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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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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记忆深处有颜色
作者:苏鎏
文案
新人歌手颜色挤破头,参加了一档人气超高的歌唱竞技类节目,结果碰到了当年留学时被她勾引又抛弃的那个男人。
好死不死,这男人是这档节目的——总导演。
夭寿啊,果然出来混就没有不要还的!
(颜色小小声:希哥哥,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得知颜色和霍正希的关系前,经纪人对她的要求是。
咱们只要进总决赛,就是最大的胜利!
知道他们的关系后,她有了别的想法。
咱们拿个总冠军吧。
颜色趴在桌上有气无力。
现在别说冠军,就是决赛也不一定进得了。
搞不好就是一轮游啊一轮游!
某场比赛公布完排名顺序后,颜色被霍大导演堵在了广电大楼某个女厕所门口。
霍:你觉得我是那种让人随便甩的人吗?
颜:要不让你骂一顿?
霍:不,君子动手不动口。
颜:……
霍:我不是要打你。
颜:你还不如打我呢。
内容标签:
主角:颜色,霍正希 ┃ 配角:余心,陆续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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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
颜色和《Vocal》节目组签约的那天,陆续请他们整个团队去曼宁酒店吃饭。
陆续是颜色的老板,金橙工作室创立人。年纪不大,也就三十。
除了是工作室老板外,陆续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知名歌手。
一行四人,要了个小包厢。
曼宁的消费出了名得贵,陆续这次是下了血本。
除了他俩,还有两个是颜色的经纪人和执行经纪。
经纪人白霜年纪略大些,跟陆续也是老交情,说话做事都挺随便。两人从一进门就在聊节目的事儿。
执行经纪沈婷只比颜色大几岁,特爱管她,拿着菜单研究在座几人的喜好。
颜色在这几个人里年纪最小,资历也最浅,坐下后就开始玩手机打游戏。
陆续让沈婷要几瓶酒,白霜笑着拦他:“差不多得了,这还没官宣的事儿,闹大了万一让人知道可麻烦。”
沈婷笑:“不怕,约都签了,迟早的事儿。”
白霜在那里皱眉:“可不一定。听说了吗,今儿早上正尚的冯璐就给撤了,合同前一天刚签,第二天就撤,半点商量没有。”
“怎么了?”
“太高调,跟个记者说漏了嘴。导演二话不说就给撤了,现在正找人补她的位子呢。”
“黄导难得这么狠,受刺激了吧。”
“不是老黄。”陆续抽了口烟,给沈婷解释,“换了,来了个新的,有点难搞。合同里有一条,第一场开播前有保密义务,从前是摆设,现在人家来正经的了。”
“怎么,黄导不干了?“
“给人挖了,去了对家。”
沈婷的菜单差点掉地上:“这么绝?节目都快播了,临时跑路太不仗义了。这下怎么办?”
“空降呗。”白霜露出一点浅笑,“新来的听说不错。”
“这么狠还不错?”
“长得不错。”
颜色游戏正打到关键处,没听清这几人说什么。包厢里烟气浑浊,她闻了喉咙发痒,伸手摸了下嗓子,血槽就被打空了。
真倒霉。
她借口上厕所,去外面透透气。
曼宁的走廊设计的挺有特色,两边一水儿的落地镜。颜色边走边照镜子,随时不忘臭美。
走过一间包厢门口,听到里面传出个娇滴滴的声音。
“哎哟霍导,我胆子小,您可别吓我。”
颜色脚步一顿。
是刘蓉的声音。
既妖且贱,是刘蓉的特色。
颜色站在镜子前,看到了后面包厢里的光景。
包厢门半开着,刘蓉躺在餐桌上,笑得一副要高/潮的模样。超短裙再往上一毫米,就能露出底裤颜色。上半身波涛汹涌,跟她刚打的游戏里某个NPC很像。
除了不能露的地方,其他都快露光了。
是本尊没错。
有只手按在台子上,离刘蓉很近。颜色想看清那男人长什么样,无奈让包厢门给挡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脑满肠肥歪瓜裂枣,要不刘蓉不会说那样的话。
刘蓉比她早一年入行,也是歌手,出过两张碟,反响一般。有次活动颜色差点被个老板占便宜,刘蓉出手替她解了围。
两人于是成了朋友。
后来她俩就约定,互相帮忙“赶”色狼。
“咱们长成这样,凭什么谁想睡就睡。”
彼此还定了暗号,刘蓉的暗号就是刚才那句“我胆子小,您可别吓我。”
特意用的“您”字。
“那要是说你呢?”
“那就是真想睡,你不用管。”
颜色撇撇嘴,琢磨着这会儿要不要管。
刘蓉估计是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了。
包厢里就那两人,门一关想干什么都行。这个圈子里,让人睡了也只能咬牙忍,除非不想混了才会抖落出来。
管还是不管,颜色在挣扎。
刘蓉说完那句话后,包厢里再没声音。颜色看那男人的胳膊,琢磨着这人似乎不胖。
搞不好没那么丑?
没那么丑就能送刘蓉上人家的床吗?
颜色咬咬牙,算了,管一回吧,谁叫她欠人人情。
一转身正巧看到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上下几层摆满碟子。
“谁的?”
“105包厢。”
就是刘蓉的包厢。
颜色拿过餐车:“行了给我吧,一起的。”
服务生挺年轻,看起来没什么经验。车被夺了后愣了两秒想要拿回来,突然又问:“你是颜色吧,唱《渐变色》的那个颜色?”
“你还认得我?”
“我是你粉丝。”
颜色出道不到一年,碰到粉丝还有点新鲜。
“行,回头给你签名。”
她说话间已经把餐车推进了105包厢,掐尖了嗓子问刘蓉撒娇:“蓉蓉,你的菜来了。我亲自给你上,够有面子吧。哎哟,你这还有朋友啊。”
餐车不小心撞到椅子上,咣当动静不小。
包厢里没人说话,一声巨响后是糟心的沉默。三个人看着彼此。
水晶灯太亮,颜色满眼都是刘蓉巨大的胸,还有霍正希五官分明的脸。
刘蓉迅速从桌上爬起来,抓过旁边的流苏披肩盖住胸口。她有点恼,用眼神示意颜色出去。
千载难缝的好机会,让人给破坏了。颜色什么时候来的?
颜色哪里还看得见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正希瞧。
就这张脸,怎么也瞧不够。
幸亏她进来了,要不然吃亏的就是她的希希了。
刘蓉那个小色女,霍正希落她手里,还不给吃得骨头都不剩。
没人说话,刘蓉有点尴尬。她觉得自己是这一场的主角,赶紧上前几步。
“对不起霍导,我没想到……”
“没事儿,下次再约。”霍正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嘴角一扬往外走。
走过颜色身边的时候,对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他就这么走了过去,目不斜视。
颜色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她转身追出去几步,只看到霍正希挺拔的背影。
还跟从前一样帅。
刘蓉穿好衣服出来撞她:“怎么,看上了?”
“没你那么不要脸。”
刘蓉不爱跟丑的睡,但爱睡美的。
她向她求助,颜色很意外:“这样的你都不要啊。”
“谁说不要的,这不正努力着嘛。偏偏你进来搅事儿。”
“我不是听到你的暗号了嘛。”
“我说了吗?”
颜色学着她的腔调,把那句话又给说了一遍,听得刘蓉直笑。
“行啊你,还有点本事。我这正勾引人呢,谁知道你在外头。”
颜色耸耸肩,怪她多管闲事啰。
她把刘蓉拉回包厢:“你这忙什么呢?”
刘蓉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vocal啊,好容易空出来的位子。冯璐栽了你知道吧,我多难得约到霍导,正使劲儿呢,这下全砸了。”
“他看起来也不像生气的样子,没关系的。”
霍正希脾气好颜色是知道的,他对她向来没脾气。
“什么没关系,关系大了。这年头但凡能开口唱两嗓子的,谁不想上那个节目,你敢说你不想?”
“想啊。”
“对啊,那就得想办法抢啊。名额有限就十个,老货们分去一半,给我们新人就五个,还不争个你死我活。”
这话说得有道理,要不今天陆续也不会突然请客吃饭。
他这人向来铁公鸡。
颜色能进节目运气实力一半一半,她也想刘蓉进,可刘蓉长相逆天实力稀松,真的挺难。
她当年出道靠着一对36G的胸器吸引了一波眼球,但一开口唱歌……
好吧,长得美就行了,这年头歌手要什么唱功。
“哎,你怎么这么淡定,我刚说冯璐的事情,你不激动吗?你不想争?”
颜色怕被她看出异样,赶紧道:“想啊,可我不行啊,我没你这实力。”
“你这小脸可是够美的,就是身材……干巴了点儿。我跟你说的丰胸□□到底做没做?”
“做了做了。”颜色敷衍她,转移话题,“那你应该成了吧。你都这样那样了。”
她模仿刘蓉扯了扯上衣,努力想挤出一点肉来。可惜,天生资质平平,胸也平平。
刘蓉被她的样子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转眼又板下了脸:“成个屁,我都快脱光了,他一点反应没有,眉毛都没挑一下。”
“不会吧。”
颜色心里暗喜,她的希希果然不一般。
“唉,我是真不抱希望了,今年上不了以后也没戏了。”
刘蓉运气不好。《Vocal》一年一季,新人老人对半开。新人只挑出道不满一年的歌手,不限男女。刘蓉本来去年有机会上,毕竟她的身材是一大卖点。
可她那时候正跟公司闹别扭,为了一点合同上芝麻绿豆的小事儿。结果公司不想捧她,节目就没上成。
一年年新人更新换代快得很,刘蓉眨眼也快成老人了。
“你都出道一年多了,也不符合要求。”
“所以才要霍导帮忙嘛。”
刘蓉拿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大口,自嘲地笑:“算了,搞不好哪天我熬成老人了,照样可以上。”
颜色也笑,又想起霍正希刚才看她的眼神。
不喜不嗔,毫无波澜。
不,他眼里根本就没她这个人。
“他真没反应啊?你们的姿势挺暧昧啊。”
“我也觉得他都该饿虎扑食了,可人家真是牛啊,离那么近连呼吸都没变,跟潭死水似的,白瞎了我这身衣服和妆容。”
刘蓉越说越气,恨恨加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个男人。”
颜色笑了,有点不屑。
霍正希是不是男人,这世上还有人比她更清楚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来了,又苏又甜,你们要不要跟着霍导走?开文头几天都有福利,大奖小奖随机掉落,谢谢小仙女们的支持。求花花求收藏求营养液,爱你们。
☆、邻居
颜色转身回了包厢。
陆续正跟白霜谈选歌的事儿,见颜色过来就问她的意思:“反正不能唱自己的,擦边球也不行。”
他本来想让颜色唱自己的歌,结果一看合同,同公司艺人的作品也不行。
真是断人活路。
颜色满脑子霍正希,根本没听清陆续说的什么,哼哼着敷衍他。
又问:“听说节目换导演了?”
“我们这都说了一轮了,你没听到吗?”
“没有啊,我上厕所去了。”
得了准信儿,颜色愈加郁闷。霍正希怎么会接手《Vocal》这个节目?跟他专业完全不对口。
“新导演哪儿来的,别台转来的?”
有人进来送菜,陆续把话头咽了下去。直到人出去才又抽着烟道:“哪来的不知道,底下有点传言,都翻不起浪花儿来。”
白霜给他倒酒:“听说是太/子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Vocal》所属的H电视台隶属于百视传媒集团,集团下电视台众多,也涉及影视圈其他行业,诸如电影电视唱片投资,乃至房地产。
这么大规模的集团的接班人,来做一个电视节目的导演?
“谁知道,反正不好惹就是。颜色你小心点,别得罪人。”
颜色没精打采趴桌上,没心情吃东西。
沈婷还在关心选歌的事儿:“想好了没有,下星期第一期就开播了。”
其他两人也望着她。
颜色坐起身挤出一点笑容:“我再……想想吧。”
想了一天的结果是,颜色选了一首水果姐的《Hot N Cold》。
一说选这歌,人人都反对。口水芭乐流行曲,还是英文的。没难度炫不了技,不是中文歌也卖不了情怀,编曲也没什么可发挥的余地。
还没上战场,就一副要打败仗的样子。
编曲和制作人都劝她换一首,白霜也有点担心:“别说我没告诉你,头一场蒙面,你要被涮下去,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好好想想清楚。”
颜色不在意笑笑:“不是还有突围赛嘛。”
白霜真想揉死她。
她这个样子让人没办法。颜色看上去很听话一小女生,犟起来比谁都犟。白霜搞不定,只能给陆续打电话。
陆续正在外地商演,听到这情形想了几秒,点头道:“随她吧。她要不乐意,上台一句不唱都有可能。”
就是这么头犟驴,成不成看她自己的造化吧。反正机会是送到她面前了。
颜色得了陆续的首肯,立马来了干劲儿,一晚上就自己把编曲给捣鼓了出来。制作人梁行一听觉得还行。
“搞不好有戏。颜色,服装方面你要不要……露一下。”
后面三个字说得有点勉强。颜色这身材,实在没什么可露的。标准的青春美少女没发育起来的小身板儿。
颜色一点儿不介意,只管埋头练歌。
比赛定在周六黄金档,晚上八点半现场直播。
一说起这个,白霜和沈婷又开始围着霍正希打转。
“说不好真是太/子爷,本事不小。上一季牌照没拿到,硬从黄金档挤去深夜档。他这是哪来的门路,居然又把牌儿给拿回来了。”
“听说今年跨年晚会牌照也有戏,这个霍导不一般。”
“就是要直播,头疼。”
《Vocal》办到今年是第六季,前五季都是录播。录播猫腻多,唱得不好也没关系,反正后期给修音。
直播就要真功夫,一个小小心就是车祸现场,白霜有点担心颜色。
颜色却不急,拿着乐谱涂涂改改,还在跟编曲较劲儿。
周五那天要彩排。
《Vocal》的传统,现场乐队伴奏,无论哪种乐器,请的都是这个行业顶尖的高手。节目有规定,歌手不允许自带乐队钢琴,需要特殊乐器提前和节目组联系,由他们出面找人。
“那要找不到呢?”颜色刚开始有点好奇。
“不要太生僻一般都行。太冷门的也不让用,公平竞争。”
前几季还有人带舞群伴舞,这一季也通通不许。
一句话,霍正希上台,烧了不止三把火,把人都给烧懵了。
彩排从早上八点开始,一人一个小时。十个歌手轮下来,得到晚上才结束。颜色被安排在下午五点。
她之前有个彩妆店的剪彩活动,结束得有点晚,坐了车飞奔演播厅。
霍导说了,只有一个小时,错过不候。
这个霍正希,怎么现在脾气这么大。他从前不是挺好说话一人嘛。
颜色迟到了三分钟,一上台就跟乐队老师挨个儿道歉,又浪费两分钟。音乐总监杜盛光挺好说话的样子,笑着请她开始。
颜色深吸一口气,舞台上音乐响起。
这歌前奏很短,她自己又给加了一小段。耳返里传来声音,她努力寻找开始的那个点。
视线一偏,注意到台下观众席正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正希坐那里,直直盯着她看。
坐姿随意,微扬的下巴有种慵懒的感觉。光线太暗,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颜色看得一紧张,错过了开头那个切入点,音乐暂停。
她转身过去跟大家说对不起,没看到台下霍正希扭头跟身边人说话。
那是霍正希的助理小马,两人正在谈论颜色。
小马手机里有颜色的资料:“霍导,这个怎么样?”
他陪着看了一整天,头都大了。一圈儿看下来,就这个叫颜色的小姑娘长得还不错。今天的妆是浓了点,平时街拍什么的有点纯,还有点……小野。
霍正希摸摸下巴,看着台上五光十色中的小女人,来了句:“不怎么样。”
“不好吗?”
“丑。”
小马愣了下,这还丑啊,霍导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颜色没错过过门。
她一开口,嗓音惊艳。
霍正希托着脑袋闭目聆听,那几句歌词一下子就被从时光的泥沼里挖了出来。
You change your mind
Like a girl changes clothes
Yeah you, PMS
Like a bitch
I would know
……
Bitch这个音咬得真重,大概觉得不满意,又重复唱了几遍。
霍正希一夜没睡,好容易眯了一会儿,却被隔壁的小姑娘整得满脑袋都是骂人话。
他翻了个身拿被子盖住脑袋,没用,声音无孔不入。
外头客厅有人说话,声音也不小。霍正希起身在床上坐了几秒,下床进浴室洗澡。
冲完澡出来,看见外头沈继正跟华三多划拳。
华三多一个洋鬼子,划起拳来中文说得很溜,就是口音有点重。
两人一见他出来,都有点不好意思。
“希希,吵你睡觉啦。”
华三多说的英文,偏偏希希两个字说得字正腔圆,一股子北方腔。
霍正希皱眉,往厨房走:“你们干嘛呢?”
“商量中午谁做饭。”
霍正希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要吗?”
“不用了,希希你多喝点。”
“Simon,以后别这么叫我。”
“好吧,那你也不准叫我Simon。叫我三多,我叫华三多。”
他努力在英文中夹杂自己的中文名字,说得很认真。
沈继在旁边捂嘴笑,霍正希也笑。
他们三个是室友,两个中国人一个鬼佬。在澳洲这个移民国家,像他们这样的室友组合不计其数。
华三多本地白人,跟他念一所大学。成绩差得一塌糊涂,偏偏对中国文化感兴趣,最近正琢磨着要不要从M大学退学,改去孔子学院上学。
霍正希劝他:“你的中文还不行,得再练练。”
华三多这名字是沈继取的,谐音“话三多”。这人话真不是一般得多。
“霍,”华三多一脸认真叫他的名字,“你怎么不再睡一会儿?你昨晚通宵上班,不累吗?”
突然这么深情,另外两个男人一身鸡皮疙瘩。
“太吵,没睡着。”
霍正希有点头疼。他自小觉浅,隔壁那小姑娘每天早上咿咿呀呀地唱歌,他就总醒。
“我家女神又唱歌啦。”
华三多兴奋地冲阳台上,透过一个小孔往隔壁瞧。
两家对门,阳台连一块儿,中间的墙上不知哪年让人挖了个洞,他没事儿就偷窥隔壁“女神”。
看了一圈没人,又回来。
霍正希解释:“她在自己房里唱。”
这公寓隔音不好,两人的房间就差一道墙,声音透过两扇窗户传过来,虽不响却很恼人。
跟苍蝇嗡嗡似的。
华三多有点遗憾:“女神今天咋不上阳台晒衣服。”
沈继骂他:“你个色狼,又盼着人家穿吊带小背心是吧。”
“身材多好,薄薄的,看两眼没事儿。”
沈继和霍正希对视一眼,不明白老外的审美。□□看多了看腻了,改看小排骨了?他们学校那些泰国姑娘别提多抢手,前后一样平,又黑又瘦,老外跟疯了一样抢。
这么爱吃酱排骨?
“你们不懂,肉多没意思。”
“排骨就好吃?”沈继收拾桌上的杂物,“泰国的是酱排骨,隔壁那个是什么,炖排骨?”
“我就爱吃排骨。我女神长得美,胸大胸小无所谓。”
除了华三多,另外两个都没见过隔壁屋的“美女”。
新搬来的。
沈继被洗脑得有点好奇:“真这么美吗?哪国人?”
“亚裔,哪国不知道。她总唱英文歌。”
霍正希喝了一杯冰牛奶,还是没清醒,睡不好人有点难受。
他洗了杯子到门口换鞋,沈继问他:“干嘛去?”
“找隔壁打个商量,唱歌时间换一换,改黄昏成不成。”
快被那姑娘整成神经衰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倒叙,不是倒叙,不是倒叙。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说三遍。下一章就回现在来,他俩以前的小□□,会透过回忆一点点写出来。不虐,好甜好甜,我牙快要掉了。
红包都收到了吗?大大小小都有哦,没收到的妹子请告诉我,今天依旧有奖。
再送大家个小剧场。
霍正希以前总被颜色吵得睡不好,对这姑娘多少有点烦。
后来在一起后突然发现,原来睡不着有睡不着的好处。
人生三大美事,吃饭睡觉玩颜色,最后一个是至爱。
颜色:求您还是去睡觉吧。
霍正希:一起啊。
颜色:……
☆、礼物
颜色从房里出来,怀里抱一堆脏衣服。
路过客厅的时候,室友林琳靠在厨房的台面上,支着脑袋思考人生。
“你这是怎么了,刚不说榨果汁吗?” 颜色拐进洗衣房,拿脚踢开门。
“色/色,我恋爱了。”
颜色把衣服扔洗衣机里:“你一天恋爱八回,电视里见着个帅的就爱,正常正常。”
“这回不一样,他就在我身边,看得见摸得着,真实得不得了。”
悉尼一月是一年里最热的时节,颜色却没来由感到身上一冷。
她出去摸林琳的额头:“发烧了吧?”
“没有。”
“有什么脏东西缠着你吗?”
这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寺庙什么的,去教堂能驱鬼吗?搞不好还是个洋鬼。
林琳拿掉她的手,却不放开,搁胸口让她摸:“你摸摸,我这心跳多快。”
“多恶心,你没穿bra。”颜色嫌弃地把手抽回来,“到底怎么了?”
“刚有个帅哥来敲门,跟我说了一堆话。”
颜色那会儿在房里,隐约是听到外头有动静。
“哪来的,推销的?不会啊,楼下大门得有钥匙。”
林琳一脸花痴样,显然还没从梦境里回过神来。
“他说他就住我们隔壁。”
“搬新家请我们吃东西?”
“不是,他让我们以后小声一点。”
颜色不解:“我们有很吵吗?”
这屋子就住她们两个女生,平日里不吵不闹,一到晚上就尽量不发出大的动静。颜色爱听歌,从来不外放,总是戴耳机。
“大概是我刚才榨果汁,吵着他了。”
颜色看了眼台面上的果汁机:“你榨了多少?”
“就一杯。”
“这么小功率,就一杯,早上九点他嫌吵,哪国来的公子哥啊。他没说他是哪个王室成员?”
林琳没听出颜色话里讽刺的意味:“亚洲人,好像有点像混血,也可能是第二代,反正英文说得特别好听。”
“听懂了吗?”
“没有。”
颜色扯扯嘴角。林琳刚来没多久,听不懂正常。就她来了一年多了,别人讲话一快也是云里雾里。
“那你怎么知道是果汁机?”
“大概就那意思吧,大致都懂,他说得不快。”
不止不快,还抑扬顿挫,好听死了。
“声音让人想怀孕。”
“再这么下去,你该给人生猴子了。”
“我倒是想呢。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好像刚洗完澡。个子好高,我才到他胸口……”
颜色觉得这回是真疯了,懒得理她转身回屋。
没有空调的夏天,让人好燥热。
霍正希出门的时候,他的两个室友也很燥热,尤其是华三多。
他望着他的背影,问沈继:“他说什么,他要去找我女神?”
“是。”
“他那是找人商量吗?明明是去勾引人吧。穿成那样!”
霍正希刚洗完澡,下身一条宽松长裤,上身是长款的深色衬衫,腰间做了褶皱,配宽大的领口,乍一看像套了件轻薄的睡衣。
太他妈撩人了。
头发只吹了半干,刘海微遮眉眼,典型东方帅哥的模样。
华三多恨不得冲出去把他拉回来:“我女神要被他勾走了。”
沈继劝他:“不会,让他去,得罪了那姑娘,你不就有机会了。”
华三多想想有道理,趴着门在那里做思想斗争。
片刻后霍正希开门进来。
华三多拉着他不放:“怎么样希希,见到人了吗?”
霍正希看他一眼,他皱眉的样子特别严肃。
“不不,霍,长得漂亮吗?”
“还……行吧。”
这话说得挺违心。平心而论,那姑娘真不算好看,眉眼很普通,搭配一张一团和气的脸,谈不上很惊艳。
华三多的审美真的有问题。
但他向来不背后议论人,尤其对女人,所以给了个模糊答案。
沈继也好奇:“知道哪国人吗?”
“不知道,看着是亚裔,英语不好,应该是留学生。”
那姑娘的英语叫人头疼,他尽量放慢语速,也看得出她不过听了一知半解。但大概意思她应该明白,这就够了。
另外两人还想再问什么,霍正希没再理,揉了揉眉心回房去了。
隔壁总算安静下来,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歌声不断,节奏比刚才快了很多,配上激烈的鼓点,有那么点燃的感觉。
霍正希睁开眼,看到颜色在舞台上玩话筒架,有点帅气。
一气呵成,跟乐队配合得□□无缝。
烂大街的歌被她唱出了自己的味道,霍正希微微点头,突然起身走人。
小马追在后头:“还有大半个小时,霍导你不听了吗?”
“一会儿再来。”
走出演播厅,外头灯光有点亮,他眨了两下眼。突然站定转身问小马:“你懂卸妆油吗?”
“啊?略知一二。”
“替我买一瓶,效果越强越好。”
小马摸不着头脑,只能乖乖听话。
颜色眼看着霍正希离开,整个人立马放松。头一回唱歌这么紧张,明明台下没几个观众,却比坐满了人还让人不安。
霍正希走后她状态愈加轻松,索性在舞台上玩了起来,尝试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杜盛光给了她不少建议,两人又把编曲重新完善了一遍。
一个小时转眼过去,下台的时候沈婷迎上来,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霍导坐那里看我真有点紧张,就怕你出错。”
颜色喝了口水:“怕什么,他又不是评审。”
“你以为总导演是摆设吗?这里面门道多着呢。”
“怎么说?”
“以后慢慢的你就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颜色收到了一份礼物。
东西寄到了工作室,白霜给收的。寄件人那里是空白。
她拿给颜色:“这么小一盒,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颜色打开一看,发现是《Vocal》节目组寄来的,里面有张印了节目名字的卡片,除此之外还印了“加油”二字。
一看就是批量生产的东西。
除了卡片,里面就一样东西,一支卸妆膏。
白霜拿起来看看:“什么意思,这谁寄来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霍正希。
当着白霜的面,颜色没好意思翻白眼。这个直男癌,女人化妆怎么了,关他什么事儿,居然敢叫她卸妆。
她承认彩排那天她的妆是浓了一点,那是因为她之前参加某彩妆的活动,为了配合主办方特意化的。
不代表她比赛那天也会化成那样好吗。
再说了,头一场比赛蒙面,化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关系。
颜色拿着那支卸妆膏,转身进了洗手间,想找个垃圾桶扔掉。结果站在桶前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重新收进包里。
算了,好歹是他送的,就留着吧。
比赛那天下午,颜色按节目组的要求,提前去现场抽签。
抽签环节是录播,搁正式比赛开始前播。因为要上电视,颜色带了妆发过去。
参赛选手对外保密,但他们彩排当天多少打过照面,认识得也七七八八。颜色在这一圈人里年纪最小,平日也不爱出风头,就穿了身卫衣牛仔裤,头发烫了微卷,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妆只上了底妆。
因为头一场要蒙面,所以第一轮抽签每个人都带面具上场。面具由主办方准备,颜色拿到的那个中规中矩,一只蝴蝶的模样。
这玩意儿罩住她大半张脸,只留鼻孔和嘴巴呼吸说话,颜色有点不习惯。
她这人一不舒坦就不太爱说话,录影的时候一直缩在背后当布景板。
抽签规则很简单,面前台子上摆了一溜儿的盆栽酸奶,每人拿一杯,吃完酸奶底下有个小球,上面印了数字,拿到几号就是今晚的上场顺序。
白霜躲镜头后头提醒她:“一会儿你拿左边数过去第二杯。”
颜色疑惑地看她,白霜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往镜头里走。
后台主持在讲串场词,逗得大伙儿都乐了。讲完后前辈们又聊了几句,然后各自去拿酸奶。
颜色资历浅,就等他们都拿完了才过去,发现居然就剩了白霜要她拿的那一杯。
什么意思,拿哪杯是定好的吗?
她脑子里浮现出沈婷说过的那句话:“这里面门道多着呢。”
一小杯酸奶很快吃完,颜色拿出小球一看,明晃晃的“1”闪瞎人的眼。
她扭头看镜头外的白霜,对方冲她无奈笑。
抽签什么的,不过是演给观众看的。事实上导演拿到歌单后会决定出场顺序。谁先唱谁后唱,这里面都有讲究。
所以说,总导演真的不止是个摆设。
颜色拿着那个球笑了,这个霍正希,故意的吧。
晚上八点半,节目准时开播。第一场请的是上一季的总冠军来做主持。
颜色在后台有点紧张,结果身边的人比她还紧张。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比赛。
一鸣惊人还是悄无声息,全凭开口的一瞬间。
主持人介绍完后,她踩着高跟鞋出去,走过长长的过道,灯光如金水般铺洒开来,将她整个人团团裹住。
她慢慢从后面走到台前,站到了舞台中央。
有光打在她身上,不甚明亮。
台下一片黑暗,颜色想找霍正希,没找到。
乐队伴奏响起,颜色不由一怔。
她的耳返里没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还有,想要大奖的妹子接住没有?
提问:霍导为什么要送色/色卸妆膏?
霍导:让她卸掉唇膏。我不喜欢和她接吻的时候,中间还隔了点东西。
吃瓜群众:哇,男友力男力友!
(突然发现色/色两个字是被屏蔽的,所以我家颜色成了我写文史上第一个名字带违禁词的主角?)
☆、美妙
没声音,坏了吗?
颜色把耳机从耳朵里拿出来,听到床边有人在放音乐。
水果姐的声音又野又腻,她喜欢。
睁眼一看,林琳坐那里。
这是套两居室,两人一人一间房。大早上的,她跑自己房里干什么。
林琳见她醒了,把手里的平板递过去:“昨晚的节目没看,要不要一起看重播?”
这是土澳挺有名的一档做菜节目,颜色一直有追。昨晚跟几个朋友出去吃饭,错过了。
平板里正播开头,介绍选手时的背景音乐,就是那首《Hot N Cold》。
“小点声,隔壁果汁机嫌吵。”
“什么果汁机?”
“你想给生猴子的那个啊。”
林琳打她一下:“干嘛给人起外号,那是我男神。我拿耳机过来,咱俩一起看吧。”
颜色热得一身汗,坐起来扯自己的头发:“不看了,我想去剪头发。”
这什么鬼天气,谁跟她说悉尼没有夏天,温度从来不超过三十度的?看今天这日头,又要破四吧。
房东小气死了,也不装个空调,想把她们两个姑娘热成干尸吗?
