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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爱情的模样(六)
心盈妈妈郑重又忧愁地给出答案:“陆令辰可能是fbi或cai,当然也有可能是中情局或俄罗斯培养在这世界上不为人知的超级间谍!”
心盈听闻妈妈神秘兮兮的结论,完全忍不住捧腹大笑,她笑着点赞:“妈,你的脑洞怎么这么可爱!”
心盈妈妈无语惊叫:“乖宝贝,这是往好里想!往坏了想,他可能是职业冷血杀手,你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是冷血杀手!没有感情,接到暗号就直接去杀人的那种!”
“哈哈哈哈……”心盈的手被陆令辰攥在掌心,她微弯着身体,笑得直不起腰来,完全无法直视妈妈可爱得地上仅有,天上绝无的脑洞了。.|
“这很有可能的!”面对毫不理解问题严重性的心盈,心盈妈妈哀叹,“宝贝,我很严肃、很严肃、很严肃地跟你谈,你能不能给点面子,别笑得这么夸张!你看过《史密斯夫妇》的,皮特和朱莉结婚了,都不知道对方是杀手呢!”
“嗯,不笑不笑,哈哈……哈哈……”想不笑可忍不住啊!
“宝贝,妈妈好担心你。妈妈确定你是我亲生的,不是哪国王室、哪个部落流落在外的公主,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是与人为善,不结仇的,应该没有仇家要杀你,陆令辰应该不会对你下手。可我总是担心……宝贝……”
“妈妈,这个杀手不太冷。要不你亲自审问杀手。”
心盈将电话递给陆令辰,由于离得太近,刚刚的电话内容,陆令辰全部听到,一句未落。
当然,心盈妈妈简直要媲美电影配音演员的歇斯底里的惊叫声,和她那句“你怎么不早说!”的哀嚎,陆令辰自然也没错过。
陆令辰手执电话,恭敬问好:“阿姨,您好。”
“嘿嘿,你好你好。”
“阿姨,我父母亲人全部在一次意外中亡故,我的工作内容是计算机研究,没有副业。”
“对不起,我……”刚听到第一句话,心盈妈妈就为他心疼,多可怜的孩子呀!
“阿姨,我对心盈的爱,不比您少。”陆令辰紧紧地攥着心盈的手,感受到掌心来自于她的温度波涛汹涌地涌向他的心脏,他郑重承诺,“您可以完全放心将心盈交给我,我爱她胜过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结束了跟心盈妈妈的通话,陆令辰牵着心盈的手,不紧不慢地在校园中走,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出了校园,心盈只当他是散步,不想走着走着又来了他的房子。今晚不回学校,陆令辰应该是这样安排的。
进房后,陆令辰揽着心盈的腰,低头问她:“有没有想看的电影?”
最近上映的电影倒是没什么想看的,但忽然很想看那部老电影,念及此,心盈忙点头:“有!”
陆令辰开了电脑,搜索她想看的电影连接至电视机,在黑暗的客厅中,两人窝在沙发里看《这个杀手不太冷》。
很简单很纯情的电影,可就是能够荡气回肠,赚足人眼泪,悲情的结局处,陆令辰将无声落泪的心盈搂在怀里,画面停止在玛蒂达将里昂留下的无根万年青种在草坪中,“我想我们在这里会过得很好,里昂”,她说。
“陆令辰,我想我们也会过得很好,无论在哪里。”心盈依偎在陆令辰怀里,无声的泪将他的胸膛染湿,她平静低语,“你的过去你不想说,我绝口不问,是杀手还是老师,我不在乎。未来,你依旧可以保守你想保守的秘密,但只一样,你绝不能欺骗我。”
“嗯。”陆令辰轻轻回应她的勇敢和宽容。
刚看完悲伤的电影,见她情绪尚且沉溺其中,陆令辰便换了部喜剧片,果真,那个刚刚还满脸泪痕的傻姑娘,现在已经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完全尊崇本心,率性而为、毫不遮掩。纯净得像个孩子,善良到不忍心伤害任何人,体贴温顺又时而恶搞狡黠,有时候坚强勇敢地像个汉子,有时候那么轻易被一句话一个动作所打动,泪流不止。
“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就如他的傻姑娘这般吧。
陆令辰拿来茶几上洗干净的蓝莓,一颗一颗喂到那位傻姑娘嘴里,傻姑娘边看着电影大笑,边伸直了小胳膊小腿享受陆先森的服务,看到要紧处,心盈竟全忘了他指间的蓝莓已被她吃掉,她无意识的唇舌竟吮.吸起他的手指,那温热柔软的细腻触感,像淬了情毒的羽毛,撩.拨着陆令辰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呼唤那沉睡心底的饥饿猛兽。
陆令辰身体燥热,可却贪婪地舍不得移开手指。
正吮.吸着的心盈,轻咬了一下,没有甜甜的汁液,口感不对。借着电视里人影晃动的光,心盈忙将目光移至唇前,这才明白过来她刚刚做了什么,而此刻的陆令辰,竟有些不自在地望向落地窗外的夜色,逃避!
哈哈,从容淡定的陆老师竟然难得不好意思啊!
心盈玩心顿起,忍不住想逗逗禁欲脸、流.氓.心的陆老师:“不用害羞,当我提前练习好了。”
陆令辰的目光从窗外霓虹闪烁中移了回来,他如辰星般的双眸在黑暗中迸发着炽热隐忍的光,他唇齿微张,冷静而克制:“尺寸不对。”
有了多次箭在弦上的戛然而止,此刻心盈的心可是如大海一般大啊,who怕who!她娇.喘一声,整个人娇柔无力地酥.软在陆令辰怀里,剪水双瞳里含着丝丝暧昧点点妖娆,如笋尖一般的玉手抚摸着陆令辰的皮带扣,她樱唇微张:“人家不知怎样的……尺寸,才算对。”
陆令辰一把抓住心盈意图不轨的手,阻止她乱来,他粗喘着,片刻后,才艰难开口:“你的小手勉强够用。”
心盈微垂的螓首缓慢地凑近陆令辰棱角分明的脸,坏心思地在他耳边娇.喘.连.连,温热柔软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喷洒在陆令辰敏感的耳垂,心盈的另一只手缓缓爬进陆令辰的衬衣中,抚摸他紧绷健硕的胸膛,她娇软地在他耳边低问:“既够且需,那陆郎……为何不用?”
此刻,陆令辰全部的定力都用来镇压身体里干涸躁动的因子,他紧紧攥住心盈另一只为非作歹的手,干渴到快要冒烟的喉咙向身体发出指示,可此刻连吞咽都这般困难,艰涩的吞咽后,他喉结滑动:“且待他日。”
心盈的唇缓缓贴向陆令辰无声后退的耳垂,她微仰着粉粉的芙蓉面,嫣红的朱唇有意无意地擦过陆令辰的耳垂,在他耳边娇.声.嘤.咛:“唔~~不要他日,要你……”
最后那个字,她羞涩停住,没有出口。
一直在压抑隐忍的陆令辰突然如猛虎出闸,骤然释放,他粗鲁地扯开心盈的领口,如羊脂玉般白皙柔嫩的香肩瞬间裸.露在外,黑色的内衣肩带被他一把扯开,胸前已微微显山露水,他炙热的吻在她柔嫩的玉颈四处蔓延,所到之处,火苗簇簇,即将燎原!
而心盈的娇.喘.媚.吟像是至高无上的鼓励,鼓励这英才将领一再进犯,攻城略地。
火热的吻从她的颈间一直绵延而下,教*驱逐出境的理智被时间逐渐寻回,陆令辰贪婪地吮.吻.轻.啃心盈性感的锁骨,他低声叹息:“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折磨疯的!”
看着有美人在怀,心动情动得不能自已,可却逼迫自己坐怀不乱的陆老师,心盈的心情本来是这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好爽!
可想到他每次都如此煎熬折磨,上次甚至亢.奋到流了鼻血,心盈心下到底不忍。
心盈心疼地伸开双臂,紧紧抱住陆令辰,在他怀里低低忏悔:“对不起,以后绝不这样逗你了。”
陆令辰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抱得摸得,却如何都碰不得,呵,其中滋味真是……
可,好歹这温软在怀,真真切切地在他怀中,如此,已是天大的恩赐,两年他愿意等。
陆令辰抱起怀中的人儿,去浴室,将她稳稳放在地上,他才出去为她拿换洗的衣物。
陆令辰从门缝将衣物递进去,伸出来拿衣物的小手却是出其不意地猛拽了他一下,他被拽进浴室。
此刻的心盈已经衣衫尽退,她身上围着一条堪堪遮盖重要部位的浴巾,圆润柔滑的香肩、藕断似的玉臂、线条流畅的小腿全部裸.露在外,被浴巾包裹下的是她不着一物的完美胴.体。
陆令辰淡淡瞥了一眼,随即不动声色地别开眼去。
心盈咬着樱唇,盈盈妙目满是爱意地看他,她双手抚上浴巾开口,似乎随时都会解开束缚住身体的这块遮羞布,奉献出自己:“陆令辰,你帮我洗吧!”
☆、第54章 爱情的模样(七)
心盈轻咬着樱唇,盈盈妙目满是爱意地看着陆令辰,她双手抚上浴巾开口,似乎随时都会解开束缚住身体的这块遮羞布,奉献出自己:“陆令辰,你帮我洗吧!”
陆令辰双眼深如寒潭,俊脸清冷淡漠,他紧抿着唇,静默不语。
“哈哈哈哈……”看陆流氓的禁欲别扭脸,心盈笑得前仰后合,“吓你的啦!你比较急,你先洗吧!”
“不用。”他留下清冷的两个字,转身离开。
“我去帮你拿换洗衣物。”心盈忙抓紧围在自己身上的浴巾,绕过陆令辰,小跑出浴室。
陆令辰在心盈身后大步紧随,看她跑进次卧,他跟随她一起进入。
见心盈打开衣柜,欲要找他的换洗衣物,陆令辰及时出声制止:“我不急,你先去洗。”
“不急?”柜子前的心盈,双眸清亮,黑若点漆,她俏皮地侧头看他。
“不急。”陆令辰冷冷地别过脸去,好像……又别扭了呢!
心盈心情大好,笑问:“不急?还是你习惯在房间解决?”
“去洗澡!”祈使句,命令口吻。
“不去!”心盈笑得风情极了。
陆令辰人高腿长,两步就跨去心盈身边,不再跟她理论,扛起心盈,直接出次卧,进浴室。
“陆令辰,我不翻你东西,不帮你找衣服,你先洗。”被扛在肩头的心盈软言软语地劝他,“刚刚那样你会……很不舒服。”
“无须你担心。”
陆令辰将肩头的心盈放稳在地,脚刚着地都还未站稳的心盈,忙瞄准时机,跑了出去。她关紧浴室门,冲里面喊:“我在客厅,你安心洗。”
心盈是说话算话的小女子,说不翻他东西就不翻,哼,以后姐有的是机会!她裹着浴巾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躺在客厅沙发上哼着歌儿唱,约莫十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
陆令辰没带换洗衣物,简单围了条浴巾就出了浴室。客厅一室光亮,可目光所及,却不见心盈,她或许在主卧,他想。
可这个想法还未来得及证实,陆令辰就被潜伏在浴室门外,按兵不动的心盈给狙击成功。
心盈一手抓住围在陆令辰腰间的浴巾,她媚眼如丝地笑着望向他结实壮硕的胸膛,胸肌腹肌,啧啧啧啧,身材简直好到爆!浴巾边缘甚至隐隐可见性感的人鱼线,啊啊啊啊,色.欲熏心的心盈眼里米分红桃心狂跳,似乎她这个久.旷.欲.女,下一秒就要把持不住,一把扯开他腰间的浴巾!
“程心盈!”陆令辰眸色深沉又隐忍,已然微怒。
“我就是好奇你腰下面……”
心盈软语呢哝,嫩白小手不住地在他腰间的浴巾开口处挑逗似地抚摸,她用魅惑又无辜小眼神看他,看他俊脸严肃紧张得像紧绷的弦,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心盈这才娇俏地说:“好奇你腰下面……围的这条浴巾,跟我围的质量是不是一样。”
说完,心盈小手瞬间松开,她已经止不住双手捂着肚子笑蹲在地上,看高冷淡定的陆老师脸上情绪翻涌,简直是人生极致体验啊!有木有!
怎么办?她会逗他逗上瘾的呢!
陆令辰冷哼一声,平静的语调里狠戾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你等着。”
“尽管放马过来啊!”心盈冲着陆令辰妩媚地眨眨眼睛,她扭着小翘臀,施施然进了浴室,在浴室门口倚门回首,她眉目顾盼,又柔又媚:“人家这次洗澡不锁门呢,特意等着陆郎前来……”
心盈看了一眼陆令辰笔直如松的背影,唔,此刻正紧紧绷着呢,她笑靥如花地去洗澡。
心盈洗完澡出来时,陆令辰已经换了短袖、运动长裤,他端坐在沙发上等她,见心盈出来,陆令辰开口:“过来。”
心盈乖巧地过去,小脚刚及他身旁,就被他拦腰抱住,抱坐在他怀里。陆令辰脸颊轻蹭着心盈的黑发,轻吻她的头顶,特意为她买的洗发水,买的时候觉得还好,怎么现在闻起来,竟然这么香。
香是香,可他到底还是不满意:“以后有我在,不许自己吹头发。”
“哼!看你表现决定。”怀里的人儿傲娇嘟哝。
回答心盈的是陆令辰无声的行动——抱她回主卧。
温柔地将心盈放在床上,陆令辰侧躺在她旁边,他刚要开口说话,心盈已然风情万种地扭动娇躯,她边扭边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穿衣服睡不着呢,人家要裸睡嘛!”
陆令辰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心盈翻身抱住他,开怀大笑着解释:“哈哈,不要紧张,逗你玩啦!”
陆令辰只是勾了勾嘴角,新仇旧恨都放进心里,他平静问她:“想听什么故事?”
“《猜猜我有多爱你》。”
“小兔子要上床睡觉了,他紧紧抓着大兔子的长耳朵。他要大兔子好好的听他说。
‘猜猜我有多爱你。’
‘噢,我大概猜不出来。’大兔子说。
‘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小兔子说。
……”
故事不长,三分钟就已讲完,讲完时怀里的可人儿已经呼吸匀称,她美目紧闭,长而浓密的睫毛向上卷曲,像是钩子要勾住人的心魂。凝脂小脸上似涂上胭脂米分米分润润,朱唇微合,含苞待放。
陆令辰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怎么会这么娇,这么美,这么让人上瘾着迷,这么让人心驰神往?
