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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穿过长长地走廊, 尽头有一间空的钢琴房。

门虚掩着。

郑朗宴脸色阴沉, 直接抬脚踹开, 抱着林俏走到钢琴旁边, 把她放到长凳上。

看都没再看林俏,郑朗宴转身走了出去。

林俏的目光看着他步履匆匆离开,周身笼着极低沉的气压,最终消失在门口。

她心里也有了几分压抑。弯着膝盖, 穿着薄薄的舞蹈鞋踩在凳上。

膝盖处洇出血,大腿处划出的伤口比较靠后也比较长,血顺着白皙的腿蜿蜒而下,沾湿了热裤边缘,画面有些骇人。

林俏有些看呆了。痛觉过去, 只剩下火辣辣的感觉。

她动了动手, 却发现今天只穿了很短的运动背心和热裤,连包纸巾都没装。

林俏吸了吸鼻子, 刚准备把腿放下来, 身后蓦地传来男生冷冰冰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

林俏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就看到郑朗宴黑着脸, 拎着个深蓝色的医药箱进来。

她的目光一路追着郑朗宴过来,跟着,他把医药箱放在钢琴盖上, 拖过旁边的凳子坐下, 薄唇抿着, 去开医药箱。

林俏看着郑朗宴翻找出碘伏和棉棒,黑眸转向她流着血的大腿,定定地盯住不动,眉头即刻皱起来。

她只愣了一秒,马上无措地伸出一只手去遮,腿下意识往后撤了撤,林俏抬手就要去接郑朗宴手中的棉棒:“我自己来吧。”

郑朗宴眉头顿时皱得更深,抬手握住林俏的脚踝:“别动。”

林俏腿颤了颤,跟着声音有些慌乱着急起来:“……我自己来。”

郑朗宴单手捏着她的脚踝,指尖都是她纤细滑嫩的触感,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他抬头瞟一眼林俏,忽然有些明白过来林俏此刻的别扭。

郑朗宴挑了挑眉,看着林俏难得羞赧的脸庞,声音低沉,带着撩拨的意味:“林俏,你能不能思想纯洁点。”

林俏一懵,跟着抬头,诧异地瞪大眼睛望着郑朗宴,一时语塞。

郑朗宴抽出一根棉棒,另一手还死死捏着她的脚踝,缓缓低头,先帮她把伤口清理出来。

嘴里的话不断。

“你说你去医院看病,还要分男医生女医生吗?你这是对这个职业的侮辱。”

林俏垂着眼睛,看着他衬衣袖口沾了她的血迹,修长的指尖捏着棉棒,动作笨拙但小心翼翼的模样,吸了吸鼻子,小声咕哝了一句:“你又不是医生。”

语气里带着罕有的撒娇和抱怨的意味。

郑朗宴原本冒着火的胸腔霎时间像是被一阵清风拂过,紧接着又被林俏温柔的攥紧。

一刹那,温柔想给她,缠绵的小心思想给她,所有的情绪,都想要给她。

“打个比方么”,郑朗宴换了棉棒,浸了碘伏,准备去给伤口消毒,他抬眸看了一眼林俏,“我这不是正单纯地给你上药?”

林俏头别在一旁,脸颊红透了,手有些紧张地握成拳,撑在长凳两侧。

听到郑朗宴故意强调的“单纯”二字,咬着下唇,头别动的幅度更大,不去看他。

也就看不到要被上药的骇人伤口。

郑朗宴有些放心地收回目光,手放得更轻,带着碘伏的棉棒一下下点在伤口上。

带着凉意和微微刺痛,林俏微微拧着眉,下意识地勾着脚背,腿往后躲了一下,很快被郑朗宴加大力道捉住。

他声音放轻了些:“别动。”

然后林俏就真的不动了。尽管脚背还是因为紧张和疼痛绷着。

过了会儿,郑朗宴忽然听到林俏声音软软的开了口。

“你思想那么纯洁,”她说话间带着温柔的鼻音,像是撒娇。郑朗宴下意识地被吸引去看,就看到林俏两只大眼睛正瞪着他,如水般清澈,脸颊绯红,语气却倔强又柔软,质问他,“那你脸红什么。”