林琳也在那里喊热,看一眼颜色一头柔顺的长发:“扎起来吧,剪了太可惜了。”
“不,就要剪了它。”
说干就干,颜色跳下床去冲澡,胡乱吹了下头发就准备出门。林琳也换了衣服:“我陪你一起去。”
还没开学,两个人闲得很。
拿了钱包手机出门,隔壁正好也有人出来,两个男生,T恤短裤夹脚拖鞋,典型的夏天装扮。
林琳扯了颜色一把,让对方先走。
两人跟在后头,一路下了楼。一楼有落地玻璃门,那个长得像鬼佬的男生开了门,伸手示意颜色她们先走。
颜色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
鬼佬似乎想说什么,旁边那个亚裔扯了他一把,两个年轻人就出去了。
两个女生没有马上跟上,门就自己关上了。
林琳小声对颜色道:“就是他们。”
“谁?”
“邻居啊。”
颜色恍然大悟:“哦,果汁机啊。”
“都说了别这么说人家了。”
“那该叫他什么,睡不着先生?”
林琳笑着推她一把,颜色往后一退,踩着了一只脚。
她赶紧往旁边躲,嘴里跟人说着sorry。对方个子很高,她平视的时候只看到胸前T恤上的字母。
对方点点头,用英文回了句没关系,然后拉开门,请两人先走。
这回颜色没再拒绝,谢过对方侧身往门外走。身边的林琳站着不动,她用力拉了她一把,林琳回过神来。
两人走到外头。
“你干嘛呢,发什么呆?”
“那个色/色,我刚刚说错了,那两个不是他。”
“哪两个,哪个他?”
林琳觉得颜色的脑子是不是只有三秒记忆啊。
隔壁两男生没有走远,就在前头十多米的地方。他们走到一辆黑色汽车前停下,转过头往这里看。
颜色觉得那个鬼佬好像在冲自己笑。
林琳在边上解释:“他们是我们的邻居,不过那天来敲门的不是他们。”
“那是谁?”
“就是刚才……你踩了脚的那个。”
颜色刚想回头,一个身影走过身边,看背影就是刚才那男的。
“所以,这就是你想给生猴子的那个?”
“小点声,万一让人听见。”
“听见也没事儿,你不是说他不会说中文嘛。”
“你觉得怎么样?”林琳脸都红了。
“身材不错。”
个高条顺宽肩窄臀,身材比例极佳,走路自带气场。
“就怕是个背影杀。”
“谁说的,正面更好看。你刚刚没看到?”
“没有。”谁叫这人长这么高,有没有一米九啊?她个矮怪她啰。
两人正讨论着,那男生也走到那辆黑色汽车边上,一侧身准备拉驾驶室的门。
颜色一下子就看清了他的侧脸。
她听见自己倒吸了一口气。
林琳激动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真……奶。”
“奶?你这是什么形容词。”
颜色头一回见男生长这么白,又不是那种欧洲人的雪白。就跟开了瓶奶似的,又甜又乖的感觉。
真想掐一把。
她拍拍室友的手:“你这回总算长眼了。”
“什么话,我看中的都是帅哥。这个……尤其帅。”
说得太大声,不知那边是不是听到了,帅哥抬头朝她们两个看了一眼。
阳光正盛,他像是被烈日迷了眼,略皱了皱眉头。
颜色看得眼都直了:“他不笑更好看。下回碰到我得告诉他,就这样微微皱眉,五官更分明更清晰。你说得有道理,真的像混血。”
比亚洲人轮廓深,又没有那么欧化。
这长相,太对颜色胃口了。
林琳难得在男色方面得到颜色的认同,兴奋得要命:“色/色你说,他是不是很棒。”
“不是很棒,是非常棒,好得我都想……”
“你想干嘛?”
颜色嘴角一扬:“睡他。”
真想扒开他的T恤看看他的身材,腹肌、人鱼线……这个夏天太美妙了。
有一种情绪在颜色的身体里涌动,横冲直撞,她闭着眼肖想霍正希的身材。嗯,她尝过,非常可口。
再睁开眼,面前是群魔乱舞的观众。五百个人有一大半都站了起来,和着她的音乐又唱又跳。
开场第一首歌,颜色把这个场子炒热了。
不光是她的歌声,更是因为她帅气的举动。
刚刚发现耳返没声音后,她索性摘了,随意往后一扔,耳返挂到了她肩上。
这不经意的动作撩动了一波观众的心,大家都有一个想法。
这个新人小妞挺有胆识,不怯场,好样的。
这歌颜色唱过无数遍,闭着眼都能张口就来。她的编曲偏摇滚,配着一身黑色衣裤在那儿玩话筒架,有点帅。
底下的年轻人就疯了。
霍正希坐在全场最好的位子上,静静看着台上颜色的表演。
让颜色打头阵,是他的意思。
决定抽签顺序前,也有人提出过反对意见,觉得把个没名气的小丫头放第一场第一个,不利于收视率。
虽说都蒙面,但大家多少能猜到个大概。如果是知名歌手,更利于留住观众。
颜色在歌坛水花太小了。
霍正希空降来电视台,谁也摸不透他的底,意见提得还算温和。他也不摆架子,只把每首歌都分析了一遍。
这么多人上台唱,快歌寥寥无几,除了颜色这一首,另一首是当□□手邓轩的舞曲。他的舞蹈招牌动作众多,一唱观众就能认出来。
如果把他放头一个,只怕后面的收视率会跌一大截。
颜色的人气和实力,都撑不起后半场。
现在这样,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目的。
颜色又唱又跳,一首歌下来累得直喘气。直播选快歌很冒险,一个气息不稳就会走调。
完成的时候她笑了,虽然戴着面具,但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
霍正希忍不住给她鼓了鼓掌。
几年不见,她进步飞速。
底下观众开始欢呼吼叫,有人认出她来,领头喊她的名字。很快满场都充斥着她的名字,尤其男生,声嘶力竭。
霍正希这才注意到,颜色今天的衣服领口很低。
跳舞让衣服变形,露出里面肉色的打底,被灯光一照,乍一看像是走光。
他有点不悦。
好在颜色捂着胸口朝大家鞠个躬,很快就下了台。
因为兴奋,她一时有点找不着北。
经纪人过来冲她招手,颜色就往那边走,没走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顿住脚步。
一抬头,看见了霍正希的脸。
对方冲她微微一笑,公式化的笑容,没什么感情。
颜色想说打个招呼,霍正希突然伸手,要和她击掌。颜色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给搞懵了,下意识回了一下。
手有点冰。那么热的场子里,他的手居然是凉的。
颜色满身大汗回了后台,坐在为歌手特意开辟的休息室里继续看节目。
休息室里架了好几台摄像机,镜头时不时会切换到这里,所以颜色脸上的面具还不能摘。
进去的时候她又看了眼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
这灯太气派,从上到下大概有近十米的样子,整个休息室因它大放异彩。
记得下午抽签的时候有人开玩笑,说节目结束后这灯怎么办。不知是谁回了句:“要不搬导演家去吧。”
霍正希家得多大啊,才装得下这样一盏吊灯。
颜色把视线从灯上收回来,往沙发那边走。茶几上摆着这次节目赞助商的一些产品,其中一款是某品牌果汁。
她顺手弯腰去拿,眼睛扫到电视里正在唱歌的那个人。
那人叫郑昕,是顶了冯璐的缺来的。她第三个出场,唱的是一首抒情歌曲,改编自某天后的作品。
吸引颜色的不是她的唱功,而是她的……穿着。
好清凉。
让她想起了那天刘蓉勾引霍正希时的打扮,有异曲同工之妙。
郑昕声音轻柔,唱起歌来有点媚,跟颜色完全不是一个套路。她听了两耳朵直起腰来,低头去拧果汁盖子。
刚喝一口就听电视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扭头一看……
郑昕靠在三角钢琴上,半个人睡了上去。她本来就短的裙子撩起半寸,灯光一打白得晃眼。
果汁不小心被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送红包的时候发现,很多留言里女主的小名都被屏蔽了。以后我文下的评论区会是一个奇葩的地方吧,一水儿的口口,2333333。
另外决定了,以后那盏超大吊灯就装霍导家,灯下地板上躺着他跟颜色,两人做着儿童不宜的事情,画面请自行想像,23333333。
☆、排名
颜色觉得,自己还是太保守。
跟郑昕一比,她今天的小心机真不算什么。
果然大家都很拼。
这次一共五个新人,她跟郑昕是唯二的两个女生,剩下三个男生,一个走鲜肉路线,唱功普通,另两个倒是有点实力。尤其一个叫吴宇洲的男生,颜色听过他的现场,很强。
想在这些人里突出重围,颜色压力有点大。
郑昕这一下掀起了一波小□□,一首动人的情歌让她唱得缠绵悱恻,虽偶有走音,但整体完成得不错。
谁强谁弱,不好说啊。
颜色拿纸擦了擦嘴角的果汁,转身迎接推门进来的前辈秦如菲。
秦如菲第二个出场,那时候颜色还在后台,没听见她唱的什么。按照以往的经验,秦如菲的歌节奏不会很快。
毕竟人家有个外号,叫暖心歌后。
暖心的东西,都慢条斯里。
两人客套得拥抱打招呼,因为还没揭晓身份,彼此也不叫对方名字,随便聊了几句便坐下听歌。
郑昕很快唱完,火红色的身影从台上下来时,镜头里清楚地切到了几张直男的脸。
那种陶醉与满足,绝不是装出来的。
秦如菲笑了:“不错。”
她说话很有艺术,那两个字代表了无限含义。颜色笑笑,扭头看到秦如菲的面具,赶紧把头移开。
那面具有毒,不能多看。
相比起秦如菲脸上那朵巨大的牡丹,颜色觉得自己这个蝴蝶还行。
前几季比赛的时候,面具是一大看点。当时以丑为美,怎么难看怎么来。各种怪异的造型突破天际。
刚开始确实吸引眼球,但很快弊端也显现出来。
观众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具上,没人认真听歌。往往谁的面具更有特色,得票率就越高。
所以这次节目组不让自备面具,清一色由他们提供。造型都很规矩,大多是花啊蝶啊之类的东西。
也有像邓轩那样,顶一棵苍松就来了。
颜色差点又把果汁喷出来,只能把瓶子搁下,不敢再喝。
邓轩面具奇特,唱跳却无可挑剔,不愧为其舞王的称号。他年纪也不大,三十多岁,在歌坛的地位跟陆续不相上下。
虽说风格大相径庭,粉丝却掐得热火朝天,在各大论坛都是王不见王的架势。谁要敢说其中一个不好,立马就被打成另一个的粉丝。
但就颜色所知,陆续跟邓轩私下里没交情,谈不上有仇,顶多就是不熟罢了。
邓轩第六个出场,在他前面除了颜色秦如菲和郑昕,还有一男一女两位歌手。颜色一路听下来,说不好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第一个出场,在吸票方面确实有点吃亏。很多观众听你唱的时候跟磕了药似的兴奋,可一转头又为别人疯狂去了。
十个人唱完,还有几个记得她?
难不成真要像她之前乌鸦嘴的那样,来个一轮游?
颜色盯着自己的手指看,想起刚才霍正希和她击的那个掌。
她留意了一下,好像其他歌手唱完后,他都没跟人有互动。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没在他跟前停留的缘故吧。
那她这样的,是不是会被人看作心机深沉?
比赛还在继续,邓轩的歌不仅现场燃爆,连歌手休息室里也是气氛热烈。郑昕和吴宇洲两个人开始尬舞,男帅女美,看起来很是养眼。
很快所有人都加入了他们的行列,玩得有点疯。
颜色签了金橙后接受过专业的舞蹈训练,这会儿也能扭两下。但她这衣服领口有点大,刚刚在台上唱high了没顾得上,这会儿却不敢放肆。
小扭怡情大扭走光。
邓轩进休息室的时候,所有人起立为他鼓掌。
甭管真心假意,气氛热得一塌糊涂。
邓轩上来跟人一一握手,碰到男的就来个拥抱。当时吴宇洲站颜色旁边,两个男生紧紧抱过后,邓轩一时没收住,对着颜色也张开了双臂。
颜色顿了顿,发现对方眼里有尴尬的神情。
摄像机四面八方对着,她也不能拂前辈面子,就大方地回抱了一个。
这下屋里气氛愈加热络,她听到有人在起哄。
接着邓轩唱的是那个小鲜肉刘珂,人气极高,微博粉丝好几千万。颜色敢打赌,他一上台,哪怕从头包到脚,粉丝也能第一眼认出来。
只怕今晚的热搜第一名,就是这位小鲜肉了。
但对他来说,蒙面唱歌并不占优。
他唱功偏弱,又是直播,盛世美颜底下的评审看不到,单论唱的话,只怕很悬。
他那一首歌也偏无趣,唱完后现场反应平平,很多人还没从邓轩的劲歌热舞里回过神来。
邓轩多man啊,跳舞的时候手臂上肌肉线条真漂亮,颜色不是他的粉都想鼓掌呐喊。
男人就该这样,像霍正希那样白净斯文的,颜色都替他担心。
这节目这么火,他作为总导演,底下管着这么多人,能压得住吗?
正这么想着,镜头扫过霍正希的脸,只一瞬间,快得让人看不清。
但就是这一眼,配合现场的灯光,让颜色恍惚看到他眼神中的犀利。
这男人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但具体哪不一样,颜色说不上来。
其实那天碰到他跟刘蓉在一起,颜色就觉得有点怪。这两人气质千差万别,但霍正希往那儿一站,就能掌控全局。
刘蓉的妖艳也压不住他。
他是不是学坏了?
比赛还在继续,最后三个人里两个都是老将。颜色看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出场的顺序安排。奇数是年轻人,偶像是前辈们,节奏安排得恰到好处。
跟前辈一比,颜色有点心虚。
幸亏她头一个上场,把观众打了个措手不及。要搁后面,估计远不如第一个效果来得好。
最后一首又是曾经的大热曲目,虽然进行了改编,但并不妨碍大家把场子搞成个KTV。唱完之后,天王傅星海跪在场上,看起来情绪激动。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有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流过面具。
那一刻休息室里一片安静,人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唱完了,就该投票了。
五百位大众评审背景各异,每人手里都只有一票。投票的时候,导播把镜头切到了休息室,后台主持过来找大家闲聊,用以填补这段直播的时间。
颜色还是不声不响坐在最边上的沙发里,拿着自己没喝完的那盒果汁慢慢喝。
也不是多好喝,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人多嘴杂,休息室里气氛很好,没半点冷场。主持人问大家头一回上台的心情,大家各抒己见。
轮到邓轩的时候他开起了玩笑,说自己跳得太凶,外头的背心都给撑破了。还特意找出那个破洞走到镜头前给观众看。
闹完了往回走,走到一半他突然问颜色:“你怎么样,怕不怕鞋崴脚?”
颜色没想到他会突然cue自己,脸上带着笑意,顿了顿才开口。
“怕,怕鞋子会飞出去。”
众人轰笑。
吴宇洲爱耍宝,当场就开始模仿颜色唱歌时的舞蹈,别说,还真有几分神似。
颜色笑得东倒西歪,双手合十求对方放过。
她的笑脸被摄像机完整收录,后台这边霍正希正在导播室里,忍不住给她切了一个特写。
她笑起来一如既往得好看,哪怕隔着面具。
十几分钟后,票数统计完毕,结果送到了霍正希手里。
十位歌手被重新请上台,一字排开等待公布排名。男左女右,颜色站在女生的最边上,旁边就是钢琴。
舞台灯光暗了下来,观众被工作人员安排噤声。所有人支着脖子,等着导演上场。
按照以往惯例,宣布得票时导演会亲自上场。前几季的黄导听说走了,这一季的新导演传闻多多,但一直到节目开播,也没有关于他的确切消息流出。
一切都只是传言。
所以霍正希上台的时候,底下足足安静了半分钟。
三十秒后,欢呼掌声雷动,尖叫声冲破天际。
哪个歌手上台都没这样的待遇。
不少人发现,这不就是刚才镜头里几次带到的那个超级大帅哥吗?想不到这一季的导演这么年轻,富有魅力。
霍正希穿一身浅灰色西装,里面一件白衬衫,没打领带或是领结,解开两个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观众离得远看不清,颜色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靠在她身边的钢琴上,手里拿着张卡片。上面的数字,直接决定了今晚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命运。
气氛抖然紧张起来。
霍正希抿着薄唇,脸上带着笑意。灯光照着他半边侧脸,轮廓清晰好看。
颜色脑子一乱,他说的什么完全没听清。
眼里心里,只剩下这个男人。
曾经,他就是用低头这一抹浅浅的笑,把她整个人彻底给征服了。
那时候她多大,十七岁,还不满十八。霍正希大她两岁,也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两人的恋爱谈得纯之又纯,能把别人的牙都给甜掉。
是她不好,没能好好对他。
灯光又亮了起来,有点刺眼,颜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居然有点湿。她吓一跳,赶紧眨巴几下,生怕有眼泪掉下来。
宣布排名很少有人哭,除非被淘汰。
那也要表现得像是被感动了一般。
霍正希说完介绍词,开始宣布名次。
颜色的手被旁边的郑昕紧紧握住,有点疼。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云陌妹子扔的两个火箭炮和yaya妹子扔的手榴弹,还有大家送的营养液,送一波红包雨吧,好久没当主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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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
别人一紧张,颜色反而没了感觉。
霍正希太好看,她趁机多看了几眼。
排名不按顺序来,霍正希挺会卖关子。颜色第三个被叫到号,她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扭头直视他的眼睛。
霍正希的眼睛长得特别好看。
以前有人跟她说过,男人眼睛长得好,桃花会特别多。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开了几朵花。
思绪一打岔,颜色就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听得底下观众在鼓掌,再看站在台下的白霜,也正冲她笑,结果应该不差。
颜色松一口气,总算不是一轮游。
其他人的排名和颜色预想的差不多。邓轩和傅星海包揽一二名,票数相差不大。不会唱歌只会刷脸的刘珂排名最末。
可以预想,微博上肯定血雨腥风。
有点意外的是,郑昕居然排在倒数第二。颜色还以为她那身红裙那么撩人,排名应该不错才是。
新人中成绩最好的是吴宇洲,排在第三。
颜色不好不坏,拿了个第五名。
公布完结果后霍正希把卡片一收,请大家看大屏幕。上在详细地列出十人的排名,包括得票率。
颜色看了一眼,自己得了11%的票,和上一名丁嘉和的票数咬得很近。
应该说,头一场观众也有点懵,投票相对分散。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也只差了12%的票,折合成人数,大概六十人。
没有谁有绝对的实力。
颜色深吸一口气,终于意识到了比赛的残酷。
但更残酷的还在后面。
霍正希转身下台,把舞台交给了主持人。上届冠军上来说了个冷笑话调节气氛,随即宣布新一届的比赛规则。
“现在我们将他们的得票率两两相加,1号和10号一组,2号和9号一组,以此归类,哪一组得票率最低,要现场进行PK,由大众评审再次投票,决定淘汰哪一位歌手。”
包括颜色在内,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
这个霍正希也太会玩了吧。他这是要挑起矛盾,让新老两组歌手互相撕逼啊。
这还得了,到时候PK这两人的粉丝肯定要跳脚,包括其他暂时安全的人,他们的粉丝也不会消停。
常规赛一共十场,谁能保证自家爱豆不参加PK。这简直是把粉丝搁在火上烤,并且一烤就是一整季啊。
颜色决定收回之前对霍正希的担心。
丫现在就是一头大灰狼。从前的小绵羊哪去了?
电脑计数很快,各组相加的得票率出现在屏幕上,排名垫底的是4号蒋烁和7号刘珂。
两人得票都不高,尤其是刘珂。
其他人先行下台,回休息室继续看节目。
没了一开始上台前的平和,每个人坐在那里,眼里都流露出了一些想法。
大家都在思考接下来的战术。
PK的结果没什么悬念,蒋烁再怎么样也纵横歌坛二十年,单说唱功就甩刘珂几条街。
节目唯一的鲜肉来场上溜了一圈,面具都没摘就被淘汰出局。
颜色有点心疼他。
毕竟长得还是不错的。
难熬的第一场比赛终于结束,颜色累得全身酸痛。白霜陪着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在走廊里撞见了霍正希。
他当时正跟音乐总监杜盛光说话,大步朝她们两个走来。
白霜拉了拉颜色,想给两人让点地方。颜色没理她,往走廊中间一站,挡住了霍正希的去路。
杜盛光冲她笑:“小颜今天不错,头一个出场不露怯。”
“谢谢杜老师。”
颜色冲他笑得灿烂,一转头看着霍正希,笑容立马淡了下去。
“霍导……”
“有事吗?”
杜盛光为人非常敏锐,一下子就嗅到了什么。
霍正希对颜色的态度有点怪,他刚刚碰到别的选手可不是这样的。
握手、拥抱、开玩笑,玩得挺开。
这会儿怎么这样。
白霜也挺意外,盯着颜色看。
“霍导,跟您说个事儿。我今天的耳返没声音。”
两人身高差得有点远,颜色必须很努力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视线。可他背对着光,脸上一层阴影,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虽如此,开口却很冷淡:“好,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注意的。下次的耳返一定有声音。”
说完他一个侧身,从颜色身边走过,径直离开。
走出广电大楼的时候,颜色还有点不服气,嘴里一直嘀咕着:“什么臭脾气。”
白霜跟了她一路,一直忍着没问,等坐进车里终于忍不住:“你跟霍导以前是不是认识?”
“谁认识他,脾气那么差。”
不想再提他,颜色拿出手机刷微博。
这会儿网上肯定全是今天比赛的话题。
她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上热搜。
结果一打开热搜排行,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热搜头一名不是刘珂被淘汰,也不是粉丝大骂蒋烁,更不是邓轩燃爆现场的表演。
第一名被三个字占领,并且搜索指数遥遥领先。
白霜凑过来扫了一眼,叫道:“霍导上热搜了!”
还是第一名。霍正希那三个大字非常显眼。
除了第一,排名前十的热搜里他占了大半。什么霍正希好帅,霍正希女朋友,霍导我爱你之类的,林林总总层出不穷。
再看其他人,都被挤到了后面。颜色在三十几名里找到了自己,跟霍正希一比,她这点搜索量少得可怜。
点进第一名的关键词,出来的微博全是霍正希的截图,还有漫天遍野的表白。
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有人建了霍正希后援会,人数已破五位数。再搜霍正希这个名字,点进微博没有加V,不知是不是本人。但粉丝数已有几十万。
这架势,太吓人了。
迷妹们甚至已经有人在那里商量取什么粉丝名来得好。
颜色很想给她们提个建议,叫藿香正气丸不错。
还有人开玩笑,说想不到这一季的颜值担当,居然是节目总导演。
白霜看了这条也笑:“霍导确实长得好看,我在底下看,他上台的时候,女生都疯了,都没人看你们了。”
一夜之间,霍正希就红了。
节目当晚的收视率最高点,在他上台后一分钟左右,并且持续到他下台为止。
第二天网络上铺天盖地讨论他,说什么的都有。但说得最多的还是一句,这个霍正希到底是谁。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颜色在家里刷了一天的霍正希,看到最后直想笑。笑过又觉得有点酸。
他昨天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够恶劣的。
他们头一回见面时,他可不是这样的。
那天颜色终究还是没把头发给剪了。
林琳问她为什么,她毫不遮掩地道:“得给男神留着,他那样的一看就是直男审美,喜欢黑长直。”
于是顶着一头长发,颜色被热得死去活来。
过了几天超市里电扇打折,颜色终于想起来去扛了一个回来,拆开包装后却傻眼了。
一堆零件一张说明书,她要怎么把这东西变成一台能使用的电扇?
进屋前碰到了隔壁的华三多和沈继。
大家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几天见了好几面,也算是眼熟。
尤其那个华三多,天生话多又热情,跟林琳聊了好几回天,俨然成了好朋友。
颜色一面为电扇发愁,一面还在厨房里烤小蛋糕。林琳想讨好隔壁的男神,就主动拿了几个去敲他们的门。
华三多就带着沈继过来了,说要帮颜色装电扇。
结果吃了她两个纸杯蛋糕,电扇还是一堆零件。
华三多当着心上人的面,急得汗都下来了。他向沈继求助,对方看他一眼:“别找我,这种事儿不行。找正希去。”
颜色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名字。
是他吗?
华三多眼前一亮,掏出手机打电话。他说的英语,语速很快,颜色集中精神听了半天,总算听出了他管对方叫什么。
Huo,所以他姓霍是吗?
霍正希,这名字真的不是一种药吗?
搁了电话华三多冲颜色讨好得笑:“他刚好回来,马上就到。”
颜色有点紧张,假装不在意起身去厨房倒水喝,顺便把第二批蛋糕糊装进纸杯里,转身往烤箱里送。
她正在那儿忙着,听到有人敲门。起身扭头一看,沈继已经走过去开了门。
夏天屋里光线充足,霍正希进来的时候还自带白光,整个人闪闪发亮。
颜色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能好了。
男人干嘛长这么好看。
沈继把这里的情况说了说,指了指颜色,又指了指地上的一堆零件:“她的电扇,你帮着装一下吧。”
说的是中文,颜色心脏漏跳了三秒。
这么说,那天她管他叫果机汁睡不着先生,他都听懂了吧。
一向脸皮厚的颜色少见得红了红脸颊。
霍正希冲她点点头,拿过华三多手里的说明书,蹲下来研究搭电扇。
颜色不动声色倒了杯水,走过去假装请人喝:“你刚从外面回来吧?”
“嗯。”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关系。”
霍正希声音淡淡的,接水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转身又去琢磨地上的零件。
他认真的样子更迷人。
颜色也不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假装关心自己的电扇,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偷瞟身边的男人。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霍正希一边的锁骨。
很诱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和MGadeline妹子扔的地雷,爱你们。
昨天来了不少新朋友,大家一起接红包雨吧。那些说男主看到女主被人握了手要使坏的妹子们啊,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啊。那是个女的啊,我们男主醋坛子没有这么大吧。
☆、走光
颜色是个胆子挺大的人。
她觉得霍正希好看,一双眼睛就老在他身上打转。
起先霍正希没发现,后来大概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头略微往下低了点。
这样颜色就不大看得清整张脸了。
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
霍正希的眼睛长得特别好。颜色后来就他的五官仔细分析过,发现他整张脸长得都好,但眼睛是好中之好。
大而不过分,眼窝比一般亚洲人来得深一些,阴影一打轮廓特别清晰。
双眼皮很深,略宽,跟医生拿手术刀割的似的。长长的睫毛让颜色想到一个词:睫毛精。
真想拿把尺给他量量,这睫毛到底有多长啊。
看得出他被自己看得有些不自在,颜色一点没收敛,反而更放肆。
刚刚还是偷偷看,这会儿就直勾勾地盯着了。
“你叫霍正希是吧。”
“是。”
“有人说过你眼睛长得好看吗?”
霍正希捏了捏手里的说明书,看了颜色一眼,低下头去没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我是想问,你的双眼皮……”
“天生的。”
看来不止一个人觉得他那是割的,真的很深,宽度很漂亮。
颜色想,他要是画眼线肯定特别撩。
想想霍正希化妆的样子,颜色笑出了声。
霍正希又看她,突然问了个问题:“你一直没买电扇?”
这天都热了有几天了,她还真沉得住气。
“我房里有个小的,晚上睡觉倒是挺凉快,就是白天受不了。”
要知道她下决心买这个电扇也不容易。
家附近没有大商场,最近的商场得倒两趟车,还要走很长的路。她一个人扛着这么个大家伙回来,累得半条命都没了。
“房东太抠了,都不给装空调。”
霍正希已经在那儿组装零部件了,听到这话身形一顿。他扭头看一眼华三多和沈继,发现这两个吃货正在大肆消灭面前的蛋糕,没听到他俩的对话。
颜色还在抱怨:“这么热的天,我都该中暑了。”
这可不是瞎说。听网上说,悉尼今年是近三十年来最热,高温天气也最多的一年。她去年刚来的时候住的寄宿家庭,人家家里有空调,40度的高温对她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今年头一回搬出来自己住,可算尝到厉害了。
她看一眼霍正希,发现这人好像一直穿得挺多。
像她今天就穿了一件宽带的小背心,下面一条牛仔热裤,就这样还一身的汗。
霍正希下身是条长筒牛仔裤,上身居然是件黑色的衬衣。虽说袖子卷了一半高,扣子也解了几个,但一看他这身打扮,颜色就一个感受。
热啊。
“你不热吗?”
“还可以。”
颜色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他还真没怎么出汗。也就刘海那里有薄薄一层,贴了几根头发。
她突然靠近霍正希有点不习惯,往后躲了躲,起身跪那儿背对着她装风扇叶子。
他到这会儿才意识到,上回自己找错人了。
这个叫颜色的小姑娘,才是整天唱歌吵他睡觉的那一个吧。
华三多的审美也不是那么糟糕。
很快电扇的主体组装完成,只要安装支架就行。霍正希转身想找个螺丝,一回头差点撞到颜色的头。
她什么时候凑这么近了。
颜色本来是坐着的,这会儿却双膝跪地,两手撑在地上。她这个样子很容易走光,霍正希一不小心看到她背心里面的光景,默默把视线移开。
白色的,不知是不是内衣。
颜色见他转过来,赶紧讨好道:“我烤了蛋糕,请你吃好吗?算是谢谢你帮我搭电扇。”
霍正希想说不用,他不爱吃甜食。但转念一想又道:“好,谢谢你。”
颜色高兴地起身去拿蛋糕。
总算离他远一点了。
颜色跑过餐厅的时候,华三多叫住她。
这个洋鬼子中文说得还行,至少比她的英文要强。
“颜色,天气太热了,我开车带你们出去玩好吗?”
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颜色在开烤箱,没顾得上说话,倒是林琳问了句:“你有车吗?”
“霍有。”
“原来上次我们看到的那车,是他的啊。”
颜色端了烤盘转身,笑着插嘴道:“我听人说,澳洲这边什么都能借,只有老婆和车不能借。”
明明是对华三多说的,却一直看着霍正希。
对方没正视她的目光,刚一碰到就躲开了。
颜色觉得特别有意思。
华三多为表示自己跟霍正希关系瓷,当场就开口借车。霍正希把电扇架子立起来,悠悠来了句:“忘了跟你说,前两天你开我车出去撞坏的前车灯,保险公司让自付五百。”
“什么,五百这么贵。”
沈继接话:“不多啊,五百正常收费。哪家保险公司差不多起步都这个价。明年正希保费还得涨,我就说你车技不行。正希以后你别借给他,开出去祸害人。”
霍正希微微一笑,没说话。
电扇总算搭好了,接了电源一开,风呼呼的。颜色夸张地凑了上去,溢美之词说了一箩筐。
吹了一会儿人又发焉:“唉,风还是热的。”
电扇也不顶用啊。
霍正希忙完了就要走,颜色也不好做得太露骨,只把刚烤好的那盘蛋糕装进盒子里,塞到沈继手里。
她可不敢招惹华三多,这洋鬼子一看就对她有意思。
可惜,她太爱国。
三个人一走,颜色也不管电扇,冲进房里找平板。林琳跟了进去:“怎么了,火烧眉毛的。”
“买东西。”
“什么呀?”