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完全支配着他的动作,陆令辰俯身一点点靠近,他性感的薄唇清浅地贴上她的樱唇,软软嫩嫩,香甜可口,滋味真如记忆中一般美妙。
假寐的心盈双臂一勾,紧紧环住陆令辰的脖子,她眉目含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无声应许。
只是唇瓣相贴、清浅绵长的吻,他身体就已然要失了掌控。如此的肌肤相亲,心盈自然觉察到他身体的异样,不忍心再让他受折磨,心盈心不甘情不愿地命令自己的小嘴离开他的薄唇,双臂依旧勾在他脖子上,她扑闪着水漾明眸,对他吐气如兰:“以后的睡前故事为我读《史记》吧。”
那本你最喜欢的书。
心盈回宿舍时,姐妹们都已经懒得探究她的清白,三个姑娘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瞟了她一眼,皮肤水嫩水嫩的,可她一直如此。走路姿势自然寻常,完全没有纵.欲之后暧.昧的痕迹。
小蕾双手环胸,想不通啊想不通:“是你有问题,还是陆令辰有问题?”
心盈笑问:“你觉得呢?”
林妹妹惊叹:“你是石.女,他有隐疾!”
心盈剜了她一眼:“陆令辰很强壮、很性感、很爷们儿!”
悠悠杏目圆睁:“那为什么?该不会是他……不会?”
心盈搂住悠悠大笑不止:“我也怀疑!”
林妹妹忽然想到什么,她张大嘴巴,恍然大悟:“你是蕾丝他是gay,你们各自有情人,在一起只为掩人耳目!”
心盈不住点头:“这个解释最为可靠,以后你们都穿着衣服睡,小心我非礼你们!”
三个姑娘浑身是戏,尖声惊叫,抱作一团,眼里泪光闪烁:“我们还是黄花闺女,求……求大爷您放过人家!”
姑娘们正在笑闹,心盈的手机忽然响了,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盈笑着接通。
“微臣尚在澳洲流放,无法回国为公主庆生,望公主见谅。”
“没关系,工作要紧。”
“不要这么体贴,说句埋怨的!”
“限你一天之内给老娘滚回中国,哼哼,否则老娘要了你的小命!”
那边轻笑一声,既而严肃:“望公主殿下宽限几日。”
“不宽!”
“那没办法了!我的人是到不了,不过心意已经到了。同事回国,我让他带了礼物给你,她现在在你们宿舍楼下,米分色连衣裙那位。”
“什么礼物?”
“!”
“我先下楼,我们等会儿再说。”
别人帮忙捎带东西,实在不宜让人久等,心盈手里攥着手机大步跑下楼去。在楼下找了一圈,就是没见到米分色连衣裙的女子,倒是有位穿大红色连衣裙的,看那状况似乎是在等人。
心盈忙上前去,刚准备搭话,背后一双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心盈回头,见到的是一张帅气英俊的脸,号称自己尚在澳洲流放,无法回国帮她庆生的那位,她的青梅竹马,邵逸轩。
心盈粲然而笑,佯怒着拍他的肩:“不是说尚在流放?”
“是啊,今年暑假期满回国。”邵逸张开修长的双臂,“热情的白羊座公主,不应给远道而来的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吗?”
心盈想像小时候一样勾肩搭背,将手搭在他肩头,跟他称兄道弟,可到底他太高,她的手如何都搭不上去,她轻轻摇头:“我是有夫之妇,不能跟别的男人私相授受!”
邵逸轩帅气的脸上是委屈的小媳妇神色:“你小时候还……还摸过我、亲过我,还说长大以后要娶我!”
心盈大笑:“我怎么不记得?”
他做伤心垂泪状:“负心汉!”
见将全校女生迷得七荤八素的英俊公子,此刻是如此委屈的小媳妇儿样,笑意爬满心盈脸颊。见她嫣然而笑,邵逸轩早已收起玩闹模样,做回那个英俊倜傥的风流公子,笔直地站在心盈面前,低头宠溺地看她笑着。
心盈刚止住笑意,他便豪气干云:“走,跟哥出去吃。”
“我恋爱了。”心盈笑着说,“我叫他来,我们一起出去。”
“听说了。”邵逸轩眼神望向天际朝霞,淡淡地应,片刻后,他收回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姑娘,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头顶,“公主殿下,你陪他的时间太多,分给微臣一点吧!”
☆、第55章 爱情的模样(八)
“听说了。”邵逸轩眼神望向天际晚霞,淡淡地应,片刻后,他收回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姑娘,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头顶,“公主殿下,你陪他的时间太多,分给微臣一点吧!”
邵逸轩是特意从南半球飞越上万公里回来为她庆生,心盈怎会不感动?
心盈打电话给陆令辰,想叫上他,他们小情侣一起为邵逸轩接风洗尘,顺便介绍他俩认识。可打了陆令辰两通电话,心盈都听了完整的手机彩铃。他不接,应该是在忙,没听到手机响。
有时候陆令辰忙起来真是忙得昏天暗地,她这么体贴可人的女朋友,才不舍得让他在最关键最忙碌的时候分心呢!
无奈之下,心盈只能发短信给陆令辰,告知他她的行踪,以免他担心——陆令辰,我的发小从澳洲飞回来为我庆生,本想叫上你一起,可你应该是在忙,没接我电话。我今晚先招待他,你们明天再见。我不在,你晚餐记得要按时吃,不能胡乱对付,要乖乖听话哦~
邵逸轩对这座城市并不陌生,心盈研究生第一年,这座城市,就是他时常出差的两座城市之一。她研二才开学,他出差的城市变成了悉尼,必须得在澳洲待上一整年,万般不想去,可那边工作实在要紧,他不得不去。虽然不时跟心盈微信,但真是许久未见。
邵逸轩找了家特色海鲜餐厅,两人边吃边叙旧,叙旧自然少不得酒,小时候的趣事一件一件往出蹦,聊得畅快,喝得尽兴,竹马青梅都已微醺。
他们两家住隔壁,两人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上树,一起捅马蜂窝,他们还常在一张床上睡午觉,趴在一个碗里抢饭吃,两家父母笑着说这简直是龙凤胎,身高只及妈妈腰上的小小男子汉邵逸轩说,“我是骑士,心盈是公主,我的职责是守护公主。”听闻他说,两家父母开怀大笑。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起,一起上下学,一起玩闹,她第一次翻墙、第一次逃课、第一次去酒吧都是他带领着,什么都是一起,除了成绩。心盈成绩很不错,可比起看似吊儿郎当的他还是差了一大截。
大学她留在家乡读,他则去了美国读那所享誉世界的名校,通讯发达的现代社会,青梅与竹马当然是时常联系,他会给她邮寄许多新鲜的小玩意回来,会跟她说许多国外趣闻,会逗她笑,会替她想,会心疼她,偶尔也会惹怒她,他是这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中她最信任的男人。
对面的男人喝了几瓶啤酒,又喝了些红酒,他斜依在沙发上,慵懒地看着窗外灯火霓虹,不咸不淡地问:“是谁说研究生期间不会恋爱,肯定、绝对、打死也不会恋爱!”
心盈已经喝得有点晕乎,她晃着玻璃杯,看着酒红色的液体慢慢地顺着光滑的杯身向下流,她大脑已然迟钝:“谁啊?哦……好像是我说的。”
他轻蔑地笑,语气嘲弄:“那怎么恋爱了?有人这样自己啪啪啪打脸的吗!”
晕头转向的心盈笑嘻嘻地看他:“爱情就像那洪水猛兽,它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对面男人心里反复咀嚼着她说的那两个字——爱情。
呵……
许久之后,他手腕轻晃,摇动玻璃杯,问:“恋爱了怎么不告诉我?”
酒醉微醺的心盈,脸蛋红彤彤的,眼眸分外娇艳迷离,她仰着脸追问:“为什么要告诉你?”回来不就知道了么?
“为什么?”邵逸轩冷笑一声,“你大姨妈来,我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你恋爱了,我却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喝多了的心盈笑起来憨憨的傻傻的,“你说过像我这样被娇惯坏了的女孩子,谁娶到谁倒霉,这不,我打算等你回国时,给你看看这个惊喜的倒霉蛋!”
倒霉蛋?呵。
他端起酒杯将杯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心盈头重重的,好晕,眼睛所见影像皆是重叠模糊,一个、两个、三个,嗯,好多个。好多个?忽然忆起什么,心盈笑问:“你现在有几个姨太太啦?”
“什么?”他奇了。
“你不是说长大后要像袁世凯一样娶好多姨太太,你还说外国妞热情性感很合你口味,可以考虑娶回国。”她可没胡编乱造,这都是他亲口说过的话,铁证如山!
随口的玩笑说得认真了,她都会当真!对面的男人此刻连说话的心情都没了,他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往玻璃杯中倒酒,满满的一大杯红酒三两口喝光,“砰”一声将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他冷着脸问:“程心盈,你何时记性这么好了?”
“我记性一直不错。”心盈晃头晃脑,她很多东西看一遍听一遍都会记住,很大程度上的过目不忘。
“记性不错?”他嗤笑,“化学方程式我讲了八遍你都记不住,物理公式每天问你让你复习,考试依旧写错。数学好点,讲了五遍的题,考出来依旧只得了一半分。”
心盈被他这么一说,脸蛋愈发酡红,她急了,怎么一年不见,好不容易见面了他还老是挑她最弱的地方……奚落她!心盈倏地一下站起身来,嫩白小手猛拍桌子,咆哮:“这世界上不缺少数理化好的女生,可缺少正直、正义、一身正气的大记者啊!”
最后那一句咆哮似乎用光了心盈脑袋里所有的清醒,心盈跌坐回座位,头晕得不行,冲他喊:“弟弟,我头好晕,送我回学校。”
“我是哥哥!”他冷声纠正。
“我有哥哥,正缺个弟弟,你就是弟弟。”
“叫哥!”
“弟弟!”
“欠揍是吧!”
“你才欠,你从小到大、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都欠!”
都二十好几的大人了,在这肴核既尽,杯盘狼藉中,争这个争得面红耳赤,有意思?
程序进行到最关键的节点,机器正跑着忽然进入死循环,时间紧迫,几十万行的代码,陆令辰跟着科研小组一起定位问题,等忙完一切,早已过了晚餐时间许久,看到未接来电和短信内容,陆令辰立即打电话过去。可是,没有他思念的温声软语,而是礼貌冰冷的女声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即刻打开手机定位,看到地图上显示的点持续未动,他深邃的眸色瞬间阴沉。
在这夜色朦胧中,他大步跑出学校,拦了出租,直奔而去。反复敲门,皆是无人应答,遂叫来经理开了门。
门既开,眼前所见的这一幕是——陌生的英俊男子穿着浴袍,腰间带子松松垮垮地绑着,健硕胸肌大片□□在外,他拿着毛巾,正在为脸色绯红、横躺于床的心盈温柔地擦拭脸蛋。
身后的经理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慌乱,他急忙解释:“对不起对不起,他们才进来一个小时……”情况应该不算太糟。
☆、第56章 爱情的模样(九)
身后的经理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慌乱,他急忙解释:“对不起对不起,他们才进来一个小时……”情况应该不算太糟。
陆令辰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话却是对着身后的经理说:“经理,麻烦你了,现在的事情我们私下解决,你有事先忙。”
经理赶紧点头,识趣地退出这怎么剪怎么理都是乱的烂摊子。
陆令辰阴沉着脸,大步上前,他伸手冷冷地甩开邵逸轩那即将挨上心盈脸颊的手。
鼻端闻得心盈呼吸间皆是酒气,想是喝多了酒,他右手拢住心盈的头,按压风池穴,左手摊开心盈掌心,指腹点按她大鱼际。
邵逸轩将手上的毛巾往地上狠劲一甩,愤怒质问:“深更半夜无故闯入别人房间,你是想夜游警局?”
专心帮心盈醒酒的陆令辰,闻言,头都未抬,但冷峻低沉的声音已怒意尽显:“如果阁下说不清为什么深更半夜带我女朋友上酒店,那就等着今晚夜宿警局吧!”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横卧床上的心盈忽然闷哼了一声,僵持不下的两人注意力当即被吸引了去。
陆令辰默默当着称职的按摩师,为心盈按揉穴位,缓解头痛。
邵逸轩忙上前,蹲在床边柔声问她:“好点没?”
心盈缓缓睁眼,眼前的人儿还在晃啊晃,定睛看了许久,总算是看清楚了,她朝着眼前的男人,嫣然一笑:“你怎么还在女生宿舍啊?”
邵逸轩冷着脸,说:“这是酒店。”
许多事已如日月山河之于自然万物,早已根深蒂固于思想深处,即便是酒醉如斯,都能第一时间反应。
心盈仰着头,傻乎乎地笑:“邵逸轩,第一次教我喝酒的是你,第一次带我上酒吧的是你,第一次带我上酒店的男人还是你。你数没数我生命中多少个第一次都是你?”
陆令辰手上的动作立即停了,他本来就冰冷的脸,此刻彻底冻结。
缓解酒醉的特效穴位没了按摩,头痛感愈发明目张胆,经疼痛提醒,心盈抬头看向刚刚为她按摩的方向,她这才看到俊脸冷如千年寒冰的陆令辰。
心盈撅着嘴,像个受委屈没人疼爱的小女孩,一轱辘坐起身来,扑进陆令辰怀里:“陆令辰,他欺负我!”
陆令辰心中发酵已久的酸意怒意,因为心盈这个拥抱,即刻灰飞烟灭。可听到她话语内容,尽数消弭的怒意又瞬间磅薄。
他冷着脸站起身来,忽然右手勾拳,硬挺强劲的拳头狠戾地打在邵逸轩脸上,又快又准又狠,毫无防备的邵逸轩被陆令辰打得一个趔趄,几乎倒地,在快要摔倒的瞬间,手稳稳扶住书桌,站了起来,他毫不客气,迅雷不及掩耳地挥拳打向陆令辰的俊脸。
“你tmd!”邵逸轩怒吼。
“fuck!”陆令辰难得爆了粗口。
陆令辰眼里怒意更胜,坚硬如铁的拳头连环勾拳,那阴狠的劲道悉数落在邵逸轩帅气的脸上,招招制敌。
可邵逸轩何曾是好惹的?自小到大成绩好到离谱,在所有老师眼中都是那个最优秀的少年。从五岁开始练柔道,尽量不用拳头解决问题,可读书过程中,愤怒时挥拳打架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他武力值比谁差过?
邵逸轩拳头迎头相击,报仇似的,毫无保留,陆令辰自然不是每次都正好避开,身高体型都相差无几的两人,身手都很不错,自己没少挨打,对方也未占得便宜。
这时晕乎乎的心盈才明白陆令辰误会了,她嘶吼一声:“啊……痛……”
听闻她喊,正为美人决斗的两个勇士,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可见她端坐无异,勇士战斗继续。
心盈见他俩挥拳相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晃悠悠地走上前去,她拉住陆令辰的胳膊,温声解释:“他没对我乱来,要是他喜欢我或是想对我乱来,从小到大,机会多如牛毛,不会等到现在的。”
在心盈拉住陆令辰胳膊的刹那,邵逸轩拳头也停了,他有君子腹,趁人之危的事他才不屑去做。
心盈冷眼怒对邵逸轩:“这就是那个倒霉蛋,陆令辰。”
介绍完,心盈挽着陆令辰的胳膊,狗腿地笑:“他是我的发小,邵逸轩。”
眼前这两个英俊逼人的男人,连基本的礼貌敷衍都不想有。心盈介绍完,两人皆不声不响,更是连抬抬眼皮看对方一眼都懒得,简直是视对方于无物。
其实在房间门甫一打开的瞬间,智商超群的两位便猜得对方身份,可身为心盈生命中无可替代的他和他,心里本就不舒坦,又见彼此都是来者不善,自然是冷眼相对,谁都不想搭理谁。
心盈拉着陆令辰的胳膊,继续温柔解释:“说他欺负我,是他老让我叫他哥哥,可他明明是弟弟。”
“老子本来就是哥哥!”
