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只许喜欢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4节


  他的房间在三层阁楼,二层住着Vincent和Benjamin, 还有两个医院的同事, 一男一女, 都是挪威人。

  来的时候, 路上又开始下雪了。

  挪威地挨北极圈, 现在是一年中最严寒的时节, 她路上冻得脸都青紫, 看得他一阵阵心疼, 进屋时,室友生了壁炉,满屋暖融融的,倒不致于太冷。

  她看着窗外铺天盖地飞舞的雪花, 突然在想港城是什么季节。

  她问:“之前,你有想回去吗?”

  “嗯,很想。”他在屋中走来走去。他穿着黑色的鹿皮靴,鞋跟砸在木质地板上铿锵作响。

  他长得实在高,一米八七的身高旗杆似地撑在低矮的屋檐下,似乎稍一踮脚就能挨到天花板。

  “你怎么不住二楼?”

  他给她冲了一杯热可可,递来之前害怕太烫,轻轻把热气吹拂过去,递去道:“小心烫。我算是流民,住几个月走了,没必要占用资源。”

  “你的公寓。”她捧着温热的杯身,小心地吹了下,热气蒸腾而起,视线氤氲,眼底发潮,“我租下来了,有空会去打扫一下。”

  他要倒水的手顿了下,沉默须臾,把水壶放回桌面。他回身靠在桌边,转眼看她时,心底说不出的难过。

  又静了很久,他低声说:“林蔚,对不起。”

  “许嘉川,”她把杯子放下,喊他。

  “嗯,”他愣了一下,凝视着她。

  她神情很坚定,望向他时,目光灼灼。

  他挪步走过来,半蹲在她身前,拉过她的手,垂下眼帘睨着她。

  屋内灯火昏黄,他一身鸦黑,溺在光线里,轮廓被柔化成一道葳蕤消沉的剪影。

  “你抱抱我。”

  管他满心斑驳,管他万千顾虑,这一刻全都化成了一滩柔水。

  他抱住她,心头某一根柔软的弦被拨动。

  他生得高大,饶是瘦了些,也能将娇小的她整个拥在怀中。面对她时,他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温柔,下巴搁在她发顶,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就这样温存一刻,仿佛就是一生。

  “回去后有什么打算吗?”她轻声问,“还去医院吗?”

  “应该不去了,”他说,“我舅舅回港城了,要做生意,让我帮他忙。”

  她“哦”了声,又问:“那你回去后,还住原来的地方吗?”

  “这个还没打算。”他思忖着,“不过只要是跟你一起,住哪里都行。”

  她笑道:“睡大街也行?”

  “我怎么忍心让你跟我睡大街?”他也笑了笑,“明天早晨Benjamin送我去火车站,我坐车去奥斯陆乘飞机。”

  她立刻接话:“我要去送你。”

  “可以呀。”他勾了勾她小巧的鼻尖,“到时候你到了,我去接你。”

  她欲言又止:“那以后,就跟你舅舅和舅妈一起生活了吗?”

  “嗯,应该吧。”他鼻息微动,声音沉下,有些落寞,“不过,别人家终究是别人家。我们家,就剩我一个人了。”

  “你不是一个人。”她打断他,坚定地说,“你还有我。”

  他不由得一怔。

  她眼眸清亮,似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许嘉川,你还有我。”

  “我知道。”他笑道,揉着她的发,“我有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恳切地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来做你的家人。”

  他满身被暖意包围住,流窜入肺腑,堆积在心脏,热烈地跃动。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她抱紧他,“许嘉川,你还有我。”

  他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感觉。

  回忆起曾经那些黯淡无光的年岁和时日,突然觉得,如果是为了等到这一天,这一刻,这一秒,一切都值得。

  *

  半夜,他被个不轻不重的力道踢醒。

  他本来以为是她睡得不安分,谁知又挨了两脚,接着听到她低低苦吟,后来声音越来越大。他倏地睁眼,她正在他怀中不安分地挣扎着,似是深陷梦魇困扰,翻来覆去,浑身犹如被炙烤。

  他越是想抱紧她,她挣扎得越激烈哭着喊着,踢打着他。

  “林蔚?”他摇着她的肩,想叫醒她,“你醒醒。”

  她还在哭闹,扯住他的衣襟撕挠着,把他的脖子都要抓破了。

  皮肉的痛楚哪及他心痛,她哭一声,就仿佛再往他的心上扎钉子,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他的力气终究比她大得多,最后强行按住她,包着被子将她紧紧裹住,抱在自己怀里,如此,后来,她终于不哭了,嘤咛着,没多久便再一次睡过去。

  抱着她,他的手指触摸到她干涸的泪痕,他几近一晚无眠。

  内心挣扎着,最终平静下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心若磐石,埋着怒火,等着某一个瞬间被释放而出。