郑朗宴猛地瞪大眼睛。

像是心脏上那只温柔握着的手骤然收紧,又猛地松开。他的心脏一下子无所适从,疯狂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光顺着照在林俏的脸颊,白皙的皮肤上细小的茸毛都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像是镀了一层温柔的轮廓。

林俏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郑朗宴。

隔了会儿,他有些逃离般地移开了目光,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郑朗宴抬手给林俏的伤口贴上医用纱布,拧着眉不满地抱怨:“你什么眼神啊。我这明明是气的。”

林俏目光如水,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郑朗宴第一次觉得这小妞这么难搞。

帮她处理了膝盖上的擦伤,郑朗宴终于收了手。

林俏腿上贴了六处纱布,看起来有些惨烈。脚踝处还有一层淡红色的指痕。

郑朗宴这会儿收了手,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他闲闲的把手搭在膝盖上,抬头看林俏。

此刻林俏脸上的绯红有些散去。

郑朗宴有几分愤愤又不舍,过了会儿才吐出一句:“林俏,你是不是笨蛋?她推你你就不会躲?不会推回去?”

林俏被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有些懵。

她怔怔的看着郑朗宴,声音软软的,反驳说:“我没来得及。而且如果不是你出现,我会揍回去。”

她一副柔弱乖乖女的模样,软软的说着“揍回去”,当即逗乐了郑朗宴。

“然后等着她们一群打你一个吗?”郑朗宴嘴角微微上扬,挑眉看她。

林俏听着一愣,很快垂下了眼眸,不说话。

她想告诉郑朗宴自己可以打过,她之前不是没有打过架。但是触到郑朗宴含着危险意味的眼神,忽然就说不出这种话来。

“她们说我没关系,可是不能说我妈。她很脆弱,又很爱哭。”林俏声音软软的,语气却坚定又冰冷。

算是解释。

郑朗宴默默听着,眉眼间聚起又松开。

“林俏,以后再碰到这种人,但凡对方有一点要伤害你的意思,你就先下手,打不过就跑。”郑朗宴冷着声音开口,语气里一本正经。

林俏抬头,不解地看着郑朗宴。

他不满地“啧”一声,“回头你再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一副熊家长护崽的模样。

林俏眼皮微微动了动,看着少年认真又凶狠的模样,忽然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愣怔的样子,郑朗宴不满地皱了皱眉,抬手轻轻拍了她额头一下:“听到没有?”

林俏忽然抿着唇低下了头。

郑朗宴没有料到她的反应是这样,一下有些慌了。

以为是拍疼她了,还是哪句话伤到人了,他手有些无措的无处安放,直接蹲下去看林俏的神色。

偌大的琴房里静悄悄的,偶有黄昏的风吹起薄纱窗帘,和着火烧云的光影,如梦似幻。

林俏吸了吸鼻子,脑袋埋得更低,在他蹲在身前的瞬间缓缓开了口:“郑朗宴,谢谢你。”

——

晚上的时候,林俏一回到家,孔祁围着林知遇的粉色围裙立刻就冲出来欢迎。

看到她一腿的纱布,当即就炸了。

“俏俏,这是怎么了?”

林俏换了鞋进来,走路时伤口擦在纱布上,还是会隐隐作痛。

她目光躲了躲,撒谎:“练舞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蹭破了皮。”

孔祁目光追着她看,有些不信:“严不严重?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不严重,”林俏试着浅浅弯了弯唇角,宽慰他,“今天放假,舞蹈室只有我一个人的。”

晚上的时候,孔祁煮了清淡的粥和小菜给林俏吃,仍旧放心不下,说什么也要过一天带她去医院换药。

林俏拗不过,也就随他了。

——

开学第一天,学校通知高二年级上午不上课,按着分班表搬东西到新班级。然后由班主任给大家开新班级见面会,通知接下来的教师和课程安排,以及运动会事项。

文科1班的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徐曦没有和林俏分到一个班,搬东西的时候不甘不愿的,依依不舍地说以后下课还找林俏玩。

