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樊笼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8节


第123章 得自在

  她只闭眸随他起伏, 却不启唇予他承诺。

  宋毅大概也料到是这般结果,有遗憾, 却不失望, 只是愈发将人圈紧,精壮的双臂强势的环过她腰背, 将人紧箍在他胸膛这方天地。

  时日尚短。他阖眸暗叹。

  若她当真一口应下,才是反常为妖,那他才合该要坐立不安, 左右忐忑了。

  深嗅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他忍不住埋首于她颈窝一路轻噬,见她身子不可自抑的轻微颤栗,到底粗重了呼吸,加了几分力道。

  事毕, 他抚着她肩背慢慢平复, 面上残留着尚未散尽的餍足之色。

  如今夜夜皆能揽她入怀, 他便已有七分满足。

  至于剩下三分……他抓过她蜷缩着的手,强撑开她纤细柔弱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他既能将她人强求来, 来日也定能将她心一并给夺来。

  清晨醒来,通过红纱帐透来的朦胧光影, 见到身侧的女人依偎在他臂弯中睡得安静, 他心下不由一阵柔软。

  福禄在外头等了些时候,眼见着再不起就要耽搁上朝的时候,遂进了殿, 到了外间轻唤了声:“大人,该起了。”

  过了会,里头还是没动静,福禄刚想再唤声,这时屋门从里头给打开来,只见他们大人草草的披着衣裳出来,给他打个噤声的眼色,而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福禄会意,便挥手令身后那些端着盥洗用具的下人待的远些,然后他赶忙上前轻手轻脚的给他们大人穿戴。

  穿戴齐整后,宋毅走向正厅,边走边压低声音道:“嘱咐下人莫要吵醒她。若待辰时二刻还未见醒,再唤她不迟。”

  抓过湿热毛巾擦过脸,他又嘱咐:“她吃斋过久,饮食暂不要做得太过油腻,免得吃下不克化。吩咐膳房,务必将膳食做得清淡。”

  福禄一一应下。

  未到辰时二刻,苏倾就起了身。

  照旧着了僧衣,套了佛珠,然后穿上灰色僧鞋,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下人们捧着绫罗绸缎等华衣,金玉珠宝等首饰恭恭敬敬的立于两侧候着,见里头人出来,遂齐声声的问了安。

  可待抬头见了出来的人这般装扮,下人们得体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主事婆子上前,赔笑道:“夫人,让奴婢们给您梳洗穿戴罢。您看这些衣裳款式,可有您中意的?若没有的话,奴婢再令人再去换一批来。”

  “不必了,我穿这身便好。”说着她绕过那主事婆子来到厅内,从一奴婢手里接过盥洗用具,搁在架上后,就拧了毛巾擦了手脸,兀自洗漱起来。

  主事婆子大惊:“夫人如何使得?让奴婢来伺候您罢。”暗自瞪了眼那手足无措的小奴婢一眼,她急匆匆小跑至苏倾跟前,便要夺过毛巾替她擦面。

  苏倾侧身躲过,道:“我不需要人服侍。莫怕你们大人责怪,他允过我可自由行事的。”

  主事婆子犹有迟疑,不敢确定真假。

  苏倾也没再管她,持了杨柳枝嚼过漱了口后,拿过干毛巾擦净唇角,而后手捻着佛珠便要出殿门。

  主事婆子忙道:“夫人可要去院子散心?不过您还尚未进膳,不如吃过早膳后,奴婢们再扶着您在院中走走散心可成?”

  苏倾脚步未停,只道了句:“你们兀自忙去,不必管我。”之后就径直走出了殿门,往院外而去。

  主事婆子目瞪口呆。

  她怎么瞧这架势,貌似是要出门化斋?

  这个念头一闪,当即冷汗都下了。若真是这般,那待他们大人归来得知,他这心肝子肉出门讨饭去了,还不得震怒的扒了她皮去?