“弟弟!”
“哥哥!!”
“弟弟!!!”
陆令辰的手臂忽然紧紧缠上心盈细如花束的腰,他微低着头,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可人儿,柔声哄着:“宝贝,我们回去?”
“嗯。”被陆美男美色迷惑的心盈乖巧点头,在他怀里娇柔地仰起头,看见他眉间鼻角的伤痕,眼里尽是心疼,心盈轻轻抚摸他的脸,柔声问,“疼不疼?”
“不疼。”
眼前这俩人旁若无人地恩恩爱爱卿卿我我,被冷落成背景、满脸伤痕的路人甲邵逸轩语气冷,心更冷:“程心盈,我疼!”
“活该!”心盈怒对,“谁要你打我男人!”
“是他先动手的!”
“没看见!”心盈装瞎。
“程心盈,他出现才一年都不到的时间,就取代我们二十四年的感情!你可真善变!”
“不,你无可取代。”心盈严肃解释,“你是发小,他是爱人。”
紧紧关上的房门里,邵逸轩脊背挺得笔直,他如寒冷旷野中孤傲矗立的树,定定地在49楼的落地窗前站了几个小时。
独自在异国他乡学习生活多年,即便是普天同庆的佳节,他一个人独自行走在陌生的异国街头,看别人成双成对、你侬我侬,他从来都不曾觉得孤独,可此刻,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绝望心酸的孤独感如山洪海啸,磅薄汹涌袭来。
他悲凉至极,可却无法放弃。他垂死挣扎,可她却不予施救。
他几乎溺毙。
☆、第57章 爱情的模样(十)
陆令辰领着心盈出了酒店,被街上的冷风吹了吹,心盈的醉意便散了大多。
看他那样好看的脸上,却有伤痕,心盈心疼极了,在他怀里抬手,摸着他脸上的伤痕,问:“疼不疼。”
陆令辰只给出淡淡的两个字:“无妨。”
心盈拉陆令辰去药店,硬是买了药,才回去他的房子。她洗完澡,又推陆令辰去洗澡,在这空当,心盈赶忙拨通了刚刚瞥见的药店电话,打了过去,细细交代完,她拿起沙发上那一堆药物,仔细研读起说明书来。
陆令辰出浴室时,依旧是板着脸,一言不发。心盈笑意盈盈地拉着陆令辰坐到沙发上,温柔地为他擦药。
“以后不许单独跟他见面。”不冷不热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
“不行。”
虽然不跟邵逸轩单独见面并不妨碍什么,可这是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爱情不是束缚,不是绑住她自由的翅膀,还让她佯装欢喜,笑着说好。今日既有一次,日后或许会有许许多多次。被束缚的爱情要如何长久?何况既然答应,就必须履行,谁知道她和邵逸轩什么时候凑巧就单独见了,这就成了她违背诺言。
“我问心无愧,他亦光明磊落。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对不起这段感情的任何想法和行为。你很重要,他对我而言同样重要,他是这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中,我最信任的那一个。我不会因为恋爱而舍弃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
“同样”重要,最信任的那“一”个。
呵,我们到底相识不到一年,如何比得过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
陆令辰此刻连继续谈话的心情都没了。
他抱起正在为他擦药的心盈,进主卧,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他则侧躺在另一边,不冷不热地开口:“睡吧。”
心盈心知他不高兴,可以迁就的,她定然会迁就。可两人的相处除了爱,沟通、理解、认同也同样重要。她不能用一味的忍让和迁就来换取表象上的宁静,尤其是原则性问题上,这无异于削足适履来米分饰太平,被米分饰的太平下是日积月累的酸楚和抱怨,是埋在两人间的不□□,谁知何时何地会因何种情绪而导火,轰然爆炸。
心盈想好好跟陆令辰谈谈,只是此刻已是凌晨2点,实在不是谈心的好时机,心盈乖乖地闭眼,一切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旧,她醒来时,陆令辰已经准备好早餐,两人对坐而食,连空气都是安静的。
往日往时,他哪次不是睡前吻她的额头,宠溺地跟她说晚安。早上,忙中得闲还要偷香,吻吻她的唇,好心情好耐性地跟她闲聊。
昨晚到今早的态度,足以说明,这个男人生气了。
吃完早饭,心盈柔柔地问:“今天上午忙吗?”
“还好。”
“有时间我们谈谈吗?”
“可以。”
陆令辰收拾桌上的碗筷进厨房,心盈的手机忽然响了,犹疑着接通,是酒店前台:“程小姐,4909的客人昨天半夜忽然高烧不退,我们要送他去医院,他死活不肯。”
“体温多少度?”
“昨晚39.8度上下,今早40.8度。”
心盈急得有些慌了,从沙发上一轱辘站起来,钱包都忘记带就往门口跑,忽然想到什么,她忙回头冲着厨房里的陆令辰喊:“邵逸轩高烧不退,我得过去看他。”
“我送你去。”他说。
到酒店时,心盈见到那个永远都是一脸春风得意的邵逸轩,此刻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额头贴着退热贴,他眉头紧皱,似乎梦里都在发愁,他本就白净的皮肤此刻是病态的苍白,眼窝黑青深陷,嘴唇干裂失血,帅气的脸上尚有昨晚跟陆令辰打架时留下伤痕,落魄又凄凉,哪里还有往日生龙活虎、风流潇洒的模样?
心盈心酸,蹲在床边摇着他的身体,唤着:“邵逸轩,邵逸轩!”
可他依旧紧闭着双眼,呼吸薄弱,像是睡死过去。
一旁的酒店经理解释:“昨晚程小姐你让药店送药前来,药店的人怎么敲门都无人应答,她叫来我们开门,开了门便见邵先生躺在床上动都不动,我们摸摸额头,发现他烧得厉害,忙叫醒他,说要送他去医院。他愤怒发火,死活不让我们管。早上来看时他烧得更厉害了。”
陆令辰半拥着心盈,可心盈眼里的泪依旧大颗大颗坠落,邵逸轩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她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总是一副精力旺盛,风姿潇洒的模样,何曾这样虚弱过?
心盈使劲摇晃着邵逸轩,哭喊:“邵逸轩,你再不给老娘醒来,这辈子你都别想当哥哥了!”
“我醒来就能当哥哥了?”在床上挺尸的邵逸轩忽然睁开双眼,虚弱地笑,只是声音已然嘶哑得不像话。
“我考虑考虑。”见邵逸轩尚能跟她斗嘴,心盈一个激动,脸上还挂着泪珠儿,又激动地咧着嘴笑。
“那你考虑好再叫我。”他傲娇地闭眼,“我正跟阎王商量日子呢!”
“有老娘在,看他阎王敢收你!”心盈怒吼。
“本来还能跟阎王讨价还价,有你这娇蛮任性的泼皮破落户在,得了,他收了我就走,我连讨价还价的时间都没了!”他大义凛然地闭上双眼,似乎随时都准备好光荣赴死。
“谁娇蛮任性?谁是泼皮破落户?”心盈惊吼,轻柔地撕扯他的耳朵,“你不想在道上混了是不?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得罪大哥的女人!”
“反正大哥不是我,得罪了又何妨!”他眼睛都懒得睁了。
“好啦好啦!”心盈白他一眼,懒得再跟病人计较,“现在起床去医院,从今以后你是哥哥,我是妹妹。”
“早说嘛!”他痞痞地扬了扬嘴角。
二十四年如何都断不清的无头公案,就这样荒唐地三言两语草草结案。
心盈最近一直在学校和医院之间奔波,陆令辰一来心疼心盈,二来实在不愿两人私下相处过密,自然是请了看护阿姨照顾邵逸轩,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邵逸轩,却三言两语辞退了看护阿姨,非得要心盈陪着。邵逸轩跟心盈关系在那摆着,陆令辰如何气愤,都得忍着。
陆令辰得了空,倒是时常去医院替换心盈,两个帅哥大眼瞪小眼,相看两生厌,谁都不理谁。
可到底是心盈比陆令辰空闲时间多,她几乎是日日在医院守着高烧不退的邵逸轩,送饭陪聊、端茶递水,殷勤伺候着,如此,邵逸轩的烧终于是退了。
退烧的第二日,正是心盈生日。
韵儿亲手剪裁缝纫了一件汉服,特意邮寄过来送给心盈。哥哥买了一大箱她平时喜欢的玩意儿,她也已经收到。家里一大早就视频电话过来,祝他们的宝贝生日快乐。姐妹们也送了各式各样的惊喜。总之,心盈很happy。
被打扰多日的小情侣完全没机会恩爱缠绵,今晚,良辰美景如何都不容错过。烛光晚餐、鲜花美酒、意外惊喜,陆令辰是早早就安排好了的。中午,请心盈这边的小姐妹和邵逸轩吃饭,为心盈庆生。晚上一整晚的时间都留给他和心盈独处。
一大伙儿人热热闹闹地吃完了庆生餐,陆令辰正欲拉着心盈跟众位告别,邵逸轩便扯着心盈的袖子,一脸纯真,完全没有半点眼色、丝毫不知电灯泡为何物地说:“哥哥明天的灰机灰回澳洲,都没来得及跟妹妹好好叙旧,今晚咱俩秉烛夜话、促膝长谈吧!”
陆令辰二话不说,拥着心盈的腰就要离开,他是脑子抽风了,才会让自己女人彻夜陪别的男人!
心盈踮起脚尖在陆令辰下颔轻轻落下一吻,柔声劝着:“他明天就要回澳洲了,下午我们陪陪他。”
瞥见身后那位眉头微挑的超大功率电灯泡,陆令辰选择无视,他回吻怀里的女人,应到:“好。”
一整个下午,邵逸轩都赖着心盈,让心盈带着游游这里,逛逛那里,那模样活像他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对这里半点都不熟。
而他无论看到怎样的风景,说着怎样的话题,都能扯到从前、当初、小时候、我们当年,回忆当初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美好时光。
陆令辰当然知道心盈心底坦然,可哪个男人愿意听,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显摆地细数他跟自己女人的n多第一次,很窝火好吗!
心盈是有照顾陆令辰的情绪,不时踹邵逸轩一脚,吼他让他注意分寸,可这哥们就是铁了心地搞破坏,一通乱说。
心盈如何不懂,聪明如他,怎会如此没有眼色,不知情识趣,谦让避嫌?
曾经陪在她身边的一直是他,两人还在各自妈妈肚子里就经常打照面,自然也少不了指腹为婚的玩笑。他们出生后就一直在一起,感情的事两家大人自然是玩笑不少,可也随着他俩自由发展,并未多做强求。
他们在彼此生命中出现了二十四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最亲的人,亲如家人。而今,她生命中有了最重要的男人,他要立刻将守护他的责任交予旁人,一个对他而言,来路不明的男人。
从此她委屈、难过、开心、激动都不再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跟他分享。从此她生命中最亲密的男人不再是他,他自然会失落、嫉妒、难过、伤感。而今,他气不过,恶作剧刁难陆令辰,来证明他在她生命中无可取代的地位,他不会失去她。
邵逸轩一直守护她二十四年,这一次,换做她来守护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让他彻底释放心中所有的不满,容他这样折腾胡闹。这次发泄之后,他的任性到此为止,他应该懂得分寸,懂得她是如何都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陆令辰,一丝一毫都不行。
在这城市夜幕降临时,用过晚餐的三人一起出了餐厅,心盈跟邵逸轩告别,闹腾一天的家伙虽然不舍,可还是一言不发地点头。
心盈挽着陆令辰的胳膊,仰头求取他最后的宽容:“我们送他到酒店,他明天一早的飞机,我们就不去送了。”
将心盈宠上天的陆令辰自然不忍让心盈失落,他拥着心盈,温柔地说:“一切都听宝贝的。”
此时华灯初上,灯火辉煌,正迎来这城市地面交通高峰期,城市堵得水泄不通,心盈挽着陆令辰,跟邵逸轩并肩进入地铁站,在等候区等候即将到来的地铁。
上下班班高峰期,地铁里挤得一塌糊涂,乘客都是摩肩接踵,脊背相贴。
这个时间段的地铁躺躺都是如此,陆令辰只能拥着心盈上地铁,刚进地铁车厢的两人,便被身后硬挤上来的乘客给冲散开来,心盈往门边靠了靠,想要站稳,而此时,尚在地铁外的邵逸轩扬了扬眉,默数着,在地铁门即将关上的刹那,他猛然一拽,将心盈一把给拽了出来。
陆令辰急忙扒开众人,往地铁外冲,可人太拥挤,也无人谦让,他一时出不来,正在此时,地铁门恰好关闭。
陆令辰眼神冰冷阴鸷看向邵逸轩,可也改变不了,地铁启动,疾驰离开的事实。
看着地铁车尾驶离,邵逸轩扬了扬眉,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姑娘,声音格外严肃低沉:“跟我私奔吧!”
☆、第58章 爱情的模样(十一)
看着地铁车尾驶离,邵逸轩扬了扬眉,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姑娘,声音格外严肃低沉:“跟我私奔吧!”
被拉下地铁的心盈毫不留情,一脚狠踹邵逸轩小腿,吼道:“你几个意思?”
心盈太过气愤,刚刚那一脚力道并不轻,邵逸轩愣是忍着疼,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似是她那一脚是踢在了别人腿上。
他凝重着脸,深深凝望心盈,重复:“跟我私奔吧!”
心盈再狠踹他一脚,怒吼:“他是我男人,我私奔也是跟他!”
