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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深处有颜色》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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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留下
颜色一点儿没反应过来, 被人直接吻到了沙发里。
这情景其实有点奇怪。两个人在满是白布的世界里放肆地接吻, 有种诡异的美感。颜色既享受又害怕, 几次想把霍正希推开,都没能成功。
她其实很想打个商量,即便是接吻,能不能别在这么鬼气森森的地方啊。
屋子似乎知道她害怕, 吻到一半的时候头顶的灯突然闪了两下,吓得颜色整个都不会动了。
霍正希也停下了动作。
颜色推推他:“是不是有……鬼?”
最后一个字说得特别轻,生怕被那东西听到似的。
霍正希笑了:“电压不稳, 我去看看, 你等我一下。”
“别,”颜色赶紧拉住他, “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霍正希就带她一起去找电表箱。
他对这房子也不是很熟,找了一圈没找到,只能打电话问人。颜色更加奇怪, 小声嘀咕:“这真的是你的房子吗?”
霍正希打完电话往车库走, 还冲颜色回了一句:“不是,我偷来的。”
这人怎么变得这么贫。
电表箱在车库里, 霍正希检查一番没觉得有问题,转身又带颜色回了客厅。
两人站在那里,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僵持了一会儿,颜色小声提议:“要不……继续?”
说话的时候肚子叫了,她才想起来她没吃晚饭。霍正希笑着摆摆手:“没事儿,我们先吃饭, 我让人送东西过来。你要想的话,晚上我们有大把时间。”
颜色觉得她都快唱出那句歌词来了。
等晚饭的功夫他们两个就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颜色不敢离霍正希太远,总觉得这房子阴气森森,离男人近点阳气也足点。
霍正希如今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性子,颜色靠得近,他索性就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颜色咬牙想想忍了。刚才吻都吻了,也不在乎这一下了。
送饭的人来得速度很快,霍正希开门接了东西进来,让颜色把茶几上的白布给掀了。
颜色掀的时候呲牙咧嘴,总觉得很别扭。
晚饭摆了一整个茶几,吃了点东西的颜色总算活了过来。电视时正播真人秀,闹哄哄很吵,带来了一丝人气儿。
颜色就没那么害怕了。
这期间沈婷来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儿,说魏雁找不到她。颜色没敢说实话,就说自己回家去了,让她别等她。
“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声音有点大,霍正希听到了。
他冲颜色摇了摇头,对方犹豫了下,小声道:“我就住自己家了,明天直接去棚里。”
沈婷不疑有他,叮嘱了两句就给挂了。
颜色拿着手机发呆,觉得自己像走进了霍正希的一个圈套。打从广电大楼离开,她就一直在他的掌控中。
“霍正希,我今晚不能回去吗?”
“太晚了,明天我让人送你去录音棚。你要出新专辑了吧。”
“准备中,不过出了这个事情,能不能出也说不好了。”
白霜前两天还给她透了个消息,原本接受他们邀歌的某作曲人委婉地拒绝了这次合作。显然是听到她的绯闻有了想法,不愿再淌这趟浑水。
这作曲人水平还可以,同样一首歌与其给颜色唱了浪费,不如给别的当□□手,至少还能听个声响。
人情冷暖,就是这么现实。
霍正希拿了罐啤酒递给她:“别想那么多,喝点儿,好好睡一觉。”
“不了。”颜色把酒推了回去,“我明天还得录歌。东边不亮西边亮,总要把手头的工作认真做好才行。”
至于绯闻……
“你怎么查到那个李军头上的?”
“找了这方面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这个圈子其实不大,很多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说。你呢,要找陆续谈谈吗?”
颜色想不好。
她不愿意把陆续想得那么坏。
再说他那晚刚跟她表白,转头就把她给卖了,他这不是脑抽嘛。把她整黑整臭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前期的投资可就全打水漂了。
“算了,不去想了,可能就是个巧合吧。”
李军跟陆续关系好,但不代表他不会搞陆续手底下的人。他们那种人利益至上,跟你做朋友也是为了捞好处。
陆续跟他算互相利用的关系,一个要对方帮忙炒新闻,另一个要新闻素材,互惠互利。
这回是因为新闻太大,估计能拿不少钱,所以也懒得卖陆续面子,直接就给爆了出来。
算颜色倒霉。
霍正希打开啤酒罐,自己喝了两口,拿了摇控器想换台。他一向对这种节目不感兴趣。
颜色正看出点名堂来,就拦着不让换:“挺有意思的。”
“有什么意思,一堆人在那儿作戏。”
“真人秀嘛,半真半假,你自己也参加过,应该懂这里面的门道。”
上回那个游泳节目,就是个室内真人秀。
霍正希继续喝酒:“所以才不想看,都是套路。”
“可也有热血的地方。”
“一堆人在野外没吃没喝没地方住,这种就叫热血?”
“谁说没有,他们不是有虫子嘛。”
说完这话颜色自己也被恶心到了,起身擦擦手:“算了不看了,我也吃饱了。咱们今晚怎么着,你硬把我留下,得给我个房间吧。”
“楼上有,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这是必须的,颜色跟着霍正希上了二楼。
二楼和一楼一样,也是满眼的白布,越看越像办丧事。颜色就提议:“你下次跟你家阿姨说,别铺白布,弄点红布什么的,喜庆。”
“会吗,不觉得更渗人?”
颜色想想那画面,一眼望去血红一片,确实更吓人。这房子简直有毒。
霍正希领她进客房,让她自便:“我拿身新睡衣给你,里面有洗手间,你先洗个澡。还缺什么跟我说。”
颜色应了一声,转身进屋把白布全给扯了,一股脑儿塞给霍正希,然后砰一下关上门。
屋子虽长期不住人,倒是没有霉味儿。她仔细一看发现这房子装了新风系统,难怪房间里空气不错。
停了供暖的晚上有点凉,颜色开了空调。过了一会儿,霍正希拿了新睡衣过来,颜色就准备洗澡。
浴室里东西一应俱全,都是全新没用过的。
她脱了衣服拧开浴房的水龙头,把自己浇了个透湿。洗澡的时候脑子里乱乱的,总觉得今晚会发生点什么。
刚才霍正希的那个吻霸道得不行,要不是电流突然不稳定,搞不好沙发上就干柴烈火起来了。
颜色抖了抖,觉得自己清白难保。
这么想着,颜色洗头的时候手里加重了几分力气,就像在发泄自己的怨气。
搓得头皮都疼了,她才想起来去冲水。
正低头抹肥皂泡儿,头顶的灯又闪了两下。有了上回的经验,颜色一时没动。
没想到那灯跳了两下,直接就灭了。浴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颜色愣了几秒,头顶上水还在流,起先是暖的,后来就慢慢变凉了。
停电了,热水器不工作了。
颜色被水冻得一激灵,人就清醒过来。她赶紧关了水,摸黑走出浴房,找了块浴巾把自己裹上,顶着一头还在不停往下滴水的头发,光脚往外走。
太黑了,她找不到拖鞋在哪儿了。
一边走一边叫霍正希的名字。
不熟悉的地方走起路来总是撞到,颜色从浴室走到房间,一路上踢到好几样东西,脚趾头疼得厉害。
她扶着房里的某个柜子,停下来休息。黑暗陌生的环境让人心生寒意,那些满世界铺满白布的场景又跳到了眼前。
颜色好不容易驱散的恐惧又回来了。
真是的,她最怕这种东西了。
一害怕脚里似乎都没力,颜色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听到门口响起了动静。
霍正希开门进来,大声叫她的名字。颜色长出一口气,虚弱地回了声:“我在这儿。”
这声音一半是冻的,一半是吓的。
霍正希手里拿着手机,手电筒一开就照亮了颜色整个人。她这会儿看起来特别狼狈。
他赶紧开柜子,找出件浴袍来,把颜色整个人裹了起来。又进浴室拿了干净的毛巾,替她擦头发。
“没事儿吧?”
“没有,怎么停电了?”