“书柜,前两天看中的。”
“不是说不会搭嘛。”
颜色笑着在平板上飞快地操作着。
不会搭怎么了,隔壁有人会搭啊。
霍正希刚进家门,就冻得一哆嗦,后背发凉的感觉直冲脑门。他看一眼一直墙上挂着的空调,绿灯一直亮着。
回头冲另两个道:“这个月电费,你们多出一成。”
“别这样希希,我没钱了,我还要付保费。”
霍正希不理华三多,进屋转了一圈又出来,走到沈继面前:“你买的报纸还在吗?”
“哪份?”
“有广告的那份。”
沈继顺手从茶几下面抽出来:“减掉我那一成。”
霍正希挑挑眉:“行。”
说着拿过报纸,转身又回房。
沈继好奇问他:“你干嘛?”
“找个装空调的。”
没等对方再问,砰一声关上房门。
华三多还在那里心疼他的钱,完全没注意到这两人的对话。沈继靠在沙发里,看着面前那个塑料饭盒,不由笑了。
拿出个蛋糕咬一口,这个霍正希……因为天太热,被融化了吗?
颜色拿着手里的纸杯蛋糕摆了个pose,装出一副要一口吞下它的样子。自拍一张后她把蛋糕递给助理魏雁,低头发微博。
第一场比赛过后,她这几天粉丝数涨了不少。
原先不过两百来万,有很大一部分还是公司给买的,这几天涨了五十多万,都快赶上她去年几个月的涨幅了。
当然跟霍正希一比,还是差远了。
那个叫“霍正希”的微博第二天就被证实不是本人。那人只是下手比较快,抢注了这个名字。
渣浪很快就收回这个名字,并且将它进行了认证。
到那会儿也就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那个一开始连认证都没有的号,居然就有了两百多万的粉丝。
那人随便发了张比赛时的截图,打了一段鸡汤,收获的点赞评比颜色最多的一条还要多好几倍。
甚至连刘珂最新发布的微博都比不上。
霍正希红得莫名其妙,但红得非常彻底。
魏雁也成了他的小墙头,一口一个霍导叫得亲热,还说后悔第一场没仔细看。
“下次我一定多看他两眼。”
颜色发完微博把手机塞给她,走到一边坐下让化妆师给她补妆。
魏雁还在那里嘀咕:“不知道今天在台里能不能碰到霍导。”
颜色今天来台里是来拍宣传照的。第一场比赛结束之后,蒙面正式揭开,第二场开始他们就将以真面目示人。
宣传照得提前拍好,第二场一播完,就要推出。
颜色化完妆就在那里等着。排她前面的郑昕没完没了,几张破照片拍了大半个小时还没好,一个劲地在那儿央着摄影师再拍几张。
“你看我这儿,半张脸不好看。”
“有点胖啊。”
“这姿势好奇怪。”
摄影师被她搞得有点不耐烦。可她又很会撒娇,声音甜甜的,人又灵活,嘴也能说会道,把人哄得没法子。
摄影助理有点不好意思,跟颜色连说抱歉。
“没关系,我不着急。”
她站在一边喝水,看着郑昕表演。
魏雁有点气不过,同她道:“颜姐,你要再不拍,一会儿时间不够了。”
仓促拍出来的照片效果不好。
“没关系。”颜色吸一口水,提高了半分音量,“少拍几张没事儿。我怕笑,笑多了长皱纹。”
那边郑昕像只花蝴蝶似的满场飞,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立马换了态度。
“我看刚刚那张挺好,就那张吧。”
从场上下来的时候气鼓鼓瞪了颜色一眼,颜色只当没看见。
又要出风头又怕长皱纹,关她什么事儿。
摄影助理松一口气,笑着上前来叫颜色,一开口却叫了声:“霍导?”
颜色扭头一看,霍正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难怪刚才郑昕一直拖时间。
霍正希似笑非笑,颜色心里一咯噔。
她刚刚跟郑昕使坏,他都听到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总有一天要叫希哥画眼线。
大家觉得希哥有没有喜欢上我们小色/色?
希哥:没有。
提问:那为什么给人装空调?
希哥:我怕我的房子里出现命案,热死的,再销售会影响房价。
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上车
霍正希一来,棚里立马热闹起来。
讨好的,拍马屁的,花痴的,应有尽有。
还有像郑昕这样撒娇的。
本来都准备走了,一见霍正希过来,郑昕又霸占了摄影师不放,非让再拍几张。
“霍导你给我指导指导,我这姿势摆得不大好看。”
霍正希面带笑容,一副好亲近的样子,还真现场给了她一些意见。看着郑昕在那儿骚手弄姿,颜色心里气不顺。
有种自己男人叫别的女人勾引了的感觉。
被郑昕这么一拖,颜色这边时间就有点紧。她心思也不在拍照上,随便摆了几个pose,拍出来的几组照片效果有好有坏。她跟摄影师一起挑了张最好的,交差了事。
拍照的时候,郑昕一直没走,就在那里跟霍正希说话。
两人看起来聊得不错,快收工时颜色听到一耳朵,郑昕约霍正希吃饭。
这下连魏雁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走出摄影棚的时候跟颜色吐槽,骂郑昕是妖精。
颜色就笑了:“你这是嫉妒了吧。”
“我说的实话,你不觉得吗?”
觉得啊。但她不会说啊。
“少说话,别给我惹麻烦。”
魏雁吐吐舌头,走到楼下大厅时突然冲颜色撒娇:“亲爱的,我有点事儿,能不能先走啊?”
“又约会?”
“非要一起吃饭,我也很无奈啊。”
颜色懒得看她那张秀恩爱的脸,大手一挥开恩放人。
她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这会儿就是回家。魏雁跟不跟无所谓,反正公司今天没派车,她们是打车来的。
颜色回国一年,还没拿到国内的本本。平时出席活动,大多公司派车。今天不凑巧。
她也不在乎。反正也不红,出租车司机也不认识她。
她走下台阶,到马路对面去拦车。冬天太阳下山早,这会儿已是夜色笼罩。
颜色穿得不多,站在风里直哆嗦。出租车一直不来,她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刚解锁屏幕,面前一辆车停下。副驾驶的玻璃降下来,露出霍正希的脸。
他冲她喊了句:“上车。”
颜色犹豫了一下,对方有点不耐烦,把玻璃升了上去。
机不可失。颜色赶紧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
外面太冷了。
上车后两人也不说话,一个开车一个忙着系安全带。系好后颜色扭头往后排看。
霍正希问她:“你找什么?”
“郑昕啊,你们不是约好去吃饭?”
后排座椅空空,显然霍正希没接受对方的邀请。颜色心里有点甜,就说她的希希不是这么没原则的人。
一勾就上钩,那还是霍正希嘛。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狠贱:“你把郑昕藏哪了?”
“后备箱。”
颜色愣了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霍正希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这样多不好,人家可是美女。”
“确实是美女。”
颜色不高兴地撇撇嘴。
“那你怎么不跟她去吃饭,多好的机会啊。”
“我现在是导演,私下里接触选手不合适。”
前面红灯,霍正希停下车,问颜色住哪儿。颜色心不在焉报了个地址,又问他:“那你怎么还送我回家,不怕被人拍到?”
“所以刚才你不上车,我就准备走了。停久了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他顿了顿,“应该没事儿,你也不红。”
这话真是扎心。颜色瞪了他一眼。
他现在可是够红的,流量小生都没他的话题度。打从第一期节目结束后,他霍正希就天天上热搜。
也没见有什么新闻,不过是粉丝花痴,居然也能人工把他尬上热搜,真是没天理。
颜色想起公司给自己买的通稿,点赞评连霍正希的零头都不到,也是郁闷。
本来她也没指望一炮而红,出道不到一年,有现在的人气已算不错。
可人就怕对比,跟身边这位一比,颜色又有点心理不平衡。
车子很快拐进她住的小区。
刚下车颜色就看到了白霜,正站那儿打电话。她随手带上车门,沈婷又过来跟她说话。
“怎么回事儿,你们怎么都来了?”
颜色一个人住,房子是公司给租的,挺旧的一小区,唯一的优点是离广电大楼很近。
“你那屋子水管爆了,家里淹得不成样子,楼下好几户也被波及,正处理呢。”沈婷往她身后一瞧,“谁送你回来的?”
颜色这才想起霍正希,转身想跟人说声再见,才发现那车早就开走了。
“一个朋友。”
沈婷也没计较什么,继续解释发生的事情:“白霜正联系房东呢,电话真难打。物业本来说给你打电话,结果打不通。”
刚刚在棚里,颜色和魏雁的手机都开了静音。
“你今晚先住酒店,房子明天再找,这地方不能再住了。”
本来也准备给她搬了。
那是陆续的意思,说颜色参加节目后,比从前红了,不适合再住这种破旧小区了。
沈婷觉得有道理,这地方真不能再住了。连水管都会无缘无故暴裂,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万一煤气管泄露……
白霜打完电话出来,问颜色有没有什么要拿的。颜色无语:“我全部的家当都在里面呢。”
她坚持上楼去看,淌着水进屋,抢救了大部分家财出来。主要是衣服首饰和化妆品,还有电脑等物品。剩下的锅碗瓢盆先不急,反正她也不常做饭。
那东西也泡不坏。
跟逃难似的,颜色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白霜那辆别克里,去了附近酒店开/房。
工作还得继续。
第二场比赛,颜色选了邓轩的一首歌,带点中国风。
她的选歌套路让团队的人看不懂。白霜问她:“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反差美。”
上回欧美这回中式,颜色想在舞台上尽量展现不一样的自己。
毕竟也不知道哪一期,她就卷铺盖滚蛋了。
为了更好的演绎这首歌曲,颜色特意去找了邓轩,向他请教。邓轩有自己的工作室,环境好得让人嫉妒,让颜色这样的咸鱼突然也有了点奋进的冲动。
邓轩对她很和气,给意见的同时还帮她搞编曲。编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妥,又问:“我这样,你编曲人该不高兴了吧。”
“不会,他很好说话。”
颜色的编曲梁行就是陆续的编曲人,最近陆续要发新专,人家整天围着对方转,没太多时间拨给颜色。
有人肯代劳,他求之不得吧。
邓轩听了点点头,把视线转回到电脑上。
两人不时交换对歌曲的看法,邓轩突然手一顿,扭头看颜色:“听说你住的房子被水淹了?”
“消息传这么快,连你也知道了?”
“听说了。那你现在住哪儿?”
“先住酒店,经纪人说今天就找房子。”
“你原先住哪儿?”
颜色报了个小区名字。邓轩听了凝眉思考,显然是没听说过。
“就在西面菜市场附近。”
“那地儿啊,那你确实该换个地方了。”
颜色吐吐舌头。没办法,谁叫陆续这个老板是个抠门鬼呢。
好在这回他总算大方了一回,替颜色在中央花园小区租了个两居室。房子新且大,地段也好。颜色简直怀疑他是不是被人给穿越了?
还没高兴呢,沈婷就跟她说了个消息:“我那边的房子退了,过两天搬来跟你一块儿住。”
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儿。让她一个人霸着两居室,他陆续就不是这种会亏本的人。
不过颜色不讨厌沈婷。
有个做事周到思维缜密的人陪着,她觉得挺好。
搬家的事情基本没让她操心,颜色每天都在棚里练歌,要不就是跟设计师讨论服装的问题。
她这次选了一套中西合璧的礼服。上半身唐装样式,花样繁复刺绣精致,下半身一袭白纱裙,清新优雅。
白霜看完造型后赞同地点点头:“这衣服好,都衬得你有点胸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或许是衣服太漂亮有加成,第二场比赛颜色得了个第三,比上回进步不少。加上不用蒙面,知名度也跟着水涨船开。
看着日益增加的微博粉丝数,她心里挺美。
结果转头点开霍正希的微博,被那粉丝数吓了一跳。
货比货得扔啊。
她粗粗浏览了一番。看得出来这就是一个官方微博,估计都不是霍正希本人在操作。皮下是谁不好说,肯定是台里工作人员。
发的都是一些跟节目有关的内容,特别正式,有点古板。
颜色不爱看这样的微博,正想退出,又想起了什么,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色/色的希希。
这个才是霍正希真正的微博。
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颜色点进去看,粉丝不多,就是几个从前留学的朋友。
霍正希这人脾气有点怪,不喜欢玩这种。这个微博是被她逼着开的,内容全跟她有关。
记得里面似乎有合照。颜色一紧张,赶紧往下拉,却发现所有的内容都已不可见。
是删除了,还是转为仅自己可见了?
她又点开粉丝列表,发现了一些没听过的名字。
以前霍正希讨厌不相关的人关注他,每次出现这样的粉丝,都会将他们移除。
现在粉丝列表里至少多了一百多个陌生号码,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很久没登陆这个微博了?
还在生她的气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送的地雷,还有大家灌的营养液,爱你们。
下面是提问时间。
提问:你希望读者管你叫什么?
霍正希:霍导、希哥都可以。但可不可以不要叫我藿香正气。
提问:那叫希希可以吗?
霍正希:不可以。
提问:为什么?
霍正希:那是颜色专属的。
提问:霍导你这是在撒狗粮吗?
霍正希:是。
提问:颜色家淹了,霍导什么想法?
霍正希:挺好的。
提问:呃,她没地方住了啊。
霍正希:我家房子多,随她挑。
提问:直接住你家可以吗?
霍正希:可以,我的床还有一半地方空着。
☆、揩油
第一轮第二场比赛,淘汰的是郑昕。
这事儿在情理之中。
她头一场倒数第二,这一场发挥也一般,综合两场投票率,她和排名倒数第二的秦如菲来了场PK。
姜是老的辣,郑昕领了盒饭。
一下子少了两个首发,第三场就要有歌手来补位。颜色听说了,补的还是两个年轻歌手,但依旧没有刘蓉的份儿。
这个霍正希,就不能网开一面么。
沈婷边上网边嘀咕:“这赛制我算是看明白了,缺什么补什么。成名歌手要是一直不走,就总得补新人歌手。霍导这是铁了心要你们新旧对抗啊。”
前几季比赛都没这么玩,但当时关于新人歌手和老牌歌手的争执声就一直没停过。
有人说老牌歌手占优,经验足人脉广。也有人反驳说年轻歌手新鲜度高,更吸引眼球。
于是这一季,霍正希索性让两方正面对抗。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听说要来补位歌手,颜色也有点紧张。一紧张就想吃东西,晚饭拉着沈婷去了小区外头的川菜馆,吃了一顿火锅。
沈婷边吃边擦汗:“要让白霜知道,非杀了我不可。”
比赛期间吃这么辣,嗓子不要了。
颜色不管,她就是要吃,反正她怎么也吃不胖。
吃完火锅回家的路上走过某烤串店,又一口气买了二十根串串,拎着袋子慢悠悠回家。
冬天的夜里,吃饱喝足,还有小零食,这日子才叫美。
上楼的时候发现楼道里有人在搬家具。这么晚谁搬来了?
她和沈婷跟搬家工人同乘一台电梯,对方先摁的键,居然跟她们是同一层。
这房子一梯两户,这么说是她们的邻居?
沈婷把她往后拉了拉,两人交换了眼色。
出了电梯工人们果然进了隔壁屋子。沈婷好奇往里面张望,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子。
六七岁的样子,长得虎头虎脑,一看就是营养过剩。
小胖子嘴馋,直勾勾盯着颜色手里的袋子。
那些烤串香的,整个楼道里都能闻到。
小胖子就差流口水了。
颜色笑了。想了想抽出两根递过去。小胖子一把接过,大声道了句谢,就跑回了屋里。
两根烤串跟邻居打好关系,颜色觉得挺值。
小胖子一口气跑回家,直接跑进主卧室。
“哥,有人请我吃烤串。”
油腻腻的肉串戳到霍正希面前,他皱皱眉,把手里的书一合。
“去厨房吃,吃完洗手。”
小胖子很有分享精神:“哥,还有一串你吃吗?”
“不要。”
“好吧。”
小胖子转身要走,没走几步又被叫住。
“谁给你的肉?”
“一个漂亮姐姐。住隔壁,我看到她进门了。”
“什么样的漂亮姐姐?”
“嗯……长头发大眼睛,瘦瘦的。”小胖子咬了口肉,歪着脑袋又添了一句,“胸有点平。”
霍正希差点把手里的书扔上去。
“赶紧吃,吃完回家去。”
“我不嘛,我今天要睡这里。”
一边说一边往霍正希怀里钻,试图把油腻全蹭他身上。霍正希拎起小胖子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洗手。
“你要想住这里就赶紧吃完。”
“哥,隔壁住了漂亮姐姐,你高不高兴?”
霍正希在挤洗手液:“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我经常会过来的,下次姐姐搞不好还会请我吃东西。哥,姐姐很漂亮,真的漂亮。就是胸没有余心姐姐大。”
霍正希回头瞪他一眼,小胖子吓得一哆嗦。
“我说的实话嘛。”
声音越来越小。
霍正希擦干净手走过去,夺下他手里还没吃的那根烤串,三两下就给吃光了。小胖子有点心疼。
“你刚刚不是说不要的嘛。”
霍正希不理他,走到外头阳台上吹风。
刚刚不要是不知道谁给的,现在知道了,凭什么不要。
颜色从头到脚都是他的,包括她的烤串。
两家的阳台连在一起,隔壁窗户没关紧,传来女生说笑的声音。断断续续。霍正希望着楼下漆黑的夜色,突然笑了。
习惯是一个挺可怕的东西。
那年刚见颜色的时候,霍正希对她还有些不习惯。热情外放的女生,和大多数都不一样。
装完电扇后没几天,霍正希趁着开学前的空档,回了一趟国,刚回家就听沈继说隔壁的小姑娘找他。
“来了好几回,说有个书柜要搭,她自己搞不定。”
这个书柜可把颜色坑惨了。
本来想借机找霍正希过来“交流”感情,没想到对方居然回国了。沈继说了,归期未定。
去了几趟都没见到人,颜色有点灰心。书柜包装很大,就这么摊在家里的客厅地毯上,越看越碍眼。
最后她决定自己搭。
学着霍正希的样子拆了包装,拿出说明书来看,结果越看越糊涂。
书柜可比电扇难搭多了。
那么多螺丝和板材,还有柜门,她又没有趁手的工具,送的那个类似小扳手似的东西就一根弯曲的金属棍。她得多大力气才能靠这根棍子拧紧那些螺丝啊。
这个书柜搭了她足足三天,最后成品出来的时候,林琳目瞪口呆。
她不敢靠近,远远地站在那里小声问:“色/色,它真的不会倒吗?”
“当然不会,结实着呢。”
颜色说着往书柜上敲了两下,结果一扇柜门居然就歪了。
“色/色,它好像要散架啊。”
“不会不会,我给拧一下螺丝就行。”
拧了三天螺丝,颜色手都酸了。她拧不动了。
她好想霍正希啊。
想什么来什么,正犯愁书柜摇摇欲坠的柜门,那边就有人敲门。林琳心疼她手酸,主动过去开门。
一开门就叫:“哎呀色/色,曹操来了。”
“什么曹操,能不能让张飞来啊。”
力气大,拧螺丝带劲儿。
霍正希听得直皱眉头。他问林琳:“沈继说你们找我?”
颜色正琢磨怎么修柜门,听到这声音浑身一激灵。救星来了。
“对对,我找你,我这书柜搭得有点问题,你能不能帮看看。”
霍正希点头走进来,一直走到书柜前。
这是他看过的,搭的最有特色的书柜。她们把这东西搁客厅里,不怕半夜轰然倒塌给吓醒吗?
“把说明书给我。”
不仅得搭,还得拆了重搭。霍正希有点后悔接这个活。
旁边颜色笑得见眉不见眼,书柜什么的早扔脑后了。
好几天没见,他好像更帅了呢。到底是我大□□的水土更滋养人。瞧他那皮肤白的,亮得反光。
林琳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道:“他能行吗?”
“肯定行。”
“你又这么自信。”
“那当然。”她颜色看中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弱鸡。
突然又想到个事儿:“琳儿,以后别叫我色/色,知道吗?”
“为什么?”
“不觉得很色吗?”
林琳笑了,往她腰上掐了一把:“你本来就是个女色狼啊。”
女色狼颜色盯着霍正希瞧了一下午。
他搭了多久的书柜,她就在边上“揩”了多久的油,用眼睛揩油。
霍正希不知是不是从小长得出色,被人看习惯了,也不怎么尴尬,只顾忙自己的。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好迷人。
颜色那颗活了十七年的少女心,彻底炸裂了。
黄昏时分,书柜终于搭好了。摆在电视机柜旁边,看上去很气派。
颜色喜欢得不得了,立马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书拿出来,一本本往上摆。还有一些零碎的小摆件,也搁旁边点缀。
霍正希翻了翻她的书,突然问:“你学什么的?”
“会计啊。你也是吧。”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颜色没明白。
霍正希把她的书插回书架:“我先回去了,你慢慢收拾。”
“哎你等等。”
“怎么了?”
“我请你吃饭吧。”
霍正希昨天刚回来,只睡了一夜人还有点乏,这会儿只想回去补眠。
“不用了,小事。”
说完他就开门回去了,剩颜色一个人在那儿发呆。
她这是被人拒绝了吗?长这么大,头一回有男生拒绝她。
颜色从小长得漂亮,虽说身材不够火辣,但胜在五官出众。身边的男生哪怕对她没那个意思,通常也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之前霍正希对她基本也是有求必应,想不到请吃饭居然还能让人回绝,太出乎她意料了。
林琳有点担心颜色脸皮薄,赶紧上去安慰:“没事没事,你可别生气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不是没同意嘛。”
“那有什么,一顿饭而已,今天不吃明天吃,门对门住着,还怕他跑了不成。”
林琳有时候很羡慕颜色的大胆与自信。
第二天又是一个四十度的高温天,颜色一早起来就洗了两回澡,才买的冰激凌就吃掉了一半,还是挡不住炎炎暑热。
中午的时候,有人打电话给她,说要送台空调过来。
颜色挂了电话,问林琳:“你定空调了?”
“没有啊。”
两人下楼去给人开门,对方是某电器店的员工,搬了个大箱子往上抬。
颜色一头雾水。
正犯懵呢,微信有消息发过来:“房东说了,这两天找不到人装空调,先买个移动的凑和着用。过两天就装。”
原来是房东送来的。
颜色回了句“知道了”,就跟人进屋看那空调。
又是一个大家伙,又是不知道咋用的东西。
看来家里真的缺个男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送的雷,都想把希哥送你了,2333333。
鉴于我们色/色暂时还没有搬去跟希哥同住的意愿,所以希哥退而求其次,自己搬到她隔壁去了。老规矩,房子是他的,房子里的某个女人,也是他的。
☆、性感
第三场比赛之前,节目组向外公布了首发八位选手的个人第二组海报。
除了官博外,广电大楼外面的墙上,也清一色大照片排开。邓轩和傅星海占据中间C位,既是成绩的肯定,也是资历的象征。
吴宇洲在年轻选手里表现最好,排在了邓轩旁边,剩下的基本按资历排。颜色这样的后辈,被排在了傅星海这半边的倒数第二位。
彩排那天魏雁看到了,悄悄跟颜色咬耳朵:“郑昕这下肯定气死,费那么大劲儿拍的照片,结果没用上。”
被淘汰的可没资格露脸。
颜色无奈看着她:“还计较呢。”
不就是占了霍正希一点便宜嘛。她都不在乎了。
“那当然,我们霍导就算要找,也要找个正经的。郑昕那样的就算了,我们希望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颜色这才知道,霍正希不仅有了后援会,粉丝还有了正式的名字。
希望。牙都酸掉了。
她又问魏雁:“那我的粉丝叫什么?”
“呃,好像叫色彩。”
还行,只要不是色眯眯、色狼之类的就行了。颜色也很头痛,爹妈犯懒,给她取了这么个名字。她能怎么办?
第二天下午抽签,颜色运气不好,又抽了前面的号儿。
这次是第二号。
霍正希反着来,让前辈们打头阵。
可二号也好不了多少,依旧是那种唱完就让人记不住的顺序。
抽完签出来正巧碰到霍正希,看周围没人,颜色忍不住上去问他:“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一唱快歌你就把我往前头排,就拿我炒气氛是不是?”
“能被拿来炒气氛,你应该觉得高兴才对。”
颜色有点生气:“你这是打击报复。”
“我有这个必要吗?”
他倚在走廊的墙上,脖子也没有工作牌,深灰色的毛衣质感柔软,和他此刻的表情有点不搭。
颜色头一回知道,霍正然也能笑得这么邪性。
“你不就是气我当年……”
“这你可错了。”霍正希打断她,“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没什么谁欠谁的说法。”
“那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我?”
“你资历浅,吃亏是正常的。你也不想外面传些不好听的话吧。”
颜色咬牙,瞪他的眼神有点凶:“那也不用总叫我吃亏吧,不还有别的新人?”
“别只想着跟好的比,想想刘珂和郑昕,你还是幸运的。”
也是,那俩都淘汰了。
可颜色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离淘汰也不远了。
晚上正式比赛,颜色头一回紧张是手都在抖。
第一次还有点新鲜感,紧张之余又有点期待。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就只剩下紧张了。
新来的两名补位选手她都认识,其中一个当年和她参加同一个比赛出道,混得也和她差不多。另一个却是实力强劲,听说唱片公司力捧,花重金培养出来的。
硬碰硬,总觉得要玩蛋。
她这次这首,是完全的舞曲。不同于第一次玩话筒架耍帅,舞蹈老师给她设计了专门的舞蹈动作。偏偏服装师给她配了双高跟鞋。
“你得媚一点儿,别弄成假小子的样子。”
穿这么高的鞋跳高难度的舞蹈,颜色是第一回尝试。
观众还记得她上回的精彩表演,一出场就闹了个满堂彩,大半人起立鼓掌。
舞台下面,霍正希坐着抬头看,旁边小马忍不住评价:“我觉得颜色这样更好看,像只小野猫。”
霍正希扫他一眼。
“真的,网上不少人说。”
“说什么?”
“说她虽然胸不大,却很性感,有股……那种味道。”
小马恨自己词汇量太少,形容不出来。
“反正怎么说来着,有些性感不看身材,不是卖肉就行的。”
要不郑昕也不会被淘汰,还得了一堆的骂。
舞台上的颜色热力四射,霍正希看了一会儿,还真看出了一点性感的味道。
一直以为颜色跟这个词是没关系的。当年给她装风扇,她穿那么少,那胸也平得跟什么似的。华三多夸颜色身材好,他跟沈继都觉得这人疯了。
现在看来,网友们的眼神果真毒辣。
现场气氛很热,后面的小姑娘跟着又唱又跳,其间还夹杂了几个粗声粗气的嗓门。
男人也爱颜色。
小马也兴奋,轻声哼着歌儿,张嘴似乎想要再夸几句,突然叫了一声:“哎哟不好,她这是不是扭了脚?”
霍正希透过灯光望过去,颜色站在舞台上没动。
音乐正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这里有一个长音,需要连续升key,最高音到F5,算是女歌手的一个标杆音阶。
颜色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就这么闭着眼,一气呵成把这一段唱了下来。
现场有片刻的安静,随即整个炸开。
没人料到这么瘦小的身体,连胸都没有年轻女生,能这么高质量的完成这一段。
急促的鼓点响了一阵,全场音乐结束,观众欢呼鼓掌,颜色整个人差点瘫坐在舞台上。
她刚刚真的崴到脚了。
忍着疼唱完整首歌,她连下台的力气都没了。
沈婷跑过来扶她,颜色瘸着腿挪到舞台边上,抓住她的手。
正准备迈台阶,旁边又伸过来一只手,她赶紧扶住。对方力气很大,借了她不少力,她几乎是被他给抬下来的。
终于落了地,颜色松口气。
想跟人道谢,回头看到霍正希往回走的背景。他坐回离这不远的位子,托着腮看舞台上讲串场词的郑昕,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没发生。
颜色有点发懵,小声问沈婷:“刚刚是霍导扶我吗?”
“对啊,很绅士吧。”
沈婷年纪也不大,霍正希这样的她也喜欢。
颜色撇撇嘴,算他仗义。
又回头看一眼霍正希,见他一双眼睛始终盯着郑昕,有点气恼,转身瘸回了后台。
休息室里头一个唱完的欧阳雪过来扶她,问她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休息一下应该会好。”
颜色坐到常坐的小沙发里,边喝果汁边看比赛。
中间串场的时候,郑昕又上来了。
这次比赛跟以往不同,除了第一场主持人请了上届的冠军外,后面每一场都是由前一场被淘汰的选手负责主持。
郑昕今天穿得很大气,浅蓝色长裙礼服,抹胸设计,庄重里透出点性感。尤其是胸前的光景,真的养眼。
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吧。
想起霍正希那认真观看的神情,颜色皱了皱眉。
今天回去就跳刘蓉教她的丰胸操。
脚一直很疼,面对镜头颜色只能忍着。沈婷给她找了双平底鞋过来换上,后来上台听排名的时候,颜色也是被欧阳雪和新来的补位歌手桑芸芸给扶上去的。
受伤的事儿,似乎给她拉了不少同情票。
颜色又拿了个第三,三场比下来,是所有新人歌手里成绩最好的一个。
沈婷激动不已,上了车之后一直在那里说因祸得福。颜色疼得受不了,想调整个坐姿都不行,最后只能让沈婷带自己去医院。
去了一检查,脚踝处肿得老高。医生说是软组织挫伤,不需要打石膏,只给打了绷带,又要静养几天。
“尽量别下地走,以免二次伤害。”
又给开了药,外服内用都有。
这么一折腾,回到家已过凌晨十二点。
司机困得不行,把她俩送到楼下后就开走了。沈婷扶颜色上楼,才扶两步就喘得不行。
“你看着那么干瘪,怎么这么重啊。”
“我哪里干瘪,我这是瘦好不好。”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这骨头也太重了。”
这也不能怪她啊,颜色就是那种光吃不长肉,只长骨头的那种人。
长骨头也不长个儿,光长密度了吧。
颜色停在第二级台阶上,汗都快下来了。一只脚使不上劲儿,平时一分钟不到的路儿,今天估计得走半小时。
沈婷也有点泄气,两人大眼瞪小眼。
“要不我打电话,让司机再回来?”
颜色不想麻烦人家:“算了,我自己能行。”
她拄着打拐杖,尝试着自己上台阶,一个不留神,人差点直接摔出去趴台阶上。
吓得沈婷脸色都变了。
“哎哟我的祖宗哦,还是叫人来吧。”
刚得了个好成绩,要因伤退赛可就亏大了。为了捧红她,陆续费了多大的功夫。
颜色气得拿打拐杖敲台阶。
有人在黑暗里嗤笑一声:“你拿它出气也没用。”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颜色感觉大晚上见了鬼。
霍正希怎么来了,而且他怎么是从大厅里面走出来的?
