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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陆久见再回来的时候, 身上带了股浓重而凛冽的薄荷味道。

林俏鼻子天生敏感, 没有想要探究别人的私事, 却偏偏闻到了夹杂在其中没有被掩盖掉的一丝烟草味。

陆久见如往常一样坐下, 目光落在书上。林俏瞥了眼,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带了丝阴沉凛冽的气息,看不到一丝愉悦。

林俏捏了捏试卷,收回了视线, 没有敢再去问他问题。

——

十月渐渐过去,天气也逐渐转凉了一些。学生们都在自己制服衬衣外套了灰色的针织衫,偶尔有风的几天,早晚还要穿厚外套。

林俏伤口大致愈合,开始回去上舞蹈课。她现在没有假期, 周末都被表演培训班占据, 所以落下的东西只能自己慢慢补。

郑朗宴这阵子安静了很多,林俏学习, 他也能贴着桌子一整天的寸步不离。

段毅格他们来喊他打球不去, 门口有人找也不去。总之,对于所有无关他和林俏的事, 一律“没空”, “不去”,甚至置之不理。

林俏每天都会给他划每个科目的基础知识点和习题训练。掐着表,她每做半小时英语, 对了答案, 就去检查郑朗宴学习的结果。

“语文英语进步很大。历史也背得很准, 但是数学,选择题就错了很多。”林俏声音软软的,逐个对了答案,做出总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很聪明,但是偏科,尤其不喜欢数学。”

郑朗宴手里转着笔,盯着林俏说话时一开一合的小嘴,感觉体内的血液都顺着她的声音叫嚣着滚动沸腾,说话时的嗓音由不得更加低沉:“喜欢这东西难得,哪能浪费给数学。”

林俏捏着他的试卷,无语地听着他不知道哪来的关于喜欢的言论。

前门那里,段毅格又不请自来。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胳膊搭着郑朗宴的桌子,眼睛却故意笑着看着林俏:“林姐儿,我借我们宴哥用一会儿?”

他最近总这样子开玩笑,好像郑朗宴是林俏的所有物,归她管一样。

林俏脸上有些挂不住,脸颊微烫,缓缓移开了目光,去做自己的事。

段毅格笑着,抬手招了招刚打球回来的褚刚他们。没等郑朗宴开口赶人,迅速地开口:“哎哥,下礼拜四你生日了啊,你不合计合计怎么过?”

“该怎么过怎么过呗。”郑朗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种事家里每年都会搞得盛大,哪里需要他想,“你今年这么上心是要干什么?”

段毅格搭着郑朗宴的椅背,矮下身凑近了些,暗示意味明显:“嗳,情况不一样啊。去年我们是搞错了对象瞎撮合,今年这不是目标明确么。哥,这多好的时机啊……”

说着,他下巴努了努,看着林俏,声音压的更低:“生日会提个要求,不过分吧?”

郑朗宴抬头看他,褚刚站在不远处疯狂的点头,也一副摩拳擦掌的激动模样。

郑朗宴转着笔,沉思了下,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褚刚就在另一边提醒,声音有些刻意的阴阳怪气:“哥,不过你这次名单就得自己把控把控,免得到时候什么人都能混进来搞破坏啊。”

前门那里,陆久见刚好回来,依旧是一身凛冽的薄荷味。

段毅格不满地“嗤”了一声,这话就好像是摆明了针对陆久见了。

郑朗宴看着,微微蹙了眉。没等其他人再说什么,他猛的拍了桌子一下,向后靠着,仰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几个人:“以前可没发现你们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事精。”

段毅格被吓了一跳,被郑朗宴这一讽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林俏也被吓到了,手抖撞到了陆久见的书架,一排倒下去,发出不小的声响。

她吓了一下,马上弯腰下去捡。

“对不起对不起。”

林俏边捡边道歉。陆久见一尘不染的皮鞋闯入她的视线,跟着一起弯下腰去捡,声音清冷淡然。

“没事。”

林俏捡的迅速,怀里抱了一些,很快捡到最后一本。

陆久见也刚好伸手,和她握住了同一本书。

林俏愣了一下,刚准备松手,眼神却瞟到大红的封皮上的几个显眼的字。

——“雅思阅读高分指南”。

她愣了一下,猛的松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陆久见神色依旧淡然,轻轻捡起书,顺便掸了掸上面的尘土,和其他的整理到一起。

林俏定定的看了会,没有忍住,小声地问他:“陆久见……你是要出国了吗?”