郑朗宴那帮子人里,段毅格早早搬了东西到理科班教室。和郑朗宴分到一起的只有褚刚和沈含声两个人。

林俏把书和零碎的工具收到书包里,还剩了几本装不进去。她停了停,拉上书包,刚挂上一边肩膀,马上就被人轻轻松松一手拎起,抢了过去。

林俏回头,就看到郑朗宴一边挂着自己的书包,手里拎着她的,瞥一眼她的腿,瘪瘪嘴就往前走去。顺带轻声落下一句:“你老逞什么能啊。”

林俏愣了下,把桌上的几本整到一摞,抱到怀里,往出走去。

走廊和楼梯上上下下都是背着书包抱着书的学生,交错穿梭着。林俏从人群里穿过,看着郑朗宴和褚刚并排的身影消失在文科1班教室门口。

她加紧几步走了过去。

教室里人已经大多坐了下来,东西往桌上一放,许多人开始掏出书来看。

班主任还没有来,没排座位,所以大多都是来得早的自己选的,来得晚的就挑剩下的。

林俏巡视了一圈,郑朗宴和褚刚毫不犹豫地选了最后一排,她的书包就放在郑朗宴旁边的座位上。

停了停,林俏抱着书走了过去。

她刚坐下,班主任就走了进来,是个带着眼镜的严肃的女老师。

班主任扫视了一圈,开口给大家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姓杨,今天开始是文一班班主任。大家都是非常优秀的,希望我们共同努力,文一班每个人都能在高考中取得满意的结果。”

教室里反应平平,只有林俏和几个女生鼓了掌。班主任也不在乎,看了下日程安排,接着说:“先从排座位说起。我安排座位的习惯是按成绩,这也是一种激励机制。先从中间排,再是左右,每次月考换。人都到了没有?”

大家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讲台下方还空了一个位置。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冷着声音问:“谁还没有来?”

底下窸窸窣窣响起小声嘀咕,很快,有个男生喊了一句:“老师,陆久见还没来。”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被推开。

陆久见身上的制服一丝不苟,领带也打得十分整齐。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黑发低垂,衬得皮肤很白。

班主任看到他进来,没有发火,抬手指了指讲台下边第一个座位:“陆久见,你是我们班第一名,也是年级第一,你坐这里。”

陆久见站在门口的位置,曜黑的眼眸顺着教室看了一圈,在看到后排的林俏的时候,亮了一瞬。转瞬即逝。

他脸上的神色很快恢复了宁静,长腿迈开,向着座位走去。

“第二名,王嫣,你坐这里,”班主任抬手指陆久见旁边的座位,眼睛瞟着手里的成绩单,“第三名,林俏,你坐这里。大家都动起来,我接下来不念名次,念到名字的同学就对号入座。”

林俏刚起身,书包就被郑朗宴拉住,他不满地拧眉瞪着林俏,就好像被人甩了的大型犬一样。

林俏询问的眼神看过去,郑朗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拉着书包带不放,林俏看周围有人看过来,无奈地使了点力才抽出来。

她刚走到前排,刚刚被点到的王嫣就举了手:“老师,我有点斜视,得坐在右边。”

班主任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第二个从林俏开始,依次往前顶上。”

林俏刚放下书包的手一顿,跟着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抬眼看向旁边坐姿挺直的男生。

他和第一次见到时不太一样,没有了那时被淋湿的狼狈和糜颓,制服最顶端的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神情桀骜而冷峻,高傲不可亲近的模样。

似乎是察觉到林俏的视线,陆久见微微偏头,发尖微微晃动下,陌生而冰冷的视线就看过来。

“你好。”声音清冷而疏离。

林俏一怔。

他和之前真的好不一样,那一次就好像是她的幻觉,他不记得了……

林俏刚准备开口,陆久见却蓦地弯唇笑了。像是恶作剧成功一样,带起了几分之前慵懒劲。

他漆黑的眼眸亮了亮,微微偏头,声音低沉,有意地放缓:“好巧。”

……这个人,他分明什么都记得。

想到之前的场景,林俏抿了抿嘴,没有回答他,收回目光去收拾自己的课桌。

等她差不多整理好,班主任刚好点完所有人的名字。后排的人都在流动着,换到指定的座位上,夹杂着女生的小声议论。

“哎,你不说陆久见之前一个月都没学习吗?”

