服。”

  也就破了个裆,祈热很快接受,她三两下跳了下来,大腿紧贴,绕过一地的李子,朝皮大山走过去。

  “主任,我下来了。”祈热自觉地送上枪口,企图把枪口给转到别处,“您吃饭了吗?我们可去吃饭了啊,待会儿食堂没菜了。”

  皮大山回头,只对着祈热的脸,“你就这么去吃饭啊?”

  祈热瞬间挺直腰杆,贴着的腿打开一点,“没什么呀主任,您没看新闻呢?美国人前段时间组织了一个活动,叫‘不穿裤子搭地铁日’,”为了蛊惑人心,她还扯出英文,“No Pants Subway Ride,只穿一条内裤去坐地铁,赤/裸相见,坦诚相待,多好啊,我这就是破了……”

  她这碗迷魂汤不对皮大山的胃,皮大山挥手打断她,“行了行了,人那是美国人,你是什么人?你是即将参加高考的一名中国考生,赶紧吃饭去,这么多时间够你们做半张卷子了。”

  发生这么一个乌龙,皮大山也不好再说什么,催着她们几个去吃饭。

  三颗“蒜”先后捣着头,见皮大山往办公楼走,祈热跟客栈门口送客的小二一样张望着喊:“主任,您不尝尝李子啊?晚熟的李子可甜了!”

  皮大山怒目回头,祈热缩回去,笑着不作声了。

  满地的李子被三个人捡起来用衣服兜在腹前,一个个也都不怕脏,往衣服上一擦便往嘴里送。

  到了食堂,见着同班的就分几颗,从这头走到另一头,兜也就空了。

  高三这个词在前面压着,往常不在学校吃饭的学生,为了争分夺秒,也都吃起了食堂。李妲姣从家里带了来,早上把饭盒往食堂一送,中午也就跟着她们一起过来吃热饭热菜。

  这会儿窗口前的队伍不长,李妲姣把自己的饭盒拿来,站旁边跟她们俩一块接到队伍末尾。

  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玩笑话,祈热扯了扯不太透风的校服,试图挡住一点屁股。

  李妲姣盯了她一会儿,凑近一步,“热热,你是不是胸变大了?”

  她声音不大不小,前头男生足够听见,头要回不回的,李妲姣注意到,眼横过去,那男生立即往前一步去了。

  祈热低头看几眼,“你这么说,我确实觉得最近内衣有点勒,估计是大了。”

  李妲姣又多看几眼,再瞥向自己平坦的“飞机场”,脚跺了跺,“为什么我的就没动静啊!”

  “胸大胸小都一样,王菲,张曼玉,章子怡,周迅,格温史蒂芬妮……数不过来,都那么有魅力。”祈热又煮起一碗迷魂汤。

  李妲姣喝不下去,“她们是明星啊,我又不是,长得也没她们好看。”

  祈热伸手过去捏她下巴,“我就觉得你比她们都好看,我们仨都比她们好看!”

  李妲姣跟梁碧梧还没笑,前面的男生耸着肩笑了,没笑出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男生打完饭菜撒腿就往餐桌跑,跑出一副要立即跟好朋友分享刚才见闻的气势。

  三人追着看过去,又一齐回了头,见怪不怪。

  剩下没几个菜,祈热挑挑拣拣勉强拼出一份还算满意的午饭,转个身,面前换了个人,李妲姣去了左边,面前的,是个不认识的女生。

  女生手上拿一封信,直直朝祈热递,一声不吭。

  祈热看一眼信,再看一眼人,头一歪,示意她看往角落里坐着的人,“人在那儿呢,胆子大点,自己去给。”

  女生看一眼又收回视线,低着头,突然局促了起来。

  李妲姣等不及,已经开了饭盒站着在吃了,她腾出一只手把信接到手里,含糊不清道:“陆时樾的桃花自我繁殖能力还挺强,小师妹,我替你给。”

  那女生看一眼李妲姣,“我们是同一届的。”

  李妲姣会意过来,女生立刻转身跑远了。

  祈热对着那道背影摇了摇头,“我本来觉得是她们胆小,但是个个都来找我们,说明是陆时樾的问题。”

  等梁碧梧也打好一份饭,三人一齐往角落里走,李妲姣把信往裤兜里塞,嘴角黏住一粒米饭,她伸手送回嘴里,“对啊,要不是咱们认识,我也不敢靠近他。”

  处在议论中心的人浑然不觉,埋头快把饭吃完,那三人才放下餐盘坐了下来。

  祈热伸出筷子要去拣他盘子里剩下的瘦肉,陆时樾正要把盘子往她身前推,隔壁桌坐着的同班同学出声喊了祈热。

  祈热筷子一滞,侧头时仍准确夹住一筷子肉,她应那男生,“干嘛?”