邵逸轩没再说话,黝黑的眼眸里悲凉汹涌,似是她之于他连陌生人都不如。他定定地站着,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笑容,比哭还心酸落寞的笑,笑完他看都没看她一下,傲然转身,大步朝地铁出口方向走。
潇洒欠揍惯了的人,忽然冷漠疏离,杀伤力成指数级增长,心盈站在原地看他孤独凄清的背影,心中酸楚。
到底是她太偏心陆令辰,伤到了邵逸轩。
让他觉得他们青梅竹马二十四年的感情,都敌不过陆令辰出现这一年的光景。
可现实呢?她和邵逸轩再要好,也终究会渐渐生分,不似从前。
如今,她生命中有了最重要的男人,或许不久,他生命中也将迎来最重要的女人。他们各自有爱人,再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放肆玩闹,不知轻重,不用避嫌。
他们都不得不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让路,不管时间还是分量。她跟陆令辰或许还有一生的时间,而跟邵逸轩,放肆横行的机会只剩这最后一次。
“哎!”心盈朝着他的背影喊。
邵逸轩没有应声,脚步却是停了,停在人群川流不息的楼梯处。
心盈终是抬起了脚,走上前去,叹气:“最后一次胡闹。”
他没有回头,沉默以对。
心盈语气是少有的严肃:“邵逸轩,我用这次的胡闹,换你和他和平相处。你是亲人,我不忍心伤害你。他是我爱的男人,我同样不忍心伤害他。你们这样互相挑刺看不惯,是让我夹在中间难做。不忍心伤害你,不舍得伤害他,那我只能伤害我自己。”
他一言不发,无声应允。
邵逸轩带着心盈出地铁站,在街上随意走着,最终,两人来到了天平山山顶,俯瞰整个城市霓虹夜景。
两人并肩坐在山顶凭栏处,看着似远还近的灯红酒绿花花世界,他问:“心盈,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在伦敦时,她曾打电话问过哥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哥哥的答案是不知道。
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喜欢一个女生,好像是你们高中同学。哥哥沉默片刻低低地说,心盈,那是爱。
她又问,那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哥哥说,多年未见,闭上双眼依旧能够轻易画出她的眉眼,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想起她的名字,心就会很软。
那个眼泪比钻石还珍贵的女人,生生将那几滴泪流进他的心底,默默爱她十年,他依旧觉得这时间很短。
“我不知道。”心盈侧着头,想了想,又说,“我只清楚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只要他要。”
邵逸轩侧头,目光望向漆漆黑夜,不让她看到他的表情。
许久许久之后,两人聊了起来,没什么主题没什么目的,天南海北一通乱聊,他跟她聊从前,聊以后,却再决口不提爱情。后来,他又跟她讲在国外遇到的趣事,逗得心盈笑不可遏。
聊着聊着月亮西斜,心盈迷迷糊糊睡着了,山顶到底会冷,邵逸轩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心盈肩上,将她的头扣在自己肩头,轻拥着她的肩膀让她安心入梦,即使她梦里的人不是他。
而他静静地拥着她,望着这灯火霓虹的繁华红尘,彻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晨光熹微时,心盈醒了,这样坐着睡了一夜,血液不畅,身体怪不舒服的,可她还是对身旁的邵逸轩甜甜地笑了笑,说:“早”。
回应她的是邵逸轩玩世不恭的笑意。
“早。”他说。
两人一起下山,在绿树掩映的山脚,邵逸轩伸手揉揉心盈的头发,说:“在此分别吧,我不想看见你离开的背影,也不想让你看见我离去的背影,我们一起转身,不要回头。”
心盈笑着,戳戳他的胳膊:“怎么这么伤感!”
邵逸轩手指轻敲心盈的额头,叹气:“咱能别净捡那些破坏气氛的话说,成么?让哥装个完整的深沉。”
心盈脸上笑意未消,却被他一把抱住,他声音黯哑,似是诀别:“谢谢你,我的公主。”
说完,他立刻放开心盈,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离开。心盈也同时转身,两人背身而行。
邵逸轩刚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默默回头看着心盈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喃喃低问:“如果有些话能够提早说出口,结局会不会不同?”
时间尚早,心盈赶忙搭地铁去了陆令辰的房子,打算跟他道歉、向他解释、哄他消气。
指纹密码锁,心盈顺利进门,此刻的房子跟往日没有任何不同,可找遍房子就是不见陆令辰的踪影,她的包倒是安静地躺在沙发上。
从包里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给陆令辰,可手机不知何时已经没电自动关机,她强制开机,可如何都开不了。
心盈只得拎了包火急火燎地赶回学校,找去陆令辰的实验室,没人帮她刷卡输密码,她进不去,就只能守在实验室外静静地等。等了好久,实验室终于来了人,恰好来人认识她,那人便替她开了门,还好,他在,清晨的实验室,只有陆令辰一个人。
他身着正装,站在走道,翻开手上的资料。在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的彰显下,他的宽肩、窄腰、长腿尽显无余,那气质风度丝毫不亚于从纽约时装周t台上走下来的男模。胸肌饱满,又不过分夸张,将西装挺得恰到好处。腰窄而精瘦,她曾抱过数次,知道那是怎样的坚韧有力,线条分明。他双腿像杉树笔直的树干,修长而笔挺。
平日的他,即便对她极尽温柔、软语温存,都让她无法忽视他尊贵的气质,而此刻,身着黑色西装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说不出的高贵清冷气息,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他的表情……
他脸部线条本就刚毅,此刻更是冷着一张脸,像是无情剑客。他眸色极黑极亮,听闻声响,他深邃的双眼冷冷地瞥了一眼,看见是她,也依旧毫无表情,眼神未做停留,立刻移走,似是他看到的是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心盈知道他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她快步跑去,双臂紧紧抱住陆令辰,在他怀里柔柔地道歉:“对不起,昨晚我跟他在山顶聊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时常玩到没有分寸,可他不会对我乱来,不会伤害我,他是亲人,你是爱人,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一个人的。”
陆令辰似是没听到一般,依旧冷着脸,双手垂落,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想他还在生气,心盈头埋在他胸膛,听他心脏强而有力地一下一下快速跳动着,她能感受到,真的能感受到他情绪剧烈起伏却又在极力隐忍,心疼愧疚的感觉瞬间弥漫她整个胸腔,心盈心酸又歉疚,忙继续道歉:“他胡闹,我也陪着胡闹,我们都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们?呵,程心盈,今时今日,你还和他称我们!
“我在忙,你先回去。”陆令辰看都不看心盈一眼,将赖在他怀里的心盈生生推开,他漠然转身,大步走向实验室里侧的办公室。
他的冷漠从来都是在传言中,都是对其他女人,他对她从来都是软语温存、温柔呵护,何曾对她如此无情过?
心酸汹涌而来,可到底是她错了,心盈压下心头的委屈,不管他是不是怒意正盛,拒人千里,她大步跑上前去,双臂紧紧抱住陆令辰的背,脸蛋埋在他背后,可怜兮兮地认错:“对不起,我错了,陆令辰,我真的知错了。”
陆令辰垂落的双臂即刻抬起,伸手抚上心盈的手,他一根一根掰开心盈缠上他腰间的手指,束缚解除,他迈步离开。
可陆令辰堪堪只走了两步,便被身后的心盈猛地扑上前去,双臂缠绕他腰间,重新抱紧他。
陆令辰的手再次抚上心盈缠上他腰间的手,他一根一根无情掰开心盈的手指。
她继续抱紧,他无情掰开,如此一次一次,循环反复。
心盈再无赖,终是被他的冷漠吓到,她愣在当场,完全不敢相信。
陆令辰头都没回,只撂下一句话,就关门谢客:“你应该没弄清楚对他的感情,或许他才是你最爱的男人。”
☆、第59章 爱情的模样(十二)
陆令辰头都没回,只撂下一句话,就关门谢客:“你应该没弄清楚对他的感情,或许他才是你最爱的男人。》”
“我跟他是兄弟,无关爱情。”心盈定定地望着陆令辰的背影,一字一句,“我爱的人,是你。”
陆令辰声音冷得像南极终年不化的冰川:“我不认为。”
说完,他毫不留情,立即迈开长腿离开。
心盈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都不知如何反应。她脑袋嗡嗡直响,耳朵轰隆隆像是火车碾过,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形扭曲,她像是被人猛地扔进了怪异惊悚空间,一切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她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呆立无助。
许久之后,心盈惊吓过度的意识才逐渐清醒,她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耳朵听到的,泪不受控制大颗大颗掉落,她咬着唇吞着声,不停地警告自己,程心盈你不准哭、不准软弱!可眼泪却如何都止不住,断线一般地流。
她是爱、是爱、是真的爱他!
可他不相信!
心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偌大的实验室,泪如雨下,不知道哭了多久,才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进入实验室的人一个个都惊异地看着满脸泪痕的她。
心盈忙得擦干眼泪,眼睛肿得像核桃,可她嘴角已经有了些微笑意,她语气轻快地对他每天相处的同事说:“刚刚看了部悲剧电影,没忍住就哭了,各位见笑了。嗯,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我回去了,拜拜。”
大门紧闭的实验室里侧的办公室内,陆令辰像一头暴怒的嗜血猛兽,紧紧攥着的拳头猛地砸向坚硬的墙壁,修长好看的手瞬间血肉模糊,鲜血大颗大颗掉落地面,如她的泪,触目惊心。
他昨晚在地铁下一站下车,立即乘坐反方向地铁返回原地,他在等候区像个疯子一样,紧紧地盯着每一张面孔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他找了无数遍,找到地铁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刚在的、新来的所有人都搭上地铁走了,人群潮涌的搭乘区只剩下孤魂野鬼一样的他。
她的包、她的手机在他手中,可若是她想找他,怎会连借别人手机打个电话都不会?她更顾及的是那个男人的感受,何曾想过昨夜他是如何煎熬!
昨夜,见不到她人,失望,真的是失望,可他却又不停劝自己,她不舍得他难过,他还傻子一样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在想,或许她也急着在找他,两人无法联系,定会越找越乱,那他就回去,让她找得到。
从地铁站回去后,红酒、西餐、鲜花、礼物,他按计划统统准备妥当。
他想,她不舍得他难过,她会回来,她知道他在等,他的人、他的心都在企盼、都在等待她回来。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敞开大门,一直等一直等,每过一秒于他而言,都是一种煎熬,那细长的秒针像是冷血的刀,生生戳进他心脏,每过一秒,戳深一寸。他也是血肉之躯,他也会难过也会疼,可等了十个小时,足足戳深了他四千寸,等到牛排冰冷,等到红烛燃尽,从夜幕降临等到晨光微露,他端坐在沙发上等了一整夜就是不见她回来,绝望如雪崩,将他灭顶,他连呼吸吞咽都困难。
呵,何其讽刺!
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牵着他的女人私奔,而且还是在她生日当晚,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然默许!竟然配合!
他的生命是不是注定如此,百般寻找,千阻万难,可结局却依旧是他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也是,这段感情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强迫,她本无心。
尔后,她动心。是被他宠得感动,而不是怦然心动。更多的是恻隐之心,而非爱慕之心。她不过是看他在这世间无一亲人,怜悯而已,哪里是仰慕、是心动?
他等,他一直在等,等她真正爱上他,全心全意爱他,眼里只容得下他。
一生很长,他不怕等不到,可生死枯等,等到的竟是今天!
是不是爱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想要挽回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执念。破镜重圆尚有裂痕难消,更何况心!他如此全心全意待她、宠她、爱她,都强迫不来她的真心,强留她在身边不过是自私圈囿,他是否应该大度地就此放手,还她自由!
痛哭过后的心盈,回宿舍时已将一切情绪收拾妥当,几朵金花看她眼睛微肿,眉宇间似有郁郁之色,哪里还有往日的明媚娇妍?试探着旁敲侧击跟她玩笑,她都反应正常,对答尚好。
实在不明所以,小蕾直截了当:“心盈,你是不是哭过?”
心盈坦然承认:“嗯,送邵逸轩去机场,有些伤感。”
这理由太过天衣无缝,几个姑娘自然信以为真。
昨天是她生日,昨晚没回宿舍,应该是和陆令辰一起。今早送发小离开,爱情固然甜蜜,可送好友出国,万里相隔,伤感自然在所难免。那两个男人对心盈那般好,定然不会惹她伤心,姑娘们便未多想。
直到晚餐时,心盈说跟她们一起吃,这是自打心盈跟陆令辰恋爱大半年以来,第一次跟她们在学校食堂吃晚餐。几个姑娘越发奇了,陆令辰跟心盈每日早餐晚餐都是一起,风雨无阻,从无例外。
姑娘们不动声色地互递了个眼色,明白彼此都想到一起去了。
悠悠笑着挽心盈胳膊,侧头问:“你男人呢?”
心盈轻应:“他出差去了。”
林妹妹的手挽上心盈的另一只胳膊,好奇:“去哪里出差啦?”
心盈答:“西雅图。”
听闻心盈说完,几个姑娘互相觑了觑,或许是她们太敏感,草木皆兵罢。将提起的心放回肚子,这才手挽手,兴冲冲地去食堂吃这顿难得的团圆饭。
晚上,姑娘们看书的看书,写论文的写论文,另外一位在赶校报的稿子,忙碌而充实。忙完一切,漱洗完,上床睡觉时,女人敏锐的直觉告诉三个姑娘真的是不正常了。
心盈的理由太过天衣无缝,可陆令辰何曾一整天都不联系心盈过?
再忙,热恋中的小情侣每天见面,尚且有好几通电话。晚上睡前,更是躺在床上你侬我侬,电话缠绵。而今天,自心盈红肿着双眼回宿舍到现在,陆令辰竟然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而心盈手机放在书桌上,都没拿上床,是料定了不会通话的意思。
闹别扭了?会不会小情侣因为那个毫无眼色的超级大功率电灯泡吵架了?
心盈不想说,是不想让她们担心,可姑娘们如何忍心放任她一个人偷偷难过。
躺床上的几个姑娘,边以闲聊打掩护,边用手机通情报。
林妹妹快速拉了小蕾和悠悠,建了微信群。
林妹妹:“的确有问题。”
小蕾:“应该吵架了。”
悠悠:“好像比较严重。”
手机放在书桌上的心盈,翻身躺平在床上,她眨眨眼看着天花板上闲置半年有余的风扇问:“不知道泡温泉吹风扇是什么感觉啊。”
而三个姑娘一门心思都在微信上。
林妹妹:“怎么办?直接问?”
小蕾:“今天问了几次,她都回避,再问她都不会说。”
悠悠:“可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偷偷难过啊!”
见她们几个都抱着手机当爱人,压根没人回应她,心盈声音稍大了些:“唉,你们干什么呢?”
惊觉心盈问话的三人异口同声:“干革命!”
清脆爽快的女生混音结束,几个姑娘因这神奇的默契喜笑颜开。
心盈淡淡地笑,重复:“你们说泡温泉吹风扇是什么感觉啊?”
林妹妹:“没试过,下次一定要找机会试试。”
小蕾:“这次去小日本一定要试!”
悠悠:“不说还给忘了,旅行社通知我们明天过去取签证。”
心盈:“哦,明天我去拿。”
心盈说完,就再没出声,似乎是在想事情。
几个姑娘忙进微信商量。
小蕾:“要不我们再观察一天看看,飞西雅图得十几个小时,昨天一天不通话很正常。”
悠悠:“也是哦。”
林妹妹:“行,那就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晨,心盈抱着脸盆去漱洗时,几个操碎心的姑娘又聚在一起商量。
林妹妹:“昨晚我一直守到凌晨,怕她想不开自己偷偷哭。可听了大半夜什么声响都没听到,我半夜试探着轻轻叫她,也不见她应声,应该是安心睡着了。”
悠悠:“听到你叫她了,声音不算小,要是没睡肯定能听到。她没应声,应该是睡着了。”
小蕾:“林妹妹,下次叫声音正常点,别像叫魂一样。宿舍安安静静的,你声音飘忽的呀,我以为黑白无常呢!”