  当即一路快跑出去劝说不提。

  苏倾充耳不闻,执意要外出。

  外头守卫的府兵也不敢多拦,毕竟也没接到他们大人限制人外出的命令,且瞧她这副铁了心要出去的模样,怕闹出事自不敢硬拦,只出动了约莫十来个人在其身后左右随着。

  今日早朝,众臣工察觉那宋国舅不知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扫之前的阴霾之气,竟变得如沐春风起来。便是有个别臣工公务办的不力,他也一改往日的疾言厉色,反倒多有勉励,那般随和的模样当真令人受宠若惊。

  散了朝后,众臣工待见他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就三五成群的小声嘀咕开来。

  哪个也不瞎不聋,昨个国公府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近百骑兵开道,拥簇着四驾华盖马车入了皇觉寺,这般的声势浩大,想瞒住他们耳目都难。这般瞧来像是要接什么人去,只是也不知这人是谁,竟值当国舅爷这般重视。

  回府之后,宋毅面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大好的心情瞬间就碎成了渣。

  福禄暗道不好,当即叫来管事婆子跟府兵头领盘问了番。

  那管事婆子早在见了大人那阴沉的面色,就吓得魂都差点没了,如今听得人盘问,便哆哆嗦嗦的将那人起床后穿戴的什么、做过了什么,甚至说过的什么都一一道来。

  宋毅沉了沉眼。

  府兵头领硬着头皮道是她非要出去,还信誓旦旦道是大人允她自由外出。他们不敢硬拦,只得将人放行,但也派了十来人随身护卫着,定能护她安全无虞。

  宋毅冷眼扫向他:“她人现在何处?”

  府兵头领慑于这威压,愈发将头垂低了几分:“他们尚未回府回报……不过跟随夫人出去的府兵们武艺皆是顶尖,断不会容人伤了夫人分毫。”

  宋毅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有一无二,再疏忽一次,你自己滚出府去。日后她的动向,爷要掌握的一清二楚,你记下了吗?”

  府兵头领冷汗滴下,道:“属下记下了。”

  宋毅遂沉了脸坐在厅内等候。

  福禄眼神示意那主事婆子去给沏壶茶来,而后他小心给斟上一杯,递到他们大人手边。

  宋毅拿着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茶沫,这般时重时轻的反复刮着,刮擦着杯沿不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未等上一刻钟,他就重重盖上了茶盖起身,沉声道:“去召集人手去找。福禄,牵爷的马来。”

  宋毅踩蹬上马,出府之后,下意识的策马往那城门的方向驰去。大概也是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她一旦出府,便是要逃离他远去吧。

  最终见到她却不是在城门方向,却是在那人声嘈杂的东市,他高高在马上,于东市的街口,隔了大半条街的距离,远远的瞧见了她的背影。

  此刻她正处在市肆一隅之地,摆了个小小摊位。甚至说是摊位都抬举了,不过一张木板子简单的支架起来,上面搁着纸张、笔墨,再就是简陋的一张板凳罢了。

  这回她正转过身背对着,也不知在跟旁人说些什么,因隔得远,他也不太看得清她是在跟何人说话,面上神情又是如何。

  福禄这时候总算从后头追马赶了上来,顺着他们大人的目光总算也见着了人,这方抹了把额上汗长长松口气。他真的就差冲过去跪下叫那位姑奶奶了,没见他们大人寻人那疯魔架势,再寻不着人,只怕就要当场给炸了去。

  宋毅翻身下马,挟风带火的冲市肆里面而去。

  可没走上几步,他又忽的顿住,在原地略停片刻后,突然环顾四周,然后转身进了不远处的一间酒坊。

  上了二楼后,他径直走向窗户处,伸手将窗打开些缝隙,而后立在窗前看向斜对面的人。

  原来她是与旁边的一老妪交谈。

  大概是因那老妪说的俚语,她听得不太明白,遂倾身上去仔细聆听。那老妪连说带比划的,貌似又急又快,而她便不厌其烦的听着,偶尔出声几句,应是在询问什么。

  他这般看她眉梢眼底尽是温和,丝毫不嫌那老妪粗俗不堪,便是不必凑近去细听,亦知她此刻定是柔声细语的说着话,令人如沐春风。

  之后他便见她从桌上那沓质地粗糙的纸张中抽取一张,提笔蘸了墨,然后落笔书写了下来。

  他便怔住了。

  与她相识这么多年来,他竟从未见她提笔写字的模样。

  他看她端坐那,僧衣加身,佛珠在握,周围喧嚣仿佛悉数与她无干,明明脱俗却又奇异的能融入这万丈红尘,犹如一幅淡墨丹青,墨色温润,意味隽永。

  这时福禄带了一名府兵上来。

  宋毅收了目光,转扫过那府兵,示意他近前。

  那府兵便仔细将苏倾出府后的事情一一道来。如她出府后去哪吃的早膳,吃多吃少,吃了何物,之后又如何去买笔墨纸张,如何在市肆弄来这木板子和凳子搭成这简陋摊位,然后又如何代人写书信挣铜板子等,悉数告知,无不详细。