陆久见清瘦的背脊凛了一下,很快松懈下来。

“嗯。”

空气里诡异地静了下来。

郑朗宴一直看着两人,闻言,带着怒意的背影明显地僵了一下。过了会儿,他开口,却明显岔开了话题。

“阿见,下礼拜四我生日,你一定要来。”

陆久见抬眸去看他。

郑朗宴坐着,也仰头看他,脸上的神情认真而深沉。

许久。

“——好。”

那头的陆久见轻声应道。

——

周四是工作日,大家都有课,但郑朗宴那帮子兄弟明显不在乎,提前请了假,有的甚至直接旷课。

孔家也收到了邀请函,没有强求林俏,只说她如果不愿意请假,可以等放了学晚宴再过来。

周三一放学,林俏答应了孔祁要陪他买礼物,收拾得格外迅速。没等她离开,陆久见却忽然喊住了她。

“明天阿宴生日,你会来吗?”

林俏愣了一下,上次的尴尬气氛之后,两个人还没有说过话。

她点了点头:“晚上会过去。”

“白天去吧。”陆久见看着她,脸上的神情认真无比,“明天没什么重要的课,钢琴课和舞蹈少两节没什么,其他的,我可以借你笔记。”

林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陆久见神色如常,看她的时候,甚至浅浅牵着嘴角轻笑了一下。不似从前的慵懒勾人,不知道是不是林俏的错觉,反而显得有几分认真而悲戚。

“——好。”

鬼使神差的,林俏答应了他。

郑朗宴的生日宴理所当然的办在郑家的酒店。

当天特意空出来没有承办任何其他宴会,专门为了郑氏的独子占用了所有的场地和人员。

听说她白天要去,孔祁有些欣慰,顺便又给她买了件浅海蓝色的礼服裙,配了一双跟有点高的同色系绑带鞋。

孔祁和林俏共乘一辆。上车前,她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礼物包装。

孔祁看她出门瑟缩了一下,把车后座的外套递给她,顺便把车内暖气开大了些。

大堂里已经聚了很多人,安保工作很全,每一份礼物都要登记留在大厅,让人莫名紧张。

林俏递了请柬过去,有些犹豫的没有递出礼物。保安马上怀疑地催促了一声。

不远处有人喊她名字,林俏刚抬头,就看着郑朗宴勾着唇角走过来。

他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少年初长成的身姿挺拔出众。头发剪短了一些,棱角分明的五官更突出。

看向林俏的时候,直接摆了摆手让安保放人。

孔祁拍着他的肩说生日快乐,一旁有人喊他,孔祁嘱托林俏好好玩不要乱跑,就先往生意伙伴那边去了。

郑朗宴看到林俏穿着小礼服白净清澈的模样,有些难掩兴奋。他拉着林俏的手腕就要带她进去。林俏挣了一下挣开了,看着郑朗宴不满的神情,把被他拉过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认认真真的把礼物盒递了过去。

郑朗宴挑了挑眉接过,问她:“里面是什么呀?”

林俏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问他:“你希望是什么?”

郑朗宴偏头,忽然又高兴起来,看着她眼神深邃无比,声音低沉暗哑:“我希望——是三个贝壳。”

林俏一愣。

“我已经有四个了,加起来刚够七个。你不是说凑七个能许个愿么?”

人来人往的大厅里,郑朗宴无所顾忌地凑近她一些,姿态有些亲昵,声音低沉着滚动的撩人,“我现在就刚好有个愿望。”

林俏偏头,看着他的神情,抿了抿唇,老实交代:“不是贝壳。是领带夹。”

郑朗宴立刻不满地拧眉,刚准备抱怨,却猛的反应过来,有些诧异的愣了一下。

“林俏,你知道送男人领带夹代表什么么?”

林俏认真地看着他,解释:“我是看你平时——”

都不好好打领带……

没等她说完,郑朗宴抬手指了指礼盒,打断她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拆么?”

林俏不解地看着他:“送给你的,你随意。”

那头郑朗宴迅速地就拆了礼物盒。

款式很经典的领带夹,很普通,也不算贵,但郑朗宴端详着看了很久。

“我能现在就戴吗?”