看他穿的衣服,已经不是刚才上台那一身,更休闲更居家,就跟从家里出来似的。
他走到她面前,直接架起她一边的胳膊,又冲沈婷道:“麻烦您架着她另一边。”
沈婷只剩下点头和摇头的功能,二话不说就听吩咐,跟霍正希合力,把人搀到了电梯前。
三个人在电梯前站定,气氛很尴尬。
霍正希熟练地摁键,进了电梯后也不问颜色住哪一层,就摁亮了十二楼的键。
颜色更惊讶了。
很快几个人到了颜色住的那一单元,霍正希冲她懒懒得摆摆手:“晚安。”
转身面对隔壁的大门,掏钥匙开门。
颜色下巴都要掉了,直接问:“你住这里?”
“是。”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前几天。”
说完推门进屋,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颜色目瞪口呆。
怎么又做了邻居?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送的地雷,又是你又是你,希哥都要记住你啦。
☆、吃醋
颜色的丰胸操暂时跳不成了。
崴了脚的她也没闲着,每天在家就是琢磨下一场比赛的选歌问题。
上一场颜色跟欧阳雪一组,后者从开场到现在一直表现中规中矩,昨天那场还是靠着颜色的排名把两人的综合排名往上提了一位,避免了被淘汰的命运。
最终头一场淘汰刘珂的蒋烁跟吴宇洲PK,成为了第一个被淘汰的前辈歌手。
沈婷有点惋惜:“我小的时候挺爱听蒋烁唱歌。”
“你可千万别当人面这么说,非把她气着不可。”
蒋烁资格老脾气有点大,还有点少女心。昨晚被淘汰的时候哭得跟什么似的,颜色看到她在后台跟霍正希别别扭扭地说话,整个人差点靠人胸口上去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进娱乐圈,他霍正希不知道自己长成那样,就是来让人揩油的吗?
颜色有点气不顺,挑歌的过程就有些磕巴。
低头望着自己那肿得老高的脚踝,有点担心:“婷姐,你说我下周六前能恢复吗?”
“医生说最好休息两周。我看你下周还是坐着唱得了。”
“坐着唱使不上劲儿。”
“早跟你说了,吃胖点。这么瘦唱歌哪来的劲儿。”
沈婷数落了颜色一顿,下楼给她买午饭去了。颜色脚不好,家里连做饭的人都没有。她也盼着她早点好起来呢。
回来的时候撞见隔壁邻居,霍正希领着个小胖子要出门。
小胖子认得她,一见就叫:“姐姐,上回给我肉吃的姐姐。”
沈婷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霍正希问小胖子:“陈少东,这就是上次给你东西吃的姐姐?”
“不是她,是另外一个,她们是一起的。”
沈婷总觉得这个霍导让人有点发怵,明明年纪不大,听说还不到二十五,标准的鲜肉一枚。偏偏说话做事特别成熟,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倒是对她们家颜色不错。
霍正希客气问了一句:“出门去?”
“哦,颜色扭伤了脚,我给她买午饭。”说着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陈少东鼻子灵,一下闻到了炸鸡的香味,馋得直流口水。
“姐姐,你朋友受伤了吗?”
“嗯,不小心扭了脚。”
“就是给我吃肉的那个姐姐?”
“是。”
“那我去看看她吧。”
也不管霍正希乐不乐意,拉着人就跟着沈婷进屋去了。
开门一看,颜色正在那儿摆Pose呢。
她人躺沙发上,一只脚弓着,伤了的那一只举得高高的,靠在另一只的膝盖上。耳朵里戴着耳机,正跟着音乐摇头晃脑。
唱得高兴了还手舞足蹈,躺在那儿还不忘扭屁股。
屋里打着暖气,颜色就穿了一身薄薄的睡衣。手举起的时候袖子滑落下来,露出她大片白嫩的皮肤。
沈婷很不好意思,赶紧过去扯她耳机。
霍正希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拉了张椅子坐下,顺便把陈少东给拉到身边。
颜色吓一跳,赶紧坐起来。起得太急撞到了受伤的右脚踝,疼得她呲牙咧嘴。
霍正希却跟没看到似的,一点反应没有,颜色气得又疼,想哭还想骂人。
可她得忍着,要是让沈婷看出点眉目,她可就要倒霉了。
还是陈少东仗义,非常关心她的伤势:“颜姐姐,你不要紧吧?”
“没事儿,医生说很快就会好。”
“太好了。我可喜欢你了,你可不要生病啊。”
“就给你吃了一回肉,不用这么讨好他。”
陈少东回头瞪了霍正希一眼:“我是真心喜欢颜姐姐的,你不懂。”
“对,他不懂,我们别理他。他就是个木头人。”
“哈哈哈,木头人,余心姐姐也是这么说他的。表哥,你真的是个木头人吗?”
霍正希似笑非笑,不说话。
颜色却被这话给打击到了。余心是谁?一听就是个漂亮姑娘,所以霍正希谈恋爱了,还是结婚了?
一想到这事儿,屋里的暖气就跟坏了似的,冻得颜色直哆嗦。
沈婷从厨房出来,拿了杯水请霍正希喝,又逗陈少东:“余心姐姐又是谁啊?”
霍导的八卦,她也很想听啊。
“就是一个姐姐,长得很漂亮。”
“那她漂亮还是颜色姐姐漂亮?”
“都漂亮。”陈少东认真思考了一番,又补了一句,“不过余心姐姐的胸比较大。”
霍正希正喝水,听到这话差点被呛着。他伸手弹了下陈少东的脑门,警告他:“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真的呀。”
“行了,跟我走吧。”
陈少东不想走,眼睛一直盯着茶几上的那几个袋子。里面有炸鸡,他闻到了。
霍正希也注意到了那些袋子,有一个上面印了某知名炸鸡品牌的LOGO。他转头盯着颜色看。
受伤、比赛,还敢吃垃圾食品。
沈婷一下子捕捉到了他微皱的眉头,赶紧拿起那袋子解释:“这是我的,她吃这个,健康。”
说着把一份中式饭菜推到了颜色面前。
颜色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她就这么看着霍正希离开的背影,气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几年不见,霍正希出息了,混得越来越开,身边美女环绕,动不动就谈笑风生。
他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直到大门关上,颜色才回过神来。好后悔没有留住陈少东,应该问问他余心是谁才对的。
长得漂亮胸又大,霍正希太会挑了。
沈婷送完人回来,就看到颜色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觉得奇怪。
昨晚霍导到楼下来接人她就有种怪怪的感觉,后来知道他住这里就更好奇了。再看今天这两人之间的互动。
“颜色,你跟霍导以前是不是认识?”
颜色看她满脸放光的样子,知道瞒不住了,索性老实交待:“是。”
“真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好几年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啊。”
“呲,你轻点儿。”颜色揉着被她打疼的肩膀,沮丧道,“有什么好说的。”
人家早不拿她当朋友了,她还能不要脸地凑上去求他关照不成。霍正希还算有良心,没有头一场就把她踢出去。
换个别的心眼小点的男人,大概早公报私仇了。
她当年对他是有点不仗义,他肯定很恨她。
沈婷坐下来拿出汉堡啃:“你们看起来不太熟的样子,以前是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不是。”
“啊?”
颜色伸手问她要:“给我薯条。”
“你不能吃这个。没看刚才霍导的眼神嘛,吓死我了。”
她敢肯定,要是让他知道颜色吃炸鸡麻辣烫,他肯定会当场训她。
年纪不大,思想却异常成熟的霍导,沈婷有点抓住他的处事风格。
“关他什么事儿,我吃什么还要他允许不成。”
颜色气呼呼抓过袋子,手伸进去抓了一把薯条出来,全给塞进嘴里。
吃了点东西,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沈婷还在打听他们的事儿:“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恋爱关系,行了吧。”
“不能吧。你们看起来不像谈过恋爱啊。”
“你什么意思啊。”
“刚刚那小胖子不是说了,他现在的女朋友是个大胸。他喜欢那样的,怎么会跟你谈恋爱呢。你这一马平川的小身板……行行行,我不说了。”
眼看颜色都要变成条喷火龙了,沈婷赶紧往旁边躲。
颜色收回手,继续吃薯条。
胸小怎么了,他霍正希以前还说呢,就喜欢她这干巴的身材。
一转眼的功夫就找了大胸美女。果然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全是骗子!
“好了好了,别生气。我就再问一句啊,那你们俩谈恋爱,谁追的谁啊?”
颜色白她一眼。这还用得着说嘛,肯定是她倒追人家啊。霍正希这样的,是会主动的人吗?
他以前可傲气了。
帮她搭了个书柜,却连饭都不肯让她请一顿。颜色想再跟人套近乎都找不着机会。
那时候还没开学,也不能拿功课去向他讨教,颜色一天上下楼八回,想跟他来个偶遇却不行,急得嘴唇都上火长包了。
林琳就劝她:“算了,男神都高傲,你还是别去碰钉子了。”
颜色哪里是这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有一天她从外面回来,路过便利店想起来家里没牛奶了,又不想跑超市去买,就拐进去拿了一桶。
结账的时候发现,收银员居然是霍正希。
他穿着T恤牛仔裤,站在柜台里面,从上到下望着她,那眼神快把颜色给看化了。
好几天没见,他似乎更帅了。
颜色都忘了结账的事情。
霍正希指了指那桶牛奶:“就这一个?”
“不不,还有别的。”
怎么能只买这一个呢,好歹要多挑挑,才能多看他两眼啊。
收银台边上摆了很多小东西,零食糖果口香糖什么的,颜色一边挑挑捡捡,一边偷偷看霍正希两眼。
过了一会儿,排她后面的同胞忍不住了,小声催她:“美女,你好了没啊?”
颜色脸一红,赶紧把挑好的东西推到霍正希面前:“就这些吧,你算一算。”
霍正希拿过东西准备扫,一眼瞥见一小盒东西。
他举起来问颜色:“这个确定要吗?”
颜色仔细看了看,要命,居然是一盒TT。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送的手榴弹,你对我这么好,送希哥好像不够了。看来得我亲自出马了。
霍正希:她不会要你的。
话说,那盒TT你们说要不要要不要!
☆、祖宗
便利店的空气突然凝固了几秒钟。
颜色听到身后那个同胞在那儿小声地抽气:“超大号?”
好窘。她就随手乱拿的。这种东西为什么要摆到台面上来随便卖呢?
她抬眼看了看霍正希,对方面无表情,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一盒TT。
“这个不要。”
“好。”
霍正希又放了回去。
他明明表情没有变,但那动作不知怎么的就刺激到了颜色。
总有种他在嘲笑自己的错觉。
他有发现她在偷看他吗?
颜色觉得有点窝囊。身后那男的话还特别多,一直在那儿嘀嘀咕咕。是因为她拿了超大号的size,刺激到他了吗?
霍正希一样样东西结账,速度很快,扫完所有货品后,他给颜色报了个价格。
他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颜色突然脑子一乱。
“等一下,再加一样。”
她凑近到那些TT前面,仔细挑了挑,这次选了盒颜色粉嫩的,递到霍正希手里。
“换一个口味,这个比较好。”
总觉得霍正希处变不惊的脸有一丝崩坏。
拎着买的东西离开便利店的时候,颜色得意洋洋。她刚刚算不算调戏了霍正希?
结果一进门就被林琳抢过去了袋子。
“买的什么,牛奶啊,我去超市买了。你这哪买的?”
“楼下便利店。”
“那多贵啊。”
“偶尔一次没关系。我还买了坚果,你要吃自己拆啊。”
林琳是个小吃货。
颜色站在门口换鞋,半天没听到对方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林琳手里正拿着那盒TT在研究。
“颜色,这是那个东西吗?”
“什么?”
“就是那个啊。我英文不好,这个单词我不认识,我查查啊。”
颜色换好鞋上前拦她:“不用查,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
“你买它干嘛啊,你交男朋友了?”
“没有啊。”
“那你干嘛买它?”
“因为今天我去便利店买东西,发现霍正希在那里工作。”
一说霍正希,林琳的思路立马被带跑,TT被她扔到了一边。她缠着颜色问:“真的吗,他干嘛的?”
“便利店还能干嘛,收银啊。”
“那他帅不帅?”
废话,帅出天际了好吗?尤其是扫码的时候,动作又快又潇洒,颜色看得眼都直了。
真想天天去那儿买东西。
林琳也跟着花痴:“你说他那么帅,干嘛去便利店工作啊。”
“那他该去哪儿?”
“游泳馆啊,当教练什么的。水珠、肌肉、帅哥,我醉了。”
“那他的班肯定挤爆了。”
颜色看到桌上的那盒TT,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收起来想拿回房。后面林琳跟了过来。
“你买这个东西,霍正希知道吧。”
“知道啊,他给扫的价格。”
“那他什么表情?”
淡定从容。这人怎么这样,不好玩。
“色啊,你这样他会不会误会啊。”
“误会什么?”
“误会你有男朋友,或者你是个很随便的人?”
颜色皱起了眉头。她忘了这一点了。刚刚买是一时之气,都怪后面那个男人,没事叨叨什么。没见过单身女人买避孕套啊。
她把TT往抽屉里一扔,时间一长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沈婷听得起劲儿,忍不住问了句:“后来那盒TT怎么样,用了吗?”
用了啊,当然用了。
她多有先见之明,买了超大号。霍正希用着正合适。
结果一转眼,他就跟别人用超大号去了,颜色郁闷了一整天。
选歌进行得不顺利,颜色把这一切都归结在自己的坏脚上。每天沈婷都强摁着她的脑袋按时吃药,时不时就在她耳边唠叨。
“赶紧好吧,要不真得坐着唱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了效果,颜色的脚眼看着就好了起来。
脚是好了,歌还是没唱好。第四期颜色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
她保守得挑了一首慢板情歌,本来想打情怀路线。结果心里一直惦记着霍正希和别的女人的事儿,好好的一首歌让她唱得乱七八糟。
唱完她就想,这周算是完了,肯定得滚蛋了。
最后如她所料,她跟秦如菲上了PK台。
颜色站在台上,看着底下形形色/色的面孔,回忆起头一回站在这个舞台时的情景。
那是第一场开始前的彩排,霍正希就坐在现在这个位子上。他听她唱歌,她唱了一首对两人来说都有点特别的歌。可他没什么表示,好像从来没听过似的。
情绪从那时就开始低落了吧,只不过之前还憋着一股劲儿。现在这股劲儿散了,她就觉得自己没戏了。
秦如菲先唱,挑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歌。她完成得不错,听得颜色心里直打鼓。
成败在此一举,搞不好她的《Vocal》之旅就要提前结束了。
秦如菲唱完后走到一旁,舞台的灯光在观众席里扫了一圈,颜色看到了霍正希的脸。
他冲她微微一笑,似乎有鼓励的意思。
只是一刹那,表情又恢复原样。颜色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不管怎样,这一点笑容如燎原的星星之火,一下子点亮了颜色晦暗的心情。
PK没有伴奏,只能清唱。颜色擅长的快歌唱不了。她低头思考了片刻,选了一首大气磅礴的歌。
这歌的原唱是一位民通歌手,歌曲从旋律到歌词都带了一点主旋律的味道。《Vocal》的舞台上,还从来没有人唱过这样的歌。
她一开口,底下白霜和沈婷差点给跪了。真想叫她祖宗了,上场前商量得好好的,PK的曲目也是早就选好的,可她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沈婷急得想给陆续打电话,才发现现场不让带手机。
白霜拦着她:“行了,唱都唱了,就算陆续在又能怎样。”
是啊,现在别说陆续,就是霍正希出手,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节目有操控有安排是正常的,但计票完全公平公正。颜色是走是留,完全取决于现场的大众评审,总导演也控制不了。
颜色倒是不急,一首歌唱得荡气回肠,完全没了刚才的颓势。这歌有振奋人心的作用,不光是她,底下那些听了一晚上,已有些倦意的观众,眼睛里似乎也有了光。
歌曲大家也熟,电视里常播,晚会上也总唱。
但在这样一个场合听到这首歌,大家觉得很新鲜。
新鲜是决定你能不能在这个舞台上走下去的至关重要的法宝。
颜色大胆了一回,剑走偏风杀出了一条血路,生生把秦如菲给赶了下去。
最后统计的票数显示,她的得票率比对方多了整整25%,是比赛开始到现在,四场PK赛里得票率相差最大的一场。
原本颜色这一场表现平平,没想到最后的PK却让她大放异彩。
第二天微博的热搜,除了一如既往被霍正杀老婆团霸占外,颜色头一次杀进了前十。
没花钱没公关,完全凭真本事。
那首歌的原唱艺术家转发了她唱歌的这段视频,并且给点了一串赞。得到了原唱的首肯,颜色的人气更旺了。
她忍不住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吗?
可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第二天要接受一个采访,跟几个其他的参赛选手一起。采访安排在下午三点,颜色准时到场。
她出道近一年,这种采访大大小小接受过十几次,已是驾轻就熟。大家彼此夸奖,装感情好,打友情牌,顺便对已经离场的队友发表一通感慨,说两句诸如“他/她唱得真的很好”“希望突围赛能突围成功”之类的客气话。
采访是电视台安排的,内容会在相关节目中播出。颜色晚上没睡好,人显得没什么精神,一直缩在最旁边的角落里。
采访进行到一半,霍正希也来了。他没入镜头,站在几米远开外的地方,看着这些人。
颜色看他手插兜悠闲的样子,突然想起他昨天那个笑来。
跟现在有点像,只是没这么……客套。
她一定是疯了,从那一闪而过的笑容里看出了真诚。
记者们也发现了霍正希的身影,有人提议他过来说两句,霍正希笑着抬手,显然是拒绝。
成熟、老道,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颜色撇过头去不看他,盯着面前的话筒发呆。不知什么时候,话题抛到了她手里,她愣了两秒,被旁边的邓轩用手肘捅了捅,才反应过来。
赶紧拿起话筒回答问题。
等回答完一看,霍正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采访也接近尾声。
结束的时候她听到有工作人员在小声议论:“霍导刚刚怎么突然走了?”
“好像接了个电话。”
“台里有事?”
“没事儿啊,应该是私事儿吧。”
“这你也看得出来?”
“我离得近,听到一耳朵,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工作人员渐行渐远,颜色还站在那里。
身后有人拍她肩膀,回头看是邓轩。
“你怎么了,今天一直不在状态。还在为昨天的PK难受?”
颜色笑了:“没有,我表现得挺好的,不是吗?”
邓轩冲她坚起大拇指。
“我先走了。”颜色从助理手里接过包,“谢谢你转发我的视频。”
她走出几步,一个转身冲邓轩挥手,那样子又青春又可爱。
邓轩脸上的笑容一直持续了很久。
刚到地下停车场,颜色就接到个电话,对方问她在哪儿。
“刚忙完,怎么了?”
电话那头气很冲:“你来春水路派出所一趟。”
“怎么搞的,才回国就跟人起冲突了?”
电话那头炸了:“老子让人告性骚扰。”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手榴弹和MGadeline妹子扔的地雷。你们这么热情,那盒TT就留下给希哥用了。正合适。
今天的问题是,要让希哥去做游泳教练吗?裸上身啊,水珠啊,肌肉啊,我们色/色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误会
颜色现在这样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出现在派出所这种地方。
但郑辉煌在国内就她一个朋友,不帮不合适。
她让魏雁开车送她过去。
车刚停到门口,郑辉煌就从里面出来了。
后面离得不远还有两个人,魏雁眼睛尖,一下子认出来:“颜姐,是霍导。”
还真是霍正希,旁边是一女的。□□天使脸孔,美得跟什么似的。
她想起陈少东的话。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余心姐姐吧。
颜色下车,跟几个人打了个照面。她怕被人认出来,赶紧招呼郑辉煌上车。
对方还在气头上,手都搁车门上了,想想不服气,又扭头走了回去。
“余小姐,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我绝对没有想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余心一脸冷淡,翻了翻眼皮。
她这样子,郑辉煌更气了。
“我不需要也没必要占你的便宜。”
颜色赶紧上去劝:“算了算了,不是说就是个交通事故嘛。”
“她撞了我的车,还说我非礼她。你们中国的女人都这么不讲理吗?”
这话同时得罪两个人。
余心板起脸:“假洋鬼子。”
“什么假洋鬼子,老子货真价实……”
“行了行了。”颜色担心他要掏护照,赶紧拦他,“上车吧,别生气了。”
“我都快气死了。”
“生气会长皱纹的,笑一个嘛。”
霍正希轻咳两声,有点看不下去。这两人真是肉麻当有趣。
郑辉煌又冲他发火:“霍正希你也是。咱俩好歹认识吧,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你这女朋友真的不讲道理,你回家好好教教她。”
“我用不着他教,我长眼睛,你那手就是不老实。”
余心说着上前几步,捏了捏自己的手腕。郑辉煌被她这架势吓得后退几步:“你干嘛,还想打人啊。”
这女的身手很是了得,他居然不是她的对手。真是活见鬼。不是说祖国大好河山,妹子人美心善吗,怎么他刚回来就碰到母老虎啊。
“喂姓霍的,你管不管啊。”
霍正希有点头疼,目光落到颜色身上。她怎么还跟这个男人纠缠不清。真不想管这事儿。
可她现在也算是名人,万一被拍到……
“算了余心,我们先回去。”
余心没说话,大步走下台阶。霍正希跟了上去,速度快得让颜色来不及开口。
还想谢谢他呢。
一直到那两人上了路边停着的某辆车,颜色才黑着脸坐进了车里。
郑辉煌还站在那里发呆。
“赶紧上车,不上我走了。”
郑辉煌钻进了后排。
魏雁问:“颜姐,现在去哪儿?”
颜色问了郑辉煌住的酒店名字,让魏雁开过去。到了酒店后她让人先回去。
“我自己打车就行。”
“那你小心点。”
“没事儿小姑娘,我会送她的。”
颜色一把将郑辉煌凑过来的脑袋推回去,下手有点重。
一直到进酒店房间,郑辉煌还在抱怨:“你对我也太狠了。”
“够讲义气了,我就不该管你。”
“咱们什么关系,你居然不管我。”
颜色有点烦燥。要不是郑辉煌她也不会碰到霍正希和余心。不看到余心,她也不会意识到自己跟她的差距有一个银河那么大。
哪家医院隆胸技术好啊,她去整一对胸器出来算了。
“你干嘛跟人起冲突。撞了车让保险公司去弄就好了,你怎么还动手动脚啊。”
“我没有。这女人不讲理,明明是她的错,非说我开得有问题。我拉她过去让她看我的车屁股,她以为我要偷看她的胸,差点把我手给卸了。”
说起来他这手腕现在还疼呢。幸好警察叔叔聪明,才没让她得逞。
颜色打量着郑辉煌。这小子认识好些年了,虽说有时候脾气有点坏,但占女人便宜这种事儿确实没有过。
他说得也对,他这样的要什么女人没有,没必要大街上随便揩人油。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误会?
还有那个余心身手这么厉害,霍正希是她的对手吗?两人平时谈恋爱,他会不会常挨她打啊。
颜色忍不住笑了。关她什么事儿啊,都不是她的男人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让余心打他个半死才好。
正开车的霍正希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他看一眼旁边坐着的余心,一张脸冷得跟冰似的,忍不住劝她:“今天这事儿只是误会,郑辉煌这人我了解,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跟他也不熟吧。”
“一般。”
“因为他那个女性朋友你们才认识的吧,情敌?”
霍正希扯扯嘴角:“算是吧。你眼睛挺毒。”
“早就看出来了,一句话没说,眼睛里全是戏。怎么,那女的脚踏两只船,还是把你给甩了?”
她这么问,霍正希发现自己不好答。
这个问题的前半句是否定,后半句是肯定。
颜色现在跟郑辉煌什么关系不好说,至少当年是没什么的。但她确实把他给甩了。
这事儿说出来有点丢人。
“不说就当默认了。”
“随你便。”
余心自己生了会儿闷气,突然又笑了出来:“我说霍正希,你这人脾气未免也太好了。是不是别人干什么事儿你都不会生气?我今天这样,你还来接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朋友一场。不过你以后也注意点,别太敏感。今天这人算好说话,万一碰到个厉害的,吃亏的还是你。”
余心耸耸肩:“我知道,改不了。有些事情跟胎记似的,烙下了就擦不掉,除非把肉给割了。”
霍正希抿唇不语。余心的心结他知道,这事儿劝不好,得她自己走出来才行。
“哎呀,我随便说说,你别这么严肃嘛。”余心反倒笑了,“我就是看那男的不顺眼,油头粉面花枝招展,搞不清楚中国人还是洋鬼子。”
“他是华裔。”
“难怪中文说得不错。你也别给他说好话了,我也没太冤枉他,他看我的时候可是挺直接的,我就小小教训他一下罢了。”
这个霍正希信。
郑辉煌国外长大,性格外放,余心身材又好,他欣赏两眼是有的,占便宜是肯定不会的。
“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见色起意。”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你不是男人吗?”
余心打量着霍正希:“那小姑娘眼神真不好,你长得比那郑什么好看多了,她怎么会不要你呢?”
“大概嫌我无聊吧。”
“这倒是实话。”
霍正希这人真的没什么意思。余心跟他认识这么久,冷笑话都没听他讲过一个。委屈了那姑娘,居然还跟他谈恋爱。
估计也是看上他的脸了吧。
“觉得你长得好看跟你恋爱,后来发现你性格无趣又甩了你。挺符合逻辑的。”
霍正希笑笑并不辩解。他从没跟别人谈过他跟颜色的事情,今天已经说得太多了。
送余心到家门口,正巧碰上余妈妈从里面出来倒垃圾。对方一看到他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呀小霍,好久没见了。你这一阵儿也不上家里来玩,我就怪我们心心,肯定是她冷落了你。”
余心翻白眼:“妈,他最近忙。”
“哦对对,我看到了,那个唱歌节目。小霍你在电视里比本人更帅啊,我们一起跳舞的老姐妹都夸你,都想把女儿嫁给你呢。我就跟她们说啊,说你是我们家心心的……”
“好了妈,人家该回去了,赶紧进去吧。”
余心把自家老妈推进门,转身冲霍正希摆摆手:“回去吧,努力一把,搞不好还能哄回来。”
那姑娘挺好,配姓郑的可惜了。
颜色安抚完郑辉煌,回家时天都黑了。
路过霍正希家门口时,忍不住往底下门缝里看了看。
没灯,他还没回来吗?
约会去了吧。女朋友受了委屈,得好好哄才是。
颜色嘟起嘴,吸了吸鼻子。
开门进屋,沈婷还没回来,家里一片漆黑,颜色也没了做饭的心情。想了想换了身外套重新出门,到楼下买了点晚饭。
再次上楼,霍正希家还是没有灯光。
真不准备回来啦。
颜色气得彻底没了胃口,跟没头苍蝇似的在两家门前来回转悠,想不好要不要去敲门。
正走着呢,听到身后有人问了句:“你干嘛?”
吓得她差点坐地上,手一松,晚饭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没想到你要做坏事。”
颜色一边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边道:“谁要做坏事。”
“那你在我家门口转悠什么?”
“我、我找陈少东。”
她还真想找小胖子。自打上回霍正希把人拖走后,她就没再见过陈少华。这小子肯定知道霍正希跟余心的很多事情,颜色觉得自己只要请他吃一顿炸鸡,就能把什么都问出来。
“他不住这儿,回家去了。”
“我还以为他跟你一起住呢。”印象里霍正希很喜欢小孩子。
“他得上学,家里爸妈管着。再说我这屋子他也不方便时常住这里。”
“为什么?”
“不方便。”
这话说得玄而又玄。颜色一看霍正希脸上的笑,立马就想歪了。
他还带女人回家过夜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送的手榴弹,么么。
昨天JJ大抽,点击和收藏全部不动,早上起来新发的一章点击居然为零。要不是还有那么多留言的小天使们,我真的会以为自己在玩单机游戏。当时就想,如果数据再不更新,我这个向来留言极少星人,搞不好评论会破天荒超过收藏哪。
霍正希:你要做她们的老公,她们就会天天跟你说情话,留言就会多了。
作者:社会你希哥,你连这个都懂哦。
霍正希:不然你以为总导演谁都能当?
作者:是哦是哦,你这么能,怎么还不赶紧把我们颜色收入房中,日复一日呢?
男主留给作者一个华丽的背影。
☆、正经
霍正希觉得,颜色这样看起来有点可怜。
厚重的棉衣,掉了一半的妆容,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还拎了个袋子,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成了一堆没法吃的垃圾。
她看起来心情不好,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是因为他毁了她的晚饭吗?
霍正希想了想,问:“要不要进来坐坐?”
刚才还想把手里的晚饭扔他脑袋上的颜色,立马很没志气地点头:“好的。”
跟着霍正希进屋,颜色先进厨房找到了垃圾桶,把那袋晚饭扔了。
转身要出来,在门口撞上霍正希。对方问她:“饿吗?”
“饿。”
“冰箱里有东西,你给做两个吧。”
“好的。”
直到从冰箱里找出一盒鸡蛋两个青椒三颗洋葱,颜色才觉得不对。
她怎么这么听话啊。
可她不是一直这样嘛,在霍正希面前,她永远都是乖乖牌的。不像这个家伙,几年不见变化太大,彻底学坏了。
她做饭的时候,霍正希就在那里打下手。他的厨艺全是颜色当年训练出来的,水平也就够给她打个下手。
晚饭很简单,两菜一汤,全是家常菜。霍正希摆了碗筷在餐厅里,把颜色做的菜一一端上桌。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颜色一直低着头。
她还是有些难受。想到刚才霍正希说要带人回家的话,就像有人在她心头挖肉似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当初是她先放手的。人家现在另觅良人,跟她也没关系啊。
早知道她不该搬家的,或者不该搬来这里。天天门对门住着,哪天他真带个姑娘回来让她亲眼瞧见了,肯定得哭三天三夜。
这样的自己,真的好作啊。
吃过饭照例是霍正希洗碗。
两人从前就这样,当然那时候有点不一样。从前霍正希洗碗的时候,颜色会在旁边肆无忌惮地吃豆腐。
霍正希总说:“你这名字取得好,颜色,色眯眯的色。”
对,她就色。霍正希的豆腐她可以吃一辈子都不腻。
可惜现在吃不了了。
趁着他洗碗的功夫,颜色在屋子里大致转了转。男人住的房子,没什么太大的特色,装修冷硬为主,走简洁风,很符合他的性格。
电视机柜上搁了几张碟片,颜色看了看,都是挺久之前的老电影。有一部他俩谈恋爱的时候还看过,困得她几乎要睡着。
她有时候挺不理解,霍正希明明年纪不大,正是爱玩爱闹的年龄,怎么过的日子跟个老干部似的。
特别……稳重。
稳重过头了。
霍正希从厨房里出来,问颜色要不要吃水果。
颜色搁下碟片:“都有什么?”