林妹妹仇恨脸:“你见过这么貌美如花的黑白无常吗?哼!”
忘带脸面奶的心盈折回宿舍欲拿了洗面奶再去漱洗,她站在轻轻合上的老式宿舍木门外,刚准备推门,忽然听到几个姑娘在说她,她站在门外,听闻她们谈话,又心酸又甜蜜。
昨晚她紧闭双眼,可如何都睡不着,已经被她们发现端倪,她睡不着可却万万不敢翻来覆去,怕惊动了她们,林妹妹叫她时,她是真的毫无睡意,怕她们为她担心,她硬是装作睡熟,没应声。
第二天,一整天心盈都外出,硬是一个人去取签证,坚决谢绝几个姑娘陪同,晚上在外面待到很晚,才回来宿舍。
姑娘们越发肯定事有蹊跷。
晚上,临睡前,林妹妹一把抱住心盈肩膀,笑问:“我们陆男神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马上要去日本了呢!”
心盈平静回答:“还得几天,我明天将机票改签。”
小蕾也勾肩搭背地拥着心盈,感叹:“我们陆男神最近好神秘啊!”
心盈点点头:“嗯,刚刚才跟他打了电话,他最近特别忙。”
是的,她打了好多电话,也发了很多条微信,可是电话他不接,微信他不回。
正在打电话的悠悠,大声“喂喂喂”了好几声,电话却自动挂断。她又重新拨过去,手机外音里传来标准的女音提示:“您的手机已欠费,请您续缴话费。”
悠悠沮丧地走去心盈旁边,伸手:“心盈我手机停机了,你电话借我用下。”
心盈将手机递给悠悠,说:“密码是六个九。”
悠悠不动声色地给小蕾和林妹妹使了个眼色,林妹妹接收到信号立即热情似火地拥着心盈肩就往窗口走,她目光望着天空,深情伸手似要呼唤爱人:“啊,心盈,今晚月色很好啊!我们来吟诗吧!”
小蕾跟心盈同时望天,哦,黑漆漆的天空,到底哪里有月亮!对于林妹妹浮夸的演技,小蕾和心盈都浅笑不语,不去戳破她,好似天上真有月亮。
心盈笑说:“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
小蕾斜睨心盈一眼:“望月怀人,来,跟我一起念,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拿着心盈手机的悠悠,忙记了陆令辰手机号、微信号。记完,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打了个简短的电话,打完电话她轻咳一声,将手机递给心盈:“你们诗性慢慢发,我上厕所去。”
晚上,躺在床上的心盈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如今两人的状态究竟算什么,冷战?还是就此分手?
这段爱情她不是轻易接受,更不会轻易结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错,她承认、她道歉、她挽回、她弥补,如果她想尽一切办法,陆令辰依旧不再眷恋,那她再割舍不下,都会逼自己决然放手,潇洒转身,再疼再苦她自己承担,无须他半分怜悯。
可如今虽然他很生气很决绝,可却没说一句要分手的话,他不分手,她更不会,也更不舍。
只是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微信给他,他不回。去他实验室找,他又不在。
心盈只能用自己的热情和执着坚守着,默默忏悔,等他消气。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悠悠,将陆令辰的微信拉入她们三人的聊天群,只发了一句话:“心盈发烧了。”外加一张照片,水银体温计特写,40.7c。
林妹妹敲边鼓:“唉,急死了老娘了!心盈都快烧傻了,还死活不去医院!”
小蕾火上添柴:“额头烧得像块炭,我们怎么拉都拉不动,不停流泪,喊某人名字。”
约莫半小时后,陆令辰回复:“送她去医院,我马上赶回去。”
下一秒又问:“她手机怎么打不通?”
手机要是能打通,我们岂不是露馅了!聪明如我们,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吼吼!
林妹妹:“人都烧糊涂了,叫都叫不醒,哪还管得着手机!”
正在此时,传说已然烧糊涂的那位,又思路清晰地问:“导师今天跟我说暑假有电视台的实习机会,你们谁要报名?”
心盈自顾自地问,就是没人回应她。因为,微信群里正热火朝天。
陆令辰:“送她去医院,不管想什么办法先送去医院!”
小蕾:“她好执拗,怎么劝都不听!你尽快过来,我们一起送。”
陆令辰:“我最快凌晨4点才能到,她身体要紧!”
悠悠:“半夜不方便,你先回来,到我们宿舍,我们正在给她冷敷,现在温度降了点。”
悠悠发了张照片过去,水银体温计,温度39.8c。
见几个人捧着手机像抱着爱人一般,她的问话,丝毫没有得到回应,心盈大声再问:“凤凰卫视暑期实习,你们谁报名?!”
“我去美国。”
“我回四川。”
“我暑假结束后再去实习。”
应酬完的陆令辰刚回到酒店,就看到有心盈几通电话,再打过去时,她已经关机。忽然有微信邀请,是她们宿舍的几个姑娘,说心盈发烧了。
从她们几个的语气情绪,不难看出,她们觉察出两人状况异常,故意做出心盈发烧的假象让他担心,凑成两人和好。可看到40.7c的体温,他再生气,还是心疼。
上海飞回去最早一班是凌晨6点的飞机,他等不急。
若能赶上最近一趟高铁,凌晨4点可以回到学校。拎了行李立刻奔出酒店,紧赶慢赶,终于上了高铁。
刚坐下,陆令辰便拿出电话打电话给沈院士:“沈院士,抱歉,我有急事得赶回学校,上海的事您多担待。”
那边从睡梦中醒来的沈院士,哈欠连天:“有啥……急……事啊?”
“心盈发烧了。”
沈院士洞若观火:“是发烧了,还是吵架了?瞧你这几天的臭脸,我用脚趾头都能想来怎么回事。”
赶回学校时,天色黑压压一片,凌晨4:46,文学院宿舍楼下大门紧锁,陆令辰在万物沉睡未醒的漆黑静谧中,焦急等待。6:30,晨光破晓,文学院宿舍门按时打开。
跟胖胖的宿管阿姨交涉,最终顺利到了306宿舍外。宿管阿姨本是不想放的,可本着哪个姑娘要是被他看了,哪个姑娘便占了大便宜的心,宿管阿姨大手一挥,豪爽放入,为姑娘们谋福利。
陆令辰敲门,小蕾懒洋洋地问:“谁?”
“是我,陆令辰。”
几个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的姑娘互相递了个眼色,这才去开了门。
自深夜而来,尚带着一身清露的陆令辰进宿舍直奔心盈床边,尚在睡梦中的心盈,紧闭双眼,眉头还微微皱起,脸蛋红得像块木炭,陆令辰伸手摸了摸心盈的额头,还有些烫。
“心盈。”陆令辰俯身轻轻唤她。
睡梦中的心盈对这声轻唤没做丝毫回应。
旁边的姑娘忙解释:“她昨晚睡得晚,现在大概很累,刚刚给她量了体温。”说着,便将体温计递给了陆令辰。
38.8c,还好,体温在降。
陆令辰问:“你们谁去端盆水来。”
老式宿舍,盥洗室外侧是水龙头和厕所,里侧是浴室,他去会有诸多不便。
“啊?”几个姑娘惊讶地张嘴,小蕾首先明白过来,拿起心盈脸盆就去接水。
陆令辰轻柔地将浸了水的毛巾放在心盈额头,为她冷敷。睡梦里的心盈身上冷热交替,简直像为练就绝世武功而走火入魔的女魔头。
身体的不适逐渐叫醒了她,心盈睁开双眼见到的是双目腥红,脸上还略有疲色的陆令辰。
又做梦了?知道是梦,心盈安心闭眼,继续睡。
陆令辰见她睡,也没再叫,拿了她额头的毛巾放入冷水,重新拧干为她冷敷。
刚刚闭眼的心盈,只觉那冰冷的触感也太特么的真实了吧!她慢悠悠地又睁开了眼睛,陆令辰略带疲色的俊脸依旧近在眼前,心盈眼珠转了转,看向旁边。
脸色诡异神秘,还略有几分尴尬的三朵金花也微垂着头,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她。
见她睁眼,陆令辰忙问:“头还晕不晕,想不想喝水?”
心盈双目圆睁,惊诧极了。
“你在发烧。”陆令辰看她,眼有急色。
心盈不明所以,看向旁边的姐妹们,林妹妹活像抽风一样不住地咧着嘴使眼色,悠悠不停地点头示意她赶快承认,小蕾嘿嘿地干笑两声,赶忙接话解围:“心盈昨晚发烧,现在烧得晕乎乎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思维再正常不过的心盈,只想了片刻,明白了眼前这一幕大致的缘由。
她身上很热,腿脚动了动,似乎碰到了什么,她一手撑床,想要坐起身来,陆令辰忙扶着她胳膊,帮她坐起,脑袋一直在思考的心盈终于明白她的脚刚刚触碰的是什么了,她索性不坐了,又躺了回去,双脚伸直,确认无误。
见心盈躺回去,陆令辰以为心盈又不舒服,忙问:“头还晕?”
心盈见陆令辰一脸焦急,二话不说,直接掀开被子。
掀开的被子里七个颜色鲜艳造型各异的电热水袋,均匀地分布在她的光裸的双脚双腿,还有小腹、胸口,怪不得她那么热,这南方四月快三十度的天气,她不热才怪!
心盈目光看向罪魁祸首,而那三个姑娘就在心盈揭被子的刹那,心道不好,第一次做贼竟被逮个正着,她们一个个都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逃跑,此刻人已到门口,只差最后一步,就要逃离案发现场。
“咳咳。”心盈朝着门口方向咳嗽两声,提醒她们罪行已经暴露,现在早已逃脱无望。
三个姑娘闻声,忙直了腰,转身望向陆令辰和心盈,尴尬地呵呵假笑。
林妹妹干笑一声,指着窗外:“今天天气可真好啊!”
刚说完,一声响雷顿时划破天空。呜呜……这是天打雷劈吗?几个姑娘吓得浑身哆嗦。
陆令辰跟心盈闻声望向窗外,是打雷了,难得的清晨响雷。
待两人收回目光,三个姑娘已经成功逃离案发现场,不知去向。宿舍,只剩下他们两个。
“我没发烧。”
“那就好。”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清晨的宿舍一片清寂。
心盈保持刚刚的姿势,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陆令辰伸手拿开了她纤细的双脚、光裸的双腿间的几个热水袋,他冰冷的手无意划过她温热细腻的小腿肌肤,心盈触电般,双腿瞬间后移。陆令辰停顿了片刻,他的手还是上移,拿走了她小腹和胸口的热水袋,伸手为她拉上被子盖好。
“你还好吗?”他问。
此刻他的温柔,像是她失而复得、苦苦寻觅而不得的宝贝,她激动地喉咙哽住。
“心盈,我不好,我很不好。这几天我在上海出差,任务很重,行程很紧,我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可无论怎样的忙碌我都不时走神,老是想起你,想起那晚。
如果我是你,即使他以死相逼,我都断然不会有你那样的做法。这在我看来,无疑是你的情感做出了选择,他更重要。
我们的感情,一直都是我在强迫你,我自私地不想给任何男人亲近你的机会,我以为,我能给你爱情。可如今看来,我给你的只是我的爱,你无法以爱回应,这段感情就不是爱情。
不是爱情而要自私地限制你寻找爱情的自由,这对你不公平。
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都以为这是友情,可其实,自然而然的感情,你们都不曾细想,其中是否暗含爱情,抑或是那本就是爱情,你们不曾察觉到的爱情。
如果那晚是你发自内心的决定,那么他才是你最爱的男人,那么……我现在放手,祝你们幸福。”
☆、第60章 浪漫樱花(一)
“……
如果那晚是你发自内心的决定,那么他才是你最爱的男人,那么……我现在放手,祝你们幸福。”
心盈背对陆令辰躺着,听他说要放手,要祝她和别人幸福,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心中来回反复默读他说的字句,可就是不敢相信他话语的含义,反反复复数次,她才确信她听得没错,才真的明白他说了什么。
明白过来,心盈顿时泪如泉涌,直往外飙。
他要分手?
可她不想分手!打死也不分手!
她喜欢对别人高冷淡定,对她霸道流氓的他。喜欢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人脸红心跳、面红耳赤的话,那样,她的心脏会跳得很快很快,小鹿乱撞,心里幸福欢喜得像是花儿绽放。她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爱情竟然可以这么美好,原来他一句话的魔力,远胜那鲜花钻石豪宅豪车无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那么一件事、那么一个人,让你身心幸福欢喜,满心感恩上苍。即便从小被全家宠上天,可她依旧觉得少了他的爱,她的生命不够完整。和他在一起,未来的每一天都变得那么让她期待。
她喜欢孤独清寂,绝壁青松一样的他。那样的他,会让她的心控制不住地柔软,心疼,每当看他那样孤寂清冷的模样,她就想抛下一切,不管不顾地跑过去抱紧他,温暖他,告诉他,她爱他。她想要将自己的温暖,自己的热情,自己所有所有的一切统统给他,让他开心。和他手牵手一起面对一切,不管风霜雨雪,不管悲欢离合,只要他在身旁,她就又柔软又勇敢,一切都无所畏惧。
她喜欢沉默的他,喜欢流氓的他,喜欢霸道的他,喜欢专注的他,甚至连他的生气的模样,她都觉得特别有男人味。
他的什么,她都喜欢啊!不,不是喜欢,是真的爱极了!
她都这样爱他了,他怎么能不要她了呢!
心盈心酸委屈,又转念一想,他那样无赖、霸道、强势,不是气急了,伤心极了,怎么会说出要分手的话呢!
她又开始自责,心疼他,都怪自己考虑不周全,都怪自己莽撞冲动!他那么爱她,那么宠她,简直好到无可挑剔,她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让他受伤!
心盈满脸泪痕,她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不住地在心里怒骂自己,究竟要将陆令辰伤到怎样,那个超级霸道无赖才会说放弃,说祝福她和别人!
越想越自责,越自责泪越汹涌。
可是她道歉了呀,她打了他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条微信跟他解释,他不相信,不相信她的爱!
什么叫她无法以爱回应?
她不是说了她的人她的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吗?
他不信!所以,他伤心绝望想放手,不要她了!
怎么能这样!
宠她爱她招惹她挑逗她撩拨她,让她脸红、让她心动、让她想要将自己的身心完全交给他,让她想要霸占他的一生跟他相守白头,让她爱他爱惨了他的时候,他才来告诉她,他不应该强迫她,还她自由,要祝她和别人幸福!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狗屁逻辑、魂淡无赖!