林俏被他问的一愣。看着他捉摸不定的神情,绞着手指,很认真的给他建议:“最好不要……领带夹很便宜,和你的衣服不是很配。”

是用她攒的钱买的,明显拉低了郑朗宴一身高定西装的档次。

郑朗宴闻言不满地皱眉,小心翼翼地就夹在了领带上,语气里霸道又孩子气:“我喜欢,你管我。”

说着还垂眸看了一眼,得意道:“哪里不配?很配嘛,难得你审美可以啊。”

段毅格他们正在三楼的宴会厅里闲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几个礼花炮彩带筒。林俏想起之前,心有余悸地站定,不敢上前。

郑朗宴长指点着桌子,警告他们:“消停点啊,弄脏老子的领带夹揍你们。”

一群人这才注意到郑朗宴下去一趟胸前多了个领带夹,昂着凶骄傲得跟个什么似的。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送的了。

褚刚马上凑近了些:“哎哟喂,这好看的嘿,嫂……林姐儿好眼光啊。花了不少钱吧?”

后背马上就挨了一巴掌。段毅格恨铁不成钢,拧着笑给他圆话:“滚你的,一俗人,知不知道啥叫心意最重!”

褚刚顿时跟着打着哈哈应。

一旁服务生推着蛋糕车过来,询问郑朗宴他的朋友都到了没有,可以切蛋糕了。

郑朗宴和林俏巡视了一圈,他请过的人差不多都到了,除了陆久见。

两个人对视一眼,郑朗宴叮嘱身后:“还没有,先不切。”

他转过身看着林俏:“我下去看一下。”

林俏点点头,目送着他走远。

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也没人敢随意地和林俏搭话。

郑朗宴离开没几分钟,三楼的宴会厅门口一阵骚动,林俏转身,看着陆久见神色淡然的走了进来。

身后窃窃私语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破产”,“嫖娼”,“自杀”的字眼不断飘入林俏的耳朵里。

陆久见仿若没听到,身姿挺拔,直接走到林俏面前,把手中的盒子递给她。

林俏愣了一下,赶忙摆手:“郑朗宴出去了,等下你亲手给他吧。”

陆久见神色淡然,手依旧举着:“给你的,他的我放大厅了。”

林俏有些回不过神来,抬手接过来。

陆久见微微移开些视线,状似随意地问她:“阿宴他去做什么了?”

“找你。你没看到他么?”

陆久见摇了摇头:“没有。大概错过了。没事,司机会告诉他我上来了。”

跟着,他指了指礼盒,问:“不拆开看看?”

林俏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犹豫。

陆久见今天有点不对劲。不,是很不对劲。这种异样的感觉这几天一直持续。

她看着陆久见直接而深沉的目光,躲了一下,垂眸去拆礼物盒。

盒子里只有一个透明的小漂流瓶,里面满满的都是小小的贝壳。

——和她有的那些很像。

林俏一时有些震惊又疑惑地看过去。

陆久见神色淡然如常,给她解释:“这是我去年冬天去千林岛度假捡到的,送给你。”

林俏像是没听清一样,问他:“你说哪里?”

“千林岛。”陆久见的目光移过来,犹如一面镜子,直看到林俏的心里。他的声音冷了一点,宛若带着那年冬天的寒冰,“林俏,你想他的话,就去见他吧。见完就放下,你成绩不错,那个人,不值得你搭上自己的未来和人生。”

林俏听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久见凛冽的眉眼,连唇都在抖。好久才颤抖着手抓紧陆久见的手腕。

脑海中猛的响起了陆久见给她递糖,想起他问她想不想见爸爸。

现在看来,哪有那么多巧合。

她抓着他的手冰冷而颤抖,声音近乎支离破碎:“陆久见,你见过他?你见过我爸爸对不对?你都知道些什么?!”

陆久见任他抓着,看着林俏,像是看着一簇不知身往何处去的可怜的浮萍。

男生绷着脸,嘴唇刚翕动了一下,还没说话,林俏只感觉身边一阵风略过,下一秒,随着周围的低呼声,陆久见的下颚处猛的挨了一拳,整个人毫无防备应声倒地。

林俏抓着他,被拖得踉跄一下,很快被郑朗宴抓着手腕拖住。

她回头,就看到郑朗宴阴沉着脸色,目光幽深不见底,带着受伤的神色看着陆久见。

他的胸膛不受控制的剧烈起伏着,犹如暗夜的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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