“还是电压的问题。我这会下楼去看看,你等我一下。”
“不要,我害怕。”
“你把手机开电筒模式,我很快就回来。”
颜色抿着唇不说话。理智告诉她应该同意,可情感上又接受不了。
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这房子让人太没有安全感了。
“颜色……”
霍正希放缓了声音,轻轻地叫她。
颜色一抬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对方的裤子。抓得很紧,一松开上面就露出褶皱来。
“不好意思,你下去看吧,赶紧上来。”
“好,你等我一下。”
霍正希替她拿来手机开了电筒模式,又给她倒了杯水,还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认她一切安好后,才转身出门。
走出没几步他又停下了,总觉得有一双眼热切在盯着他的后背。
想了想他咬牙转身又回来,突然打横抱起颜色。
“算了,一起下去吧。”
女人的体香钻进他的鼻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我什么都不说,我就笑笑。
☆、第48章 优点
颜色冻得瑟瑟发抖,窝在霍正希的怀里不敢抬头。
手里还握着手机, 给霍正希照亮脚下的路。
“你小心点儿, 别把我摔了。”
“放心, 摔了自己也摔不着你。”
颜色觉得不太仗义,又补了一句:“你也别摔着了。”
她这么轻声细语地说话, 气息一阵阵拂过霍正希的胸口,吹得他全身肌肉紧绷。
他也不过二十几岁,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一路到了楼下车库,霍正希找到电表箱后想把颜色放下来。看看她光溜溜的脚丫子,后悔刚才忘了给她找双拖鞋。
颜色倒是很爽快:“没事儿, 我踩地上就是。”
反正她这澡也没洗干净, 不在乎再多一双脏脚。
霍正希为人精益求精的性格在这会儿发挥到了极致。他摇摇头,把颜色放下来,却没放地上,直接搁到了自己的脚上。
“你踩着我的脚, 我很快就好。”
这样一来, 颜色必须和他面对面紧紧贴着才行, 要不她重心不稳会摔倒。
想了想她突然伸手, 直接环住了对方的腰。她只穿了一件睡袍,领口大开,里面的皮肤贴着霍正希的衬衫, 似乎能将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对方身上。
霍正希开电表箱的手一顿,有些心猿意马。
“好了吗希希?”
“很快。”
只是跳闸, 他把闸推上,世界瞬间亮了起来。
颜色松一口气,顺势放开他的腰。刚直起身子人就站不稳,叫了一声向后倒去。霍正希立马出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迟钝如颜色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拢紧了自己的领口。
她又被霍正希抱回了楼上。
两个人这么一番折腾,都出了点汗。颜色想再洗个澡,又怕会停电,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跟霍正希道:“你能不能陪我?”
霍正希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没问题。”
“那你先坐会儿看会儿电视,要不要喝水啊?”
她把刚刚霍正希给她倒的那杯水递了过去。
霍正希不接,还是这么看她,看得颜色一头雾水:“怎么,你不要喝水啊,那我给你开电视。你家这电视怎么开,没有遥控器啊?”
颜色转身在电视机柜里一个个抽屉找。她背对着霍正希,没发现对方什么时候已然靠近。他伸手搂了过来,一个不小心手伸进了颜色的衣领里,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这一下像着火,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发烫。
颜色一下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两步:“你干什么?”
“没什么,陪你洗澡。”
“那你、你坐那儿吧。”
霍正希双手抱胸望着颜色,笑得有点无奈:“你入行也这么久了,还活得这么单纯,我也挺佩服。”
“你什么意思?”
“你让我陪你洗澡,就想我一个人干坐在外头?颜色,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别把我想得太善良了。”
颜色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细细品了品,终于明白过来。
“我就是怕鬼,才让你给我壮壮胆,绝对没有邀请你共浴的意思,你别想歪了。”
“迟了,我已经想歪了。”
“那算了你走吧。”
“请神容易送神难,这话听过吧。”
颜色看看他,又看看旁边亮着灯的浴室,突然跳了起来,直接冲了进去,砰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霍正希还站在原地。
没想到颜色也有行动这么迅速的时候。
他都给气笑了,过去敲门:“别闹,把门打开。”
“不要,我要洗澡了。”
颜色边说边落锁,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她试了试锁上的门,觉得挺结实,得意地哼着歌准备去开水。外头霍正希还在那里笃笃地敲门,他说话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行,你洗吧,我下楼去了。”
颜色脚步一顿:“下楼干嘛?”
“去车库给你关灯。”
这也太狠了吧。颜色打了个寒颤,重新扑回门边:“做人留点余地行不行啊,希希。”
“是你先不给面子的。”
“你干嘛非得进来啊。”
“我要洗澡。”
“那你回自己屋洗嘛。你屋没有热水器吗?”
热水器当然有,但没有诱人的身体和颜色让人心动的笑容。这澡洗起来分别可就大了。
两个人隔着门板在那儿讨价还价,到最后各退一步。霍正希被说服回自己屋洗澡,但颜色得答应他洗完后出来让他亲个够。
颜色洗澡的时候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肉,总觉得自己像一盘菜,霍正希恨不得一次吃个够。
为免被吃,她这个澡洗得磨磨蹭蹭,等吹完头发再出来,居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她觉得霍正希肯定没耐心,估计都睡着了。
结果还真被她猜对了。霍正希确实睡着了,但不是睡在他自己的屋里,而是睡在了颜色这里。
他睡着的时候像个大孩子,又安静又漂亮。既不打呼也不流口水,属于那种睡相特别好又很养眼的人。
颜色就这么蹲在床边,静静地看他睡觉。
她果然还是一直喜欢着这个男人,哪怕分开那么久,只要默默注视着他,心情就会不自觉地悸动。
连他的呼吸都觉得分外美好。
她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着,直到陆正希睁开眼睛,轻声问了她一句:“怎么,看够了吗?”
颜色想也没想就回一句:“没有,还想接着看。”
“好,那你上床来,我随你看个够。”
他起身抱住颜色,直接把她整个人抱到床上。颜色惊呼一声,下一秒人已经跌进床里。
霍正希怎么这么勇猛。
她挣扎着要起来,床太软,整个人陷在里面使不上力气。
霍正希也压根没打算让她起来。他一个翻身压住颜色,凑到她的唇边开始轻吻。
那感觉,真像在品尝一道美味又心悦的菜肴。
“你答应的,让我亲个够。”
“好……吧。”
颜色放弃抵抗闭上了眼睛。她心里隐隐觉得,今晚阵地是守不住了。霍正希从来都不是善茬,从前只是掩饰得比较好。
但今天晚上,显然他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如果我们的事情被人发现,该怎么办?”
“我退出娱乐圈,你继续发展。”
“这样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本来我进这个圈子也不过是为了你,现在目的达到了,留不留都无所谓。”
颜色睁开眼睛,盯着他的眉眼瞧:“为了我?”
“对,因为你参加这个节目,我才会接总导演的工作。否则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干这份苦差事?”
“不是因为黄导临时甩手不干,你来救场吗?”
“集团里那么多导演,哪个不比我经验丰富,犯不着我来救。我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这么多年有没有变。”
所以他才会立下收视率破六的军令状。否则他大哥不会把节目交给他。
《Vocal》也算是他们集团的王牌栏目之一,被他拿来追女人,实在有点任性。
好在节目收视率节节攀升,颜色也终于被他骗到手。
或许还没完全骗到,但应该快了。过了今晚,他就要她重新成为他的女人。
颜色盯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她早该想到的,以霍正希的性格,根本不会来淌这趟浑水。
他那么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太不适合他了。
可他就是来了,还混得如鱼得水,甚至比颜色更适应这个环境。颜色也曾想过,他这么释放天性大展拳脚,究竟是想证明什么?
会为了自己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大骂自己不要脸。想不到几个月后,当事人亲口承认了这个可能性。
她何德何能,让他惦记这么多年。
“霍正希,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
霍正希不说话,甚至停下了吻她的动作。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颜色戳戳他的脸:“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什么深情告白的话?”
“不,我在想,我到底喜欢你什么?你除了长得漂亮点之外,好像也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颜色好想打他,又舍不得那张脸。
这男人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日天日地欺负她。
“没有吗?再仔细想想。”
“菜做得不错。”
“还有呢?”
“人还算善良,也没什么坏毛病。”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夸奖话,甚至有点敷衍,但颜色就是听得心花怒放。
能得到霍正希的赞赏,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其实我还有很多优点,比如唱歌好听,跳舞也不错,脑子又聪明……”
“最后那条可以去掉吗?”
“为什么?”
“聪明人是不会把煮熟的鸭子主动扔掉的。颜色,我一直觉得你脑子特别不好使。”
颜色屈膝顶了他一下,顶到了霍正希的腹肌。对方笑笑不以为然。颜色觉得好玩,又顶了两下,结果一个不留神,顶到了他的关键部位。
这就有点尴尬了。
原本只是星星之火,被她这么一浇油,立马就有燎原的趋势。
霍正希一把摁住她的膝盖,把她的腿压了下去,然后整个人贴到了颜色身上。
“还漏了一点,还有一个优点,我特别喜欢。”
“什……么?”
“床上功夫了得。”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恋爱
颜色伸手想推霍正希,手伸到一半停在那里, 又收了回去。
她这举动倒让霍正希停住了。
“怎么了?”
“没什么, 觉得推不动, 还是省点力气吧。”
霍正希吻着她的耳垂,哑着嗓子道:“你要不愿意的话, 我们可以……”
“以后再说?”