“对啊,我骗你干嘛。我们全班都知道。”

“那他这次还是第一名?”提问的女生马上诧异道。

“我哪知道,”被问到的女生叹口气,小声地感慨,“可能这就是学霸吧。”

“不过他长得真的好帅啊,高冷禁欲得诱人。”女生向后走去,声音里都是憧憬。

“切,你算了吧,你之前不是还说喜欢郑朗宴?说他世界第一帅?”

林俏挑了挑眉,瞥一眼话题主人公,陆久见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拿着一本全英文的书在看。

——也或许他只是习惯了。

林俏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想到自己一直拖后腿的英语,不禁有些气馁。

回过神来,开始一遍一遍默写单词。

郑朗宴和林俏处在同一列——当然,一个在贴讲台的第一排,另一个在靠墙跟的最后一排,隔了十万八千里。

褚刚坐在郑朗宴旁边,看着大佬手里转的飞快最后飞出去的笔,瞟一眼前排林俏低垂着写字的背影,有些想念一直冲在炮火第一线的段毅格。

全班都坐定后,班主任把课表放一边,让代理班长下课打印出来发给大家。

说完课表的事,班主任开始提起运动会的事。

她把手里的会议记录翻了一页,摊开在讲桌上。

严肃地抬起头来。

“我们这次运动会赶上学校70周年校庆,校领导非常重视,之前报名运动会的同学已经经历过严格训练了。运动会从明天开始,持续三天,这三天都没有课,大家可以全心投入进去。接下来,我来念一下这些同学的名字——”

班主任开始挨个年名字,喊到的会举手喊“到”。

最后一个,念到陆久见的名字时候,全班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了过去,连班主任都诧异地看了一眼。

林俏也有些诧异。偏头看去,陆久见懒洋洋地抬了一下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目光依旧停在英文书上,没有讲话。

班主任顿了一下,收回了目光,继续自己的话:“以上,就是我们班报的全部人数。希望这些同学能够超常发挥,为班集体和学校争光。其他同学也要积极参与,帮忙处理后勤以及加油。”

好容易捱了一上午。

林俏收了笔,看着自己刚做的英语卷子上,阅读依旧每篇都有错,有些挫败地撑住下巴,心里烦躁地翻涌着。

坐第一排的好处就是几乎不会走神,也没有人打扰。林俏安静地做了一套卷子,发现其实和安不安静没有任何关系,和水平有关。这样想着,瞥一眼陆久见手里的英文原著。

陆久见依旧一脸清冷,抬手翻了一页,忽然开了口。

“你上节钢琴课没有来。”

林俏诧异地瞪大眼睛去看他。

陆久见唇角轻轻勾起,看她:“老师点名了。”

林俏:“……”

之前碰到陆久见的那次,林俏因为淋了雨,虽然之后换了袜子和鞋,但是迟到了很久,林俏实在没脸过去,又难得有些转校后诸事不顺的小情绪,索性整节课都没有去。

顺着他的话往后想,林俏恍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也报了钢琴课?”

那,那天他是全身湿透还去上课了?

陆久见转过头,看着林俏疑惑又有些惊讶的神情,轻轻“嗯”了一声,“我去请了假,顺便帮你请了。”

林俏一顿。

就听他声音清冷,不知道是不是林俏的错觉,里面好像带着丝笑意:“你要怎么谢我?”

林俏眼睛瞪大,似乎一时有些难以消化他话里的意思和用意。

她还没说话,面前猛地戳上来一个书包,刚好放在陆久见和她之前,挡住了些二人的视线。紧接着,郑朗宴低沉的声音压抑着传来:“在聊什么?”

林俏回头,就看郑朗宴眉头微微皱着,眼睛死死瞪着陆久见。

想到之前郑朗宴的所作所为,林俏感到事情不妙,还没开口阻拦,身后的陆久见忽然开了口,声音清冷低缓,别有深意。

“没想到我们还能同班。阿宴。”

郑朗宴垂眸看着他,跟着点头:“是。我也没想到你会选文科。”

林俏有些没反应过来情况,刚转过头,就被郑朗宴拉着手臂拉起来。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不悦,看了眼她的腿,声音闷闷的,“去换药了。”

临走前。

林俏抽出被郑朗宴拉着的手臂,左右看着,诧异地问:“你们认识?”