“陆令辰,那晚是我的错,你跟邵逸轩相看两生厌,那晚我跟他离开,他会觉得亏欠你,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所以,我是想用那晚换你们和平相处。
可是我考虑不周,没那么顾及到你的感受,我道歉,我面壁思过,我写检查,我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再伤害你,不然你想怎样处置我都行,我坚决服从,绝不反抗。
我非常明白自己的心,我对邵逸轩是友情,一丝一毫的男女爱意都没有。我爱的人是你,一直一直都是你,只有你。”
心盈流着泪侧躺着说,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气势不够,她蓦地坐了起来,撸起袖子,要面对面气势如虹地告诉他她心中想法。可心盈坐起来看,身边哪里还有陆令辰的影子?她目光在宿舍四处寻找,可无处可藏的宿舍除了她,再没有任何人!
满腔热情的心盈看着这一室空旷,恼怒委屈汹涌而来,她不住地用米分拳捶打被子,咆哮:“陆令辰你就是个臭流氓!!!偷心贼!!!”
三分钟之前,等待心盈答复的陆令辰,等了许久,见心盈保持侧卧的姿势,一动不动。他何曾舍得放手?他的重话不过是让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逼她面对自己的内心而已。
可他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她连张口否认一下都不曾有。
他自嘲苦笑,悲伤离去。
三朵金花给了小情侣充分的时间空间,待她们从隔壁宿舍回去时,陆令辰和心盈都已不知去向,嗯,小情侣别扭之后的和好,应该是激.情.四.射、干柴烈火啊啊啊!
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呀!
三朵金花不住地感叹,她们简直是慈悲心肠、功德无量啊!
上午10点有两节课,晚上的飞机飞日本,现在才早上7点,时间尚早,姑娘们高高兴兴打包行李、收拾行囊,日本go!
临近中午时,上完课的心盈去找导师问电视台暑期实习事宜,下午她捧着书,去咖啡馆放空,看街上浓情蜜意的来往情侣,她无声失笑。
陆令辰,老娘怒了,老娘真的怒了!哼!不道歉了!让你大爷的别扭傲娇!
心盈回去时,刚推开宿舍门便见宿舍门口赫然放着三个旅行箱。
心盈正要说这次日本之行可能会很不愉快,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
不想她话还未出口,某朵金花,一脸兴奋期待:“心盈,打你电话怎么不接,急死老娘了,赶快赶快,不然赶不及飞机了!”
“哦。”心盈实在不忍心扫她们的兴,闭紧嘴巴,无声收拾行囊。
一行人准备出发时,林妹妹胳膊肘撞撞心盈:“叫你男人,赶快!”
心盈轻哼:“不叫!”
“还没和好?!”姑娘们集体惊叫。
心盈无声默认。
悠悠无奈,拿起电话,拨通:“陆令辰,拿上行李,马上到文学院宿舍楼下。你女人等着你带着你女人和你女人的女人去日本旅行!”
陆令辰很快到达。
订机票时,李晗在外校的合作科研项目尚未结束,人未回校。张密女朋友得知此次旅行有诸多单身美人,死活不让张密随她们去民风外放的日本。
这不,这阵仗又成了英俊多金的花花大少陆令辰,携着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去岛国度假。至于度假干嘛,哦,在岛国,这答案太过耐人寻味,自己体会!
飞机降落关西机场,乘坐铁运到达预定酒店正是夜晚灯火最盛时,放了行李,陆令辰带她们去吃晚餐,这个时间点要吃日式料理确是有些仓促,一行人便去吃了京都最特色的拉面。
用完晚餐,姑娘们兴奋地不想回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行走在京都街头,这一男八女的组合,着实引来好奇目光无数,姑娘们倒是不以为意,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欢声唱歌。
《天空之城》、《圣斗士》、《甩葱歌》,当然还少不了中国民族风味四川方言版《猫和老鼠》。
欢快的《甩葱歌》、空灵的《天空之城》、斗志昂扬的《圣斗士》外加麻辣鲜香的《猫和老鼠》,姑娘们的脑袋真是奇异,如此轻易地混搭出世界流行歌曲风尚。
去京都街头high了一圈,最终回到酒店,怎么睡又是个问题。
心盈夜不归宿跟陆令辰在外厮.混早已不是秘密,而如今,两人闹别扭闹得如此火热,姑娘们当然各自搭伙,誓要将心盈推给陆令辰。
心盈娇笑一声:“好啊,回程机票在我这里,不要跟我住,你们从日本步行回中国!”
姑娘们扑闪着楚楚可怜的小眼神,望向陆令辰。
“听心盈安排。”陆令辰拿了张房卡,将其余房卡全部递到心盈手中。
晚上,陆令辰独自一人住大床房,女生这边以宿舍为单位分住2个标间。
姑娘们一股脑地涌进了心盈她们房间,心盈瞬间被七个姑娘严严实实地围堵住,她们严刑逼问她到底为什么跟陆令辰闹别扭。
心盈支支吾吾说了事情经过,说完,被姑娘们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很是猛批了一顿!
她当然知道是自己的错,可她那么诚心诚意地道歉,陆令辰还不接受,而且还那么傲娇!
“我们要句实话,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想分手?”
心盈头摇地像拨浪鼓,她怎么舍得分手!
“爱他吗?”
当着这么多姐妹的面,很不好意思,可心盈还是诚实点头。
“不要点头摇头,嘴除了接吻之外还有别的作用!我们用嘴问,请你用嘴答!”林妹妹吼,“爱陆令辰吗?”
“爱!”心盈脆声回答,“老娘爱死他了,今生非他不嫁!”
“哦~~~~”姑娘们娇笑起哄。
起哄完,某个姑娘将刚刚录制的爆点视频发送出去,姑娘们互相递了颜色,忽然猛地抓住心盈的小胳膊小腿,将心盈给抬了起来。
陆令辰听到敲门声,前去开门。见到姑娘们抬着心盈过来,而心盈胳膊腿乱扭,不停地挣扎,嘴里还反复在说,“快放我下来”!
可姑娘们哪里肯听?
抓着心盈小腿的姑娘温馨提醒:“陆老师,你微信上有年度爆点视频,尽快观看哦!”
说完,姑娘们一通乱笑。
她们小心翼翼地将心盈抬进陆令辰房间,将她甩上陆令辰的大床。
然后集体默契十足,光速跑离陆令辰房间,在门外,某个姑娘颇有老鸨风范:“客官,美人横卧,请您尽情享用。”
“砰”地一声,门关紧了,留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第61章 浪漫樱花(二)
然后集体默契十足,光速跑离陆令辰房间,在门外,某个姑娘颇有老鸨风范,临别叮嘱:“客官,美人横卧,请您尽情享用。”
“砰”地一声,门关紧了,留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心盈满面羞红横卧在陆令辰床上,动都未动。她害臊地想,她们说的爆点视频,可能是她们逼供她时,她对陆令辰的霸气表白被某个姑娘偷偷录像,发给了陆令辰。
面对面跟他表白反倒没什么,在两人别扭时,她当着姐妹们的面跟他表白的视频被录下来,还要他当着她的面,一本正经地欣赏她的窘样,心盈总觉得浑身别扭,非常非常……不好意思。
唔,没脸见人了。
心盈沮丧又羞涩地翻身,趴在床上,将整个脸蛋埋进被子里,竖起耳朵静听陆令辰的动静。
厚厚的地毯将陆令辰的脚步声消弭于无形,心盈以为他在原地未动,可当她抬头偷偷打探情况,这一瞥间,才发现陆令辰的手机正在充电,而他已走至电源插孔旁,正欲拿起在充电的手机。
心盈羞愧万分,不由自主地哀叹出声:“啊……”
似是身体抱恙的叫唤呻.吟,陆令辰忙放下手机,大步来到床边,柔声问:“不舒服?”
心盈头埋在被子里,闷闷点头。
“哪里不舒服?”
心盈埋在被子里的头,不住地摇。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际遇,她的身体,永远是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件事。
陆令辰当即双手挽住心盈胳膊,将她整个人提起,安顿她在床上坐好。
心盈面有羞愧之色,咬着唇看向陆令辰。
陆令辰严肃脸再问:“哪里不舒服?”
心盈很不好意思,别扭地扭过头去,眼睛看向别处,她抬起胳膊,将素白小手放在她的胸膛。
陆令辰的目光从心盈脸蛋移至她手上,正如平安夜一样,她手放的位置是从她锁骨延伸到她左侧胸.乳之上,在那高.耸的胸.乳之下,是她的心脏。
陆令辰顿时急了:“心脏不舒服?”
心盈赶紧摇头。
长长地舒了口气,他静默片刻,又问:“那怎么回事?”
心盈忽然觉得委屈,她错了,可她诚恳认错、道歉、跟他示好,可他就是不搭理她。
心盈抬头看他,眼里似有泪光:“心脏好好的,可心里不舒服。”
不待他回复,心盈自顾自地说:“我爱的男人他生气了,是我惹他生气的,我知错了,我道歉了,我会改正,以后再也不惹他伤心,可我怎么哄都哄不好他。我怕他伤心,怕他难过,怕他躲起来一个人折磨自己,怕他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温暖,再也没有真爱,怕他觉得这红尘俗世他真是无可留恋,我越想心里越难过,越想越责怪自己。
那晚,我跟邵逸轩在太平山山顶聊天,邵逸轩问我,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说,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只要他要。
我现在想用自己所有的快乐、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爱意全部给我爱的他,来换他一生快乐舒心,福泽绵长。”
心盈说着说着,泪流了满脸,她坐在床上,陆令辰站在床边,她就这样定定地流着泪,仰头看他。
他似是有话要说,可刚张口,心盈就流着泪抢白:“我爱你。”
陆令辰定定地站着,看着眼前的人儿泪流满面地对他表白心中深深爱意。
这一天,他等了多久,这一天,他等得有多辛苦。只有亘古不变的山川日月和沉默无言的自己知道。
所有的苦难和疼痛,在她面前,都那么不值一提。
陆令辰缓缓抬起手臂,伸手抚摸上她泪痕满面的脸蛋,他那么轻,那么柔,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珍爱怜惜,似乎是生怕她是他做的一个美得无可言喻的梦,他稍一用力,梦就碎了。
心盈久久不动,任他的手摸着她的脸颊,可他长久地深情凝望她,再没有其他举动。
心盈张开双臂,猛地抱紧他,亲吻他,亲吻他的额头,鼻子,脸颊,嘴唇,轻柔地心疼地吻着他,一寸一寸,吻至他耳朵时,她低低地道歉:“陆令辰,以后我乖乖听话,再也不惹你伤心了。”
“嗯。”陆令辰心潮翻滚,汹涌澎湃。他连开口说话都是困难,艰难吞咽,喉结滑动,轻轻地应。
心盈不满意地皱眉,她都这么热情似火了,陆令辰怎么还这么冷淡呀?
心盈撅着嘴,别扭地唤他:“陆令辰。”
“嗯。”
为了将曾经那个霸道、无赖、狂野的陆令辰呼唤回来,心盈嘟着嘴儿,故意说:“我今晚去隔壁睡。”
“嗯。”他回应。
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听明白她在说了什么?!
又为了让他明白她的意思,心盈立即行动起来,她不情不愿地起身,扭着小屁股朝门口方向走了两步:“我真的去隔壁睡了!”
“好。”他回答。
什什什什么?!什么叫“好”!
心盈万分不想离开他,可事已至此,她实在拉不下脸来,硬着头皮走到门口,气鼓鼓地回头看他:“我真的、真的、真的去隔壁睡了!”
陆令辰转过头来,微微扬眉,问:“怕迷路,要我送?”
“哼!陆令辰你等着!!!”心盈撅着嘴瞪他,狠狠剜了他一眼,重重地关上门,气呼呼地走了。
敲门去隔壁,某朵金花开了门,用见鬼一样的眼神诧异惊悚地看着心盈。
这才不到十分钟呀!看陆老师鼻梁高挺、窄腰劲瘦的,“办事”速度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弄得美人身心不满,生气撒泼回娘家吧!
四月初正是樱花最盛时,为尽得樱花之美,姑娘们起了大早,避开人流高峰期,去京福电车樱花隧道赏樱。买了票,赶上最早一班电车,上车后姑娘们三三两两的搭伙,心盈怎么都挤不过去,最终,心盈只能跟陆令辰坐在电车的最前面,她们特意留给她和陆令辰的座位。
坐在绿色的小火车上,姑娘们被沿途烂漫如锦的樱花隧道深深吸引,春风轻轻吹拂,沿途浓艳灼灼的樱花似漫天飞雪无声飞舞飘洒,惊艳得如同动漫里唯美的人间仙境!
姑娘们激动地拿着手机不停地摄像、拍照,想要镌刻下眼前这无与伦比的美。
坐在最外面的婷婷,正在拍照,瞥见出现在相机画面里最前端那个深情款款的高冷男神,她无声发笑。胳膊肘撞撞在座的几个姑娘,娘们的目光纷纷从窗外樱花移开,颇有兴味地看向宠溺地凝望心盈,那个宠妻心切的陆老师。
婷婷笑着揶揄:“陆令辰,樱花这么美,你怎么不看花,光看我们心盈啊?”
陆令辰坦然自白:“人比花美。”
“哦~~~~”
“咦~~~~”
“呀~~~~”
姑娘们本能地各种情绪瞬间迸发,不知谁在大笑:“原来我们高冷淡定的陆老师这么……肉、麻!”
脆生生的揶揄完,姑娘们笑做一团。
心盈嘟着嘴,轻哼着瞪了陆令辰一眼,似乎在……娇嗔!
不要以为说两句好听的老娘就会心软!哼!
心盈手持手机,站起来想选个更好的摄影角度,她起身还不待站稳,电车忽地猛然一个急刹车,毫无防备的心盈顿时前倒去,眼见就要撞上车厢,千钧一发之际陆令辰的手臂紧紧环住心盈的腰,将她连拥带抱稳稳地纳入他怀中。
心盈身着丝质长裙,陆令辰的温热带电的手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熨烫着她敏感异常的肌肤。而她胸前柔软的山峦起伏更是无意贴上陆令辰坚硬滚烫的胸膛,心盈呼吸急促,脸蛋红霞尽染。
她看不清楚姐妹们的眼神,可她听到她们咯咯笑声越发张扬肆意,心盈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无力地在陆令辰怀里挣脱,越挣脱,陆令辰手臂越发用力地箍住她的腰,她胸前柔软更是来回摩擦他坚硬的胸膛,异样的触感惹得心盈浑身震颤,她越发娇软,娇斥:“你流氓!”
呼吸急促粗重的陆令辰,紧紧拥住心盈的腰,他俊脸蓦地前移,他二话不说直接吻上心盈的樱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
心盈不敢置信,杏目圆睁,陆令辰闭上深邃的双眼,性感的双唇细细地吮啃心盈的唇瓣,这柔软香甜,他真的想念得快要发疯!
“啊!!!!!”姑娘们花痴惊叫。
哎呀呀呀,这狗虐的呀,霸道狂放的啊!
上帝啊,我们也要男人啊啊啊!!!