“不,慢一点轻一点, 反正长夜漫漫,也没别的事儿可干。”
“谁说的,还可以睡觉呢。”
颜色揉了揉脑袋。好像是吹了点风, 这会儿竟隐隐有些头疼。
霍正希注意到了她的不适, 伸手在她的太阳穴处来回地揉捏。他手里的劲不大不小正合适,揉得颜色很舒服。
这么来几下,颜色都快睡着了。
正在那儿享受呢,颜色下半身突然有点热, 一股液体不受控制地慢慢流出, 一路往下淌, 感觉浸湿了衣服。
她愣住了, 浑身哆嗦一下推开霍正希的手,整个人坐了起来。
“怎么,还不舒服?”
“不是, 我好像,好像……”
“好像怎么了?”
颜色没回答,直接翻身下床, 光着脚就冲进了浴室。霍正希也一并下床,弯腰拿她的拖鞋。刚拿到手就听浴室门砰一声关上了。
这是闹的哪一出?
他过去敲门,柔声问:“颜色,你到底怎么了?”
颜色坐在马桶上,尴尬地看着自己的内裤。上面鲜红一片。
亲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了。
她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
外头敲门声还在继续,颜色没办法,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句:“没事儿,我来例假了。”
霍正希失笑,这也太巧了吧。
“那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肚子疼吗?”
“肚子不疼,就是内裤脏了,你这儿有新的吗?”
“有是有,都是男式的,不适合你穿。你要的话,我让人帮忙买点过来。”
“你的人都是男的吧。”
“男的买这个不合适吗?好,那我找个女的给你买。除了内裤,卫生巾是不是也要买点,你要哪种的,跟我说说?”
于是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两个人就光折腾姨妈了。
霍正希找余心帮忙,余心电话里笑话他:“你也有这么倒霉的时候啊。行了,大晚上的再买也麻烦,我家里有新的,你让人过来拿吧,卫生巾也有。霍正希,你这可是欠了我人情啊。”
“行行,欠着吧,以后一定还。”
电话那头有个声音突然蹿出来:“什么人,还什么人情?哎哟!”
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是谁。霍正希感觉余心不想让这人被发现,所以故意打了他,让他闭嘴。
他就没问这事儿,只谢过余心,转身下楼给颜色冲糖水去了。
颜色以前来这个的时候身体就特别虚,他照顾她也照顾出一点经验来了。家里没红糖,先拿白糖对付对付吧。
上楼的时候颜色已经出来了,还是光着脚丫子。她把浴袍下摆拢了拢,抵挡不住冷风丝丝往里钻。
霍正希上前一步搁下杯子,赶紧拿拖鞋给她穿上:“你都来例假了,还敢光脚走路,回头疼起来又得难受。”
颜色的脚又白又嫩,抓在手里很舒服。他一时玩心起,在她脚底心挠了两下。
颜色忍着笑抖了抖身子,阻止他:“别闹,我现在不能动,一动就麻烦。”
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血还在止不住地往外流。她目前只用了点纸巾,感觉撑不了多久。
“算了,我还是回厕所待着吧。”
“不用,就躺床上吧。”
霍正希抱起她来到床边,颜色急了:“该把你床单弄脏了。”
“脏了就扔了,你比较重要。”
颜色看着白净的床单,不好意思地笑笑,到底还是躺了上去。
“回头我帮你洗床单吧。”
“不用,你这几天别碰水,对身体不好。”
“怎么就这么严重了。”颜色大笑,“又不是坐月子,连有都不能沾。”
“女人这种时候还是注意点好,再怎么娇气也没关系。我看书上说,例假受寒的人容易痛经,你更应该注意。”
霍正希拉过被子替她盖上,把糖水拿过来让她喝。
“我看书上还说,痛经的话生孩子据说会缓解。”
颜色差点让水给呛着。
“你别听他们胡说,没有的事儿。”
“没有吗?”
“没有。我表姐,就是以前让我买奶粉那个,她也有这毛病。生完孩子该痛还是痛。”
霍正希靠在那里若有所思:“那可能是生得还不够?一个不行生两个,两个不行生三个,三个……”
“你当我表姐什么啊,猪嘛。再说违反国家政策,现在虽说放开了,也只能生两个。”
“想生总有办法,去国外。”
“我表姐家哪有这么多钱,养一个孩子还花钱如流水呢,这么多还得去国外生,我表姐夫得去要饭了。”
霍正希凑过来在她脸颊处蹭了蹭:“你表姐夫这么没用?”
“人家挺好的,谁跟你似的,天生命好钱多得花不掉。”
“是啊,我钱多得花不掉,所以咱们多生几个吧。生一个篮球队,或者要一个足球队。”
颜色彻底没话了,这人怎么什么话题都能扯到他俩身上。
“霍正希,咱们现在还是朋友关系吧。”
“是,朋友关系。朋友睡一张床,朋友赤/裸相对,朋友还能接吻。这样的朋友,我很喜欢。”
说着又要亲颜色,但手机响了,送东西的人来了,霍正希只能蜻蜓点水在颜色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然后下楼给人开门。
颜色换了裤子贴上卫生巾,又把那杯糖水喝了半杯,暖呼呼地睡了过去。霍正希比她晚一些入睡,好像在外头接电话,她困得不行懒得等他,闭上眼睛就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起来时,人好了很多,肚子也不觉得痛。她下床拉开窗帘,发现阳台上挂着一条小内裤。
巴掌大小,可不就是她的嘛。
这谁给洗了?
霍正希拿着牛奶进屋,很自然地回答:“我洗的。”
“你、你还给我洗……内裤。”
还是带血的。
“对啊,怎么了?”
“这不大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咱们还有必要分这么清楚吗?”
看他这样子,颜色感觉两人不像在恋爱,根本就是新婚。人说小别胜新婚,他们别了这么久,霍正希这新婚的意味就更浓了几分。
简直要把她宠上天了。
霍正希把牛奶递给她:“赶紧刷牙洗脸,我在做早饭。”
“你做的什么?”
香味挺浓,一路飘到楼上,颜色用力嗅了嗅,食欲大开。
“你下来就知道了。”
颜色洗漱完毕,换上霍正希让人送来的衣服下楼。餐厅里已经摆了碗筷,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牛奶。
那是霍正希的。
他正厨房里忙活,香味越来越浓。
颜色进去一看,电饭锅正冒蒸气,打开一看是皮蛋牛肉蛋花粥。那粥和料煮得特别绵软,一眼就能勾出满满的食欲。
但香味却不是这里传出来的。
旁边的灶台边,霍正希正开油锅烙饼子,见颜色过来,他笑道:“有个煎好的你先试一个,要不好吃就给我指导一下。”
颜色一眼看到了碟子里的饼,和上次霍正希拿来的有着天壤之别。
“照你说的做的,这次没糊。”
颜色懒得拿筷子,直接用手抓饼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好吃得口水都快下来了。
“你这怎么做的,是不是加了特别的料?”
“用了点特别的调料粉,你别多吃,太油腻。”
颜色觉得她能一下吃五个。
霍正希真的是个天才。这世上果然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儿,只看他想不想过。
这才过去几天功夫,厨艺就精进到了这种地步。
“再这么下去,你赶超我也就是时间问题。”
霍正希一个转身,冲她抱拳道:“多谢夸奖。”
他手里还拿着塑料锅铲,那样子有点滑稽,又透了点斯文气,笑得颜色连饼都忘了吃。
霍正希瞅准机会,弯腰过去一咬,把颜色手里那小半块饼叼到了自己手里。
那样子又无赖又可爱。
天哪,要是让他的粉丝们看到他这样的一面,估计都会疯吧。
“不给她们看,就给你一个人看。”
大早上嘴跟抹了蜜似的,颜色从头甜到脚。
吃过早饭,霍正希叫人过来,把颜色连人带车一起送到了录音棚。
比赛期间,他不打算公开和颜色的关系。这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昨天那几个娱记能这么堂而皇之跟踪他们,看来最近还真得小心些。
颜色心情好上了天,进棚录音特别顺利。她这个样子白霜看了都忍不住过来小声道:“你这是怎么了,恋爱了吗?”
“像吗?”
“像,特别像,根本藏不住。”
颜色拍拍发烫的脸:“可是我来例假呢。”
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白霜不知内情没听明白。还想再问制作人过来跟颜色聊刚才录的那首歌,她就没再继续下去。
沈婷买了东西进来,看到白霜在笑,就过去找她说话。
“有什么好事儿?”