  男生半开玩笑,“李子是不是下毒了?我们几个吃了都有点肚子疼。”

  祈热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我没事儿啊,你们吃了什么菜?”说着,肉送进嘴里,再低头扒一口饭。

  “我也没事儿,”李妲姣望一眼他们见底的餐盘,“惨了,你们都完了,估计食堂往菜里投毒了。”

  会这么说,是几天前出了个新闻,南京两家店主有矛盾,一家店主为了报复,在另一家店的食材里头下了老鼠药,造成三百多人中毒,四十多人死亡。

  新闻一出,搞得学生、家长、学校都紧张兮兮,学校还临时出了通知,势要紧抓校园食品安全问题。

  新闻归新闻,都觉得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几个男生听了自然不当真,齐齐配合作出中毒的模样,头一歪,又纷纷起身收拾盘子走了。

  祈热前段时间开始练吃饭的速度,细嚼慢咽像只蜗牛,怎么使力也吃不快,再快一点就又得呛了,见她们吃得差不多,她先一步把筷子放下,说一句“饱了”。

  从食堂出来,校园广播还没结束,李妲姣吃饱后伸伸腰,“现在SHE好火。”

  这会儿广播里放着的,是暑假时候出来的新专辑,《美丽新世界》里的同名主打歌,开头是一段日文,李妲姣还是从陆时樾房间那台电脑上抄来的。

  “我觉得还是Selina好看,声音也最甜。”

  “什么嘛,Hebe好看,唱得也最好,她可是唱歌节目出来的。”

  祈热没发表态度,问旁边的人,“陆时樾你觉得哪个最好看?”

  问哪个女生好不好看,男生的意见总是更吸引人,三人都看过去,陆时樾迟几秒回:“陈嘉桦。”

  “啊?Ella?”李妲姣似乎很意外,“短发啊她,得用‘帅气’形容才对。”

  祈热笑了笑,淡淡说一句:“喻星淮也觉得Ella好看。”

  祈热这么自然地提起喻星淮已经不是第一次,听的人却始终没有适应。

  一曲结束,广播里恰好响起结束语,是这学期新上任的广播员,她们也都认识,鹿小诗。

  李妲姣借着机会过渡到已经说过几回的话题,“没想到鹿小诗真进了广播站,还是午间黄金档……”

  梁碧梧附和一句,祈热也就笑着将刚才的话翻篇。

  另一旁的陆时樾看一眼笑得过于灿然的侧脸,手揣进裤兜,看向了另一边。

  他想起暑假去逛商场的那回,是两家人一块去的,八个人到了商场分头行动,季来烟喊祈热去看衣服,祈热摇头,换个方向上了另一架手扶电梯。

  那会儿是七月底,整个七月份,这是祈热第一次出门,也是被季来烟劝了很久才答应出来的。

  她总以热为借口,整个人看着昏沉恹恹,跟之前下乡时判若两人。

  她径直去了音像店,陆时樾也就跟了过去。

  店里人不少,圆形的货物架上挂了头戴式耳机供顾客试听,祈热选一个没人的地方,取下一副耳机戴上。

  耳机里放的正是《美丽新世界》,架子上摆着最新上市的磁带,她取下来看歌曲目录,好一会儿都没再动。

  陆时樾站后面等了半刻,抬脚到了她身后,喊她名字,她仍旧没反应,他再要上前去看她,她头一低,额头抵上了他肩头。

  陆时樾手悬在她背脊几寸之上,大气不敢喘。他以为她在哭,等她抬头,却见她眼睛里带着笑。

  “带钱了吗?”她语气轻松。

  陆时樾仔细看她一眼,看不出其他情绪,低下头从口袋里掏钱。

  祈热没等他,先去了柜台。

  最后,陆时樾付了两张的钱,祈热一张,他也买下一张。

  他了解祈热,可终归不是祈热,所以他回去把整张专辑听上几遍,也找不出里面的特别来。

  硬要说有什么特别,不过是祈热自己私人的解读。她的懊恼跟遗憾,她的难过与自我怨恨,在听到Ella在歌曲开头那段独白时,一股脑儿的全放大并跑了出来。

  Ella连问两遍:Do you love me?Do you love me.