  原来是代人写书信。

  宋毅不知什么滋味的将目光再度移向窗外。

  这会正好这书信已写完晾干,她又念过一遍与那老妪听,见那老妪欣喜的直点头,竟微微扬了唇笑了笑。然后仔细折好后放入信封内,递交给那老妪。

  那老妪接过后再三谢过,然后掏出三个铜板搁在了桌上。

  宋毅咬了咬牙,到底没忍住冷笑着从牙缝蹦出句:“瞧瞧,放着府里的锦衣玉食不要,巴巴来这腌臜地挣个三瓜两枣。莫不是嫌爷银子的铜臭味熏着她了,偏她自个挣来的就香了?”

  福禄和那府兵皆垂低了脑袋,只做听不见。

  “她哪来的银子置办笔墨纸砚?”

  他知她既要自行出来讨生活,以她的骄傲自不会从他府上拿银子,因而他怀疑这银子莫不是跟哪个借的?

  听得问话,那府兵忙道:“属下知的也不确切,只是瞧着,貌似是夫人的体己钱。”

  宋毅略一细揣,大概猜到应是那右相之前接济她的。

  脸色遂带出了几分难看。

  “一封信才三文,爷看她连个本钱都难以收回,只怕没几日便能赔的底兜天,少不得将那串佛珠都给当出去。”冷笑着说罢,他最后朝窗外看了眼,拂袖转身:“回府,处理公务。”

  晚间,苏倾姗姗归来。

  推开门就瞧见那八仙桌摆放厅中,桌上满当的摆满了热菜,尚腾腾冒着热气。而正位上的人则兀自坐着,面前的碗筷皆未动,似在等她。

  见她回来,他倒面色如常,只道:“这般晚归来,应该饿了罢。过来用膳。”

  苏倾停住,朝他的方向看过去一眼,而后轻声道:“我吃过了,你慢用吧。”说着便抱着怀里的纸张等物,想要绕过桌子进房去。

  宋毅探手捞过她腰身,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在这陪爷吃会。”

  趔趄的坐在了他膝上,她好一会稳过神来,想了想就道:“那待我将东西搁下,再出来陪你罢。”

  箍在腰身上的力道紧了紧,之后松开。

  苏倾从他膝上起来,而后抱着东西进房间放置,宋毅回头盯紧她后背,目光锋锐犹似鹰瞵鹗视。

  待收拾妥当,她便面色平静的出来,拉了椅子坐于他身侧。

  宋毅在她面上打量个来回,然后将碗筷推至她面前,道:“用些罢。”

  苏倾轻推回去:“大人吃罢,我在外用过了。”

  宋毅掀眸,似笑非笑:“不吃爷的,不用爷的,打量着是要跟爷划清界限呢。”

  苏倾也不惧他话里机锋。手指捻过佛珠,面色是惯有的平静:“我到底念了一年佛。佛家讲究,一日不作,一日不食,我在这府上无作无劳,若白白受着吃用之物,有违佛家清规。”

  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他方忍着没当场发作。还与他谈清规?连色戒他都给她破了,她还煞有其事的在他面前谈佛家规矩?

  他尚在兀自忍耐,却又听那厢道:“况我与大人约法三章,大人也是允过我的,不干涉我日常生活种种。”

  此话当真厉害,一出口就烧的他肺都疼。

  怪不得愿意后退一步,与他约法三章,敢情是在这等着他。

  他胸膛不住起伏,偏那面上竟还能带出笑来,自觉大概应是怒极反笑。拿指骨使劲抵着额角,他几番压制,生生将怒火逼退。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