“没有,是颜色有好事。小丫头在恋爱,不过我有点担心,她现在这个情况,恋爱似乎不大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巴不得她恋爱呢。”
白霜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婷没回答,打着哈哈掩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发红包发红包发红包!为什么呢,我们有请男主。
霍正希:因为我没能开成车啊。
☆、第50章 真相
周五彩排,颜色有点紧张。
疑似过夜事件发生之后, 这是第一场比赛。观众会是怎样的反应, 颜色拿不准。
最近她有上网, 网上关于她跟霍正希的事情也是吵翻天。有骂的,也有高兴的, 真真假假掺夹其中。
朱丽琴的视频起了不小的作用,网民有不少还是很好糊弄的, 又有人曾被娱记当枪使当怕了,看了视频就对新闻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所以现在大家对颜色的评论是毁誉参半。但她跟总导演是邻居这个事儿总是减分,到时候怎么投票, 还得看现场大众评审的心思。
这一场, 颜色觉得自己挺悬的。
第二天周六,颜色要赶一场活动。
她的代言人没被撤,但厂商那边对她的绯闻有点不高兴,颜色这边就要尽力哄着。原本周六是不接任何活动的, 但这次只能破例。
好在那天有事的不止她一个, 霍正希那边做了调整, 把抽签活动调整到了早上。
结束后颜色匆匆离开, 赶到城市的另一边参加品牌办的见面会。
那天天气真是糟糕至极。B市是缺水城市,那段时间却大雨不断。赶去的路上沈婷就在那里嘀咕:“这雨从昨天一直就没停过,雨势还这么大, 我听说有些地方都积了深水。哎老吴,你一会儿开车注意点,避开那些地方。”
老吴是她们的司机。
颜色看着被雨淋得湿透的玻璃窗, 心情有些起伏。今天从早上起,她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
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每次比赛都出事,颜色这一个多月的周末,过得有些提心吊胆。
活动进行得还算顺利,就是时间拖得有点久。颜色好不容易摆脱那些缠人的记者,坐上车的时候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四点半。
还有不到四个小时比赛就要开始,时间真的挺紧。
白霜安慰她:“没事儿,从这儿开到广电大楼,不超过一个小时。”
结果这话说大了。
平时路况好,一个小时足够。但连日大雨阻碍交通,很多地方积水封路,颜色他们就得绕行。
路上车多车速又慢,到处都堵车,快到六点的时候,他们还只开了一半的路程。
沈婷急了,开始催促司机老吴:“赶紧想想办法,七点前一定要到,还得留出时间化妆。”
“可这路不好走啊。”
看着前方长长的车队,沈婷一咬牙:“走内环吧,这会儿估计还好一点。”
内环地势低积水多,很多私家车底盘底都不敢往那边走。颜色他们这车大底盘高,一般的积水没问题。
白霜比较稳妥,她问颜色:“你怎么看?”
“就走内环吧,要是迟到肯定又有人有话说。”
她眼下只想安静把常规赛比完,是去是留都有个说法。这比赛拖了这么久,她各方面都很受影响。
有时候真想不比了。
她靠在后排座位打瞌睡,脑子里一直在想她晚上要唱的那首歌的歌词。她怕自己忘词。
有一回她偷看提词器,第二天被网友截图做成了表情包,想想真是尴尬。
车子还在缓慢向前,颜色被轻微的颠簸搞得几乎睡着。等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白霜跟沈婷在说话。
两人的声音都有些慌张。
“怎么办,车子不动了。”
“外面水太深,老吴,你再想想办法。”
老吴也有点无奈:“真的不行,车子熄火,估计水倒灌进了车体。要不咱们下车吧。”
“不行,不能下车。这么大的雨,一开车门水全冲进来了,晚上颜色还要比赛。”
几个人在那里争执不下,颜色睁开眼睛一看,发现他们正在一个隧道内。
她就问:“不是说别开这种地方吗?”
“没办法,真的来不及,已经快七点了,这还有十几分钟路程。”
沈婷拦着白霜开车门的动作:“要不找人过来接咱们吧。”
颜色这才看清水位到了哪里。
大半辆车都埋在了水里,连窗户都开不了,并且水位还在持续上升。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水都到玻璃这了。
颜色急了:“赶紧开门下去,要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说完她去拉车门,门却打不开。水的压力太大,她的力气不够。
“老吴,把车窗放下来,我们钻出去。”
老吴试了两下,车子却完全不工作。他回头的时候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显然想到了什么。
其他几个人也想到了。
几年前B市就有过这么一场大雨,当时不少车辆就因为被水困得熄火,最后车门开不了,水倒灌进车里,把人活活淹死。
大家脸色瞬间发白。
这会儿已经没人顾得上比赛的事了。
颜色问老吴:“车里有没有扳手之类的东西?”
“没有,没备着。”
“那赶紧找找有没有硬物,可以拿来击碎玻璃的,快。”
几个人都开始四处乱翻,颜色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一听,是霍正希的声音。
“你在哪儿,怎么还不过来?”
“我在隧道,车子熄火,我出不去了。”
“什么,就广元路那边的隧道?”
“是,怎么了?”
“那里积□□,现在水位到你们哪里?”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颜色连车门都打不开,水位一定很高。霍正希整个人发凉,他紧紧捏着手机,尽量平缓自己的语气。
“你车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砸破玻璃?”
“没有,我们正在找,可是没什么东西。”
“有男人吗?”
“有。”
“你这样,试试把车座上的靠枕卸下来,下面有两根金属杆,用那个砸窗,叫那个男人砸。快点。”
颜色一边听一边吩咐老吴卸靠枕。谢天谢地,他们这辆车有这东西。
电话里霍正希还在说话,颜色却听不清楚,耳朵里只听得砸玻璃的声音。玻璃质量很好,老吴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很多下,总算砸开了一个口子。
破口的同时,水一下子倒灌进来,车里的水位迅速升高。
几个人顾不得其他,纷纷用手扒玻璃,也感觉不到疼,七手八脚爬出车子,全都掉进了水里。
好在大家都会游泳,挣扎着游到了水浅的地步,深一步浅一步往前挪。
颜色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她想起一直挂心的霍正希,站在路边拧着头发里的水问身边人借手机。
大家摸了个遍,只有沈婷在口袋里摸出手机,已然湿了。
“不知能不能用了。”
“我试试。”
颜色接过手机,在那里回忆霍正希的手机号。大家都有些狼狈,大雨一路飘过来,不停砸在他们身上。
沈婷和白霜冻得瑟瑟发抖,走到临街的店铺,想要找几件厚实的衣服。
颜色还站在那里想号码,怎么都想不起来。手机突然亮了,有人打电话进来。
来电显示人名只有一个字:军。
不知为什么,颜色脑子里立马跳出一个名字:李军。
她没多想,接起电话。对方性子比她急,不等她开口便道:“沈婷,我问你你是不是跟颜色在一起?霍导在不在你们那边?他从广电大楼出去了,节目也不管,我估计是找你们去了。听说你们被困在隧道里,现在怎么样,霍导在不在?我正赶过去,你千万给我拖住他们,把这新闻留给我。”
雨打在身上特别冷,风一吹颜色就瑟瑟发抖。沈婷兴冲冲拿了件外套过来,冲颜色道:“幸亏白霜身上钱包还在,先买件外套你穿上吧。”
颜色怔怔地看着她,手机里李军还在说着什么。沈婷听到那声音脸色大变,声音一下子颤抖起来。
大雨滂沱,漫无边际。
雨声中有个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过来,他冲到颜色身边,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解下身上的外套将她牢牢裹住。
霍正希来了,他一到,颜色就觉得特别温暖。
“你怎么过来的?”
“开车。这里太堵,我把车停在半路跑了过来。”
“我现在回去参加比赛,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管比赛的事情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没事,挺好的。”
她说着转身要走,想起手里的手机,递还到沈婷手里。电话已经挂了,李军的声音终于没了。
“你的手机,谢谢。”
沈婷颤抖着手不敢接,颜色硬把手机塞进她手里。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手上拉开的口子。
全是血,身上也有,她却一点儿不在乎。
好像根本不觉得疼。
“霍正希,我要回去了,你别跟着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那就让白霜陪我回去。记者马上过来了,不能让他们拍到我们在一起的画面。你电视台的节目不管了吗?”
“副导演在弄,没问题。你要不要去医院?”