  *

  第二天一早,Benjamin来敲门,见门没锁直接进来,看到Lion抱着那个中国女人睡在床上,大喊一声“Jesus”立马退出去,恐怕打扰他们。

  他再也睡不住,起床收拾行李,轻手轻脚地在房内走动,等到把行李都装好,一转头,她跌坐在床上,抱着膝盖,面色惶惶地望着他,可怜兮兮。

  “我昨晚做噩梦了。”

  他停下动作,快步过来不由分说地抱住她:“梦而已,别想了。”

  “我经常做噩梦,经常。”她说着,又抱着他开始哭,上气不接下气,“我梦见很多事,很多不好的事……”

  他说不出话,心底酸涩阵阵,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别怕,我在这里。”

  “你在这里……你明明要走了。”

  她又哭了一会儿,想到他今天要走,更贪恋他了,带倒他躺在床上,抱着他不撒手。

  像是要宣泄梦魇,抑或是忍受不了再次分别的痛苦,她匆匆忙忙地吻他,开始撕扯着他的衣服,看到他胸前和脖颈处被自己抓出的红痕,她又瘪了嘴,两眼泪汪汪:“昨晚,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他轻柔地把她的发捋过耳后。

  她温热的手已经贴上他腹部慢慢滑下,他本想推开她,可她吻得他几乎难以呼吸。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一番翻云覆雨地折腾,过程中,他又听她哭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起身将她按倒在身下,一次次地掠夺,想到她昨晚哭得那样伤心,他的心更痛了,力气也更加地大,似乎要将他们糅为一体,把彼此的骨血都烙成一片,再也分不开。

  每一刻的分离都是熬煎。

  最后听她问起,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自后拥住她,将手合住贴在她的腹部,两处肌肤贴合,温温热热,炙意满满。

  他咬着她耳朵:“我只喜欢你。”

  她破涕为笑,又想闹他,“之前不是还说喜欢小孩吗?”

  “比起小孩,我最喜欢你。”他认真地说,唇角染着温柔笑意,“林蔚,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不知道,太久了。”他思索着,“如果真的要算起,可能是你刚出生没多久给我的那一拳吧?”

  她笑得止不住,捏着拳头敲在他胸膛,敲得他心跳砰砰作响。

  早听父母说过,她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喜欢欺压他,后来他气势稍长,反压过来,盛气凌人,欺压她数年。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种另类的保护和疼爱。

  他不善表达,不够温柔。

  肯为她披荆斩棘,也为她乘风破浪,就是不肯为她寸断肝肠。所以,那么多年来,她看不到他的好,就只看到他的一身戾气,尖锐锋芒,后来才发现,就算是刺猬,拥抱也是柔软的。

  她又是什么时候习惯他在她身边呢?

  她也不知道。那年除夕他蓦然离开,待她回神之时,发现他已经离他远去——

  那一刻的她,落寞又失望。

  只是那时候的她,还看不到他,单只是觉得少了这个人,她的人生可能会少了些色彩。

  两年前,少了他,仿佛被切离半个心脏。

  现在,若是他离开她,突然不在她身边,她可能一颗心都再也无法活过来。

  静默了很久,他说:

  “林蔚,回去后,等你准备好了,就跟我结婚吧。”

  *

  Benjamin送他们去车站。

  越野车沿着老鹰之路一直向前,碾过茫茫无尽的雪路,窗外大雪纷飞,林蔚注视着窗外,突然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尽头。

  许嘉川坐在副驾驶,和Benjamin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时不时回头同她交谈几句,计划了很多回去要做的事情。

  他看向她时,眉宇沉静,神情温柔,她被他的温柔感染,也情不自禁地冲他笑,其中一次他回过头来,她突然探身过去,按住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Benjamin吓得一个刹车没踩稳,差点把车甩出360°,几番操作才稳住车身。

  车内的其他两人也跟着吓破了胆,许嘉川还在回味那个吻,刚才那副温柔的神情顿时敛去,凶恶地喊:“Ben,这条路上玩漂移?你不要命了?”

  Benjamin的脾气也上来了,拍着方向盘,骂骂咧咧,骂到最后都有些口齿不清。

  林蔚的心情大好,分离的失落感逐渐淡去,反而期待回到熟悉的城市,和他,和熟悉的人们再次相遇。

  到了车站,三人拍了张照片留影。后来她欢快地拉着他拍照,选了一张角度最好地发送给蒋一頔。

  蒋一頔收到的时候正被喻远航陪着在医院做孕检,整个人都跳起来尖叫:“妈呀——是许嘉川!”

  喻远航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有些后知后觉,本想责怪蒋一頔别因为大惊小怪动了胎气,结果看到照片,自己也跟着开始尖叫起来,两人在医院上演了一出土拨鼠的“深情对叫”。

  这边,Benjamin和林蔚站在月台上,目送许嘉川上火车。

  想起大一那年冬天,赶上春运,她没买到回家的机票和高铁票,只能买一趟慢悠悠的火车摇三十几个小时回去。

  他知道了特意前一天赶到陪她一起回家。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