“橙子,葡萄。”
“葡……萄吧。”
都不是她爱吃的水果,还是葡萄吃起来方便点。
对方应了一声又回了厨房,颜色继续在屋子里转悠。
这房子跟她住的那套大小差不多,都是两室一厅,就是格局不同。霍正希一个人住一整套,一间做卧室,一间就做了书房。
卧室颜色没好意思进去,就在书房门口看看。
不知道里面会不会藏什么秘密,比如比赛的机密什么的。颜色其实特别想问他接下来准备怎么玩,但一想到他那性格。
搞不好问了,就直接把她out了。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做得出来。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颜色决定还是退出去。一转身差点撞到人,她贴墙站定,发现霍正希手里拿了杯果汁。
“哪来的?”
“刚榨的。”
“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颜色接过果汁,是橙汁。他果然了解她,知道她讨厌吃橙子,嫌麻烦。
霍正希把撸起的袖子往下解:“买的超静音榨汁机。”
说这话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上扬,颜色就觉得他意有所指。
还介意当年叫他果汁机的事儿吧。这全是误会,怪林琳英文不好,没听明白。
“你现在还失眠吗?”
“偶尔。”
“这工作压力很大吧。”
霍正希系好袖扣,冲颜色笑:“虽然咱们是邻居,但关于节目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问。”
“知道知道,我不问了。”
颜色赶紧拿了果汁转身,往阳台的方向走。落地玻璃窗外头是五颜六色的缤纷世界,嘈杂、喧闹,也特别有人情味儿。
只一层薄薄的玻璃,就是两个世界。
颜色去拉阳台门,一下没拉开。霍正希走过来,把手搁门把手上:“外面凉,你真要出去?”
“嗯,有点热,想吹风。”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一阵冷风吹进来,冻得颜色直哆嗦。
真是装逼被雷劈啊。
当着霍正希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往里躲,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好在冷风只一阵,适应了之后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两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闲聊。
颜色突然有了个想法:“你说会不会有人偷拍我们啊?”
“这里是十二楼,蜘蛛人来拍吗?”
“现在都有无人机,狗仔们设备都很先进。”
“没事儿。”霍正希看着颜色的侧脸,“你没化妆,他们认不出你。”
好想把果汁泼他脸上啊。
颜色想刺他两句,张嘴吃了口风,话就咽了下去。刚缓过神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一丝丝钻进她的肺里。
她很意外,看着身边抽烟的霍正希。
“你抽烟?”
“不可以吗?”
“你以前不是不会嘛。”
“不会可以学,也不难。”
霍正希抽了两口,转身把烟掸进了烟灰缸里。阳台上有户外桌椅,上面有烟灰缸。
颜色想他大概经常在这个地方抽烟。
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现实,颜色咽了下口水。
“什么时候学会的?”
“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了。大概就是颜色离开后的那段时间吧。日子太难熬,也很无聊,他就这么慢慢摸索着学会了抽烟。
没有人教他,也没人撺掇他,完全是他自己想抽。
他这个人一向聪明,只要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唯独一件事情,让他栽了大跟头。
阳台上光线很暗,他的视线落在微红的烟头上,慢慢地又移到了颜色的脸上。
颜色没发现他情绪的变化,还在那里感叹:“连你都会抽烟了,这世上的正经男人都作古了。”
“怎么,抽烟就是不正经?”
“反正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算了,你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怎么说?”
颜色想起刚才那几张碟片,都是很正经的片子。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也不知道他抽屉里都有些什么,会不会有欧美日本的爱情动作片?
颜色笑了。
“还记不记得,你卖给我的那本书。”
谁都不会忘记那本书。
M大学二月底终于开学了。颜色突然发现,她向往的大学生活好混乱。
去学校机房注册了账号,颜色和林琳两个人在网上选好了一学期的课程安排。
选课还费了一番波折,最后是隔壁的沈继帮忙才搞定的。
选好课就要买课本。
“这里的大学怎么什么都要自己来啊。”
林琳很不习惯这样的模式。同一门课那么多教材,随便买还不行,得根据老师给的书录对照着买。
作者、出版年份、第几版,还有出版社,差一点都不行。
书还卖得贼贵。
沈继给她们出主意:“去图书馆前面的柱子上找,有人贴卖书信息。”
颜色上完课就往那边跑,找到了沈继说的那根柱子。上面已经贴满各种小纸条,都留有手机号。
她对照着自己要买的那些书名,找到了其中一本。电话打过去,一个男生接的。
“对对,就那本宏观经济学……”
两人在电话里一通交流,颜色总算听懂了对方的话。那人让她中午在图书馆门口等,一手交钱一手拿书。
颜色记下号码,先去隔壁楼上课。
十二点下课,她先去了图书馆。刚开学都是买书的人,图书馆门口很热闹。颜色想起忘了问对方穿的什么衣服,准备打个电话过去。
结果就有人朝她走了过来。
“是不是你要买这书?”
霍正希把书递过来,冲颜色一扬下巴。
“嗯,是我要买,不过……”
刚刚打电话那人,声音听起来不像他啊。颜色别人记不住,霍正希的声音那是一直刻在脑子里的。
尤其是自他拿着一盒TT问她要不要之后,她就对他的一切念念不忘。
不过不管了,书对了就行。
颜色对照了老师的要求,发现没问题后,掏出钱包数了几张递过去。
一本二手书,花了她近一百刀,真是够贵的。
书很沉,颜色抱着有些吃力。霍正希关心她:“你行不行?”
“没事儿。”
一个走过的亚裔女生冲颜色打招呼,两人是高中同学。她约颜色去餐厅吃饭。
“那我先走了,回头见啊。”
也不管回头有没有必要见,先这么说着吧。
霍正希礼貌地点头,目送颜色离开。
图书馆里,沈继拿了几本书边走边往包里塞。看到颜色的背影,不由问:“怎么了,三多家的女神找你说话了?”
“她买书。”
“哪本书?”
“三多的那本宏观经济学。”
“哦。”
沈继没说什么,和霍正希一起去取车。两人下午都没课。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突然一拍脑门:“我去,那书不能卖,赶紧要回来。”
“怎么了?”
“里面有三多的珍藏。”
“什么东西?”
“Sasha Grey。”
“女明星?”
“呃……”沈继抓抓头,斟酌了一下用词,“类似于我们说的苍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地雷,爱你哦。
接下来是提问时间。
提问:希哥看过Sasha Grey?
霍正希:没有。
提问:这么正经啊?
霍正希:这个女明星的确实没看过。
提问:那别人的呢?
霍正希:你猜。
☆、心疼
颜色活了十七年,头一回看爱情动作片。
看得她差点哭出来。
林琳在旁边瞟了一眼,惊声尖叫:“色/色你学坏了,居然看这种东西。”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的,你信不信?”
“信……吧。”
居然还敢犹豫,颜色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没什么气势。她这会儿整个人有点焉。倒不是被动作片里激烈的场面给吓住。
虽然,也蛮吓人的。
话说这两人拗成这样的造型,他们不累吗,骨头不会断吗?叫这么大声嗓子不疼吗?
她比较生气的是,这片子是霍正希给她的。
什么意思啊,她看起来像这么不正经的人吗?或者说,霍正希也看这种片子?
颜色觉得他比自己还要正经吧。
林琳很好奇:“这东西你哪来的?”
“买一赠一。”她拿起身边地本经济学的书,晃了晃。
书买回来总要看的,没想到一翻开来里面还夹了张碟片。好奇心害死猫,颜色就是那只倒霉的猫。
“这书谁的呀,怎么在里面夹这么恶心的东西。那人是不是个变态啊?”
颜色本来还好,被林琳这么一说也有点生气。她拿出碟片夹回书里,起身往外走。
找隔壁算账去。
刚拉开门,霍正希也从对门走了出来。目光直接落到了她手中的书上。
看起来,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喏,书还你,把钱还给我。”
霍正希没接书,先从钱包里掏出两张五十给颜色:“别找了。”
颜色拿了钱把书拍他手上,转身要走。她本来也没打算找他钱,多的这几块钱,就当她的精神损失费了。
后面霍正希叫她,颜色没好气问:“干嘛。”
他把书递过去:“这个你拿回去,碟片我拿走了。”
颜色目瞪口呆。什么情况,这碟片他这么喜欢啊,不惜花一百刀也要买回去。这里面的女明星好看吗?不就是胸大一点嘛。
男人都这么没头脑啊。
颜色的神情让霍正希有点不好意思,他摸摸鼻子解释:“如果我跟你说,这碟片不是我的,你信吗?”
“我信。”
对,就是这么没原则。喜欢的人说的话她都信,哪怕是鬼话。
霍正希揉着眉心:“真不是我的,书也不是我的。”
“那怎么是你来跟我交易?”
“朋友有事儿先走,托我卖的书。”
“那这一百刀是谁的?”
“我的。”
颜色好想摸摸他的脸,怜爱地叫他一声:“傻希希哦。”
真的是傻啊,哪有这么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颜色直接把钱塞回他手里:“算了,误会一场。书我拿了,钱你拿回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不用了,钱退给你。”
“别,你挣钱也不容易。”
便利店从早站到晚,腿都站细了。有时候还要通宵上夜班,颜色好心疼他哦。如果她是个土豪,一定包/养他,才不让他这么辛苦呢。
霍正希不喜欢跟人推来推去,颜色不肯收回那个钱,他就重新放回钱包里。
“那你……好好学习。”
说完他要走,这次轮到颜色叫住他。
“这本书里,不会再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你现在检查一遍,如果有问题,我把钱退你。”
颜色真有点不放心,拿起书快速翻起来。好在里面十分干净,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霍正希算是明白华三多的成绩为什么这么差了,比他早入学一年,到现在还比他少修完两门课。
他的书估计都跟新买的差不多吧。
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颜色松了口气。
霍正希也松口气。
“你以后离那个朋友远一点吧。”
“怎么了?”
“不像是好人啊。”
“为什么这么说?”
颜色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不懂吗?
“那个……喜欢看那种片子的人,应该不是好人吧。”
霍正希皱眉:“不会,他人还不错,就是不好好念书。看这种片子跟人品没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沈继也看,有时候还会跟华三多讨论,但他们两人在霍正希眼里都是好人。
颜色一脸纠结地望着他:“所以,你也……看吗?”
“我不喜欢。”
没什么美感,而且太吵。
颜色笑了,笑得特别高兴。霍正希不明白她的笑点在哪里。他不爱看爱情动作片,这很好笑吗?
真的挺好笑的,事隔多年想起这事儿,颜色还是很想笑。
她那个时候真是大胆,居然直接抬手拍拍霍正希的肩膀,夸奖他:“有前途帅哥。”
霍正希什么反应来着?好像没躲,也没不高兴。他不会那时候就看上自己了吧。
“没有。”
“真没有?”
“真不有。就觉得你这个人很……”
想不好形容词。
“豪气?”
“自来熟。”
颜色拉下脸。她也不是跟谁都这么自来熟的,要不是看他长得帅,谁愿意搭理他啊。
可就是这么张脸,让她日思夜想,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把他骗上自己的床。
那时候她总觉得,留学生活太无聊,不睡一睡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白来澳洲这一趟。
夜里风还是凉,吹久了颜色小身板受不了,连打了几个喷嚏后,她裹着衣服哆哆嗦嗦进屋,困得直打呵欠。
“我先回去了。”
“好。”
霍正希开门送颜色出去,一拉开门就看到沈婷站在家门口,正在找钥匙。
她听到声音回头,跟见了鬼似的看着眼前的男女。
说话都结巴了。
“霍……导。”
颜色过去拉她一把,又冲霍正希摆手:“行了,关门吧。”
对方不发一言,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沈婷一直到进屋还在好奇:“你去隔壁串门啦。”
“嗯,找陈少华,他不在。”
“陈少华是谁?”
“那个小胖子。”
沈婷笑得很贼:“拉倒吧,你就是去找霍导的。怎么了,你俩要旧情复燃啊。有戏吗?”
“没戏,人家有主了。”
“霍导有女朋友了?”
“嗯,漂亮身材好,个子也高,别想了,你们这帮粉丝就等着心碎吧。”
沈婷倒不怎么在意。她本来也就是个小墙头,霍导长得帅,她就多看两眼。至于他跟哪个女人好,她一点儿不关心。
她有自己喜欢的人。
颜色第四场表现不好,上了PK台,差点就领盒饭。这让她整个团队如临大敌。尤其是陆续,把颜色叫过去狠狠地训了她一顿。
“这次是运气好,让你剑走偏锋。下次就没这么走运了。你要想想好,将来这路怎么走。别以为自己年轻就能为所欲为。这个圈子很现实,跌倒了再爬起来,别人不会在原地等你,早跑前面去了。一夜爆红过几年默默无闻的都多得是,何况你这样还没红起来的。”
颜色乖乖听训,一句也不反驳。
她承认上一场是她表现不好,被霍正希那个男人打乱了节奏。
现在男人是没戏了,事业却还能拼搏。她也不傻,当然知道孰轻孰重。
“我清楚,下场我会认真对待。”
陆续训人的时候很严肃,训完后又开始逗她笑:“唉算了,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你现在呢也算有点知名度。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更上一层楼。”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眨,凑近了道:“听说你跟霍导关系不一般?”
这个沈婷,真的一点秘密都保不住。
颜色摇头:“以前认识,后来关系搞僵了。”
“怎么闹僵的?”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
“好吧。那这条路子先搁下,努力比赛吧。下一场肯定要淘汰一个新人,你自己悠着点。”
算起来都连着淘汰两个前辈了,新人们再不走一个说不过去啊。
这是套路,也是话题。粉丝们早就在网上撕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阵营,加上水军煽风点火,热闹得不行。
颜色的粉丝还算淡定,觉得她上一场PK过了,这一场应该轮不到她了。
不过也有不同意见,蒋烁不就是上了PK台没多久,就被人送走了嘛。
录音棚里日子过得飞快。这近一周的时间颜色几乎吃住在棚里,偶尔回去睡个觉外,都在跟编曲梁行磨第五期的参赛曲目。
时间说快也快,一眨眼的功夫常规赛都快过半了,日子也越来越暖和。
第一期还是大衣羽绒服的天下,这两天颜色出门已经只穿毛衣了。
春暖花开,总觉得是个恋爱的季节啊。
第五场抽签规则又变了。改成由前辈出手,抽新人歌手的方式。
抽签现场还搞得特别怪异,一水儿的红色装饰,喜气洋洋。这年都过完有一阵儿了,怎么突然走喜庆路线了?
后台主持人宣布完规则后,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颜色忍不住在心里骂霍正希,谁想出来的神经病点子啊,嫌节目话题不够多不够热是咋的?
大家还在笑,工作人员已经过来给他们蒙了眼,又拿了一堆缠在一起的红丝带,一头分给新人歌手,一头捏在前辈手里。
观众看到的就是十位选手分站两边,每人手里都捏根红丝带的画面。
前辈在这里拉,后辈手里的丝带如果动了,那这两人就是这一轮的战友兼对手。
颜色只觉得,这怎么这么像集体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送的手榴弹,么么。
可怜我们希希,替人背锅。
霍正希:没关系,颜色相信我就好。
作者:这大晚上的,您怎么突然撒起狗粮来了?
霍正希:群众爱吃,不是吗?
☆、暧昧
颜色忍着笑,望着对面的五个人。
邓轩、欧阳雪和傅星海是首发歌手,宋晨和金如佳是补位歌手。每个人实力都不弱,被谁抽到都是一把双刃剑。
主持人在那儿炒气氛,说些令人紧张的话,还一个个采访后辈歌手,问他们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即便有也不能在镜头面前说,晚上比赛前这些画面都会被播出去。
问到颜色的时候,颜色就笑了:“有没有可能丝带乱了,被同辈们抽到啊?”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笑,气氛就缓和不少。
颜色吐出一口气,心里想着快点抽吧。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些人要叫霍正希给玩死了。
抬头的一瞬间,发现对面有人在看她。
是邓轩。
他笑得真诚,冲她微微点点头。
是她刚才活跃气氛的那番话很讨喜吧。颜色冲他回笑了一个。
抽签正式开始,从离主持人最近的一个前辈开始抽。颜色手里的那根丝带始终没有动静。
倒数第二的是傅星海,到他这里的时候,场上只剩下四个人两根丝带,几乎一眼就能看出谁跟谁是一队。
颜色仔细瞅了瞅,有点意外。
还没想好该有什么表情,手里的带子就动了。邓轩笑着冲她走来:“看来这回你是我的了。”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所有人都往这边看。颜色摸不透他这么说的用意,耸耸肩:“我有点害怕啊。”
“怕什么,有我在。”
这话更让人浮想联翩。
主持人乐了,开始调侃邓轩。邓轩久经沙场,一点儿不怵。跟人交锋了几句后,冲场内导播喊:“刚那段儿掐了别播啊。”
“哪段啊?”主持人笑他。
“抽完之后所有的都切了,要不小颜该吓坏了。”
有人起哄。
“哟,邓哥怜香惜玉。”
“上回跟我一组的时候,可没见这么照应我啊。”
“颜色什么想法,高兴不?”
颜色干笑两声。
邓轩长得挺帅,也挺讨女人喜欢,那一身肌肉露出来,不管是小姑娘还是大妈,都要喷鼻血。
可惜她见识过霍正希的好了,对别的男人就提不起什么兴趣。
更何况邓轩也就说说而已,哪能当真。
分完组后是常规抽签,决定出场顺序。冠名商是某知名护肤品品牌,抽签的时候要露脸,要有口播,后期还得给加花字。
颜色等几个女歌手被分到了口播的任务。
抽签由每人手里一瓶爽肤水决定。颜色拿着那水晃了晃,故意对着镜头喊品牌的名字,还眨了眨眼。
“用了后人漂亮,运气也特别好。”
像是在回应她这句话,颜色手里的爽肤水量特别足,倒出来满满一杯。
顺序由倒出来的水量决定,水量越多,出场顺序越晚。颜色这回居然抽到第十号,令她受宠若惊。
霍正希良心发现了吗?看来以后得常去他家里干干家务才行啊。
除了护肤品,赞助商还有某手机品牌新款旗舰机。邓轩就提议拿这手机来张全场大自拍。
十个人加一个主持人,将整个屏幕挤得满满当当。
站位的时候也不知是故意还是赶巧,颜色又跟邓轩凑到了一起。邓轩在前排坐着,颜色就站他后面。主持人拿着自拍杆躺最前面,让大家都靠近一些。
“后面的人往前凑,手搭在前面的人肩膀上,要不拍不下啦。”
颜色有片刻的犹豫。
邓轩回过头来,冲她招招手。身边人也都把手搭到了前面人的肩膀上。颜色不想突出自己,只能随大流。
邓轩的肩膀硬且宽阔,给人一种力量感。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颜色笑得脸都僵了。
一拍完她就把手收回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这个圈子里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邓轩真撩也好,做戏也罢,颜色都不想放在心上。
大家一个圈子里混,以后撞见的机会还多着,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拍完照大家就散了,各回自己的单间休息。颜色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状态,每到周六都要在台里待到几乎凌晨。
沈婷和白霜都会陪着她,还有魏雁,忙前忙后。化妆师服装师也会候场,随时对她的造型做出调整。
比赛前小道消息很多,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颜色相对放松,但架不住其他几个人跑进跑出分享听来的新闻,搞得她也坐立不安。
索性出去走走。
广电大楼近四十层,差不多有两百多米高。他们所在的位置在三楼,二楼1500的演播厅就是录制现场。
颜色出门去搭电梯,碰巧撞见霍正希。
她看他一眼。
手插兜里,一身休闲装,还跟人讲着电话,一副忙碌的样子。
颜色就不说话,以免打扰他。
电梯门一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门关上的时候,霍正希的电话也讲完了。不大的空间里就他们两个,电梯门映出两人的身影,颜色略觉尴尬。
总想找点话题打破这种僵局。
“那个,今天的抽签……”
“我安排的。”
“所以每次都是你在安排?”
霍正希还没回答,电梯突然咯噔一下。紧接着电梯里的灯闪了两下,一下子就灭了。
颜色吓一跳,忍不住叫了起来。话刚出口就感觉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
是霍正希。他双臂有力,呼吸飘到了颜色的脸颊上,令她不安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没什么,电梯故障。”
“那……我们现在在几楼?”
“应该快到二楼了。”
“怎么会这样?”
再过几个小时,比赛就要开始了。
霍正希一手搂着颜色,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很快他摁了一个键,不多时电梯里就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问怎么回事儿。
“是我。”霍正希回了一句,把电梯的情况向对方说明。
听得出来那边有点乱,那人一边指挥人过来修电梯,一边安抚霍正希,“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儿。但电梯里另一位小姐受了点惊吓。”
“好的好的,我们明白了。”
通话暂时结束,霍正希又把颜色搂紧了一些。
颜色这会儿也顾不上害羞了。她从小就有这毛病,一进入这种幽闭又黑暗的空间里,就会特别害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身边人都不知道她有这个毛病,除了霍正希。
颜色有点庆幸,这会儿和她一起困在电梯里的不是别人。
霍正希一直搂着她,时不时和她说几句。颜色头晕脑涨,想不好要怎么回答,时常答非所问。
“没事的,你别紧张,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把门撬开。”
“电梯……会不会掉下去?”
“我们现在在二楼,即便掉下去,也不一定会死。”
“那还是有一定的机率的,是不是?”
黑暗里,她听到霍正希笑了。
虽然感激他,可还是想吐槽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你别笑,我说真的。”
“这个我也说不好,走路摔一跤还会没命。二楼掉一楼这种事情,都有可能。不过……”
“不过什么?”
颜色吸了吸鼻子,忍着没哭。别的都好说,在这里困着太煎熬了,她有点受不了。
霍正希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不过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把颜色感动得不行。
“你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好。”
“没办法,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缺点。”
“什么?”
“心软。”
颜色心虚得不说话了。霍正希却没放过她。
“我有邓轩好吗?”
怎么突然提到他了?
“干嘛问这个?”
“好奇,他下午表现得挺绅士。”
颜色紧张了:“你能不能跟他们打个招呼,这一段掐了别播啊。”
要不邓轩的粉丝肯定得手撕她。
“好,不播。”
“那我刚刚的问题你能不能回答一下?”
“什么?”
颜色下意识地拿手在空中点了点,黑暗里没留意,点到了霍正希的身体。
“呃,就是每次出场顺序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霍正希没回答,颜色又戳他两下:“问你话呢。”
“你再戳下去,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颜色眼珠子转了两下,赶紧收回手。她刚刚是不是戳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味道,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很快电梯外头响起说话声,除了广电的员工,还有消防队员。电梯门很快被撬开。
当光线透过门缝照进来的时候,颜色突然伸手,一把推开霍正希,整个人退到角落,背贴着电梯壁,一脸害怕的模样。
没有人看到她跟霍正希抱在一起的画面,好险。
外面围了很多人,颜色被人搀扶出了电梯,白霜跟沈婷赶紧把她带回休息室,一路上不停地安慰她,生怕她受刺激过度。
比赛前发生这样的事情,难免情绪会受影响。
颜色还算镇定,一见到光她的恐惧就没了。回去后补了妆弄了头发,一直待在屋子里直到比赛开始。
那天晚上的赛程拖得特别迟,颜色录到最后几乎要睡着。
结果令人满意,她跟邓轩这一组拿了综合第一,两人一个第二一个第三,为下一场比赛开了个好头。
就是PK时间太长,颜色一直想上厕所,无奈得在后台随时待命。
一直熬到直播结束,她从后台出来跟所有人一起向观众致谢,待人起身离开,她才抽到机会往厕所飞奔。
真的快要出事故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男厕所里出来一个人,把她给拦住了。
霍正希一张脸四平八稳,神情略严肃。
颜色急得都快管他叫祖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地雷,么么。
今晚发红包,人人有份,还有大奖,求花求抚摸求收藏。好了,原因我现在细细说。
因为觉得原来的版本不够撩(比如没有色/色袭/胸情节),所以临发文前一个小时,我推翻重写了这一章。这是我写文多年第一次发生的事情,一定要发波红包纪念一番。
另外大奖是,结尾那里写到了文案里提到的一段,大家可以猜一猜,我们希哥这个打翻了的醋坛子要干什么,猜对的妹子有机会拿大奖哦。
☆、算账
颜色急得不行,一路飞奔上楼。
到了门口刹不住车,差点跟从屋里出来的霍正希撞个正着。
对方侧身往旁边一让,颜色就冲了进去。
这一路就奔进了厕所。
林琳隔着门问她:“你怎么了,这么急啊?”
“公车晚点,我等了好久。对了,他还在吗?”
“谁啊?”
“你说谁。”
林琳的声音立马甜了几度:“他回家找工具去了。”
“怎么了?”
“马桶啊,又堵住了。正好男神在,我找他过来修修。”
颜色坐在马桶上直呲牙:“你可真够暴殄天物的,让这样的帅哥帮忙修马桶,你也不怕走出去被人打死。”
“那怎么办,马桶的水老是下不去。你上厕所不觉得难受吗?”
有吗?
颜色愣了两下,突然道:“你不是说的我屁股下面这个吧。”
“就是啊。”
颜色好想尖叫。她想起来了,这个马桶确实不大好,三天两头出问题,最大的毛病就是冲水之后水总浮在上面,要很久才会下去。
倒也不影响使用,就是有点……恶心。
颜色想到那个画面,就想起身穿裤子。结果一伸手发现……没手纸了。
真是恶心的事儿扎堆碰上了。
她就喊林琳给她送纸:“给我拿卷纸进来,抽两张纸巾也行啊。”
先出去再说。一会儿霍正希进来修马桶,她得赶紧把水冲了。要不然让人看到了,多不好啊。
男神眼睛会长针眼的吧。
结果喊了半天,外面没人应。颜色就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门开了,只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进来,把盒面纸搁在了水池边。
颜色伸手试了试,够不着。
“你拿进来啊,我拿不到。”
外头又没了动静,从门缝里望出去,可以看出有人站在那里。但这人就是不动。
怎么了?
颜色开始撒娇:“林儿,亲爱的,进来递一下嘛。男神要来了,你也不希望他看到我这个样子吧。”
万一对方没留意,直接推门进来,颜色要怎么办?
逼他娶自己吧。
想到这儿,颜色差点笑出声来。
“快点嘛。他要真看到了,我就要他负责娶我哦。你会伤心的吧。”
声音甜得她自己骨头都要酥了。
外头那人终于动了。门再次被推开,又是那只手,摸索着找到了那盒面纸,然后顿了顿,似乎在找角度。
颜色这才看清,这好像不是林琳的手。
她吓了一跳,后背一僵,还没反应过来,那盒面纸就朝她飞了过来,正中她眉心。
“哎哟!”她叫了一声,抱住纸巾盒。再抬头那只手已经不见了。厕所门关得好好的,颜色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
外头霍正希看到林琳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通一通可能有效,但最好还是找个水管工来看一看。
颜色开门出来,听到了后半句,就问:“到底什么问题引起的?”
霍正希不看她:“你们平时有没有扔什么东西在里面?”
“就是纸,别的没有。扔纸不要紧吧?”
“厕纸没关系,女性用品不行。”
颜色傻呼呼插了一句:“什么女性用品?”
“卫生巾。”
好吧,这个真的不行。
“还有,你们女生头发长,别把头发掉进去,时间长了也会堵塞。”
颜色吐吐舌头。她有个坏习惯,每次浴室里发现头发,都懒得开垃圾桶,直接往马桶里一扔。
霍正希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尤其是你,你头发很长。”
“知道啦。”
“你们要是找不到水管工,就打电话给房屋中介,他会帮忙找。他找的比较可靠,当然收费可能会略贵一些。”
颜色突然想到个问题:“这个是不是应该由房东承担维修费用?”
她听租房的朋友说过,她们屋里冰箱坏了,后来是房东花钱买了个新的。
“冰箱的话如果是正常使用年限到了,坏了的话确实应该房东买。前提是他们不是整租,房东需要提供家具家电。但像马桶这种,如果是房客使用习惯造成的堵塞,费用应该由房客承担。”
“那水管工来一趟要多少钱?”
“三五百不等,看情况吧。”
颜色和林琳同时瞪大眼睛。居然要这么贵。这三五百可是澳币啊,按现在的汇率来算,水管工来一趟就得几千大洋。
我的妈啊。
“不一定保证一次就能修好。”
林琳犹豫了:“颜色,要不咱们就凑和着用用吧,反正问题也不是很大。”
颜色想到另一个解决办法:“我自己戴上手套试试吧,搞不好能修好。”
说完才觉得不对。霍正希正看着她呢,他那表情有点复杂。
好吧,她是有点女汉子,也有点恶心。可她也是为了省钱啊。
“最好不要,如果弄坏了,整个换马桶的话,要更多钱。”
颜色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就说说而已。”
霍正希把皮搋子留给她们,转身回自己家去了。颜色一直到他走后,才想起刚才的事情来。
“刚刚是你给我送的纸吗?”
“没有啊,我去厨房了。”
“你去厨房干嘛,我们不正说话嘛。”
“我煮面,水开了。”
颜色不说话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刚刚给她扔纸巾盒的人是霍正希。那他有没有趁机偷看啊。虽说门缝开得不大,但想看还是能看到的。
颜色好懊恼。
她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只有三秒记忆的颜色已经忘了。
霍正希却没忘。
他回到家后,给中介打了个电话:“对,我出租的那套房子,就是我对门那一套,有马桶堵塞了,麻烦您找人看一下。……费用的话我会出的,发账单到我邮箱就好。谢谢您。”
打完电话发现沈继站在后面,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正希,我发现你最近有点奇怪。”
“并不奇怪。”
“隔壁那小妞抱怨了一句没空调太热,你二话不说就打电话找人装。那几天装空调的生意太好顾不上,你还给人买移动空调。现在人家马桶堵了,你又让人去通。你这房东当得未免也太好了吧。”
“这屋里东西坏了,也是我出钱修的。”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继语塞。看着霍正希一本正经的面孔,揪不出他的错来。
“再说房子是我的,如果不及时修好,哪天马桶堵塞水漫出来,把地板弄坏,甚至流到我们这里,我的损失只会更大。”
沈继更加找不到话反驳。
霍正希笑笑,把电话搁口袋里回房去了。留下沈继一个人在那儿费神。
为什么他说的都有道理,可自己还是觉得奇怪呢。
颜色也觉得奇怪。大晚上的,霍大导演不赶紧回家补眠,把她堵在女厕所门口算怎么回事儿。
他看不出来自己快尿裤子了嘛。
“我看出来了。”
“那你还不……”
颜色愣了下:“你故意的啊。”
“有话问你。”
“能不能让我上完再问啊。”
颜色都想给他跪下了。人有三急啊大哥。
霍正希看着面前瘦削的小姑娘。时间没怎么改变她,胸还是那么平。穿了一条露肩的裙子,胸口垫了很多。
即便这样,也总觉得要掉下来。
“下次别穿这种,不合适。”
“行行,我下次穿棉袄来。”
“那倒也不必。”
“都听你的,赶紧让我进去吧。”
“你跟邓轩关系不错。”
怎么突然说到这个。颜色一愣,就没那么想上厕所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提醒你一下,比赛期间最好不要传绯闻,对你没好处。”
谁说她要跟邓轩传绯闻啦。
“霍导,你拦着我,就为了说这个?”