颜色想了想:“嗯,是得去趟医院,要不没法交代。”
节目开天窗,少了一个选手,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观众是不会放过她的。
霍正希叫过白霜,让她陪颜色上医院:“附近就有,你们就在医院住一晚。今天雨太大,你们哪儿都别去了。”
白霜有点反应不过来,死里逃生的恐惧到这会儿才慢慢笼罩上来。她顾不得想太多,带着颜色离开了现场,还叫上了老吴。
霍正希目送她们离开。
沈婷还愣愣地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和霍正希的眼神微微碰撞了一下,很快就闪了开去。
霍正希没理她,大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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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直接去了医院。
到了之后白霜给陆续打了个电话,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
“还行,我们都只受了点小伤。颜色没大问题,就是情绪不太高。我明白明白,我会安慰她的。比赛那边也没办法,现在赶过去也唱不了。”
白霜自认为能理解颜色的心情。
最后一场比赛,临门一脚,眼看要进球,结果全完了。
她们这属于退赛。最后一场要综合两场得票率算排名,颜色只有一场的成绩,怎么算都是垫底。加上没办法跟倒数第二名PK,颜色出局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儿。
这一场大雨简直把人害死了。
颜色坐在车里出神,她根本没在想比赛的事情。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李军的声音。他说的那番话再明显不过。
原来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照顾她的人,却也是出卖她背叛她的人。
真的很想骂人。
到了医院简单包扎后,颜色就要回家。白霜说住一晚,颜色笑着摇头:“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怎么不是大事,你都搞到退赛了,这事儿还不大啊。你要不住一晚,明天记者怎么写你,观众又怎么看你。赶紧给我回床上躺着去。”
颜色拗不过白霜,只能由着她办了住院手续。又被逼着去做了一系列检查,一通忙下来已近深夜。
节目已然结束,颜色开着电视,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发呆。她跟白霜都丢了手机,记者们暂时也没找到这里来,倒是难得的清静。
但她心里清楚,这是自己最后的清静了。很快铺天盖地的报道会向她袭来,各种猜测都会被摆到台面上。
她甚至觉得,自己都不必参加突围赛,就这么安静地退出挺好。
谁都别惦记她,让她安静地过几天舒坦日子吧。
白霜一直陪着她,买了晚饭给她吃,还要给她家里打电话,被颜色拦住了。
“你回去吧,别管我了。”
“不行,今晚我就在这儿陪你。”
白霜拿起茶几上的热水瓶倒水,边倒边问:“你跟沈婷怎么了,我刚刚看你们俩好像有点奇怪。”
“没什么。”
“不会没什么。我了解你们,肯定发生了什么。”
颜色盯着白霜,半晌才开口:“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因为现在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这话什么意思?”白霜没生气,拉开椅子坐到床边。她已经换了身衣服,整个人舒服不少,脑子也比刚才灵活很多。
她抿了口热水思索片刻,像是想起点什么:“刚刚你是不是接了个电话,沈婷的电话吧?”
“是。”
“接完电话后我就觉得不对头了。那电话谁打来的?”
“李军。”
“李军?”白霜眼睛睁得老大,吃惊地望着颜色,“是那个李军吗,跟陆续关系不错的那个记者?”
“就是他。”
白霜一下子全明白了。颜色跟霍正希最近的那次绯闻,就是这个李军捅出来的。李军给沈婷打电话,一切不言自明。
“怎么会是她?”
“我也没想到。所以我才说,我现在连你也不敢信任。我跟沈婷天天住一块儿,每天睡觉就隔着一层板。她背着我做这样的事情我一点儿没察觉,你说这有多可怕。”
白霜也被吓到了。沈婷这人一向大大咧咧,心思没她细。想不到该出手的时候这么狠,差点把他们都拖沟里去。
执行经纪出卖自家艺人,卖黑料给记者。这要是捅出去,沈婷的职业生涯就算完了。
这个圈子看起来没有底线,但其实暗中有它的规则。哪些东西不能碰,沈婷很清楚。
“她这是鬼迷心窍,为了什么,为了那天陆续对你的一句表白?”
“谁知道呢,反正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白霜姐,你恐怕得再替我物色套房子了。”
那天晚上颜色辗转难眠。太多事情堆在心上,让她睡不着。
第二天起来人有点难受,让护士量了□□温,居然发烧了。
白霜喜忧参半,担心她身体的同时也松了口气:“总算能交代过去了。大雨差点溺水,破窗逃命受伤,现在又高烧不退,谁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你说三道四了。”
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
如颜色所料,从第二天起,她就被记者全盘包围,白霜新买的手机被打爆,陆续那边也是不胜烦扰。颜色出了院后直接回自己家,没再去出租房。
沈婷一直没来找她,白霜偶尔想提起她,也被颜色打断。
她现在不想听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节目不出所料是她出局,但直播的时候节目组说明了情况,后续报道也一并跟进。网络上有人上传了一段视频,是颜色他们几个从水里淌上岸的画面,间接说明了一切。
没有人责怪她,甚至不少人同情她,还有人因怜生爱成了她的粉丝。
颜色虽然输了比赛,却意外小小走红了一把,也让人观众彻底记住了她。
每场比赛都出状况,想让人忘记都难。
这期间霍正希打来电话,颜色跟他提了突围赛的事情。
“我不想参加了,能不能不参加?”
“不能。”
“霍正希……”
颜色有点撒娇的味道,听得电话那头的霍正希直抚额。
他也不想颜色参加,但眼下这种情况,她若就此退出,那么刚刚建立起来的形象就会崩塌,质疑声会重新冒出来。
她必须一往无前坚持到底,才能让人继续站在她这一边。
“你也不想让人抓着机会买通稿踩你对不对?”
“我要是参加了,别人照样能买水军黑我。”
“左右都是黑,为什么不战自败?何必让那些人过得那么舒服,你就得给他们制造点麻烦才是。”
颜色笑了:“你当我是什么,麻烦制造机吗?”
“你还真的是。你自己数数你最近这几场比赛,有一次消停过吗?回回都有事,我也是服了你。过两天去庙里拜拜,求佛祖保佑吧。”
颜色也是心有余悸。看这发生的事情,一次比一次大。她不想比赛也有这个原因在。
虽说怪力乱神,她也不怎么相信,可这次差点死在车里还是叫她后怕。万一参赛再出事,她是不是真会小命不保?
朱丽琴也被吓得六神五主,非拉颜色去庙里烧香拜佛。
颜色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她们去的那天是周一,人没那么多。颜色戴了口罩帽子出门,尽量不让人认出自己。
朱丽琴挑了B市最大的广元寺,拉着颜色各个殿一路拜下去,只要是菩萨就下跪磕头。颜色发烧还没好透,这么一番折腾累得脸色发白气喘吁吁,人就有点站不住。
庙里有供香客歇脚的休息室,朱丽琴要了一间,扶颜色进去坐,自己又到外头去捐香油钱。
颜色坐那里慢慢品茶,摘了口罩后呼吸顺畅许多,脸上慢慢有了血色。
青灯古佛,空气里有一丝淡香,身处这样的环境,颜色浮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沈婷的事情,也就没那么让人郁闷了。
茶喝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颜色以为是寺里的师父,上前去开门,却听得门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是我。”
霍正希的声音很低,但颜色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她赶紧把口罩帽子戴上,小心翼翼开门。对方一个侧身进来,看到她全副武装的样子不由笑了。
“你这是干什么?”
“怕被拍啊。现在什么情况,你还敢过来找我?”
“想见你,又怕你被拍,只能借佛祖的一小块宝地跟你见上一面。”
霍正希把门一关,摘掉了颜色的口罩,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还好,脸上一点小伤,不要紧。”
说着又拉起她的手:“你说你伤了手,我看看怎么样。”
“没什么,已经好了。”
“哪里好了,明明还贴着纱布。”
当时情况乱糟糟,谁也没顾得上谁。事后颜色一检查才发现,手和脖颈处都有割伤。最厉害的是脖子里那一条,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她那会儿怎么不觉得疼呢?
这道伤口也被陆续找来的记者拍了下来,写成稿子放到网上。
虽然是卖惨,但效果奇佳,一时间虐粉无数,颜色靠它上了头条,这两天一直就在热搜上没下来过。
红成这样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霍正希拉着她去坐,坐下后想吻她,被颜色一把推开。
“你注意点,这可是佛门重地。”
霍正希笑着摸摸她的头:“好,听你的。”
颜色像是想起点什么,奇怪地打量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特意找了过来?”
“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不信,赶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有必要吗?我有未来丈母娘做靠山,还需要玩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所以是我妈跟你说的?”
霍正希笑着点头,拿起颜色的茶杯喝了一口。
“一直担心你,又见不到你。你也不回家,只能我想办法来见你。你以后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再这么下去,我真得少活几年。”
“不能。”颜色冲他眨了眨眼,“比赛那天你扔下节目来找我,回去后有没有被骂?”
“有,差点被踢出节目。”
“谁这么大胆?”
“我哥。”
颜色脸色一变。
作者有话要说:
有妹子说,你们的快乐是建立在希哥的痛苦上的,你们觉得这样好吗?红包还是开车,你们到底选哪个?