身后姑娘们的尖叫声唤回了心盈被陆令辰勾得不知已神游何方的涣散意识,稍稍清醒的心盈,轻轻捶打陆令辰的背,示意他放开。
场合不对,陆令辰也只能浅尝辄止,君子地放开她。
脸蛋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心盈,屁股移了移,尽量离那个臭流氓远点,真是的,姐妹们都在,他竟然……!!!
“臭流氓!你干嘛吻我!”
“你太美丽,我控制不住地想吻。”
他耍流氓,竟然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这还是她的错!
哼,幸好来得早,这节车厢就只有九个人,不然,这赤果果的调情场面再要是被别人看去了,她还不得羞死了呀!
心盈气鼓鼓地转头,双手猛地紧紧地捧住陆令辰的脸颊,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吻上他性感的薄唇。
陆令辰倒是坦然,不惊不慌地任她吻着,享受美人难得的主动。
听到身后姑娘们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声,心盈才忽然放开陆令辰。
看着从容不迫的陆令辰,心盈微微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地说:“别激动,我只是讨回刚刚被你偷去的吻,而已!”
☆、第62章 浪漫樱花(三)
看着从容不迫的陆令辰,心盈微微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地说:“别激动,我只是讨回刚刚被你偷去的吻,而已!”
第一趟列车就在小情侣又别扭又甜蜜的互动&姑娘们的花痴惊叫中结束,还没尽赏樱花之美,怎么舍得离开?
林妹妹毫不客气地冲着陆令辰喊:“陆令辰,刚刚我们光顾着观赏你和心盈领衔主演的爱情动作片去了,没赏够樱花,我们还要坐电车!”
“想坐几趟都行。”陆令辰很是豪爽。
坐着电车来来回回好几趟,姑娘们终于拍足了照片,美美地晒了朋友圈,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前往清水寺。
在清水寺外不时见到身着传统和服的女子穿行而过,日文流利的锦初上前搭话,了解情况后,她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店,说:“那里有租赁和服的,我们去租和服穿吧!”
姑娘们跃跃欲试,集体回应:“好!”
进入店铺,陆令辰询问价格后,当即付了钱。他站在门口耐心等待,一众姑娘各自挑选好,穿着和服出来,红红绿绿紫紫白白,如京都的春天一般,很是斑斓绚丽。
心盈穿了身米分红色和服,米分嫩米分嫩的颜色衬极了恋爱中姑娘的娇美,心盈在镜子前转身,左看看右看看,她笑着问身旁的姐妹们:“我穿和服好看吗?”
“好看。”还不待姑娘们回答,陆令辰倒是先出了声,“不过你穿汉服更好看。”
心盈斜睨着眼睛瞪向陆令辰,她翻了个娇俏的白眼,就是不跟他说话!
哼!讨好巴结老娘没用!
老娘才不会心软,才不会轻易和好,让你大爷的傲娇去吧!
穿好了和服的姑娘们手牵手埋进这被称为“日本国宝建筑”的清水寺,一路走走停停、拍拍看看,在主殿外姑娘们奇思妙想,穿着和服摆出造型绚丽的千手观音像,以应殿内千手观音的景,称职的摄影师陆令辰适时为她们摄像留念。
拍完照,一行人来到祈求长寿、健康的羽音瀑布清泉前,姑娘们争先恐后接水喝,林妹妹边接水边念念有词,那模样简直像是在念咒语:“我要长生不老,我要老公……”
“金枪不倒!”小蕾适时补充,抑扬顿挫,还挺押韵。
“哈哈哈哈!”姑娘们捧腹大笑,心盈笑不可遏冲小蕾伸出大拇指,点赞,“好样的!”
林妹妹恶狠狠地瞪了姑娘们一眼,她坏笑着冲着心盈叫嚷:“心盈,你不过来啊,你最需要这个了!”
心盈再跟陆令辰闹别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情侣间小打小闹的小情趣而已,她从未想过分手,更是丝毫听不得半点别人质疑陆令辰的话,更何况是质疑他男性尊严!
简直忍无可忍!
心盈一时情急,直接脱口而出:“我才不用喝呢,他已经夜夜金枪不倒!”
“啊啊啊啊!!!!”姑娘们完全忍不住尖声惊叫,这略一脑补,画面简直美到不敢想啊!
“心盈,你们床上战况到底是有多激烈!”
“从床上到地上赤.身.激.战.肉.搏!”
“颠.鸾.倒.凤、云.雨.入.巷、欲.生.欲.死!”
“原来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勇猛狂野,一夜七次!”
被她们这样尖叫揶揄着,心盈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狂野露.骨的话!
她满面羞红,如果解释,就成了对陆令辰男性尊严的否定。如果不解释,这伙节操尽碎的家伙还不知道怎么脑补,指不定以后怎么取笑嘲弄她呢!
心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求助地望向陆令辰,而陆令辰身姿潇洒地立于水池前,邪魅地扬了扬嘴角,半点张口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心盈又羞又嗔,可也无可奈何,只得鸵鸟地装作半点都没听到她们的揶揄,她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轻飘飘地去看墙上的许愿卡,不去理会身后那伙满脑颜色、满嘴胡说的家伙。
清水寺的最后一站是被称为日本国宝的悬空清水舞台,清水寺坐落于音羽山山腰,而清水舞台又是全寺至高点,在悬空的清水舞台前,整个京都美景尽收眼底。
登高望远,视野辽阔,近处清水寺正殿外诸多身着和服的人,正开始举行隆重的传统祭祀仪式,远处的京都古城古朴安祥庄严肃穆,清水台上几个穿和服的中国姑娘,边注视着隆重的祭祀,边俯瞰这座被称为日本人心灵故乡的城市。
今日匆匆一见都觉京都古朴静谧,若是深入了解根植于这座城市的人文气息、文化内涵,定然更加深刻。而这文化内涵有诸多方面是承袭于盛世大唐。
京都是仿唐长安城而建,城市、建筑、文化、风俗都保存得较为完好,而中国连大唐王朝都城,如今的西安都无多少古迹遗存,太难寻觅盛唐雄风,建筑如此,文化精髓更是在历史的滚滚黄沙中,早已断了传承。
锦初远眺京都城市,有些喟叹:“有学者说,唐文化在日本,明文化在韩国,民国文化在台湾。而今的中国大陆是连空壳都不剩吗?”
陆令辰俯瞰远处的京都,说:“若是唐文化在日本、明文化在韩国、民国文化在台湾能够寻得,那倒还好。我们寻找、复兴古代文化遗存尚有迹可循。可悲哀的是源于唐、明、民国的文化在传播至日本、韩国、台湾的历史过程中,早已加入了各自民族审美、民族特色,形成了独一无二的本土文化形态。
就日本而言,建筑、书法、茶道、服装等诸多领域承袭中国,但在发展中又融入了日本民族独特的审美意象,柔婉、含蓄、禅意、精致,这日本民族的风格意蕴,并不是恢弘大气、富丽堂皇的大唐盛世雄风。
韩国、台湾亦是如此。
这些被世人所接受认可的是印上他们民族烙印的文化形态,而不是中国的,汉、唐、明和民国。如今,中国早已在历史文化传承中丢了根脉,我们一无所有,而他们的文化却传承发扬,源远流长。”
听闻如此,一时间姑娘们都沉默无言。
“可是文化复兴、文化传承是多么宏大的命题,我们力量微薄,能做什么?”
“那就从小做起,从点滴做起。在日本你们可以轻松惬意地穿上和服,在中国为何不能穿上汉服?日本时常有穿传统和服的风尚,中国也可以复兴传统汉服的风尚。”
传统节日于他们而言是隆重的节日,会举行盛大的祭祖祭祀仪式。于我们而言,则更像是假日,已沦为跟周末无异的休息日,只留得小长假的意义。
有姑娘提议:“我们端午在学校举行活动,穿汉服,习古礼,如何?”
“一言为定。”姑娘们忽然热血沸腾,纷纷伸手,击掌为盟。
出了清水寺,沿着街道随意走走看看,在寻常的小街小巷里遇见那浓艳灼灼的樱花不愿被束缚而冲破院墙,向人间播撒美丽。姑娘们边走边惊叹,不期而遇的景色竟然也这般惊艳,摄影师陆令辰称职地捕捉少女和樱花之美。
最终,赏了景,尽了兴的姑娘们,行走在还和服的小巷中,她们与身上的和服只余最后几分钟的缘分,婷婷摸着身上的和服,说:“据说和服来源于三国东吴的女子着装。”
锦初嘴角含笑解释:“是,现代日本很多卖和服的商店,还是写着‘吴服’。但和服又不同于吴服,是在吴服基础上经历日本人演变发展才形成今天的和服。
日本人好战,古代日本,几乎所有少壮男丁都被征召去当兵打仗,没有时间结婚生子,再加上战争伤亡惨重,人丁越来越少。
为增加人口,日本出了一项政策,国内所有的男人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随便跟任何女人发生关系,以此来保持人口的出生率。所以在休战期间,日本女人都习惯了‘无论何时何地’的那种方式,干脆就背着枕头、被单出门,后来就有了所谓的‘和服’。
很多女人被无论何时何地后,而对方都来不及告知姓氏就又去打仗了,所以她们生下的小孩就出现了‘井上’、‘松下’、‘渡边’、‘山口’等以地方特点命名的姓氏。
so,大企业家松下助之幸、大文学家渡边淳一、日本着名演员山口百惠,嗯……”
不愧是岛国!
林妹妹笑着拉扯心盈袖口,说:“心盈,入乡随俗,既然来了小日本,那就跟你男人无论何时何地去吧!”
“不要!”心盈一口否决。
“害什么羞啊!”小蕾搂着心盈肩膀笑,“你们尽情发挥,我们都闭上双眼,绝不偷窥!”
说完,小蕾立刻闭眼,见小蕾闭眼,姑娘们很是默契地集体忍着笑意,紧闭双眼,给小情侣创造“无论何时何地”的绝佳环境。
陆令辰意态闲适地站在繁花簇簇的樱花树下,他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双眸颇有意味地望向心盈。
心盈娇哼一声,傲娇扭头,冲着姑娘们说:“我们的何时何地不是此时此地,他身材那么好,但凡露出一丁点出来,民风外放的岛国女人会前赴后继饿狼一般扑倒他。”
瞧这话说的!
好像中国女人都不想前赴后继饿狼一般扑倒他一样!如果陆男神不是你程心盈的男人,我们都想啊啊啊啊!
“被岛国女人如此这般热情似火地扑倒,他肯定求之不得,半点都不想回国,我是无所谓啦!可实验室那边他是负责人,我断不能因为入了乡随了俗,而耽误实验室那边进程,阻碍他们的科研成果造福于天下苍生。”心盈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语重心长,“苍生社稷为重,我次之!”
“我们都是天下苍生,你把陆男神给苍生我们吧!”姑娘们急忙拍胸脯表明身份。
心盈无所谓地扬扬下巴,小手潇洒挥动:“准奏准奏!”
在姑娘们的阵阵欢呼声中,陆令辰长臂一伸,拥住心盈细如花束的腰肢,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他在心盈耳边低声诱惑:“可我只有在程心盈面前才会硬,这可如何是好?”
☆、第63章 浪漫樱花(四)
在姑娘们的阵阵欢呼声中,陆令辰长臂一伸,拥住心盈细如花束的腰肢,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他在心盈耳边低声诱惑:“可我只有在程心盈面前才会硬,这可如何是好?”
陆令辰声音本就低沉磁性,格外动听,此刻又是附在心盈耳边,他唇齿一张一合,擦过她柔软细嫩的耳垂,似是在有意无意清浅吮吻她,而他热烫的气息不住往她耳洞里钻,在他怀里的心盈顷刻间便已娇软无力,细微颤抖。
心盈蓦地想起之前两人在浓情蜜意时,他刻意压制回避,可意乱情迷时难免会擦枪走火,那不小心擦过她腿根的他的坚.挺触感,心盈小脸瞬间潮红至脖子根。
两人本在闹别扭,心盈没给陆令辰好脸色看,听他如此说,心盈更是不想如此落于下风,极力敛下羞意,她眼含秋波,红唇娇艳,娇俏地仰头看他,声音分外妩媚风情:“那怎么办呢?人家可是在很多人面前都会软。”
心软也是软,可就是故意不说明,哼,气死你个闷骚傲娇男!
心盈腰间陆令辰的手像那缠绕花束的丝线,猛地收紧,紧紧箍住心盈的纤腰,他霸道专.制:“再没机会了。”
他是上天入地,都断然不会放手,绝不。
陆令辰性感的薄唇浅浅含住心盈的耳垂,他存心蛊惑:“以后,宝贝你只能在我怀里娇软濡湿。”
本来,对付流氓应该比流氓更流氓才能大获全胜,可听到身后姑娘们的惊呼娇笑声,心盈实在不敢再跟陆令辰这样当众斗法了。看在那伙太善脑补的家伙眼里还不知道是多暧昧撩人!回去还指不定被她们怎么揶揄笑话呢!
心盈羞红着小脸,且嗔且羞地微睨着双眸,娇俏地瞪了陆令辰一眼,她当即从他怀里挣脱,大步跑去拉着悠悠和硕硕的手,往前走。
本来全身热血沸腾,目不转睛地看年度调情大戏的姑娘们,正心花怒放、尖叫惊呼、啧啧惊叹,忽见女主角羞红着芙蓉面谢幕退场,姑娘们一个个都大呼没看够、不过瘾,可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然收起那凌乱一地的少女心。
程心盈,我们好想好想问一句:下一集什么时候开场?我们买票观看成么?我们保证屏息凝神,不打扰情节推进,不破坏那即将到来的恩.爱.缠.绵、高.潮.迭.起!
岛国风景着实精致秀丽,她们不知行至何处,只见两岸樱花缤纷怒放,清澈蜿蜒的河中不时有游船飘过,船里的游客满心陶醉在这绝美的景色中,似乎都已忘记身在这红尘俗世。
真是船在水中走,人在画中游。
姑娘们一个个激动叫嚷着要坐船,陆令辰自是应允。
刚上了船,林妹妹就向心盈抛媚眼:“心盈,我们要看船戏!”
身后的姑娘听闻,大笑着声声附和:“心盈,我们要看船戏!!”
“好啊!”心盈真是干脆爽快,问,“是想看《游园惊梦》还是《王子复仇记》?”
婷婷一脸坏笑,脆声道出众姑娘心声:“要看……芙蓉帐里鸳鸯戏!”
姑娘们笑得花枝乱颤,一个个伸出大拇指,为婷婷点赞。
心盈听闻晕生双颊,整个人娇软在陆令辰怀里,她仰着嫣红小脸,醉眼迷蒙地凝望陆令辰,娇滴滴求取爱怜:“吻我。”
陆令辰当即拥住心盈的纤腰,他俊脸凑近,微俯着头,薄唇就要吻上心盈的樱唇。就在此时,心盈纤纤素手忽然轻轻捂住陆令辰的嘴,她回头,媚眼如丝地冲着姐妹们眨眨眼:“抱歉呢,以下是vip章节,必须收费才能观看。”
姑娘们颇有影后风范,戏很足,她们二话不说就掏腰包,拿出钱来,一个个都伸直了手,将手中的大钞递给眼前恩爱骤停的情侣:“我们要看一百块钱的!!”