陆久见看着她有些意外发懵的模样,唇角微勾,点了点头:“我们是朋友,初中就同班。”

——

两个人走在校园里,银杏叶子金黄一片,偶有飘落。

郑朗宴背影凛冽,走路都带着怒意,却顾及着林俏,没有走太快,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林俏跟在他身后,等了会还是没忍住问:“你们两个,真的是朋友啊?”

郑朗宴回头幽怨地睨她一眼:“不像么?”

陆久见和郑朗宴初中三年确实同班,只不过一个永远年级班级第一,是老师的宠儿,另一个不学闹事混混头目,是老师头疼又顾忌的对象,两个人两个极端,能有交集的共同点就是两个人都家世好,长得帅,分别担任了青春期少女两种截然不同的幻想对象。总被拿来比较。

比谁今天穿的更帅,情人节收到的情书更多,方方面面。

青春期的男生自恋又自傲,多少都看不惯对方,暗暗置气。

直到有一天,他们班和另一个学校的混混掐架,激战时刻,陆久见这个大家眼中冷傲乖乖牌的小公子,拎起凳子砸了对方头头的脑袋,没有让郑朗宴被偷袭到。

于是,学校和班里的女生发现,不知道从哪天起,她们一直处于对立面的两大男神,开始走得特别密,简直亲如兄弟。

这也成为了一中的一大传奇。

林俏看着郑朗宴的背影,老实作答:“是不太像……”

男生的背脊一凛,沉着几分不悦的气息。林俏抿了抿唇,很快转移话题:“陆久见以前就成绩很好吗?”

郑朗宴倏地刹住脚步。

林俏差点撞上他的背,跟着猛地一停,抬头就对上郑朗宴不满的目光:“你们才刚认识,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才一上午,名字都记住了。”

林俏被他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有些愣住了。

郑朗宴看着她不说话的模样,心里火气更甚,质问她:“你也觉得他长得帅?”

什么叫也……

林俏愣怔着,老实回答:“是挺好看的……”

郑朗宴顿时一副被噎住的模样,一双桃花眼瞪着林俏,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林俏被瞪的拉紧书包带子。

她抿着唇,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也很好看啊。总不能不让别人说实话。”

郑小少爷原本一脸火气的脸一顿,跟着爬上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看着林俏一本正经,说出这么厉害的夸奖他的话的模样,心里真想把她抱着亲了又亲。

哎哟,这个小傻子。也太可爱了。

面上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郑朗宴虚握着拳,放到唇边咳了咳,转身的瞬间轻声嘟囔了一句:“这种实话还用你说。”

“……”

林俏无语地跟在他身后,没一分钟,前面的人又猛地停下脚步。

林俏跟着一顿,躲了开来,免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停。

郑朗宴一双桃花眼眼角弯着,定定地看着她,忽然郑重其事地问:“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帅?”

林俏:“……”

——

运动会第一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一大早大家就在操场集合了。

烈日当头,女生们换了长袖衬衣,都忙着给裸露在外的皮肤涂防晒。

高二年级上舞蹈课的女生组织了拉拉队跳啦啦舞加油。

林俏伤了腿,只能在观众席待着。

开幕式过后,参加田径赛的同学都在赛道处热身,准备比赛。

林俏坐在第一排,视野很好。隔了个栏杆,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陆久见。

换了运动背心短裤,少年肌理分明和劲瘦的身形毕现,引得一众女生尖叫不已。

他稍微做了下热身运动,忽然就靠着班里的观众席走过来。

到了栏杆下,仰头看着林俏。

想起班主任反复嘱托的,一定要搞好后勤工作的话,林俏把腿上的英语练习册放一边,站起身走了过去。

因为在看台上,显得她比陆久见高出许多。

林俏扶着栏杆俯下身去,认真地问他:“你要什么?”

陆久见仰头看少女。因为天气热,又穿了长袖,她的额角沁出微微薄汗,俯下身的时候,长发滑过脖颈,跟着垂了下来,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林俏看着陆久见没有说话,疑惑地歪了歪头。刚准备再问,陆久见却忽然伸手,在她头顶极其轻柔地拍了拍。

林俏愣了下,就看少年唇角轻轻弯起,向来清冷的眸中也有了点笑意。

“林俏,替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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