☆、第51章 孩子
朱丽琴女士过了很久才回到休息室。
她一见霍正希脸上就笑开了花。
颜色在旁边直撇嘴。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这还没成她女婿呢, 就一口一个小霍叫得亲热, 对他比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
两个人还特别有共同话题。朱丽琴一心想要颜色退出娱乐圈。
“你说混这个有什么好的, 天天起早贪黑,还要被那么多人骂。我看得都心疼死了。小霍啊, 你帮我劝劝她,让她回家来算了。”
“我也有这个想法, 但这事儿吧,还得听她的。”
“那你们赶紧结婚吧,结婚了让她怀孕生孩子去。等有了孩子她就没心思忙工作了。”
颜色只顾喝茶, 假装没听到这种话。
她妈就是那样的人, 当了一辈子的家庭妇女,就指望她也走自己的路。可颜色偏偏脑后有反骨,就是不想窝在家里。
怀孕怎么了,就算怀孕, 她也照样会出来工作。
她趁朱丽琴不注意, 偷偷踢了霍正希一脚。对方无奈扫她一眼, 只能调转枪头, 替她哄未来丈母娘。
几个人聊到中午,颜色接到陆续电话,要她去棚里开工。
“突围赛不参加啦大小姐!”
颜色没办法, 只能打车离开。到了棚里一看,陆续也在,正在那里跟梁行讨论她的选曲。
白霜买了午饭过来给大家, 招呼她一起吃。颜色顺手接过一个饭盒,打了一圈棚里的环境。
什么都没变,唯一变的是沈婷没来。
陆续来也是为了跟她谈这个事情。
“我真不知道沈婷把消息卖给了李军。她暂时在家休息,反正不管以后用不用她,她都不会再跟你。还有她搬出了你们住的那房子,你就不必另找房子,继续住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比赛有始有终,好歹别给我丢脸。”
话说到这个份上,颜色也没办法再犟,只能老老实实准备突围赛。
第二天颜色就搬回了家。
沈婷已经搬走了,她的房间基本搬空,只剩一些碎纸片。浴室里也只有颜色一个人的东西,家里有点冷清,颜色略感不习惯。
下午去公司的时候,她接到沈婷的电话,约她在公司见面。
“有些话想跟你说,你有没有时间?”
颜色也觉得确实该把话说清楚,两人就在工作室的休息室见面。
几天不见,沈婷状态不太好,看起来比生了病的颜色更憔悴。她比颜色先到,坐在沙发里发呆。颜色进去的时候,她愣了两秒,然后起身。
颜色虚掩上门,还留了一条空隙。
沈婷发现她这动作,挤出一点笑。
“这里是公司,我不会害你。你家的门已经换了锁,我也把钥匙还回去了,以后我不会去那里找你,你放心。”
颜色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抬了抬眼皮:“有什么话就说吧。”
“先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然后呢?”
沈婷舔了下嘴唇:“那天我喝多了酒,做那个事情是一时冲动。”
“所以呢?”
“你不相信我是吧。颜色,我真的只是一时想歪。李军跟陆续认识这么久,我手里有他电话也不是一天两天。如果我蓄谋已久,你跟霍正希的事情早就暴光了。不用李军出手,我就能拍多少见不得光的照片。那天真的是酒精驱使,加上陆续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喜欢你,我就……”
“你就控制不住你自己了。”颜色冷笑两声,“其实也没什么,搞不好以后还得谢谢你。”
“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
颜色不想再跟她多说,起身往门口走。沈婷赶紧叫住她:“颜色,我就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你已经说了。”
“那你有没有要对我……说的?”
颜色扭头看她一眼,冷静地吐出三个字:“不原谅。”
说完开门出去,门在她身后砰一声关上。
有点难过,又不那么难过。感谢那场雨,虽然让她失去了直接晋级总决赛的机会,但好歹让她看清了一个身边人的嘴脸。
她觉得不亏。
陆续暂时没再给颜色身边配人,只让白霜和魏雁一直跟着她。颜色最近风头正盛,两个人成天忙着接电话应付各路媒体朋友,累得连觉都睡不好。
但没人敢去烦颜色,都尽力为她制造没有干扰的环境,让她专心工作。
这是关键一战,成功了就能顺利翻身。若是失败,颜色以后的路会难走很多。
颜色心里也清楚,但从没表面在脸上,每天只是练歌练舞,把自己累成一滩烂泥,回家倒头就睡,不给大脑留出思考的空间。
想得越多顾虑越多,她现在需要一点横冲直撞的劲儿。
朱丽琴对她突然搬回去的举动没什么特别的说法,这让颜色有点意外。本来她以为自己这次回家避难,想再出来肯定阻力不小。
朱丽琴恨不得她天天在家待着。
可她什么也没说,每天只打一个电话,也只是关心她的饮食起居。
这事有点反常。
“有什么反常的,那天小霍都劝我了,让我支持你的工作。我能怎么办,只能听他的呗。”
“还是不对,霍正希那天说完时你什么态度我可记得,不像现在这样。妈,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每次都这样,家里一出事朱丽琴就希望她别回去,走得远远的什么都不沾才好。
颜色从她妈的话里,品出了不对劲。
朱丽琴吱吱唔唔不肯承认,最后居然找个借口把电话给挂了。
她越是这样,颜色越不放心。打电话对方不接,她就发消息,“威胁”对方:“你要不说我就去问爸。”
没办法,朱丽琴只能老实“交代”。
她又把电话打了回来:“也没什么,就是你爸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看他最近挺烦的,就不想你回来,怕你跟着瞎操心。”
“爸公司怎么了?”
“没什么,你爸搞了个项目,结果有个投资商突然撤资,搞得人措手不及。”
颜色对她爸生意上的事情不了解,但这个事儿听起来很熟悉。几年前,这事儿就发生过一次。
朱丽琴也想到那一次:“你爸后来不给解决了嘛,所以你别担心,这次也一样,你爸能搞定。”
颜色到嘴的话没能说出口。她妈不知道,那次之所以能搞定,是因为她做出了让步。
所以同样的事情,有人是准备玩两次吗?
颜色把电话拍在桌上,起身披上衣服出门。一拉开门,看到霍正希家客厅里透出来的光,又变得犹豫起来。
想了想,她转身又进屋,刚要关门对面传来了开门声。霍正希从里面出来,冲她一扬头。
“你是要来找我,怎么又回去了?”
“没找你。”
“那你开门干什么?”
“我下楼买东西。”
“那你为什么又回去?”
颜色被问得哑口无言,最后气得跺了下脚,不理他自顾自关门。
可惜慢了一步,霍正希脚长,几步上前推开门,连带着把她整个人都推进了门里。
然后他闪身进屋,门在他身后合上。
“大晚上的,你上我家干嘛。”
“找你有事。”
“我们现在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场景里,让人拍到就真的玩完了。”
一而再再而三,人民群众也不是傻子啊。
霍正希却不在意:“债多不愁。再说男未婚女未嫁,我俩就算真有什么也没关系。我早说过,我会退出这个圈子,你的事业不会受影响。”
“那你以后做什么?”
“做房虫。”
颜色笑着转身,把客厅的窗帘悉数拉上。霍正希也不跟她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两个人窝在沙发里什么也没干,就这么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
到最后颜色困了倦了,靠在霍正希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着了也不安稳,嘴里还念念有词。霍正希凑过去听了半天,才隐约听到一些残破的句子。
什么“哥哥”什么“坏人”,还郁闷地掐了他两把。
在梦里劲儿还不小,掐得霍正希直呲牙。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刚才颜色问他的一句话。
“霍正希,如果你是皇帝,江山和美人,你会选哪一个?”