  歌曲里回答:Yes i love you.

  是的,她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回答一句呢?喻星淮甚至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回答我”,她却偏要用一句法语敷衍。

  Je t'aime是我爱你,Yes i love you是我爱你,可只有后者,才能用来回答“Do you love me”。

  祈热听到这首歌时,确实有想哭的冲动,可大概是先前哭了太多回,眼泪已经用完,她再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她也把专辑听了几遍,之后反复听着其中一首,有些东西,似乎就释然了。

  如歌词“我去去就来你别红眼睛”,也如歌名,Nothing ever changes.

  她突然间相信了她妈妈季来烟说的话,喻星淮离开了,这是不变的事实,喻星淮也没有离开,因为他给她的爱不会消减,那份爱真实地存在,从前带给她快乐,往后,也会一直伴随她左右。

  她或许在以后想起他时仍会难过,但某种程度上,她拾起了一枚新钉子,将原先的洞补上了。

  这样的想法,促使她一次又一次在想起他时自然地将他的名字说出口,她不想回避,只要她念出他的名字,她就相信,他一直都在。

  她也要如从前一样,开心地笑,耍一些坏,被一些人喜欢,也被一些人讨厌。

  像此刻,她推了推走神的陆时樾,嫌弃道:“耳朵还在不在?”

  陆时樾被推得回神,面前是李妲姣递过来的信。

  李妲姣举起一只手作发誓状,“我们都没看啊。”

  陆时樾接到手里,塞进口袋便转身,留下一句“我去下小卖部”。

  “刚吃完你就饿啦?”李妲姣在身后喊。

  陆时樾头也不回。

  再回去,身上带着一股暑气,他将袋子里的牛奶分给三人,到了自己座位上,再把袋子里剩下的一小盒巧克力放在了正在午睡的祈热的桌上。

  教室里不少人在午休,李妲姣看见了,伸出手,用气声问:“我的呢?”

  陆时樾张了张嘴没说话,李妲姣笑着转回身,趴着睡午觉去了。

  酷热的天容易滋养瞌睡虫,祈热醒来已是课前几分钟,她们坐窗户边,处在电风扇吹不到的位置,她腿上搭一件衣服以挡住裂了的缝,却不觉得热,旁边李妲姣倒睡出一额头的汗,起来便咕咚咕咚喝下半瓶牛奶。

  下午几堂课一节比一节晦涩,李妲姣听不懂,拿着她们说小话的本子写字,写完,推到祈热面前。

  祈热停下写笔记的笔,见本子上一行字歪歪斜斜:热热,我肯定考不上大学了,天书好难听懂。

  祈热欲在本子上写字,李妲姣又把本子抽了回去,再递回来,上面添了一行新字:要一直帮鹿小诗补课么?

  祈热下笔回答:我不帮她补了,以后帮你补吧。

  李妲姣差点笑出声,埋头写下一句:那还不如用赚的钱多请我吃几支冰激凌。

  祈热摁着本子:我认真的。

  李妲姣不笑了:我也认真的,就算考上了,我家也供不起。

  写完又补:我的成绩你也看见了,烂泥扶不上墙。

  祈热要把本子抢过来,李妲姣用力一合塞进了桌肚,转头装作认真记起笔记。

  祈热捏着笔的手一紧,一下午浑浑噩噩地就那么过去了。

  放学铃声一响,李妲姣跟梁碧梧收拾好东西跟祈热说了再见,祈热也起身收拾,这学期开始,换作她去鹿小诗的班上补课。

  照鹿小诗说的,“我还是不给他添堵吧。”

  祈热尊重她的建议。

  她手上抱几本法语书,再背上书包,小腿推开凳子,回头问一句:“你今天还打球?”

  陆时樾正往身上套球衣,“嗯。”

  “打多久?”祈热走到了过道上。

  “不确定。”

  祈热扬了扬眉,“那我待会儿直接回去了。”

  “好。”陆时樾也背上书包往外走。

  出了教室门,陆时樾往右下楼去篮球场,祈热往左去对面的高二教学楼。

  她是八月份重新开始给鹿小诗上课的,那会儿电视里还在放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75周年的节目,祈畔看得津津有味,她则看不出什么来,靠着沙发走神,眼睛对上橱柜里一柜子的法语书,她想起鹿小诗来。

  当即就起身给她打了电话,问她要不要继续跟她学法语。

  鹿小诗接到她电话时很意外,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要给我补?”