“不是。”
“那到底要说什么啊!”
“我就想问你,我这个人是不是看起来很好说话?”
“还……可以吧。”
以前是挺好说话的,当初在国外,他对她算是百依百顺了。虽然也会数落她,但无论她要干什么,他永远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至于现在嘛……
“所以你觉得我让人耍了也不会吭声是吧?”
颜色眨巴了两下眼睛,有点明白了。他这是要算旧账了。
“可你之前不是说了,男欢女爱很正常。”
那边有人过来了,颜色紧张起来。她怕被人看出她跟霍正希的关系。
“让我进去吧,希希。”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个称呼一出来,霍正希的脸色还是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终于让开一点,颜色赶紧往里冲。冲出几步又听他在后头道:“颜色,欠的账总要还的。”
颜色已经急得没能力去思考了,一直到解决了个人问题后,她才虚弱地走出格间,走到洗手池边看镜子里的自己。
有点苍白的脸色。
霍正希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要在比赛中动手脚?
颜色摇摇头,她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他也没必要。如果想对付她,一开始就可以。
那他要干什么?
外头沈婷过来催她:“赶紧走吧,都没人了。”
颜色裹上她递过来的外套,两人一起下了楼。楼下还聚集了不少粉丝,颜色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灯牌,不由笑了一下。
刚笑两秒,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辆黑色奔驰从停车场开出来,粉丝们立马围了上去。
颜色认得那车,是霍正希的。
他被粉丝包围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手榴弹,抱抱。
今天红包继续发,因为我发现你们的脑洞真的太大太好了,给了我很多灵感。果然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下面是提问时间。
提问:希哥有看到色/色上厕所吗?
霍正希:拒绝回答此类问题。
沈继:我记得那一天过后没多久,正希好像长了针眼。
☆、保护
舞台上星光熠熠的明星,到了台下所有的人气加起来,还不如一个霍正希。
好气哦。
颜色站在那里粗略一数,广电大楼门前至少有一百多名粉丝,其中九成是奔着霍正希去的。
凌晨时分,这些孩子们真有毅力。
霍正希的车很快就走不动了。粉丝们拍窗大叫,又哭又笑,还有人领着喊口号。
喊的什么颜色没听清,就觉得这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太震撼。
和他们在舞台上表演时,台下观众的欢呼很像。但显然粉丝更加真情实感,颜色看到有个姑娘太激动,差点晕倒在路边。
二月里的B市,夜晚还是很冷的,颜色看得有些无奈。
好在保安很快赶了过来,有序地驱散人群,让霍正希把车开了出去。
自始至终,他没有从车上下来,甚至没有放下车窗。
人群散开后,来接颜色的车也开到了门口。有零星几个小粉丝过来问她要签名,颜色匆匆给人签完,叮嘱她们赶紧回家。
“下回别来了,太晚。”
她真的有点不放心。
车子直接送她回家,她跟沈婷一块儿上楼。楼厅里有点暗,电梯门一开,霍正希从里面出来,吓颜色一跳。
“大半夜的,你怎么……”
“买东西。”
沈婷怕颜色得罪对方,拉着她进电梯。刚摁了十二楼的键,电梯门合了一半,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把门挡住了。
这下把两个姑娘都吓住了。
门缓缓打开,还是霍正希。
颜色气坏了,直接开骂:“你有病啊,大半夜吓死人。”
霍正希也不生气,手插在兜里,语调平静地来了句:“忘带钱包了。”
颜色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刚才粉丝疯狂的举动把他吓傻了?怎么做事情这么没逻辑。
沈婷虽然也被吓着了,可不敢骂霍正希,拼命在那里掐颜色的手臂,要她闭嘴。
颜色疼得直叫:“掐死我了。”
“别说话。”
“为什么不能说?”
“保护嗓子。”
这个理由真是扯淡啊。颜色送了她一记白眼,到底还是没再说话。
三个人到了十二楼分开,各回各家。
进屋后沈婷关上门,开始叨咕刚才的事情:“霍导这是怎么了,太累了精神恍惚吗?”
总导演是最累的一个。别看上台表演的是歌手们,其实压力全在他身上。
演得好喝彩是歌手的,要是演砸了,骂声可不止歌手一个人担。
总导演就是个出头鸟,众矢之的。
而且她听人说了,霍正希这人精益求精,对细节要求完美,每天都拉着别人开会到凌晨。他一周也就比赛刚结束的一两天能稍微休息一下,剩下的时间都跟只高速旋转的陀螺似的。
沈婷想想都心疼:“霍导看起来那么瘦,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他壮着呢,死不了。”
刚刚在厕所前面拦自己的时候,多有气势。那力气大的,她硬是掰不开他一根手指头。
有些人看起来瘦,可是他藏肉。
两人都是又累又困,洗完澡就回房睡了。第二天颜色睡了个懒觉,起来发现沈婷不在。
她进厨房找东西吃,刚热了杯牛奶门就开了。
沈婷拎了早饭回来,一脸兴奋的样子。
“怎么,听到什么八卦了?”
颜色太了解沈婷。
“是有点八卦。听说咱们小区有色狼。”
颜色喝奶的动作顿了顿:“怎么回事儿?”
“听说有好几个女住户让人骚扰人。有天晚上那个变态又出来,把隔壁楼一个上班族吓得摔了一跤,头上缝了好几针。”
“报警了吗?”
“报了,不过人还没抓到。我们小区的保安是不是摆设,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啊。”
“搞不好是同小区的住户。”
这个小区档次还不错,出入都要刷脸。如果是陌生人,保安是轻易不会放人进来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几次三番有人被骚扰,这人显然常来这儿。
只有住户才解释得通。
沈婷皱皱眉头:“你说得有道理,回头我得跟他们说说去。”
“谁啊?”
“保安啊。”
好吧,这种热心肠的事情当然是沈婷去做。颜色只管坐下来喝粥吃早点。
这汤包味道不错,下次请霍正希吃。
算了,请他干嘛,人家现在也瞧不上。
沈婷也坐下来吃,嘴里还在说着那个变态的事情:“以后出门还是我陪你一起。听说有些女的晚回家,老公男朋友都去接。保安巡回人数也增加了……”
她突然顿住话头,细细打量颜色。
颜色被她看得有点莫名:“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啊?”
“不是脸上,是心里。”
“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霍导是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吓人。你说他不会就是那个变态吧。”
“把汤包还给我。这么说我偶像的坏话,不给你吃了。”
颜色赶紧伸手去拦:“好好,算我说错话。”
她也是随口胡说的。霍正希要是变态的话,这个世上就没正人君子啦。
她当年勾引他,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
“我是说,他是不是特意下楼来接你上楼,怕你遇到神经病啊。”
“不会吧。”
“挺像啊。他早我们一步走,看样子是刚到家换了身衣服。那么晚下楼买什么东西啊,肯定知道我们就在他后面回家,特意来保护你了。你说是不是?”
颜色塞了一嘴巴汤包,敷衍地哼哼了两声。
“哎,问你话呢。”
“我怎么知道啊。”
“肯定是这样没错。”
“也可能是来保护你啊。”
沈婷笑得有点凶:“我再怎么自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霍导这人别看平时跟大家关系处得都不错,其实挺冷的。不熟悉的人他不会跟人掏心掏肺。也就你这个前女友,才能让他上点心。哎我问你,当初是不是他甩了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
“要不他怎么良心不安,处处照顾你呢。上次你崴了脚也是,他多体贴。是想补偿你吧。”
颜色呵呵两声:“我看起来这么没魅力?”
“倒也不是,主要是他那样的,哪个女人舍得甩他啊。”
“我呀,我就舍得。”
“别闹。”
“没闹。”
沈婷看颜色严肃的神情,有点意外:“真是你甩的他?为什么啊?”
为什么?颜色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厌倦了?
也不是吧,她现在还是挺喜欢他的,尤其是他不穿衣服的时候。
“没为什么,觉得不合适就分了呗。”
沈婷无语。
早饭快吃完的时候,颜色的手机响了。她家太后召见,要她赶紧回去。
“有人欺负你妈我,你赶紧回来。”
颜色一听乱糟糟的背景音,就知道她妈又跳舞去了。有钱人家的退休老太太,每天不是麻将就是广场舞。
“有事儿你找我爸啊。”
“你爸公司有事,他多忙啊。”
颜色心想我就不忙吗?
“你都一个多月没回家了,颜色!”
太后发飙了,颜色没办法,把剩下的半块糕塞嘴里,出门打车回家。
车刚驶进她家别墅小区,就看见广场正中间两队人马正要掐架。她妈是其中一队的领头,气场十足。
颜色赶紧下车去劝架,刚走过去就被她妈推了出去:“这是我女儿,怎么着,就你有女儿啊。”
对方阵营的老太太也拉了个年轻姑娘壮胆,颜色一瞧那人乐了。
这不是余心嘛。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透着无奈。
都是吃饱了没事干的中年妇女,就会折腾女儿。
颜色妈妈朱丽琴得意洋洋:“我女儿是明星,都见过吧。”
颜色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面余心妈也不露怯:“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上个唱歌节目嘛。告诉你,我女儿的男朋友就是电视台导演,你女儿很快就要被涮下去了。”
这下轮到余心尴尬了。
“行了,都别吵了,再吵别怪我不客气。”
余家女儿身手了得,小区里的大妈们多少听闻过。一看她要打架的样子,赶紧作鸟兽散。
朱丽琴气坏了,拉着颜色抱怨:“你看她女儿,这么横。”
“没事儿妈,她不会打你的。”
好话说了一堆,总算是把人给哄回了家里。
到了家朱丽琴还是不爽,在那里唠叨个不停。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导演嘛,还没结婚呢,就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导演就能决定别人留不留啦,他要敢搞黑/幕,我就去举报他。”
颜色窝在沙发里头疼:“妈,他不会的,我保证。”
霍正希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
“那我也气。你看看人家姑娘,你也不比她差,怎么她就能找那么好的男朋友。”
“不就是导演嘛。”
“可人家长得好啊。别当我不看电视,现在谁不认识霍正希。”
颜色吐吐舌头。广场舞大妈也不好蒙了。
朱丽琴开始催婚:“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对象吧,也让你妈我跟着长长脸。前一阵儿老郑家的儿子不是从国外回来了嘛,你们年纪差不多,我看就不错。要不要妈帮你约约?”
“不用,他不喜欢女人。”
“真的?”
颜色违心地应了一句:“真的。我们是哥们儿。”
对不住了,郑辉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手榴弹,么么。
今天最后一波红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有妹子说希哥在作话里完全崩坏,有吗有吗?他不一直是这样,嘴硬心软,口嫌体正直。
☆、温暖
颜色在家里吃了顿午饭,被唠叨了一个多小时。
朱丽琴是这个小区的八卦小队队长,谁家的破事儿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余心那个导演男朋友,据她说还见过几次:“跟电视上一样,真是又高又帅。人看起来也不错。女儿,你要加油,别被人比下去。”
颜色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憋屈,吃完都不敢久待,借口还要排练,脚底抹油溜了。
朱丽琴还在后面嘀咕:“当什么歌手啊,回家来帮你爸爸多好。”
颜色只当没听见。
一整个下午她都泡在录音棚里。
上一期被陆续说中,真的淘汰了个后辈,还是个首发,叫丁嘉和。这么算下来,首发的新人歌手只剩下颜色和吴宇洲两个了。
赛程刚过半,首发已经去掉了一半,这比赛实在有点残酷。
磨了一下午,也没定最终方案。
颜色的压箱底已经快要被掏空了,后面几期一期比一期艰难,她有点不知所措。
迷茫的时候颜色喜欢跑步。她唱歌的肺活量就是这么跑出来的。
晚上吃过晚饭,她就到小区外头去夜跑。这里临江,江滨大道上人来人往,夜跑的谈恋爱的,还有闲逛自拍的。
她喜欢这种热闹的环境,让她有一种安全感。
跑了近一个小时,颜色满身是汗,打道回府。
越靠近小区,人烟越是稀少。
她拿手机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点。
跑过门卫的时候,后面突然走上来一个女的,步履匆匆。颜色看她着急,就往旁边让了让。
女的走到前头,高跟鞋在夜色里听起来很是清晰。
挺平常的一件事儿,颜色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停下来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边走边玩手机。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没了,但另一拨脚步声又从身后钻了出来。
身后有人。颜色没当回事儿,还是慢吞吞地走着。
拐过一个花坛的时候,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知为什么,这脚步的节奏跟自己的很合拍,这人也跟她一样不赶时间吗?
觉得有点不对,颜色加快了脚步。
她一快,那人也快了起来。
黑暗中两人的脚步声交叠在一起,令人特别紧张。
颜色突然就想到早上沈婷提的那个变态的事儿。
她有点慌,不由小跑起来。匆匆回头一看,发现身后跟了一个男人。
他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危险扑面而来。
颜色跑得愈加快了。她没往自己家跑,拐了一个大弯直奔门卫室。
那里有保安,比搭电梯安全。
可那人明显跑得比她快,颜色愈来愈慌,边跑边解锁手机。身后那人大概以为她要打电话求助,突然冲过来朝她伸出了手。
颜色一个转身,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模式,朝对方的眼睛照去。
那人没料到颜色会来这一招,突然的强光让他失神,步子一下子停了下来。颜色抓紧这唯一的机会,撒开腿往门卫室飞奔。
边跑边喊救命。
跑得太急没留意脚下,眼看快到门口了,颜色脚一扭摔倒在地,手机直接滑了出去。
光一下子没了,夜色中,颜色感觉那人在飞速向自己靠近。
她挣扎着往前爬,嘴里不停地呼救。门卫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一群人突然冲了出来,迅速跑过颜色身边。
黑影见状拔腿就要跑,被人逮了个正着。
颜色吓得冷汗直流,整个人彻底软了。
有人伸手扶她起来,颜色连谢谢都说不出口。对方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问她:“大晚上的,你出去干嘛?”
是霍正希的声音。
颜色头一回发现,这男人的声音这么温暖人心。
她一个没忍住,扑进对方怀里哭起来。
她刚刚真的吓坏了,现在想想要是自己进了楼厅,估计这会儿已经让人拖到角落里施暴了。
霍正希没推开她,只轻拍她的肩膀:“好了,警察把人抓住了。”
颜色不说话,只顾着哭,把眼泪鼻涕全擦霍正希身上。
“好了,一会儿警察要问你话,把脸擦擦吧。”
颜色这才抹了把泪,抬头看对方:“你怎么在这儿?”
霍正希还没来得及开口,保安队长就过来连声道谢:“这次真是多亏了霍先生,联合警方替我们抓住了这个坏人,我们小区有霍先生这样的业主,真是荣幸之至。”
当着外人的面,颜色没再哭。
霍正希跟人客气了两句,就有女警过来带颜色到保安室问话。
其实也没什么可问的,颜色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警察记录下来,让她看了一遍没问题,就把名字给签了。
颜色边签边问:“所以你们今天是特意来堵他的是吗?”
“是,你们小区报了好几桩这种案子了,我们分析应该是小区内部人员作案,所以今天特意过来看看。”
一通忙乱后,变态被塞进警车带走,颜色还在保安室里心有余悸。
“回去吧。”
霍正希伸手扶她。
颜色起身刚一用力,就疼得叫了出来。上次扭伤的脚踝又受伤了。果然医生说的是对的,能走不代表完全好了。她今天不该跑步的。
“能走吗?”
“可以……吧。”
颜色疼得厉害,扶着霍正希的手一瘸一拐走出了保安室。
外头冷风一次,她打了个哆嗦。
又勉强走了几步,霍正希突然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
颜色一愣。
“赶紧的,我不想天亮才到家。”
磨磨蹭蹭爬上霍正希的背,颜色还有点不好意思。两人很久没这么亲近了,霍正希的背比从前坚实了一些。
这些年他都有锻炼身体吧。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霍正希把脸藏地黑暗中,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进了楼厅后终于亮了起来,颜色怕被人看到,挣扎着想下来。霍正希喝了一声:“别乱动,一会儿掉下来。”
颜色就不敢动了。
她趴在对方背上伸手去摁电梯键,门开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对男女,吓得颜色赶紧低头,生怕让人认出来。
好在那两人没怎么注意他们,手拉手走了。
电梯门一关,又剩下他们两个。
密闭的空间保持这种姿势,真叫人有些尴尬。颜色没话找话:“今天警察行动,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早上出门的时候跟保安队长提了一嘴,可能是小区里的人做案,晚上回来发现他们叫了警察过来,就留在那里帮忙。”
“你也想到那一点啦。”
这跟她早上跟沈婷说的是一样的。
“如果是外人,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抓到,还让他犯了一起又一起。”
“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电梯壁里映出霍正希的脸,表情有点不可言说。
“真的,我早上一听说就跟沈婷说了,不信你问她。”
“不用,我信你。”
这话说得颜色心里暖暖的,脚踝也没那么疼了。
霍正希一路把她背回家。家里一片漆黑,沈婷不在。
“你室友今天不回来?”
“嗯,她回家去了,难得休息一天。”
颜色从霍正希背上下来,挪到沙发边,重重坐下。总算轻松一点,但一坐下,疼痛感又浮了上来。
她拉起裤腿一看,脚踝处果然又肿了。
“去看医生吧。”
“不去了,上次医生开的药还有,我先吃药。”
“下周还有比赛,你自己注意点。”
“没事儿,大不了坐着唱。”
霍正希就去给她倒了杯水,又找出药膏来给她涂:“坐着唱不怕发挥不好?”
“最多淘汰呗。”
“舍得?”
“不舍得也没办法。霍导我问你个事儿,从你的专业角度来说,你觉得我能不被淘汰挺进总决赛吗?”
“不能。”
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你想听真话,我就说真话。不过实力不行还有运气在,比赛永远靠的不仅仅是实力。否则也没有比的必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谁都不能说自己绝对能进决赛。”
“那你觉得我的机率有几成?”
“三四成吧。”
这么少,出乎颜色的意料。她本来还以为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他好歹会多加一两成的。
霍正希没再说下去,涂好药就让颜色早点睡。
“你今晚一个人行不行?”
颜色笑了:“小看我,要不你留下照顾我?”
“不要。”
颜色耷拉下一张脸,这人真是不可爱。
“你挺强的,我对你挺放心。”
“哪里,我刚刚差点被个色狼袭击。”
“不是成功逃脱了么。其实你不应该跑的,你应该照着他的脸打下去,把他的鼻子打歪才对。”
颜色一下子笑出声来。
这个霍正希,真的挺记仇啊。
还在为当年打伤他的事情耿耿于怀。可那事儿也不能全怪她啊。
颜色一想起当年追他的情景,总是忍不住要为自己鼓掌。
那时候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特别多,但真正像她这样付诸行动并且坚持不懈的并不多。女生多半有点矜持,颜色是个异类。
自打知道霍正希在便利店打后,颜色就想方设法想在那里找个工作。
她几次去那里买东西,都挑霍正希不在的时候去。没几天认识了在里面工作的另一个男生。
她就跟人聊,说自己想打工,问他店里招不招人。
“好像听老板提过一耳朵,具体不清楚。”
颜色就问他要老板的电话,准备上门“推销”自己。
那是她平生第一次,那么渴望达成一个心愿。
因为那是初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手榴弹,抱一个。
关于那个变态,颜色还有后续。
颜色:我进小区的时候,碰到一个女的,她还好吧,有没有被人盯上?
霍正希:没有,我们都希望他盯上的是她,结果人家看上了你。
颜色:为什么?’
霍正希:那是警方派来的女警。
颜色:……
☆、偷看
长得漂亮的姑娘总是讨人喜欢。
那人男生没有拒绝颜色,给了她老板的手机号。
颜色也不怕,直接就打电话过去,说要去店里工作。老板在电话里表现得有点不情愿,吱吱唔唔之即颜色就提出跟他见面。
对方想了想,让她下午过去,说他要去店里盘货。
颜色收拾了一下,穿了T恤牛仔裤,化了个淡妆就过去了。
老板本来没想招她进店。人家想找个男生,力气大能帮着搬货,上夜班也更合适些。
结果他一见颜色,觉得这小姑娘挺漂亮,也许可以给店里招揽一些生意。加上颜色也挺能说会道的,他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颜色高兴坏了,那几天走路都带风。
她的课主要集中在周一到周四,剩下的三天老板都给她排了班,一星期连干三天,把颜色累得够呛。
收银员的工作也不轻松。
主要是总站着,腿有点受不了。
干了几天,连霍正希的面都没碰到。
颜色不死心,就挑其他时间去店里买东西。那个给她电话号码的男生小秦还挺纳闷,问她为什么总来店里买东西。
便利店东西贵,附近就有大超市。颜色又是店里员工,应该清楚进货渠道是一样的。
换句话说,这里的东西并没有比大超市的质量好。
小秦一度以为颜色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颜色也很郁闷,有天付账的时候跟小秦聊天,就说起了霍正希。
小秦一拍脑门:“原来你是为了他才来的啊。可他不干了啊。”
“什么,他辞职了?”
“对啊,你来了他就走了。”
颜色气坏了。这个霍正希是在故意躲她吗?
她匆匆结完账,拎了东西往家走。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巧撞见霍正希停完车,正从他那辆黑色的SUV里下来。
没有多想,颜色跑了过去叫住了他。
“我问你,你是不是不在便利店干了?”
“是。”
“为什么,是因为我去了吗?”
“可以这么说。”
“你这人……”
颜色真生气了。长这么大还从没被男生这么直白地拒绝过。就算不喜欢她,委婉一点不行吗?
这话说得也太扎心了。
霍正希看她一副要哭的样子,有点奇怪:“其实我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去了,我也不能顺利离职。你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我没有当面谢你吗?”
颜色吸吸鼻子,总算没真哭。
“我气你躲着我。”
“我没躲着你。我本来就要离职。老板说让我再缓几天,等他找到人再说。后来你来了,我就走了。”
“所以你不是因为讨厌我才离职?”
“那倒不会,就算我真的讨厌你,我也不会故意辞职。”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真的讨厌我吗?”
颜色凑近一些,盯着他的脸仔细瞧。近距离看他皮肤真是好到爆,一点儿毛孔都找不到。眼睛又大又亮,眼神如泉般清澈。
这人真的没有一点坏心眼。
霍正希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如实回答:“我不讨厌你。”
“那你喜欢我吗?”
“我也不喜欢你。”
好吧,颜色没太计较这个答案。但霍正希离职这个事情还是让她很郁闷。两人上楼的时候,她还在嘀嘀咕咕地抱怨。
霍正希有点好笑:“如果你是为了我,完全没必要去上班。便利店每次都只有一个人当班,我们最多交班的时候碰到,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你有事可以来我家找我。”
这话说得好直白,仿佛在告诉颜色,你要想追我,去便利店上班是没用的,还不如来敲我家门更有用一些。
可颜色也不能天天去敲门啊。
太失策了。
本以为可以跟他一起上班,间接培养感情呢。她看国内的便利店,很多时候都不止一个人当班。
“这里人工贵,老板不会一次用两个人,他会亏本的。”
颜色觉得好尴尬。果然头一回追人比较没经验。
两人到了家门口,霍正希说了再见准备开门,颜色又叫住他。
“那个,再问你个事儿。”
“你说。”
“那天你来我家修马桶,后来是你给我递的纸吧。”
“是。”
“纸巾盒子也是你扔的吧。扔在我脑门上,痛死了。”
“不好意思,因为闭着眼睛,扔得不怎么准。”
霍正希表情特真诚,颜色有种欺负纯真大男孩的错觉。但她还是要问。
“你真的闭着眼睛了?”
“对。”
“没有趁机偷看?”
这话有逗他的成分在。颜色歪着脑袋凑近了,想看他会不会脸红。
没想到霍正希也突然上前一步,两人的鼻尖差点撞到。他神情略带严肃,声音低了几分:“我不用偷看,如果我想看,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颜色被他好听的低声搞得头晕目眩,满脑袋嗡嗡响。
她感觉自己咽了下口水:“那……你要怎么光明正大地看?”
“你不是喜欢我吗?如果我想看,我就找你做我女朋友。”
“那你要不要看?”
这话问得颜色自己都脸红。
霍正希又退了回去,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要。”
然后他就进屋去了,把颜色一个人丢在家门口。
便利店的工作颜色没有立马辞掉,好歹也能挣几个钱花花。再说要走也得让老板找到人才行。
颜色一般做下午班,两点到晚上十点,一次八个小时。
她胆子大,下了班一个人走安静的小路回家,也不觉得害怕。倒是林琳有点不放心,让她在包里放点剪刀什么的。
“这里人太少了,万一有人藏树丛里把你拖进去,都没人来帮你。”
听她这么一说,晚上再走那条路,颜色心里就有点毛毛的。
那天跟她交班的小秦有点事儿,晚了两个小时过来,颜色一直忙到十二点才回家。
出来一看,街上不止行人,连车都变得非常稀少。
林琳的话又从脑子里钻了出来。
颜色不由加快了步伐。
家附近有一家酒吧,这个时间点还在营业。颜色听着里面吵闹的声音,略感心安。
可一走过酒吧,整个世界再次安静。寂静里,她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电影里跟踪狂魔的形象出现在眼前,颜色拔腿就跑,拐了个弯躲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那人慢慢靠近,颜色捏紧了手里的书包。
包挺沉,有她的课本。她上班如果有空,会翻书学习。
来人还在靠近,颜色偷偷看了一眼,只看到个轮廓。
个子很高,人不壮。她觉得自己胜算又多了几分。
等那人到了巷子口,颜色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包往那人的头上砸。书包很沉,那人又高,颜色没能如愿砸到他的脑门,只砸到了脸。
那人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颜色趁机上前,准备再来几下。结果书包被人一把抓住,扯了过去。
“是我。”
那人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颜色愣了两下,手一松,书包就到了对方手里。
她看着霍正希皱紧的眉头,叫了一声:“怎么是你?”
“就是我。”
“你怎么样?”
霍正希一直捂在脸上的手移了下来,摊开一看,手心里有血。再看他的脸,也沾了不少血迹。
颜色吓坏了。
她那时候是真的吓坏了。霍正希如果因此被她毁容,她要怎么跟人交代。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她盯着对方的鼻子看了又看:“现在没事儿了吧,一点看不出受过伤的迹象。”
霍正希撇开头,看了眼两扇房门:“你住哪间?”
“右边那间。”
“那扶你过去,早点睡吧。明天要是严重了,就去看医生。”
“你陪我去吗?”
“不,你自己去。”
这语气跟当初说不要看她那感觉一模一样。颜色翻了个白眼,瘸着腿进了房。
第二天起来,脚踝处略有消肿。颜色用手轻轻一摁,还是疼得厉害。
看来这周她是逃不掉坐轮椅上台的命运了。
她给魏雁打电话,让她开车过来接自己去棚里。这周要唱什么歌还没定下来。
到了棚里一看,白霜和沈婷都在,凑在一起聊八卦。
说的还是节目的事情。
“冯璐要回来了,就这周,是补位歌手。”
这周淘汰的是新人歌手,补个新人也正常。但补的是冯璐,这就很不正常了。
据他们所知,冯璐本是十个首发歌手之一,后来因为开赛前违反保密条约被踢出局,郑昕才有了露脸的机会。
“怎么她又回来了?”
“不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听说正尚的老板尚靳跟霍导关系不错,可能是走了关系。”
“既然有关系,上次干嘛踢掉人家?”
白霜皱起眉头:“不好说。总觉得这个霍导做事不按套路来,很难猜到他的想法。”
颜色刚想上去加入这个话题,旁边梁行过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搁。
“刚出来的新闻,看看这两个人,像不像霍导跟冯璐?”
颜色凑近一看,偷拍的照片很模糊,看背影确实有点像,但不能肯定是这两人。新闻标题起得很耸动,暗指两人有不正当的关系。
再看这照片的背景,就是颜色他们上次去的曼宁酒店。
想到霍正希跟刘蓉那天的举动,再对比这张照片,颜色的神情一下子垮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手榴弹,么么。
我们希哥从前真的是又呆又萌,直接得让人又爱又恨。
颜色后来问他:听沈继说你长针眼了?
霍正希:是。
颜色:为什么?
霍正希:以后拒绝回答此类问题。
☆、生气
晚上八点,曼宁酒店包厢内。
酒过三巡,在座的几位都有了几分醉意。
尚靳被灌了不少,话有点多。他指指霍正希:“就你最精,喝得最少。”
霍正希脸色正常,灯光下白得反光,一点儿也不像喝了酒的样子。他夹了一筷子菜到尚靳碗里:“你吃点,别总喝酒。”
“还会关心人,你这朋友够义气。”
说着手在底下掐了一把旁边冯璐的大腿,对方心领神会,起身走到霍正希旁边,给他劝酒。
“这杯您一定要喝。上次是我不懂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能给我机会,我真的特别感激您霍导。”
霍正希没接杯子,冲她笑笑:“好好唱,争取进总决赛。”
“一定会的。”
冯璐作势要靠他身上,霍正希不动声色往旁边移了移,冯璐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她一手支着台面,另一只手里握着酒杯。满满的酒从里面洒出来不少,弄湿了她的手和裙子。
霍正希体贴地问:“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冯璐只能放下杯子去洗手间。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不说话。
霍正希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吗?这个冯璐还是没有学乖。
饭局一直持续到近十点才散。除了霍正希外,其他人连走路都困难。他叫了酒店经理过来,让他处理,自己披了外套往外走。
酒店外头早就停了辆车,一见他出来车灯亮起,打了双跳。
霍正希就走过去开门上车。
他靠在后排椅子里揉眉心,就听前头司机道:“二少爷,大少爷让您回家一趟。”
“嗯。”
他应了一声不再说话,闭眼假寐。
车子很快开到霍家大宅,霍正希进屋,进了他哥的书房。
霍正年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
“什么事儿?”
“我在看你手里节目的收视率。第一二期差不多,最近三期收视有下滑的迹象,你怎么看?”