当时他以为颜色是因为看了无聊的古装剧,才会问这个问题。
或许不是。
对他来说病人自然是颜色,至于江山……
霍正希皱起了眉头。
周六突围赛,颜色按时参加。她脖颈里的伤还没全好,特意穿了件高领的礼服遮挡伤口。
观众早就知道她受伤的事情,一见她这样的打扮更加好奇,注意力都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那场大雨,给颜色拉了不少同情分。
音乐响起的时候,颜色脑中闪过第一次比赛时的画面,清晰得像是昨天。又想起那天在水里挣扎着从车窗破洞里挣扎出来的场景,身上一阵发凉。
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歌声仿佛被感染,愁绪绵延,将本来就深情的一首歌,唱得愈加千回百转。
台下是白霜和魏雁在等她,没了沈婷的脸,颜色一时有些不习惯。
她把视线移开,落到了观众席上。
第一排坐了一张熟悉的脸,只是扫过一眼,颜色就感觉心头像被人狠狠扎了一下。
霍正年,他到底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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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绪略有起伏,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歌还是依照原计划唱完了,结束的时候有一段长长的华彩,颜色唱完后全场皆惊,一直到她鞠躬下台,观众们才反应过来。
掌声如雷,颜色却潇洒离开,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和从前不同,这次颜色居然一点儿不紧张,等待的过程里她一个劲儿地吃东西。镜头好几次扫到她,不是在喝果汁,就是在吃巧克力,轻松的心态为她赢得了不少好感。
比赛结果颜色顺利入围,排在了第二位。
她也不觉得特别高兴,仿佛经历了一次淘汰,让她对一切都看开了。
宣布排名的时候她又往台下看了看,霍正年坐的那个位子空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颜色心里清楚,他来现场为的肯定是自己。
比赛结束后颜色直接回了自己家。到家时已是深夜,朱丽琴已经睡了,父亲颜光华却在院子里抽烟。
他显然没料到颜色会回来,和女儿对视的时候有些尴尬。
颜色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上去亲热地搂着他进屋,絮絮叨叨说着今天比赛的事情。颜光华一听这些脸上有了光彩,把自己的烦心事抛到了脑后。
朱丽琴第二天起床看到颜色很是意外,高兴之余又想要庆祝一番。
“去饭店好不好?听说曼宁酒店来了个新大厨,手艺很不错。”
颜色懒洋洋窝在沙发里:“不要,我现在不方便出门。你在家给我做点吧。”
“行,那我给你露一手。”
说完朱丽琴就出门去买菜。出去的路上碰到了余母,对方喜气洋洋,跟她报告自己女儿的好事。
“要结婚了,过两天我就有大胖外孙抱了。”
朱丽琴心领神会,做了个怀孕的动作:“这是先上车后买票?”
“那又怎么了,现在的年轻人,这种都不是事儿。”
“对对,我也巴不得我们家颜色赶紧找一个回来呢。”
两人八卦了半天才分开。
朱丽琴买完菜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跟颜色分享这个八卦。
“余心跟谁结婚啊?”
“哎哟,这个忘了问了。我也没插得上嘴,全是她在说。看来是乐坏了。你给我争点气啊!”
说着一巴掌拍在颜色腿上,疼得她直往旁边躲。
怎么什么都要跟人比,连生孩子都不能落后。
“我还小呢。”
颜色嘟囔一句上楼去了。
进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手机在响,过来接起来一听,是郑辉煌的声音。
这小子可是有一阵子没跟她联系了。刚回国的时候恨不得天天到她跟前来报道,后来越来越懒,到最后索性不露面了。
颜色还当他把自己这个朋友给忘了呢。
刚想骂他两句,郑辉煌在那里火烧眉毛向她求助:“颜色,你赶紧来华美医院,余心要打胎,快帮我劝劝她。”
“什么情况,余心打胎?”
余心的孩子是郑辉煌的!
颜色差点没摔地上。
她一边往楼下跑一边问对方:“怎么不给霍正希打?”
“我不敢,余心说了,我要敢给他打,就打断我的腿。颜色你快来,我还想当爸呢。”
颜色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郑辉煌很多钱。
坐车去医院的路上,她给霍正希打了个电话。霍正希昨晚熬夜工作,这会儿才睡没几个小时。
被人吵醒他有点起床气,一听余心要打胎,没好气道:“那就让她打吧。”
“你这人!”
颜色生气了。
“好,我马上去。”
为了哄颜色,霍正希带着倦意起床,匆匆赶往医院。
华美医院是私人医院,余心和这里的医生认识,所以才来这里做手术。郑辉煌死活拖着不让她进手术室,气得余心几次挥拳头。
郑辉煌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说话又带了几分哀求:“你再想想,再考虑考虑,小孩子多可爱……”
“小孩子都是恶魔,我讨厌他们。”
“可是孩子是一条生命,我们要爱护他/她。”
“现在还只是胚胎,算不上生命。”
郑辉煌都快给她跪下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被余心痛揍时,颜色和霍正希一前一后赶到。
几个人进了医生办公室,商量这个事情。医生看他们意见不统一,也不愿意擅自替余心做这个手术,把地方让给他们,自己吃饭去了。
中午时分,私人医院里很安静,只有医生办公室里热火朝天。
郑辉煌是最聒噪的那一个。
霍正希被他吵得头痛,本来就没睡够,还在坐在这里听他们说些没营养的东西,简直浪费时间。
颜色看他脸色不大好,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昨晚没睡,早上才睡。”
颜色这才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说那句话,一下子有些心疼。
“要不要紧,找医生看看开点药好不好?”
“不用,回去你给我煮点粥就好。”
“好,你要吃什么味道的?”
郑辉煌气得拍桌子:“你们两个能不能先不要秀恩爱,听听我的诉求啊。我老婆要打胎,我现在都快疯了。”
余心冷冷顶他一句:“我不是你老婆,咱俩没关系。”
“没关系你跟我上/床!”
余心少见得有点尴尬,露出一丝为难:“谁知道你喜欢女人啊。”
“这话什么意思?”
“颜色说的,说你喜欢男人啊。我找你来就是演戏,没想把自己搭进去。现在这样完全是意外。既然是意外,就要及时阻止。”
郑辉煌怒视颜色,颜色赶紧摆手:“不不不,我早就说清楚了,我跟余心她妈妈说过的,她知道你喜欢女人的。余心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反正我就听说他喜欢男人。我当他好哥们的。”
“谁要当你哥们啊。”
“那你想当什么?”一直沉默的霍正希突然插嘴问了一句。
“要我当她孩子的爹!”
“这不可能。”
“为什么?”
郑辉煌顾不得其他,单膝跪到了余心面前:“亲爱的,咱们去结婚好不好,现在就去领证。”
“你是外国人,在我国领证不大方便。不是说去就去的。”
“没关系,我有钱,多繁琐的程序我都能让人办下来。咱们马上结婚,这样孩子就可以生下来了。”
“这是两码事。别说我没想过嫁给你,就是真嫁给你,我也懒得生孩子。”
霍正希听不下去了,直接起身要走。郑辉煌扑过去拽着他不放:“霍正希,你不能走,这事你要负责。”
“我负什么责?她的肚子也不是我搞大的。”
“都是你,谁让你不要她了,她才来找的我。要不也不会有接下来这些事儿。你是关键!”
他嗓门太大,霍正希头更疼了。
“好,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替我劝她,把孩子留下。”
颜色看霍正希一副没耐心的样子,生怕他跟余心乱说话,索性把两个男人赶出去,只留自己跟余心两人在办公室待着。
郑辉煌一走,空气都变得清新许多。
余心有那么点尴尬:“我没想到他把你们找来了。我说过不许叫霍正希来的。”
“对啊,所以他叫了我。我再叫霍正希过来,他的两条腿就能保住了。”
余心一下子笑了起来,这个郑辉煌,平时看着挺笨,偶尔还有点小聪明。
“你也别怪他,谁摊上这种事儿都得着急。余心你有没有考虑清楚?”
余心支着脑袋坐在那里,似乎这会儿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她下了结论:“想清楚了,我不喜欢小孩子,所以不会留下他/她。”
“那你喜欢郑辉煌吗?”
“这个……”
“你喜欢他对不对?”
余心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沉默代表了默认。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要不喜欢他,不会跟他上/床。”
“那天喝了点酒,是个意外。”
“在别人那儿可能是意外,但在你这儿不会。凭你的身手要是不愿意,郑辉煌连你一根头发丝儿都碰不到。你是心甘情愿的。”
“好吧,算你说对了。”
颜色笑得一脸灿烂,转眼又皱眉:“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留下这个孩子?他也愿意和你结婚,这样不好吗?”
“可我没想过生孩子。这就是我不愿意结婚的原因。小孩子太麻烦,我受不了他们。”
“可是郑辉煌有钱,孩子不会太烦你。你只要在他们可爱的时候逗逗他们就行了。觉得烦就交给阿姨,让阿姨照顾他们。”
虽然这样不大好,但颜色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先保住孩子的命重要。
她看得出来,余心其实嘴硬心软,要真生了孩子,一定不会不管。
“可我还是觉得麻烦。”
“那……你们上/床的时候,有用措施吗?”
“没有,要不也不会怀上了。”
“那这是你们的错,既然不想要孩子,为什么不用措施?你们小小的错误,却要一个小生命以死亡来弥补,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余心不说话,片刻后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转踱步。颜色知道,她有点被自己说动了。
果然还是个心软的人。
余心走了几个来回,突然停住问颜色:“那要是换作你,现在有了霍正希的孩子,你会生下来吗?”