  祈热知道她的疑虑,不多解释,“我可以每天给你补,一天也是30。”

  “一整天?”

  “嗯,”祈热的话听来很随意,“看你自己愿意学多久。”

  鹿小诗仍有些犹豫。

  祈热想说一句“我现在很好”,张嘴说的却是:“我家没装空调,家里特别热,你家肯定有空调吧?”

  两人就这么以“蹭空调”的名义暂时地恢复了师生关系。

  她们仍会为了一些芝麻小事争论,也会在学得差不多时一起去电影院看最近新上映的《蜘蛛侠》。

  有时候教完了,祈热也不急着回家,坐空调底下练字。

  鹿小诗看见了,由衷地说:“你字好像好看了不少。”

  祈热没抬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嗯,我练了一个月了。”

  写完在写的那个字,她把本子推给鹿小诗看,“好看吧?我照着喻星淮的练的。”

  是照着喻星淮先前给她的错题集练的。

  鹿小诗哑声,咽了咽喉咙,“我之前……我之前说的话,是无心的。”

  祈热把本子收回去,笑了笑,“就算是有心,也都当不了真。”

  鹿小诗还是莫名地觉得愧疚,“我请你去吃日本料理吧。”

  祈热笑出了声,她当真好好想了想,知道她不提点要求,她这位“学生”不知道要纠结多久,她摸摸下巴,“你教我们滑滑板吧。”

  这不是临时的想法,是早几个星期前梁碧梧跟李妲姣提出来的,她们带着张英文专辑去了祈热家里,又让陆时樾给她们找出MV,指着里面滑滑板的女孩说特酷。

  她们那会儿不知道,这个比她们大上一两岁,叫做Avril Lavigne的加拿大女孩日后将很多人领进了欧美乐坛,那成千上万的人里也包括了她们。

  她们当时最大的想法,是像她一样,在街上拉风地滑着滑板。

  鹿小诗也没有食言,让她爸爸又买了几块新滑板,几个女孩子顶着烈日学了一天,晒出几条印子,学得七不成八不就,又都放下了。

  鹿小诗要把滑板送她们,她们看着上面的名牌logo,纷纷摆手。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祈热此前从来没有想过,能跟鹿小诗做成朋友,且互相成了嘴毒的损友。

  祈热踏进她们教室,第一句便是:“你明天中午能换个歌单么?天天听耳朵都要腻了。”

  鹿小诗回:“以偏概全,是你个人的想法吧。”

  两人像是在拍一出武打戏,一个负责出拳,一个负责拆招,倒过来也是一样。

  一来一往,鹿小诗的法语也进步了不少。两人学完一起下楼,鹿小诗还在复习句型,说出几句,问回家了跟Emily这么说对不对,祈热听后逐一纠正。

  出了教学楼,鹿小诗忽地扯扯祈热,示意她看向另一边。

  祈热看过去,十几米远外的路灯下,身侧抱了篮球走过来的,正是陆时樾。

  鹿小诗开玩笑,“我说了吧,陆时樾一身的优点,这不?准时!”

  祈热不接话,有点想翻白眼。

  情人眼里,总要出西施的。

  “我先走了。”鹿小诗朝她挥手。

  祈热只回了个眼神,再看向另一边,陆时樾跨着步子过来,他额发是湿的,身侧的球换到手上,“补完了?”

  “嗯,”祈热先迈开步子,“快点,肚子饿了。”

  陆时樾跟上去,“巧克力没吃?”

  “就那么点,不够塞牙缝的。”

  默了默,陆时樾终是提醒,“午饭吃饱,没人催你。”

  祈热加快步子,也不知听没听见。

  回了家,陆时樾第一时间把书包放下,拿了换洗衣服要去洗澡,进洗手间前,习惯性地往裤兜里掏一掏检查,手一伸,掏出封信来。

  信封上没写字,他犹豫几秒,拆了开来。

  信上不过一行字。

  良久,他把信纸塞回去,将信封直直扔进了垃圾桶。

  于是,祈热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个女生曾经试图跟她告白,信却被阴差阳错地给了别人。

  而那个“别人”也不会知道,那封表白信,被“扑通扑通”跑出去扔垃圾的陆时迦看到并捡了回来。

  那信上写——

  祈热:

  你好,我是高三八班的一位女生,可以跟你交朋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来晚了!

  安利一下,我看文真的蛮少的,但是真情实感推荐一篇宝藏文!枼青衫的《如果上帝知道》,现代港风,文笔超赞,剧情带感,我熬夜追的,不夸张,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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