“正常。节目都这个走向,你换个人来也一样。”
观众都贪新鲜感,刚开播收视肯定高,现在是平稳期,如果能保持这个收视到常规赛结束,总决赛收视肯定会爆。
“你答应过我,不破六就回美国去。”
“我没答应过你任何事情。”霍正希双手抱胸,坐姿很随意。
霍正年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反悔?”
“是你想诈我。我说过会破六,但破不破在我,以后去哪儿也在我,我从来没答应过你任何事情。”
“你小子,挺厉害。”
“彼此彼此。不过你放心,收视率我会给你破的。”
说完他把架起的脚一收,起身要走。
“等等正希。”
“还有什么事儿?”
“今天的报道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节目需要。”
“你让人发的?”
“不行吗?”
霍正希蹙眉:“当然可以,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我还以为你这人挺规矩。”
“什么是规矩。娱乐圈关注度就是规矩,其他都是手段。你还指望我什么都不做,就凭那几个人唱唱跳跳,就把收视率拱上去。做梦呢。”
他连自己的颜值都牺牲了,炒作一下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本如此,永远不出格,未必有好结果。这是颜色教会他的道理。
霍正年对这个弟弟没法子,想了想只能提醒他:“注意点,别惹一身骚。”
“知道。”
说完霍正希拉开门,大步离开。
司机送他回家,到楼下一看表,十一点都多了。刚下车后面也有辆车跟上来,停在了旁边。
沈婷跳下车来,扶着有点醉意的颜色下车。
“慢点儿,别摔了。哎呀,霍导也刚回来。”
“嗯。她怎么了?”
“练完歌一起吃东西,她喝了点酒。”
“多少?”
“也没多少,就两杯啤酒,人就醉得不成样子了。”
沈婷扶着颜色有点吃力,很自然地就向霍正希求助。对方伸出手,跟拎鸡崽似的把颜色架怀里,直接往楼厅走。
后面跟着拿包的沈婷,有点忙乱。
电梯里颜色跟个木头桩子似的靠在霍正希身上,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沈婷简直没眼看。
果然以前谈过恋爱,就是不一样。
霍正希自己也喝了酒,但味道不浓。这会儿颜色一张嘴,酒气喷得他满脸都是,他不由皱眉。
不会喝就别喝。
一喝多就话多,跟从前一样。他忍着呼吸凑近了听,发现居然是在骂自己。
也是好笑。
第二天颜色醒过来头疼得要命,问起沈婷昨晚的情形,对方绘声绘色描述了一番。
“霍导真男人,你那么沉。”
“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不知道,好像有说话,但我没听清。你整个人靠他身上,我离得比较远。”
颜色无语。这还是她的执行经纪吗,放任别的男人吃她豆腐也不管,太不讲义气。
出门的时候她还小心翼翼看了对门一眼,结果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没碰到人。两人都是早出晚归,彼此都忙。
一直到周五彩排才见上面。
颜色的脚一直不好,彩排也是被人扶上去的。她坐在椅子里唱着某港台男歌手的经曲情歌,人有些疲倦。
她这一场身体不好,激烈的歌唱不了,只能求稳。
这歌群众基础高,难度也有,如果抽签靠后,过关的机率很高。毕竟上一场她得票率高,这一场只要发挥正常,就不会被淘汰。
可她唱起来总觉得不得劲儿。
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总是不够完美。
霍正希今天没来听彩排,一直到她唱完去后台,两人才碰上。
对方问她脚怎么样,颜色礼貌地笑笑,说没事儿。
她这态度,霍正希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的。”
她不敢看对方的眼神,怕被看穿。
怎么可能没什么呢。这两天关于霍正希跟冯璐的新闻炒得沸沸扬扬,是个人都看到了。
沈婷每天都在她耳边唠叨这个事儿,她想忘记都不行。这让颜色很难受。
一直以来她都不大愿意往那方面想。
在她心里,霍正希还是当年的模样。高傲正气的少年,纯得跟新鲜无添加的牛奶似的。什么炒作什么绯闻,都跟他绝缘。
但她现在不得不承认,只要踏进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这种事情就躲不掉。
她没立场管,只想装不知道,可这个愿意也很难实现。
她看着霍正希:“能让我过去了吗,霍导?”
沈婷还扶着她,感觉到了两人之间汹涌的暗潮,默默低头装没听见。
一直到上了公司的车,她才小声问颜色:“你刚才怎么了?”
“没事儿啊。”
“我怎么觉得你在跟霍导生气。”
“怎么会,他可是总导演,我怎么会跟他生气。我哪有这个资格。”
沈婷愈发觉得不对,可颜色不肯说她也没办法,只能当什么也没发生。
周六抽签一切顺利。颜色运气不错,抽到了后半场。每轮比赛的第二场不需要组队,综合前一场的得票率最后两名PK。白霜她们都觉得,颜色这次是稳了。
“傻人有傻福。”
颜色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打游戏,一言不发。
屋里气压有点低,白霜扯着沈婷小声问:“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前两天就心情不好,昨天碰到霍导还差点吵起来。是不是亲戚来了身体不舒服?”
白霜也无解。
六点多吃晚饭,颜色一个人捧着饭盒坐得远远的,跟谁都不亲近。
她这个样子,白霜不免有点担心。正要上前关心几句,外头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霍正希。
“霍导怎么过来了?”
这会儿是他最忙的时候,怎么会上这儿来?
颜色听到这话抬起头,嘴里还咬着筷子。
她脸色不大好,霍正希心里叹息一声。走过去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语气平静道:“你那首歌不能唱了。”
休息室里安静得不行,没有人说话。
片刻后,霍正希又道:“出了点问题,这首歌不能播。”
“那我应该唱什么?”
“换一首。”
颜色冷笑:“你知道现在几点吗?还有两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你让我现在换歌?霍正希,你开什么玩笑。”
沈婷和白霜从没见过这样的颜色,面面相觑。
白霜想去劝,颜色一抬手示意她别过去:“我跟他谈就行。”
“我没开玩笑。”霍正希抿唇,“这歌确实不能唱。如果你坚持要唱,我不会让你上台。”
“这歌到底什么问题。霍正希,你存心的是吧。”
“你没看新闻吗?”
“没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旁边白霜和沈婷赶紧拿手机。
霍正希也掏出手机点开了给颜色看。颜色一把推开他的手:“我不想看什么新闻,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
“我没针对你,你最近对我很不满是不是?”
“没有,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一向胆子大。”
“你是总导演,我就是个小歌手,我敢对你做什么?你看你现在一句话就要换掉我的歌。两个小时,你让我上哪儿再找一首歌去唱?”
“还有两个小时,如果你愿意,乐队可以配合你彩排。否则,你就离开。”
“霍正希!”
颜色火了,从沙发里跳起来。用力过猛,牵动了脚踝的伤口。
“你还恨我当年甩了你是吧,耍这种手段!”
白霜和沈婷好想离开。
接下来的对话,她们似乎不方便再听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地雷,爱你哦。
问大家个事儿,有妹子希望回忆部分插入的时候最好有点提示,大家怎么看。要不要加个分隔符或是星号?大家有什么想法跟我说一下吧,方便我接下来写。给意见的妹子人人都有红包相送,谢谢大家。
最后要说一句,希哥今晚回家跪搓衣板,这个没得商量啊。
霍正希:我又做错什么了?
作者:没有无条件爱护女主,就是最大的错。
☆、成功
霍正希站起身,看向白霜两人。
“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跟她单独谈谈?”
“可以可以,你们慢慢谈,我们先出去。”
两人逃也似的出了门。感觉再听下去,该被灭口了吧。
颜色弯下腰摸自己的脚踝,五官扭曲。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很丑,当着霍正希的面。
哼,丑得吓死他才好。
霍正希看她挤眉弄眼,知道她心里不痛快,蹲下身来查看她的伤。
“你生气归生气,别不拿自己的伤当回事儿。”
颜色听了有点高兴,面上还强撑着高冷。
“跟你没关系。”
虽然嘴硬,还是扶着对方的手调整了一下站姿。
霍正希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末了长长地叹口气。
“干嘛,我又不是要死……”
话没说完,被对方一只手搂进了怀里。
颜色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要占她便宜的意思吗?比赛现场,歌手单独的休息室里,摄像头对着,他霍正希居然做这种动作。
颜色急了,挣扎着道:“会被拍到的。”
“没关系,我来之前让他们把镜头关了。”
颜色松一口气,但还是不好意思。半分钟后,她小声问:“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冷静听我说完接下来的事情。”
“好。”
两人重新坐下,颜色终于认真地看了眼霍正希的表情。她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你打算唱的这首歌,是罗百齐的歌。他是香港人,这几天那边出了点事儿,他被牵涉其中。所以你现在不方便唱他的歌。”
颜色接过手机看上面的新闻,说得很隐晦,但她看懂了。涉及政/治的东西哪家电视台都没办法,她果真不能再唱那首歌。
说句不好听的,即便霍正希不要前途放她上去唱,她只要敢唱,她的歌唱生涯也就到此结束了。
怎么会这样?
“这种突发情况谁也预料不到,你运气不好赶上。但退一步想,运气还不算太差。如果是在你唱完后这事才出,你才真的会焦头烂额。”
颜色简直不敢想会怎样,哪怕媒体不封杀她,网上的公知和键盘侠也不会放过她吧。
她身子有点冷。
“那我现在怎么办?”
“还有两个小时,你马上换首歌彩排。什么歌都行,只要不是你自己的。”
颜色整个脑子都是空的,平时唱过的歌不少,可一时半会儿要她挑首歌出来,怎么可能。
“你下一场准备唱什么,先拿来应应急。”
“我还没排练过,赶鸭子上架肯定唱不好。不行不行。”
她想起身走两步,脚又疼得厉害。一急一上火,满脑袋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霍正希拿了纸巾给她擦汗,颜色的身体微微发抖,是紧张的缘故。
印象里她性格开朗,很少有这么示弱的时候。但有一次他陪她看某部电视剧,她看着看着突然就哭了起来。
一个人偷偷地抹眼泪,被他发现了还很不好意思。
霍正希闪过一个念头:“唱那首歌吧。”
“哪首?”
“名字我不记得了,记得两句歌词。”
他哼了头一句,又唱了接下来的几句:“……挣不脱,逃不过,眉头解不开的结,命中解不开的劫,是你。大概是这样。”
颜色一下子就想起了这首歌。是当年那部大热的电视剧《何以》的主题曲《默》。她那时候还在澳洲,追这片子入了谜,还拉着霍正希一起看。
他虽然完全get不到这部片子的萌点在哪里,但还是陪着她从头看到尾。
这首歌她那时候循环地听了很久,也唱了很多遍。到后来霍正希也学会了几句,就这么几句。
再后来她回国,再也没唱过这歌,但那旋律和歌词一直在血液里,仿佛张嘴就来。
“就唱它吧,你今天坐轮椅,也没办法唱太激烈的歌。”
颜色细细打量他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常。这首对两人意义非同的歌,现在霍正希提起来,就跟一首普通的歌没什么差别。
颜色低头咬唇,考虑了片刻后点点头。
排练随即进行。
原本观众已经进场,这会儿也被拦在外头。乐队钢琴和声一一到位,花了一个小时总算把整首曲子磨了下来。
颜色从来没有这么赶过,就像后面有人提着刀紧逼着,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最后完成的时候,她自己不觉得,底下沈婷纠结得都要哭了。
白霜只问她一句:“觉得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
她这边一结束,那边立马放人。观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现场设备出了问题在调试,才迟迟不放他们入场。
霍正希一直在控制室里,到比赛开始也没抽出空去现场听歌。
好在一切有条不紊,除了台里的人,连一些参赛歌手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这样的插曲。
控制室里人人忙忙碌碌,霍正希正跟人说话,突然听到旁边有人疑惑了一句:“他怎么上来了?”
他一抬头,看到屏幕里的画面,不由眯起了眼。
这会儿轮到颜色唱,她腿脚不方便要坐轮椅。节目组原本安排了一个工作人员推她上舞台。可这会儿屏幕里,推着轮椅的那个人却是邓轩。
观众显然也很意外,给予了两人暴风般的掌声。
一个副导演问霍正希:“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上都上去了,他也不能过去把人拉下来。
“就这样吧。”
这个邓轩,倒也敢想敢做。关键是,颜色也同意。
颜色很郁闷,她其实是不同意的。可这事儿由不得她。
邓轩在她后面出场,她上场的时候邓轩也过来候场,两人打了个照面。他也没说什么,直接推了她的轮椅就往舞台上走。
那时候已经进入摄影机的拍摄范围,颜色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认了他这个举动。
她实在没想到,第六场比赛会有这么多的意外,多到她承受不了。
音乐响起的时候,颜色的心情还没从这些意外中走出来。尤其是霍正希和冯璐的照片事件,如影随形。
她听着耳返里的声音一句句地唱着,眼前出现的却是她跟霍正希依偎在沙发里追剧的画面。
电视里的情节她至今记得。
相爱的两人阴差阳错分开,七年后再次相见,彼此还是深爱着对方。
颜色小的时候看过原著小说,看的时候感动得一塌糊涂,看过后又觉得那像是童话。感情是需要维护的,七年不见那感情早就没了。
别说是爱情,就是她出国了一阵子,回国在机场见到爸妈,都有一点小小的不习惯。
果然美好的爱情都在书里。
她又想起自己跟霍正希那乱七八糟的感情,分开得虽然没有电视小说里男女主角时间长,但好像已经不剩什么了。
或许她还有,霍正希嘛……
算了,随他去吧。
一曲唱完,颜色还坐在那里走不出来。观众也走不出来。没人鼓掌没人欢呼,全场少见得安静。
舞台上灯光亮起,将人们从虚幻的世界里拉回现实,大家脸上开始有了表情,各种神情。
摄影机捕捉到了那些画面。
有人笑了,也有人哭了。有个漂亮的女生坐在那里,眼泪一颗颗往下掉。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不知望向哪里,脸上写满了故事。
他们和颜色一样,都在歌声里找到了自己的过往。
抑或是现在。
颜色的表演空前成功,拿到了她参赛以来的最好成绩:第一名。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沈婷抱着颜色差点把她举起来转圈。
颜色却高兴不起来。她的脚踝太疼了。
她能感觉到,那里比早上又肿了一些。她现在几乎动不了,只能靠轮椅代步。
白霜说要陪她去医院,颜色看看时间想要拒绝。那边霍正希走过来,冲她使了下眼色。
颜色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就让白霜她们先回去。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
“没事儿,我能解决。”
沈婷眼尖看到霍正希,扯了扯白霜的衣袖,硬把她给拖走了。
颜色在后台等了一会儿,来了个女助理,推了她的轮椅去搭电梯。两人到了广电大楼地下停车场,霍正希的车就停在电梯旁。
他把颜色扶上车,收起轮椅搁到后备箱里。
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颜色忍不住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看病。”
“这么晚?”
“你这脚要再不看,估计得瘸一辈子。”
颜色也这么觉得,真的太疼了。
“可你这么送我过去,万一让人拍到……”
“不会,记者们这会儿没空理我,都追邓轩去了。”
“为什么?”
今天邓轩发挥一般,只得了个第四。
霍正希笑而不语。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邓轩的举动确实给节目带来了话题。估计接下来的几天,邓轩和颜色的新闻会炒得很热闹。
车子开进一家私人医院。
这个时间点医院里很安静,偶尔有人走过,也是步履匆匆。
霍正希推着颜色的轮椅上楼找医生。
不知怎么的,这里让颜色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当年她把霍正希鼻子打破,连夜就陪他上了医院。情景和现在有点像。
不同的是,当年她胆子大,偷偷吻了霍正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手榴弹,么么。
明天三更,白天就更,大家早点来,有大红包小红包无数。另外给两篇存稿打个广告,《坏坏的薛少爷》《痞痞的沈大爷》,手机用户可以进我专栏直接找到这两篇文。电脑用户直接点两张封面就可以进入这两篇文。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这篇文虽然从一开文数据就一般,我自己也尝试了新的写法,有人接受有人不接受。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篇很有意义的文,有回忆也有真情,希望你们能陪着我,让我认真把它写完。爱你们。
另外昨天妹子们的意见我也看了,大部分都说弄一点提示更好,那我到时候加一个☆,这样方便大家看。红包已送,人人都有哦。
☆、第23章 兴奋
☆霍正希活了十九年, 平生第一次这么狼狈。
颜色不停地拿纸巾给他擦, 可血越流越多, 根本止不住。
没办法, 只能开车去医院。
开去的路上颜色还有点担心:“你没问题吧。”
万一出车祸什么的, 她也得跟着倒霉。
霍正希一手扶方向盘, 另一只手还捂着鼻子。凌晨的悉尼路上连个鬼都没有, 他一路将车子开得飞快。
到了医院急诊一看,原来人都到这儿来了。
公立医院白天人还可以, 一到晚上诊所医生下班,这里就人数激增。
霍正希先在前台见了当班护士, 对方对他的情况作出基本判断后, 就让他在等候区坐着。
颜色陪在他身边, 周围几乎都是感冒发烧的孩子和他们的父母。她想了想推推霍正希:“咱们去里面吧。”
别鼻子没事儿, 最后传染了感冒回家。
两人在最角落的位置找了两张椅子, 霍正希一坐下就闭目养神。他的鼻子上盖了两张纸巾,是颜色的杰作, 看起来有点搞笑。
血总算止住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公立医院就这样,轻易别进来,一旦进来就要做好从天黑等到天亮的觉悟。霍正希似乎有点经验, 还让颜色先睡一觉。
“看这么些人,至少五个小时。”
颜色觉得他太夸张。虽说等候室人不少,但她数了数,真正的病人也就十几个, 怎么可能需要五个小时。
霍正希闭眼前冷笑一声:“你就看着吧。”
结果让他一语成谶。
颜色他们到的时候大概凌晨一点左右,等到三点的时候,比他们先来的病人还有三分之二。
真叫人绝望。
等候室开着空调,颜色穿得单薄有点冷,抱着书包坐那儿发呆。电视里在播无聊的节目,她也没心思看。
扭头看身边的霍正希,似乎睡着了。
这么嘈杂的环境也能睡着,果然男人长得再漂亮,本质都是一头猪。
颜色收回视线,又去看电视。可节目实在无聊,她又扭头看霍正希。
相比起来,霍正希真的好看太多了。
颜色刚认识他的时候,一度跟林琳一样,以为他是混血。即便不是这一代,上几代里肯定有欧洲血统。
但霍正希说,他家祖传中国人,至少在世的人印象里,没听说先人中有跟外国人结婚的。
那他这长相就有点特别了。
亚洲人脸孔,又有几分欧化。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平时还好,一皱眉眼窝就变深邃,整体五官会显得非常立体。
他那鼻梁那么挺,这次被她打歪了,会不会以后不好看了呀。
想到这里,颜色轻手轻脚拿掉了那两张纸巾,盯着细细看起来。
鼻子肿了起来,看不出来歪没歪,影响颜值是肯定的。颜色后悔下手这么重。
如果他要她负责的话,她是很乐意娶他的。
看完鼻子视线又落到了下面。那是霍正希的唇。
他嘴唇偏薄,唇色也微淡,平时看他那张脸的时候,总会第一时间被那双大眼睛吸引。颜色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的唇形这么好看,这么诱人。
诱人得让她好想凑上去亲一口。
这个想法让颜色心头一颤,向来无所畏惧的她,感觉到了一丝犹豫。
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病人们都集中在外面那间,这里一小块区域只有她跟霍正希两个人。电视里正播着吵闹的节目,身边的人睡得正香。
一切都那么合适。
她的心扑通直跳,有种做坏事的忐忑,又有点小兴奋。
喜欢的人近在咫尺,这么好的机会不该被浪费。
颜色起身在等候室里来回踱步,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还设想了几种可能。万一亲到一半霍正希突然醒过来,她要如何应对?
五分钟后,她重新坐回对方身边,勇气在慢慢积聚。
异国他乡,两个同乡凑在一起不容易,也许哪天他就走了。听沈继说他今年是最后一年,学完应该会归国吧。
到时候她要去哪里找他,又如何才能亲到他?
机不可失。
等候区灯光昏暗,霍正希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颜色凑过去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在亲吻一尊雕像。
男人的唇有点微凉,只轻轻一碰便有电流从身体里滑过。
颜色没敢用力,只是一个蜻蜓点水,整个人就像被钉在那里,动弹不得。
希希的唇有魔力。
她犹豫着要不要再吻下去。
突然有人过来,一对夫妻抱了个女孩,女孩发烧难受正在哭,哭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颜色吓得脑冲血,赶紧坐回去,整个人从头红到脚。
她敢发誓,如果现在脱下她的袜子检查,脚趾头肯定是红的。
不知道人家看到没有。
颜色坐在那里,半天心跳都没回复。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瞟身边的霍正希。他看起来睡得挺熟,一点反应没有。
其实很想摇醒他,问他跟自己接吻是什么感觉。
那可是她的初吻。
后来颜色才知道,那也是霍正希的初吻。
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一直没机会问对方,当初他到底有没有睡着。☆
从医院里出来的路上,颜色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身边的男人安静地开车,停在某个红绿灯前时,突然开口道:“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颜色想说很好看。
霍正希就跟朵花似的,从前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现在完全长开了。
除了好看,他变得愈加英俊了。
男孩顺利长成了男人,少年气淡了,男人味却更重了。
颜色自己也长大了,所以这样的霍正希她很喜欢。
只是长大了就一定要做那种事儿吗?
颜色有点郁闷,忍不住问他:“希希,你跟冯璐的事儿,是真的吗?”
霍正希笑了:“你入行多久了?”
“不到一年。”
“那也三百来天了。你觉得这个圈子里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隐私,我不喜欢记者报道我的隐私。”
“那又有什么是可以被人知道的?”
“嗯,作品吧。”
“除了作品以外。”
“绯闻?可以炒新闻的假的东西都可以吧。”
“所以你说,我跟冯璐是真是假?”
明知道两人是假的,颜色还是觉得别扭。
“非得这样吗?”
“我进台之前立过军令状,收视率不破六,我就转铺盖滚蛋。”
颜色惊了。《Vocal》虽说一直在同时段节目中收视率遥遥领先,但几季下来最高收视率也就堪堪破五。
霍正希是要创造历史吗?
“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那没有别的办法吗?”
“节目需要多种话题。围绕音乐本身的自然会有,音乐之外的也会有人看。我跟冯璐见面纯粹是谈参赛的事情,记者愿意发散性思维,那是他们的事儿。”
“所以这事儿不是你发的通稿?”
“不是。”
霍正希不介意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但跟女明星炒绯闻他并不感兴趣。会在他哥面前承认,只是为了气他。
他即便要炒,也会挑别人。身边这个比谁都合适。
“不过他们发,你也没反对吧。”
“没有。”
车子启动继续开,颜色不说话了,怕影响他开车。一直到车开到家楼下,霍正希才叫她名字:“颜色,你不高兴我跟冯璐传绯闻是吗?”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好。你上次跟刘蓉也是……我觉得你变了。”
“我们都在变,人总要变的。”
“可是应该越变越好才对。”
霍正希忍了两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笑你像个小孩子。你看起来跟刘蓉很熟,那你应该清楚那天在包厢里,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蓉说了,什么也没发生。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
“应酬。你入行这些日子,也有过不喜欢却还得去做的事情吧。”
“我当然有,可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在这个圈子里讨生活。”
颜色想说你是少爷是公子哥是富二代啊,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霍正希的家世,一言难尽。
她换了个方向:“你这个样子,你女朋友该不高兴了吧。”
“嗯,她是挺不高兴的,还闹别扭。”
“我就知道会这样,女生都不喜欢自己男朋友出这种事儿,你以后注意点吧。”
“谢谢你。”
颜色瞪他:“我认真的,余心那姑娘挺不错的,你别辜负人家。”
“你又对她了解多少。”
“听说了不少。她家跟我爸妈家住一个小区。”
因为这个原因,最近朱丽琴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总要提起余心。虽说两家妈妈为了争跳舞的地盘吵得不可开交,但朱丽琴实事求是地讲,对余心还是满意的。
“有一次我去家附近超市买东西,碰到了她,她看我东西多就替我全拿了。我怕她累着,结果她说不累。小姑娘长得漂亮,力气倒是不小。”
“那天郑辉煌也说,余心力气很大。她是不是练过?”
“是。”
“那你可要小心,别被人揍了。”
颜色突然心情变好,凑近了看霍正希,贱兮兮地问他:“你不会打不过她吧。”
“是,打不过。”
“怎么会呢,你力气挺大的啊。”
霍正希突然伸手,捏捏颜色的下巴:“我力气大不大,你又这么清楚?”
眼神很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这两天留言的妹子都会有,我后天统一发。大家可以花式夸奖男主或女主,想夸作者我也是不会反对的。夸得越有特色,大奖机率越高,哈哈。
下面是提问时间。
提问:霍导,你跟别人传绯闻,你女朋友不高兴了?
霍正希:是,你没看颜色正跟我闹别扭呢嘛。
☆、第24章 表白
颜色第二天是被沈婷摇醒的。
“头条, 头条啊, 你终于上头条了, 不容易。”
颜色睡眼惺忪, 接过手机看了两秒, 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微博头条。
只是借了另一个人的光。
不出所料, 昨天邓轩推她上舞台引发了网友热议, 两个人直接上了热搜第一。
大概因为这个缘故,颜色昨天那场的表现也多了很多人关注, 她个人的话题也被推上了热搜前十,排在霍正希下面。
果然还是干不过他。
她把手机还给沈婷, 没什么兴致, 翻个身想继续睡, 被对方拉住。
“陆续说让你去公司。”
“干嘛。”
“研究接下来的对策。”
小公司就是反应慢, 虽说昨晚这事儿已经闹开, 但后续炒作却没跟上。换了知名的大公司,这会儿通稿早就满天飞了。
“我不去, 你们研究去吧。”
“这样不好吧。”
“我脚伤了, 医生让静养。你们也不希望我下周还坐轮椅上台吧。”
一次是新鲜,两次就要挨骂了。
沈婷拗不过她,只能自己出门去。到了下午, 有关昨晚比赛的通稿就多了起来,颜色在家里一条条刷,看得直撇嘴。
跟通稿一起来的,还有邓轩粉丝对她的漫骂。
说她卖惨搏同情, 主动勾引邓轩,还有人截了前几场的图,都是一些她跟邓轩有眼神交流的画面,力证她“勾引”的事实。
粉丝的逻辑就是这样,同样一件事情,哪怕自家爱豆表现得更露骨,错也在另外一方。
颜色这段时间也有了一批铁粉,见此情景撸起袖子跟人干架,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还有吃瓜群众混水摸鱼,在中间搅浑水。
“邓轩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他图什么啊?”
“想炒作吧。”
“拉个小新人炒作,不值得啊。”
“颜色昨晚可是第一!”
有个问题颜色也很想知道,邓轩到底图啥啊,真是为了炒作吗?
几天以后,颜色在某场商演的后台碰到了邓轩。
当时邓轩在吃晚饭。看她拄着拐杖进去,搁下手里的餐盒就过来扶她。
休息室里没有别人,但颜色还是有些尴尬。不明白主办方为什么要把两人安排在一间屋子。
坐下后邓轩问:“你这伤得到什么时候才会好?”
“应该快了。我已经不疼了,肿也消了很多。但医生说最好少走路,所以还是用拐杖得好。”
邓轩笑笑没多说,待颜色坐下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颜色是吃了饭过来的,这会儿没事干,又怕和他对上眼,只能低头刷手机。
“你助理呢?”
“去接化妆师,他迷路了。”
“他要来不了,你用我的。”
“不用了。”
邓轩就笑了:“怎么,怕再跟我扯上关系?”
“是挺怕的,你的粉丝太厉害,我好怕他们再骂我。”
“那我发条微博,让他们别再骂你了。”
“千万不要。”颜色赶紧拦他,“你要发了,我这骂挨得就更多了。”
挨骂还小,这微博要是发了,她跟邓轩的关系就真的说不清了。之前还能解释为是朋友关系,发了微博这关系就微妙了。
邓轩把椅子拉得离颜色近一些,饭也不吃了,就这么盯着她看。
看得颜色心里怪怪的。
她只能低头拼命刷游戏。
“你是不是一尴尬就会假装玩手机?”
“没有啊,我真的在玩,这个游戏我玩很久了,级别挺高的。”
“那下次带我一起玩。”
颜色不知道该不该接这话。
邓轩自己先摆手:“算了,我也没这时间。不过有个事情我挺好奇,你是不是不大想跟我扯上关系?”
“也不是,就是怕你的粉丝。”
“所以要是粉丝不骂你,你就会同意跟我交往?”
颜色心想得亏她没喝水吃东西,要不这会儿肯定喷了一地。邓歌王这是怎么了,被人魂穿了吗?
“什么表情,我认真的。”
颜色被他吓到了。
印象里她跟邓轩一直没什么交集。参加这个比赛前,他们只在某个活动见过一面。当时邓轩是主办方花重金请来的嘉宾,她只是陆续托关系硬塞进去露脸的小新人。
也是那次活动,她被个老板缠上脱不了身,还是刘蓉帮的忙。
当时的邓轩远远地坐着,那感觉就像天上的一颗星。
现在这颗星是要殒落了吗?
她看邓轩的表情十分无奈。
“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受伤。你跟刘蓉现在关系不错吧。”
“挺好的,她那人挺直爽。”
“早知道你这么好交朋友,上次我该自己出手的。”
“什么意思?”
颜色从邓轩的笑意里读懂了他的话:“所以上次是你让刘蓉帮我的?”
“那个人确实讨厌,刘蓉性子也是直,我让她迂回一点,她做得挺直接。”
直接到差点让那个老板当众丢脸。
颜色从来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她以为的那颗星星,当时就把光照到她身上了?
“为什么要帮我?”
“看不惯那个人不要脸,也喜欢你这个人。”
“我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刚开始是觉得你唱歌不错。那一天你唱了首歌,底下基本没人听,可你唱得挺认真也很好听。”
颜色摸摸额头,刚出道就是这样的,她都习惯了。
邓轩凑近一点,问她:“我说喜欢你,你很意外是吗?”
“是。我们两个差太多了。”
“你是嫌我老吗?”
“不不不。”颜色赶紧摆手,“我就是觉得咱俩地位太悬殊,你是歌坛前辈大明星,我就是个小透明。”
“找女朋友不讲这些吧。我找的人,不是名气。”
颜色急得汗都要下来了。才发现邓轩是个这么轴的人,她的拒绝他听不出来吗?