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希哥没开成车完全不必沮丧,看看隔壁陆哥哥,还在那里念高中,那才真的是离开车遥遥无期。相比之下,希哥已经很幸运了。
☆、第52章 霸占
余心打胎的事情暂时被劝住了。
郑辉煌对颜色和霍正希感恩戴德,就差跪下来给两人磕头。
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 说完转身粘到余心身边, 开始当牛做马。
余心对他表现得分外嫌弃, 但只体现在言语和表情上,再也没动过手。霍正希鼓励她:“好好过, 过两天办婚礼记得请我喝喜酒。”
“你就不用来了,前男友都是不受欢迎的。”
颜色看霍正希那脸色, 差点没笑出声来。
四个人各自回家,颜色打车来的,这会儿就上了霍正希的车。她不敢坐副驾驶, 在后排猫着, 帽子口罩一样不拉,还从包里拿出个口罩,非要霍正希也戴上。
“还是小心点得好。”
然后她发现,霍正希换了辆车。
“新买的吗?”
“不是, 家里的。原先那辆记者们都知道车牌号, 出门不大方便, 就换了这辆。”
这车外表看起来很不起眼, 里面内饰却做得非常豪华,舒适度也比一般的车好很多。颜色看霍正希开得熟练,知道这是他自己的。
所谓家里, 应该是家里给他买的吧。
他非但房子多,车也多。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个人就是钱多。
霍正希有点好奇颜色刚才怎么劝的余心。颜色笑笑, 把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全说了。
“我看余心还是挺喜欢郑辉煌的,虽然我觉得她应该去看眼科。但小孩子总是无辜的,郑辉煌也不差钱,余心应该不会太累。她要觉得怀孕辛苦,就使劲花他的钱,这样心里就痛快了。”
“花钱就能痛快?”
“那当然,买衣服买包包买化妆品,喜欢什么买什么,这种感觉你们男人不懂。”
后视镜里霍正希的眼睛里含着笑意。
他问颜色去哪儿,颜色想了想说要回家:“回我爸妈家。”
霍正希就把车开到了她家小区。车停在门口颜色走下去,站在那里冲他挥手。霍正希却没有把车开走的意思,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她。
“你怎么了,还有事吗?”
霍正希把头凑近到窗口:“我饿了。”
颜色刚想说饿了自己回家做饭,霍正希突然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道:“你给我做点吧。”
那声音真叫人拒绝不了。
颜色鬼使神差点了点头,让霍正希把车开进了她家院子。
一直到领着他进门,看到朱丽琴脸上惊喜的表情,颜色才回过神来。
她刚刚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可是已经迟了,霍正希前脚刚踏进她家客厅,后脚就被朱丽琴给“霸占”了。丈母娘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早上刚说让女儿抓紧找个好男人,才吃过午饭男人就给领上门了。
还是她最喜欢的那一个。
颜色看她妈一副要把人吃了的样子,赶紧道:“他饿了,咱家有饭吗?我也没吃呢。”
“有有有,做了一桌子菜,你招呼都不打就跑出去,菜都没人吃。”
朱丽琴说着就进厨房忙活去了。十几分钟后,饭菜被重新加热,摆到了餐桌上。
她陪着两个小辈一起吃饭,顺便问颜色刚刚去了哪里。颜色就把惊天大新闻跟她妈八卦了一番。
“郑辉煌,就是你那个朋友小郑?他真的跟余心好上啦。”
“孩子都有了,还能有假。”
“这动作够快的啊。颜色我跟你说,你真的得抓紧了,你年纪不小了。”
“妈,我才二十二,余心比我大几岁,她结婚是正常的,我就太早了。”
“早什么。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把事情都办完了,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拦着你。”
颜色吃了一口酱牛肉,像是在发泄怒气。
合着她妈觉得结婚生孩子是任务,越早完成越好啊。
朱丽琴见她说不通,又去做霍正希的思想工作:“小霍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您说得挺对。”
“就是嘛,年轻身体好,生孩子恢复得也快。我有个老姐妹,搞到四十才生孩子,怀孕的时候就折腾得够呛。孩子生出来她都没精力带,老得特别快。你看看我,我生颜色的时候才二十多,一点儿都不累。”
颜色有点听不下去,撒娇式地抱怨了一句:“妈,你让我们把饭吃完好吗?”
“我是为你好,不懂事。”
“您别急,她不懂事慢慢教,总会教好的。”
“那小霍你也帮我盯着点,赶紧加油啊。”
说到这儿,朱丽琴冲霍正希眨眨眼。那表情看得颜色直哆嗦,连霍正希这么淡定的人都有点尴尬,假装夹菜挪开了视线。
颜色真是服了她妈,哪有这么催婚的。她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是要霍正希赶紧把自己办了是吧。
丧心病狂。
吃过饭颜色不想在家里被她妈唠叨,还是搭了霍正希的车回自己家。
两人在车上谈起刚才那一幕,都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你妈真的希望你赶紧嫁出去。”
“她这是让余心给刺激了。”
“其实也不难,你要不要跟余心比一比?头胎是比不上了,我们可以争取二胎领先。或者运气好,一次就得俩。”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人喜欢自说自话呢?”
颜色这回坐了副驾驶,她把手肘撑在窗户上,笑得有点无奈。侧边镜里映出她的脸,还有后面跟着那辆车。
车牌号有点熟悉。
“刚刚我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这车好像就在我们后面。”
他们都回家吃过饭了,怎么这车还在。
“你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这车的车牌号挺特殊,你看前头那三个字母,跟你的名字有点像。”
霍正希分神扫了一眼,HZN,跟他的名字缩写就差一个字母,却正好是他哥名字的首字母。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颜色也明白了,她突然问霍正希:“你这车没开几天吧?”
“才开第二天。”
“那记者应该还不知道。”
“是。”
得到肯定答案后颜色微微一笑,继续跟霍正希东拉西扯,眼神却一直注意着那辆车。
那车一直不紧不慢得跟着,偶尔会被甩掉,但很快又会粘上来。
眼看快到家门口,颜色突然说闷,摘了口罩在那儿煽风,一面煽一面看侧边镜。
她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人,突然抬起了手,似乎拿了个手机。
应该是在拍照。
颜色体贴地转过头,故意露出自己的脸,让对方拍个够。
霍正年既然想求证,那她就让他看清楚点。
霍正希伸手把她脑袋转过来:“你干什么?”
“没什么,看看那辆车还在不在。”
“别管,快到家了。”
“好。”
颜色乖乖坐好,双手抱胸低头暗笑。
霍正年那边没有等多久,第二天颜色刚出录间棚,对方就找了上来。他约她见面,说要请她吃饭。
颜色在电话那头笑:“吃饭就不必了,晚上吃东西我怕胖。见面可以,你上我家来吧。”
“我们约在外头怎么样?”
“不好,我怕被记者拍到。”
“去私人会所,那里不会有人拍。”
“不要,那些都是你的地盘,我怕你对我不利。”
“颜色……”
“你知道我住哪里,想见我就来找我。不来就算了,我累得很,回家就要睡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这个霍正年不是一般的讨厌,如果可以的话,颜色巴不得一辈子不见他。
她回到一个人住的家,泡了好茶等对方上门。果然没多久就在人来敲门,颜色过去开门,把霍正年让进了屋。
“你随便坐,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茶你喝吗?”
“好,谢谢。”
颜色把茶递给他:“你来的时候没碰到你弟弟吧。”
“没有,他还在台里。他今天晚上都不会回家。”
“肯定又是你捣得鬼。你这个人控制欲还真强,怎么总喜欢插手别人的事情。”
霍正年眯了眯眼:“几年不见你进步了。我记得你以前可不这么跟我说话。”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被你给唬住了。谁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倒是你跟以前一样,还是那点手段,真是不好看。”
“没关系,手段不在多,管用就行。”
“所以我爸公司的项目撤资,是你搞的鬼吧。”
“是。”
他这么坦荡荡,让颜色很想把自己那杯茶泼他脸上。
“你觉得霍正希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我不管,我只管我弟弟。他不能和你在一起,就是这么简单。”
“还是因为家里的财产分配问题?”
颜色抱胸看他,似笑非笑。
“我其实有点不理解。你说你们家的孙辈找媳妇得有你爷爷的同意,否则就拿不到家里的财产。这不是好事儿嘛,霍正希拿不到,那就全归你啰。”
“我不需要那么多钱。我们霍家的钱,我弟弟就应该有份。可如果他娶了你,他就得不到。”
“万一他不想要呢?”
江山还是美人,霍正希那天没有回答她。但颜色心里总觉得,他一定会选后者。
“没有人会嫌钱烫手,他也一样。我爷爷不喜欢娱乐圈的人,所以你不行。”
“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霍先生你是不是记性不好?你上次跟我说的是,你爷爷不喜欢穷人。我们家在你们眼里自然是穷人。其实我有点怀疑,到底是你爷爷不喜欢穷人,还是你不喜欢?你想给你弟找个什么样的女人联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