正为难呢,邓轩的助理推门进来了,带了化妆师过来。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那边魏雁也来了,两人都开始做造型,彼此再没说过一句话。
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颜色一直小心翼翼避开邓轩。
一想到还有好几场比赛要在后台碰面,颜色就如坐针毡。
结束的时候她不敢久留,直接就走了。在后台的时候还听到前面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全是邓轩的粉丝。
他是真的红,纵横歌坛多年,不仅铁粉多,路人缘也很好。
颜色一点招惹他的想法都没有。
拄着拐杖到外面等车,魏雁在给司机打电话。突然有辆车从马路对面横穿过来,停在了颜色面前。
车窗放下,露出郑辉煌奶油兮兮的脸。
他招呼颜色上车。
魏雁上次在派出所见过他一回,认得这个人。
“颜姐,你朋友啊。”
要不是脚不好,颜色真想一脚踹死这个郑辉煌。
“赶紧上车啊,这里不能停车。”
颜色被催得没办法。她太了解这人的尿性了,如果她今天不上车,他一定会下车来拉自己。
门口围了一些粉丝和路人,要是被拍到照片,她是真的死定了。
她眼下还是邓轩的绯闻女友呢。
无奈拉开车门,颜色钻了过去。
兰博基尼的跑车,只有两个位子。
颜色待他开出一段,恨恨骂他:“这么招摇,怎么不开阿斯顿马丁来。”
“你喜欢那辆啊,那我下次开那个好了。我这不是想低调嘛。”
也对,在郑辉煌的认知里,开兰博基尼已经很低调了。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开直升机来接人才对。
她怎么会惹上这么个奇葩的?
快到他们小区的时候,后面突然开上来一辆车。车速挺快,一下子就超到他们前面去了。
郑辉煌这人典型的公子哥脾气,最见不得别人超他车。他自诩车子性能好,立马并到左道,想要超车。
“一辆小破奔,也敢跟我比速度。”
颜色想劝他算了,看了一眼前车的车牌号,觉得有点眼熟。
“哎,你还是算了吧。”
话刚说完,两车头尾相蹭,颜色整个人晃了一下,撞到了椅背上。
郑辉煌气极了就骂:“我去,这小子车技不错。”
颜色有点头晕,揉了下脑袋,抬头的时候扫到前面车里下来的人,心想果然是他。
三月里的夜晚,霍正希就穿了一件衬衣,扣子开了三颗,胸口若隐若现。
他头发微乱,不像平日里那么整齐,走到颜色这边的门边,斜倚在上面。
他抬手敲玻璃,颜色把窗放下来。
一股酒气钻进车里。
霍正希喝酒了,还喝了不少。
“下车。”
边说边给她开门。
颜色听话地下去,都忘了拿自己的拐杖。离得越近,他身上那股酒味儿越浓。
郑辉煌想过来搭话,霍正希只瞟了他一眼,指着地上的虚线道:“你这车头歪到我道上了,你后车追尾,全责。”
郑辉煌一个劲儿地在那抽气,倒不是心疼钱,就是觉得丢面子。
当着颜色的面蹭了人车屁股不说,那个人还是霍正希。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哪。
霍正希才不理他跟被电了似的表情,叫了自己的司机过来让他处理。然后拉着颜色到了路边,招手拦车。
一辆的士很快停在他们面前,两人坐了进去。
那边郑辉煌都没反应过来,车就开走了。
颜色回头看他,听到霍正希在她耳边道:“以后别坐他的车,他那车技,我怕你小命不保。”
“没那么严重吧。”
霍正希有几分醉意,眉眼带着笑。他指了指颜色:“早跟你说过,离郑辉煌那种人远一点。笨,也是会传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jj在抽,大家如果发现有抽或是有什么问题,及时留言告诉我啊,红包感谢,么么哒。
☆、第25章 冲动
颜色觉得, 今晚的霍正希很不一样。
随兴、放纵, 那种长期束缚着他的规则, 都被抛弃了。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 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知什么时候, 脑袋却歪到了颜色的身上。
颜色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了。
她挺直背脊, 努力伸出一根手指, 想把那脑袋推开。可力气太小,不管用。
醉酒的男人, 总是显得特别重。
司机似乎挺有经验,还在那里教她怎么醒酒:“你男朋友喝多啦, 你回去找点酸奶给他吃就行了。”
颜色还是头一回听说酸奶能解酒。
“要不拿个橙子连皮榨汁, 再不行弄点葡萄汁也可以。我成天拉醉酒的客人, 都研究出一套方案啦。”
颜色扯扯嘴角谢过对方, 小声问霍正希:“你家有这些东西吗?”
“没有。”
“那蜂蜜呢?”
“不喝那玩意儿。”
“茶叶?”
“有咖啡。”
颜色气得推了他一把, 总算把他给推开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让司机把车开到一家便利店门口,自己下车去买东西。
便利店里东西有限, 她挑了半天只买到了酸奶。想起家里好像还有小半瓶蜂蜜, 又顺带买了瓶柠檬汁。
拎着东西重新上车,霍正希看起来都快睡着了。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
车开到楼下, 颜色推了推霍正希。对方看起来睡得沉,可她一推立马睁开眼睛,好像从没睡着的样子。
他主动付了车费,叫颜色下车。
这个时间点, 大楼里很多人都睡了。站在楼下往上望,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颜色看了两眼,低头的时候发现霍正希不见了。
她傻眼了,拎着袋子在那里吹冷风。脚又有点疼起来,她边往楼厅走边摸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楼厅里坏了几个灯,本就不亮的环境更显昏暗。她下意识往电梯方向走,没走几步黑暗里伸出来一只手,一把将她拽了过去。
颜色吓坏了,尖叫了一声。还想再叫,嘴却发不出声音。
有一双唇吻住了她的嘴,将尖叫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是那个熟悉的感觉,同样的人,同样的唇,一如往昔美好的滋味。可颜色却想挣扎。
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喝醉了,她不应该附和他。
可霍正希醉起来霸道得要命,把她强摁在墙上,用胸口紧紧压住。她那两只手也不知道被对方怎么一弄,就全拢在身后动弹不得。
她忘了,她可是掰手腕两只手也没赢过对方两根手指头的啊。
时隔数年,在这样的环境里接吻,颜色心情复杂,也并不享受。到最后她有点害怕,身体也被墙面硌得生疼,只能可怜兮兮地求对方。
“希希,别这样好不好?”
那个称呼最叫人无法抗拒,被酒精搞得有些失控的霍正希一下子清醒过来,慢慢放开了颜色。
他哑着嗓子道:“你答应我不乱叫,我就放过你。”
“好,我不叫。我刚刚以为是坏人。”
借着头顶一点灯光,颜色看到了霍正希的笑,有点邪。
他摁了电梯键,停在一楼的电梯门很快就开了。他走进电梯时扭头看了颜色一眼:“你说得没错,是坏人。”
他刚刚可不就是个坏人么。
颜色面红耳赤,捡起东西跟着他进电梯。到了十二楼两人分道扬镳,她拿钥匙的时候看到手里的袋子,赶紧又递给他。
“酸奶记得喝了,柠檬水没有蜂蜜就算了,别空腹直接喝。”
霍正希背对着她随手接过来,看都不看她一眼。颜色看他进门的背影有些疲倦,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自己的话。还想再多说两句,对方直接把门关了。
什么意思啊,刚刚摁着自己吻得热情如火的男人难道死了吗?
有点生气。
进屋后颜色给沈婷打电话,问她到哪儿了。对方说路上塞车:“有个连环车祸,你到了吗?”
“嗯到了。”
“那别等我了,赶紧睡吧。”
明天还不知道怎么忙呢。
颜色却睡不着,到厨房里倒水喝,看到冰箱的门犹豫了几秒,还是拉了开来。
她明明记得有半罐蜂蜜的。
一通乱找后,总算在角落里找到了。打开一闻没坏,又去敲隔壁的门。
敲了好一会儿霍正希才来开门。
像是知道是她,门开了后他转身又走了。颜色这才注意到他上半身没穿衣服,下半身已经换了一条居家的裤子。
她要早点来敲门,是不是还能看到更多内容?
霍正希进房片刻,再出来的时候上身也套了件运动衣。
他打量颜色:“干嘛?”
“酸奶喝了吗?”
“还没。”
“就知道你不会听话。”
颜色看着餐桌上的袋子,把蜂蜜放下,拿出来里面的盒子开始撕盖子。霍正希走过来拉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颜色把酸奶和勺子递给他,他却不接。
“快吃啊。”
“手酸,没力气。”
颜色想骂他,看他那脸色确实不大好,只能咬咬牙,舀了一大勺酸奶喂他嘴里。
霍正希皱着眉头咽下去:“太冰了。”
“常温的卖完了,你就将就一点吧。”
颜色觉得,自己像在哄个闹别扭地小孩子。
刚才霍正希在楼下强吻自己的样子,就像一个青春期冲动暴躁的少年。
他这人怎么倒着来?
十几岁的时候少年老成,长着一张天使般少年英俊的脸,性格却稳重得不像话。
到了二十几岁,成了一档大热节目的总导演,手里管着那么多号人,却突然幼稚起来了。
等他酒醒了,知道自己做过的事后,会不会很想笑。
霍正希不怎么情愿地又喝了几口酸奶,摇着头把颜色的手推开了。
她就不再逼他,转身进厨房烧水给他泡蜂蜜柠檬水。
霍正希还真是“家徒四壁”,连滴热水都没有。单身男人过得就是粗糙,还不如他留学时候呢。
那时候好歹有华三多帮着买菜。
泡完蜂蜜水出来一看,霍正希躺在沙发上睡了。颜色有点心疼他,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想着夜里凉,不能让他睡这里,还是过去推了推他。
还跟刚才一样,霍正希根本没睡着。她一推他就醒了,接过蜂蜜水,一口气喝完了。
“你今晚跟谁喝酒,喝这么多?”
“广告商。”
“拉赞助吗?”
“嗯。”
“节目是不是不好做?”
“你们唱成那样,你觉得能好做吗?”
颜色撇撇嘴:“也没很差吧。”
“上周你是第一。你自己觉得你这第一唱得怎么样?”
平心而论,颜色觉得不算特别好。节目过半,大家都很累。每周一次的比赛太密集,所有人都进入了疲软期。
难怪霍正希没有阻止冯璐拿他炒新闻,光靠他们十张嘴唱,真的带不起话题来。
“既然这么难,干嘛回来做这个。你本来学的也不是这个。”
“你学的也不是唱歌,一样做了歌手。”
“我不一样,我从小就喜欢唱歌。你喜欢当导演吗,以前没觉得啊。”
霍正希笑了:“没想过却做的事情多了。我以前也没想过会跟你谈恋爱。”
“什么意思嘛,看不起人啊。”
“天天吵个不停,每天早上哼哼唧唧,真是烦人。”
“大哥,是你睡觉的时间不对。早上九点多,有点动静是正常的好嘛。”
说起这个,颜色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主要是今晚的两个小插曲提醒了她。
“霍正希,问你个事儿。”
“说。”
“你这人睡觉是不是很浅?”
她那时候唱歌声音不大,她特意问过林琳,对方都很少感觉到。有一回碰到沈继她也问了。沈继说没什么,不影响他们休息。
可霍正希总是被她吵醒。
当年没留意这个,光顾着舔颜了,今天才想起来问。
霍正希双手抱胸,斟酌了片刻才道:“基本上每次你一唱歌,我就会醒。”
“是因为我唱得特别好听?”
“不,是因为你特别吵。”
“沈继说一点儿不吵。霍正希,这真的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这人是不是一有动静就醒?”
霍正希捏捏眉心:“有点儿,家族遗传。”
得到答案的颜色愣住了。她想起了那次在医院里偷吻他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还不是恋人关系,充其量就是朋友。
不,连朋友都算不上,也就是个邻居关系。
如果霍正希真像他说的那样,那种环境他不可能睡着。那她吻他,他怎么没有反抗?
颜色懵了。
霍正希推推她:“怎么了?”
“我第一次亲你,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
“你当时没睡着啊。”
“医院里那么吵,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你怎么由着我亲啊。”
霍正希抚着额头笑出了声:“那我应该怎么样,把你推开吗?”
“你好歹动一下,让我知道你醒着啊。”
“你既然怀了坏心思,就总会找到机会的。与其天天防着你,倒不如让你得逞算了。”
颜色觉得这个说法太新鲜了。
“那你就是为了满足我?”
“也不全是这样。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
“我那时候想,我鼻子肿成那样,你要是还亲得下去,那大概就是真爱了。”
后来他知道了,颜色是真的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手榴弹,么么。
妹子们,有没有被这章甜到?不许说没有。我们希哥这么主动,大家应该给他鼓励。
明天还是白天更,爱你们。
☆、第26章 撩人
第二天颜色起了个大早, 被沈婷送去了广电大楼。
H电视台有一档室内综艺节目, 号称常青树, 在荧屏屹立二十年不倒。颜色和其他几位选手被邀请去录制节目, 算是为《Vocal》作宣传。
除了她之外, 另外三人是冯璐、吴宇洲和邓轩。让颜色意外的是, 霍正希居然也去了。
节目总导演参加综艺节目, 在她的印象里是头一回吧。
化妆间里,霍正希一边系着袖子上的扣子, 一边说:“总要有这第一次,人嘛。”
他看了颜色一眼, 看得对方心扑通通直跳。
他刚刚在干什么, 撩她吗?颜色有些脸热, 不知怎么的, 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
什么第一次, 这种词能别随便说吗?霍正希以前多正经一个人啊。
结果半个小时后,她发现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现在的霍正希, 早不是当年那个规矩严谨又乖又甜的男人了。
他如今开朗很多, 至少在镜头面前,微笑时刻挂在脸上,跟主持人互动也很频繁。时不时冒出一两句带点梗的话, 配上他那张人人都爱的脸,引得底下一众迷妹尖叫不止。
颜色粗略看了看,今天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冲着霍正希来的。
综艺节目主打搞笑风格,节目录得也很轻松。颜色被主持人带着节奏跑, 笑得脸都疼。
这几个主持人出了名的逗比。
一开始录的是唱歌环节。
颜色当初接这个通告的时候,白霜跟他们定的是另一首歌。但她上周六那首《默》大受好评,节目导演就过来找她,希望她改一改,还特意给她搬了张椅子,营造一种《Vocal》现场的氛围。
颜色心里明白,景搭得再像,她也唱不出那天那种味道了。
心境变了啊。
除了她,另外三名歌手也都唱了歌。在台下休息的时候,颜色听白霜提了一耳朵。
“好像不是每个都播。”
颜色看她。
“这节目大概第七期结束才会播。如果你们中有人被淘汰,唱歌这一环节就会被剪掉。”
颜色算了算,目前刚播完的是第六期。这周六录第七期,又是新老歌手搭档兼PK的模式。
这回她跟邓轩不会再被分到一组了吧。
唱完歌就要做游戏,五个主持人分为两队,五个嘉宾也要分开。两边游戏不同。
一边是跟孩子做游戏,一群熊孩子,个个都很难搞。另一边则是恐怖箱,一次排开十个,每个人都要摸遍这十个箱子,说出正确的物品。说出得越多,越有机会赢。
无论哪一项,都是对身体和心灵的双重考验。
嘉宾自由分组,冯璐是女生,头一个就往孩子堆里扎。
“我可不敢摸箱子,我胆子小。”
她长相甜美,很得直男的喜欢。娇滴滴的声音也好听。颜色清清嗓子,觉得那种声音自己怎么也发不出来。
场上就两位女嘉宾,冯璐挑了孩子,颜色似乎就该挑恐怖箱了。主持人郭书在那儿打圆场,担心她会害怕。
颜色倒不怕,她那眼睛在孩子们身上打了下转,又看了眼身边的霍正希,笑眯眯到了另外半边。
霍正希喜欢小孩子,就把这难题交给他吧。
颜色这一举动挺圈粉,底下一帮小姑娘嗷嗷叫,都管她叫老公。颜色也是醉了。
她还是比较喜欢当个小公举。
三个男生也很快分了组。霍正希果然挑了孩子们。就知道他那人,一看到可爱的小孩子就走不动道儿。
邓轩挑了恐怖箱,叫颜色有些头痛。他俩的绯闻这两天热度还在,他这是完全没有要撇清的意思啊。
因为颜色这一队主持人少一个,吴宇洲也一并过来了。每组五个人,由霍正希他们那一队先开始。
明面上是两对相争,其实还是主持人跟嘉宾在对抗。
熊孩子们不好搞定,不管是嘉宾还是主持人,谁吸引到了孩子多,谁就能为自己的队积一分。霍正希跟冯璐是仅有的两个嘉宾,他们需要联手合作。
颜色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会撒娇的女人。
跟冯璐比起来,郑昕的套路就太老了。可爱的女生就那么往那儿一站,都足够吸引人。
而且她那衣服领口有点大,颜色的眼睛总是不住地往她胸口瞧。
好羡慕。
连女人都这样,何况男人呢。
颜色忍不住去看霍正希。
霍正希也在看颜色。
早就注意到她了,从他跟冯璐分在一组后,小丫头的眼神就一直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打转。
她在想什么,觉得他是那种女人只要露个胸,就会不自觉被吸引的人吗?
如果真这样,当初为什么要和她好。澳洲没什么好的,但大胸女人满大街都是。有一回颜色还跟他吐槽,说去买bra,A-E都被放在一个架子上,拐过去看隔壁架子,从F开始一直往大了走。
那架子前挑选的女人,一个有她三个大。
他那时候还安慰她:“你跟E是一组的,不必介意。”
按土澳的标准,她颜色跟冯璐在一个级别,实在不必耿耿于怀。
霍正希对冯璐没意思,倒是对一帮小孩子比较感兴趣。场上五个人各自发招,都想把孩子招到自己身边来。
主持人会讲故事,孩子们就跟着跑。冯璐会唱歌跳舞,也有孩子喜欢他。
轮到霍正希了,这事情有点难办。
虽说他招迷妹喜欢,但孩子终归不怎么看脸。所以游戏开场没两分钟,除了一个看起来过于老成的孩子还站在他面前,剩下的全跑光了。
迷妹们急坏了,在底下又吼又叫,想把孩子们赶回霍正希身边。可惜收效甚微。
霍正希也不急,就冲这孩子下手。他把人叫到身边,问了他的名字年纪,然后给他出了一道数学题。
孩子戴着眼镜,看起来对知识挺渴望的样子,居然认真地思考起来。霍正希问场下导演要了纸和笔,和孩子一起演算。
别人那里都乱哄哄,就他们安静又神秘。
孩子们都有好奇心,吵闹了一阵也觉得累了,不知不觉全都往霍正希跟前凑。
颜色一看这架势,知道有戏。
霍正希从前是什么人,收拾熊孩子一弄一个准。再皮再自以为是的孩子,到他手里也得乖乖拜倒。
没办法,这人智商碾压所有人啊。
而且他很会讲题,他讲过的题目让人记忆犹新,轻易忘不掉。想当年他在家里开班授课,金融系的全跑来旁听,尤其期末考试前,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霍老师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小孩子到底心思浅,被他这么高大上的一忽悠,就都不想走了。游戏时间不长,霍正希讲完题目,又给他们出了个难题,孩子们只顾着解题,都没空理其他几位。
等发现题目解不出来,兴趣也淡了,再想找别的哥哥姐姐唱歌跳舞,时间却结束了。
颜色心里赞了一句,这个霍正希,果真是卡时间的高手。
这一轮不出所料是他赢,嘉宾队得一分。
妹子们都疯了。颜色坐在第一排,就听得后面跟炸开了锅似的。很快全场统一,声嘶力竭喊着霍正希的名字。
那气势,主持人都压不住。
郭书没办法,打趣地把难题交给霍正希:“要不导演您来吧,这是您的强项。”
霍正希笑着接过话筒,举起手指搁在唇边,吐出一个字来:“嘘……”
颜色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也太撩了吧。
妹子们更疯了,但很快又听话地安静下来。就在全场寂静无声的时候,有个女生不知怎么的,胆大地叫了一声:“霍正希,我爱你!”
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颜色忍不住回头去看,给这姑娘竖了一个大拇指。
场上的人都笑了。
霍正希也笑出了声,还贴心地回了一句:“好,我也爱你们。”
男神当众表白,妹子们的血槽瞬间放空,一个个倒地不起。颜色敢打赌,这段到时候如果不剪掉播出的话,电视机前倒下的姑娘会更多。
这个霍正希,简直是个祸害啊。
熊孩子收服战结束后,就轮到颜色他们上场了。
不知是不是为了节目效果,主持人徐衍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让颜色第一个上。
女生摸恐怖箱,多少总会怕得尖叫。她们叫得越大声,观众笑得越厉害,播出后收视率也越高。
退一万步说,就是剪片花都比较有素材啊。
颜色一点儿不怵,挽起袖子就站到了台前。她面前摆了十个箱子,她自己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但观众们都能看到。
她不仅要摸,还得写下里面是什么东西,最后由导演对比,看谁猜得最多。
简单又无聊的游戏,却很能刺激观众的情绪。
颜色还是头一回玩恐怖箱。
底下观众很配合,尖叫声此起彼伏。颜色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第一个,一下就把手伸了进去,抓住了那个东西。
大家都愣了。
没有人是这么玩恐怖箱的,尤其是女生。
颜色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歪着脑袋认真摸那东西。视线一偏,对上了霍正希的眼睛。
他就站在那排恐怖箱前面,背对观众冲她眨了眨眼。
颜色有点懵。
又放电?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三个手榴弹,受宠若惊的作者想把自己献给你。
霍导开启全面撩妹模式。
颜色提问时间到。
颜色:希希,你这几年是吃什么长的呀?
霍正希:吃你啊。
作者:希哥,you bad bad哦。
明天晚上更,红包到时候会统一发放,谢谢大家,飞吻。
☆、第27章 热情
霍正希的举动被跟颜色同组竞技的徐衍看了个正着。
他坏笑着问:“霍导这是要干嘛, 不能提醒哦。”
霍正希拿着话筒摸摸鼻子, 笑着扭头走开了两步。
他这个样子有点可爱, 迷妹们又开始大叫他的名字。
颜色顾不上思考霍正希眨眼的真正含义, 一只手伸进恐怖箱里, 来回地翻腾。
像是只虫子, 有很多脚, 她轻轻一拨还把那东西给挑了起来。底下观众看到这一幕都捂住了脸,露出吃惊的表情。
比起害怕, 更多的是震惊于颜色的胆量。
好歹演一下啊。
颜色摸了两下,觉得那东西像只蜘蛛。但肯定不是真的。
一来节目组不可能上这种东西, 万一有毒咬伤人不好办。二来这东西身体软绵绵的。虽说蜘蛛也软, 但不是这种手感。
这明显就是拿布和棉花缝的东西嘛。
颜色捏了两下觉得没意思, 又扔了回去, 继续摸下一个。
下一个里面的东西会动, 她刚开始有点害怕,下意识就把手抽了出来。这动作一做她自己也笑了, 抬头看到霍正希也在笑。
几乎没人发现, 他微微点了点头。但颜色看到了。
于是她又把手伸了进去。
带了点温度,又有点软,那东西动的时候与她手上的皮肤相触, 颜色有了些直观的感受。但她不确定,想了想一咬牙,直接伸到最下面,紧紧握住那东西。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凶悍, 半点没反抗。
颜色一下子就笑了。
她一下,观众们也笑,又有人开始叫她老公。
说实话,她刚才的表现连霍正希都有些欣赏。虽然不懂套路一点儿不知道做效果,但确实率直又可爱。
他当年会喜欢颜色,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吧。
一个个箱子摸下来,颜色越发有经验。第二个里面是只人手,第三个是只兔子。后面还有诸如泥鳅、金鱼、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颜色摸得很快,大部分东西都能猜出来。
她这个样子,几个主持人脸色都有点僵。导演甚至已经在台下考虑,下一批人要不要换点东西了。
好容易到了最后一个,颜色深吸一口气,冲台下的观众眨了两下眼。
气氛马上热起来。
她正想一鼓作气,突然听到霍正希咳嗽了两声。
全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他身上。
霍正希把话筒低在下巴上,冲颜色摇头。
“我觉得这最后一个,还是不要摸得好。”
主持人心领神会,开始营造恐怖气氛。碰到个玩恐怖箱不害怕又不会做效果的明星,他们也很无奈。
但这话由霍正希说出来,所有人心里又多了一层想法。
徐衍想要拿他俩开个玩笑,被郭书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霍正希什么来头台里的人多少清楚,炒cp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别的胆子更大的人去做吧。没必要为了一点收视率得罪人。
颜色被霍正希这么一搅和,想不好还要不要摸。旁边一直等着的邓轩乐了,凑过来道:“要不这一个,我替你摸了吧。”
这下场子里更热闹。
这一对本来就是绯闻男女友,邓轩突然男友力爆棚,引起尖叫连连。
吓得颜色直往旁边躲,回了他一句:“可你本来就要摸的啊。”
一句话惹得全场轰笑。邓轩有点尴尬,看着颜色好气又好笑。几个主持人赶紧上来救场,又耍赖硬把颜色拉了下去,不让她摸最后一个箱子。
她这看起来要全猜对的样子,还让不让人玩了。
颜色终于有点反应过来,配合地哀叹了几声,还一副赖着不肯走的样子,害大家都笑个不停。
她走到边上拿了导演给的纸笔,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个个写下来。
大概是场上人太多的缘故,主持人一时顾不过来,霍正希没被清场,就留在她身边看她写。
颜色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想了两下才想起什么,抬头看对方。
她压低声音问:“你刚刚都有看到吧。”
霍正希点头。
“那我写得对不对?”
“你这是要我犯规吗?”
虽说是一队的,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刚刚挤眉弄眼提示也就算了,当众给人答案,太嚣张了。
颜色也觉得不好,吐了吐舌头。
突然就听得身后徐衍在问:“唉,他们两个凑一起干嘛,要商量答案吗?”
霍正希立马走开,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他这个模样真的又帅又腹黑,颜色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闹哄哄的恐怖箱录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颜色一直等在旁边,笑得脸都僵了。
有点意外的是,霍正希也一直留在台上没走。还以为按他的性子,肯定一早溜台下摸鱼去了。
他为了自己的节目作宣传,也是很拼啊。
结果没什么悬念,颜色猜对了九个箱子,拿了个第一。嘉宾队连得两分,优势明显。
一场节目录了四五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累了。
颜色脚不好,长时间站起来脚踝又开始疼,一路扶着白霜的手回了后台。
后台大家都在,还有人在讨论刚才霍正希哄小孩那一招。
头一回知道,学霸也能吸引孩子。
冯璐照例是围着霍正希转,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捧他,又向他讨教经验。
“我对小孩子真的没什么办法,他们一起说话我就头疼。霍导能不能教我两招?”
霍正希想了想,认真回了句:“聪明一点就可以。”
“可是要怎么聪明呢?”
“多动脑筋。”
除了冯璐,其他人都听明白了。吴宇洲差点笑出声来。
颜色也想笑。这个霍正希,骂人都不带脏字。他这是拐着弯的骂冯璐笨呢。
什么聪明点,无非就是想炫耀自己智商高罢了。
不过霍正希是真聪明,也是真喜欢小孩儿。他是她长到现在,看到过的最喜欢小孩子的男人了。
☆头一回意识到这一点,是开学差不多一个月时候的事情。
三月底的悉尼已经没了暑意。
便利店老板又招到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员工,颜色的工作时间因此大大减少。
周末不出去浪的时候,她就待家里看书学习。
那么重那么厚的书,看一页都要二十分钟,她觉得自己似乎永远读不完那些字。
可如果不看完,这么贵的书买了也很亏。关键是,学得不好考试不及格,重修的费用吓死人。
一门功课一万多人民币,她可玩不起。
林琳跟朋友逛街去了,说要给人过生日,晚上不回家吃饭。颜色看了一早上的书,看得头昏脑胀,跑阳台上吹风醒神。
她一没事儿就喜欢唱两句。正在那儿哼歌呢,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跑过去开门一看,是霍正希。
除了他之外,身边还跟了个小姑娘。
年纪不大,四五岁的样子,一头过肩的长发软软的,配着苹果肌的脸很可爱。
真是让人一眼就喜欢的孩子。
颜色不知道她会不会说中文,就用英文打了个招呼。
结果小姑娘开口就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还很自然地作了自我介绍。
“我叫丽莎。”
颜色捏捏小姑娘的脸,看向霍正希:“找我有事儿?”
“是这样。我朋友的孩子,托我照顾半天。家里没吃的,想问你有没有?”
颜色愣了两秒,霍正希这是带着孩子上她家要饭来了吗?
“我……还没吃。你们要是想吃的话,我给做点儿?”
“好,那就谢谢你了。”
霍正希不客气地推门进来,指了指客厅的沙发:“丽莎,你自己坐。”
小姑娘很听话,爬上沙发乖乖坐好。颜色才发现霍正希是带了书本过来的,两本儿童图画书,递到丽莎手上。
然后两人进了厨房开冰箱。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连书都一并带过来了?”
“听到你唱歌的声音了。”
“你不会做饭吗?”
她以为天才什么都会呢。听华三多说,霍正希学习成绩非常好,年年门门功课拿HD。
“别人及格都困难的变态学科,他几乎满分。这人真的有问题。”
结果天才居然不会做饭。
“不怎么做,平时吃外卖多。丽莎还小,外卖不健康,所以想麻烦你做一顿。你要不乐意,我就……”
“就要走吗?”
颜色笑眯眯望着他。
“不,我可以给你钱。”
笑容一下子僵了。
“谁要你的钱。”
“不要最好。”
颜色一张脸皱到了一起,这下换霍正希笑了。
“行了,开玩笑的。”
他说着拿出了几个鸡蛋,又问:“这里面除了你的东西,你室友有吗?”
“有,我们都是共用的,我们有买菜基金。”
“这样啊。本来如果是你的,我就不说什么了。如果你室友也有份,那我补你们一部分钱吧。”
“不用了,你们两个能吃多少啊。”
“你室友不会计较吗?”
“她才不会,她那么喜欢你,要是知道你吃了她的东西,估计会乐死。”
“她喜欢我?”
“对啊,你没发现吗?”
“没有,她对我挺正常的。”
颜色觉得有点不对。
“你什么意思?”
“我以为喜欢我的女生都跟你一样。”
“我什么样啊。”
霍正希又开下层冰柜,拿了块肉出来。
“热情如火。”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yaya妹子扔的手榴弹,也谢谢大家灌的营养液。月底了,有多余的营养液都给我吧,下个月可能会过期哦。另外,这个周六周日双更。
红包已发出,如果有没收到的妹子一定要跟我说一下。因为最近JJ抽评论,很多时候明明评论数有增加,但哪里都找不到这条评论,可能要过几个小时基本几天才会出来。所以大家说一声,以免我有漏送的。
下面是提问时间。
提问:希哥真的不会做饭吗?
霍正希:是。
提问:骗人的吧。
颜色:他是真的不会。
提问:那希哥,丽莎是谁的孩子。你那个朋友是男是女?
霍正希:你的问题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跃。好了,下一个问题。
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