玩笑一通,姑娘们才收回心思欣赏着如诗如画的美景,她们坐在船上拍照唱歌、调侃对戏,热闹欢腾。待她们坐完船,回去时已暮色将至,玩闹一下午,腹内空空,陆令辰当即带她们去享用提前安排妥当的地道怀石料理。如此,姑娘们终于得偿所愿,让等待月余的日本料理滋润味蕾,由口入腹。
酒足饭饱,一行人拎着行李打算奔赴奈良,到了车站,买票的自然是掌管财政大权又日语流利的陆令辰。买了票,陆令辰拿着车票一张张分发,可就是没有发给心盈,心盈看着姐妹们人手一票,她望向陆令辰,等着他解释。可陆令辰却紧抿着唇,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哼,他还舍得丢掉她不成!
在候车厅排队,陆令辰跟心盈站在一行人的最前面,待开始检票时,陆令辰一手拉着心盈,一手检票,旅客多、时间紧的当口,心盈倒是没有丝毫扭捏,大方地任陆令辰牵着手,两人顺利过了检票口。
刚过检票口心盈便拽住陆令辰,他们避开蜂拥而至的人群,等待姑娘们过来。可待心盈望向姐妹们,才发现她们都被堵在了检票口里,她们的车票无法验证通过,如何都过不了检票口。
心盈立即放开陆令辰的手,大步跑上前去,忙问:“悠悠,票的问题还是你没的票没对准?”
“不知道。”悠悠懵懂地摇摇头,满脸疑惑地转头问身后不住地催她“快点快点”的林妹妹,“要不你来试试?”
林妹妹上前去试,依旧是无法验证通过,姑娘们一个个都试了个遍,可结果都是如此。在列车即将出发的当口,姑娘们急得焦头烂额,满脸愁色,几个人盯着检票机来来回回不住地试,可就是无法通过。
许是耽搁的时间稍久,虽然听不太懂身后的日语,可从那焦躁的语气里,姑娘们还是明白,身后的乘客已经不奈地催促她们,无可奈何,姑娘们只得纷纷侧身让开,让身后的乘客先行检票。
心盈看着陆令辰,问:“怎么回事?”
陆令辰一幅不明就里的模样:“不清楚。”
心盈正欲再问,却听到小蕾在叫她:“心盈,要不你们先去奈良吧,锦初会日文,我们英文都不错,不会迷路的!”
心盈当然不答应:“不要!你们去买票,我在站台等你们!”
陆令辰拉住心盈的手,嘱咐身后的姑娘们:“我们先去奈良,我打电话给京都的朋友,今晚他招呼你们。”
陆令辰说完,便连拉带拽拎着心盈上了开往奈良的车。
完成任务的姑娘们欢快地拎着行李走向已潜伏在候车厅,等待多时的陆令辰的朋友。
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姑娘们长叹一声:我们的表情言语拿捏地那般恰当传神,婉少女你能考虑给颁发个最佳女配奖么?
当初,决定来日本时,来回机票是心盈买的,行程和酒店是陆令辰定的。而此刻,在夜色正浓的奈良街头,陆令辰却拉着心盈一家家找酒店,陆令辰跟酒店经理用日文交流,心盈全程懵圈脸,她真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找了好几家酒店,陆令辰都说客满。
即将露宿奈良街头,心盈气呼呼地问:“你没定酒店啊!”
陆令辰淡淡地给出两个字:“没有。”
在夜色奈良,光影映衬下的陆令辰,侧脸好看得让人心生惊叹,心盈看着看着不觉气势弱了大半,可,再好看也不能当床睡啊!
心盈正胡思乱想时,陆令辰的目光忽然从手机中的地图上移开,他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标牌,说:“我们去那家酒店问问。”
到酒店大堂,陆令辰用日文流利交谈完,转头告诉心盈:“还有房。”
“好,那就住这儿。”
正值樱花季,日本游客众多,找了多家酒店皆是客满,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可以入住的,不用今夜露宿街头,心盈哪里顾得看房间环境,赶紧订下房间。
只是,待两人办理好入住,进入房间时,心盈才察觉出了异样。
心盈去过不少国家,也住过许多酒店,那些酒店房间皆干净明朗,床铺都是纯净的白色,可眼前的房间……竟然满目都是桃红色。
房间内部是完全开放式的空间,被特意垫高突出的大圆床在房间正中央,床上铺着一袭桃红色蕾丝床品,床中央放着两个白色的交颈天鹅,而床的四周是自天花板垂落而下,欲盖弥彰的桃红色轻纱帐幔。
大圆床左侧摆放着一个造型奇特、功能特殊的椅子,右侧是毫无遮掩的双人按摩浴缸,放好水的浴缸内零零散散飘落着些艳红的玫瑰花瓣。浴缸四周依旧是自天花板款款垂落下,薄如蝉翼、几近透明的桃红色轻纱,轻纱帐内灯光昏暗迷离,欲说还休、无声倾诉这一室的旖旎风韵。
这要如何洗澡?
她在轻纱里轻褪衣衫,玉体横卧,他在轻纱帐外虎视眈眈,血脉贲张?
心盈这才红着脸明白过来,原来,她和陆令辰此刻身处的便是只闻过其名,从未见过其实的……情趣酒店。
☆、第64章 浪漫樱花(五)
心盈这才红着小脸明白过来,原来,她和陆令辰此刻身处的便是只闻过其名,从未见过其实的……情趣酒店。
哼!他绝对是故意的!心盈似嗔还羞地瞪向陆令辰。
“不满意?”陆令辰问。
“嗯。”心盈轻哼。
“楼上的房间足以让你满意,各色场景主题,震动床、情趣椅、皮鞭、手铐、脚镣,多种道具应有尽有。”陆令辰魅惑勾唇,“要试?”
“什么?!”心盈简直嗔目结舌。
陆令辰深邃的眼里有细碎的笑意,他长臂一伸,一把揽住心盈的腰,双眸宠溺又略有歉意:“那些待我们婚后再试,这次先委屈你了,宝贝乖。”
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他还故意误解!
心盈娇笑着,小手轻柔地抚上陆令辰的胸膛,她风情万种地在他怀里扭动,红唇微张:“唔,人家要做女王攻!”
陆令辰骨节分明的手在心盈腰间似有若无地挑.逗:“偶一为之倒也无妨,不过其他时候还是夫君主动为好。”
陆令辰另一只手猛地上移,在她那丰润饱满的边缘流连:“毕竟床上的事为夫掌握主动权,宝贝你才会更享受。”
心盈柔软承受着他不规矩的手,手指头在陆令辰胸膛挠啊挠,她妖娆地笑着,娇声揶揄:“原来我们陆老师高冷淡定的外表下是一颗流氓心啊!”
陆令辰眉头微挑,修长食指抬高心盈下巴,他看着眼前的娇人儿,补充:“只对程心盈才有的流氓心。”
适才还风情妩媚、娇声软语的心盈,忽的变脸,她学华妃一般翻了个白眼,嗔道:“别以为说句好听的,老娘就会消气!”
陆令辰浅笑不语,他嘴角向上翘起的弧度有些玩世不恭,又魅惑得紧。
被美.色.诱惑的心盈,娇哼一声,挣脱他的怀抱,撒娇似的坐去床边,不理他。
陆令辰没去床边哄心盈,也没再说什么。他将两人的行李放好,蹲下来,打开行李箱,似乎在找东西。
坐在床边的心盈等啊等啊等,可等了好久都不见陆令辰去她身边,心盈冷着小脸,不自觉地嘟起嘴儿,气呼呼地冲他喊:“你还不过来哄我啊!”
陆令辰手里握着从行李箱拿出来的东西,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心盈。
见她米分米分白白的小脸上似有薄怨,俏眼儿睁得圆圆的,小嘴撅得老高,一幅欲.求.不满的模样。陆令辰淡淡回答:“不打算哄了。”
心盈咬着唇瓣委屈地望向陆令辰,其实她早就没生气了,更舍不得真的跟他生气,但凡他开口哄她一句半句,她早就像个花蝴蝶一般扑到他怀里,抱紧他,亲吻他。跟他保证,她以后一直乖乖的,不惹他伤心。
可她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他一句“不打算哄了”!
陆令辰脸上的表情又严肃又邪恶:“因为,我真是爱极了你明明没生气,偏又故作生气,又别扭又矫情的模样。”
心盈双臂忽然伸直,用力推搡陆令辰:“我要继续矫情了,我要尿尿,你出去!”
心盈本就是玩闹着推他,并没使多大力气,而此刻她的双手推到的正是陆令辰肌肉紧实的腹部,意识到如此,心盈后又使劲,全力推他,可如何推,他都纹丝不动。
陆令辰将手上的东西放到床边,双手一伸,一把就将床上的心盈拉起,拉起的瞬间,心盈胸前的高.耸猛地擦过陆令辰坚.硬的胸膛,心盈咬着唇红着脸,瞪着他不说话。
陆令辰像是接收不到她的不满似的,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心盈的头发,说:“去吧,我不看。”
情趣酒店的房间,当然以增加情侣刺激为第一要务,卫生间是全开放式的,马桶就在浴缸旁边,堪堪用一扇镂空雕花屏风隔开。
这一扇镂空雕花屏风正恰似女人光.裸.胴.体上的那层轻纱,脱光了反倒失了美感,就是要如此欲见不见,才愈发撩人,更能让人获得猎.艳时心痒难耐的刺激快.感。
心盈顺着两人站着的地方向卫生间望去,透过的那扇镂空雕花屏风,能窥得马桶大概。她要上厕所,陆令辰只要稍稍侧头,就能看见不少。
心盈一直明白她的身体迟早会被陆令辰看光光,会被他扒光衣服,尽情抚摸,疯狂地吻遍她全身每一寸肌肤,甚至……
她是不应该害臊。
可最紧要的是,到目前为止两人并无太多亲密行为,要陡然如此大喇喇地在他面前脱光裤子上厕所,无论她如何说服自己,都觉得太难接受,羞都要羞死了呢!
“我才不要!”心盈哼唧。
“好,那憋着。”陆令辰倒也从善如流,丝毫不打算勉强她。
话音刚落,陆令辰便大步走去窗边,打开窗户安静地俯瞰奈良夜色。
心盈知道陆令辰是铁了心不出去,而他此刻站的位置,只要不是刻意去看,是如何都看不到马桶,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他说不看就定然不会看。
曾经有人形象地说明一分钟有多长——那要看你在厕所里,还是在厕所外。
嗯,心盈在厕所外,度日如年。
度日如年的心盈简直是飞奔去了马桶前嘘嘘。待解决了生理问题,身心舒畅的心盈跺着步子在房间内四处瞧瞧看看,不得不承认,房间还真是蛮有情调的,特别适合上演覆雨翻云、恣行淫.乐的香.艳画面。
房间四处都摆放着好些*爱道具,造型奇特,心盈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何用,她好奇又羞涩地红着脸偷偷打量着琢磨着,正看得出神,陆令辰忽然转过身来,看她。
心盈活像上课看黄.书被老师逮个正着的中学生,她红着小脸支吾:“我……我什么都不懂。”
陆令辰嘴角微勾:“我懂就行。”
“……”
“过来。”倚在窗边的陆令辰姿态慵懒,可却是命令口吻,不容反抗。
“不!”心盈转头望向陆令辰,他眸光里似有火光迸射,似乎是那她曾经数次目睹的炽热灼人的欲.念之火。
心盈有些心疼,可还是故作高冷地傲娇扭头,谁要你不哄我,哼!
“过来。”声音又沉了几分,不容错辨的情绪。
“就不!”心盈笑得风情。
陆令辰忽然如猛兽一般含着怒意大步奔来,心盈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可到底实力悬殊,逃无可逃的小绵羊还是被大猛兽……生擒活捉。
☆、第65章 浪漫樱花(六)
陆令辰忽如猛兽一般含着怒意大步奔来,心盈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可到底实力悬殊,逃无可逃的小绵羊还是被大猛兽……生擒活捉。
大概是两人心里都没气,可面上都略有别扭情绪,相处起来既尴尬又有趣,被逮住的俘虏心盈顿生喜感,她在陆令辰怀里咯咯直笑。陆令辰倒是淡定,他双手自心盈纤细的腰间穿过,一手扯开怀里娇人儿蕾丝小内裤上的松紧,一手将误扎进小内裤里的长裙释放出来,护住那白腻腻一片的春.光无限。
心盈此刻才明白过来陆令辰究竟在……做、什、么!
“啊!!!”她呼天抢地。
陆某人心情极好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简直像是给小狗狗顺毛。
“都怪你!”出大糗的心盈,脸蛋埋在陆令辰怀里一通乱蹭,丢死人了要!
“嗯。”陆令辰任她在他怀里乱蹭着,他薄唇轻启,给出中肯评价,“很翘。”
“不许说!”心盈闷声娇嗔。
“那我放在心里想。”
“哼!”心盈忽地从陆令辰怀里挣脱,她恼怒地撩开轻纱帐幔,一头扎进床上,脸蛋埋在床铺里哼哼唧唧。
陆令辰大步前去床边,他趴在她身旁,低声浅笑:“只是被我看了小屁股就羞成这样,以后被我吻那里,你岂不是要羞死?”
“以后你不准吻那里!”
“哪里?”
心盈哪里还有脸说!
“反正就不准!”
“抱歉,恕难从命。”
陆令辰将在床上害羞懊恼的可人儿抱起来,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宝贝乖,去洗澡。”
“不去!”心盈脸蛋又埋进他怀里,死活不愿意抬头。她现在只想洗脸,如果她脸还没丢光,还有脸可洗的话!
“还是你想跟我鸳鸯戏水?”陆令辰凑近她耳朵,魅声诱惑。
心盈明白陆令辰言语中的深意,她刚刚去厕所时看了浴缸,是双人浴缸,浴缸旁还有助兴工具,太适合调情。
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陆令辰抬手轻轻抚摸着心盈的黑发,柔声告诉她:“屏风后有淋浴。”
尚在他怀里赖着的可人儿,低声嘟囔着问:“你会偷看我洗澡吗?”
“不会。”
“啊?难不成你要光明正大看?”心盈故作哭腔。
“goodidea!”
心盈米分拳在陆令辰胸膛不住地轻捶,继而又扑闪着大眼睛,嘟起嘴儿献上香吻一枚。
亲吻之后,陆令辰抱心盈去淋浴处,将她放稳在地,他又折回来将他刚刚自心盈行李箱中取来,后放在床上的她的贴身衣物拿起,问:“你的洗漱用品在哪里?”
“箱子上面的拉链里,一个米分色小包。”
心盈洗完澡便上.床躺着了,她小眼儿好奇地在这香.艳的房间四处瞅瞅看看,这暧昧风情的房间,这造型奇异的助性工具,惹得心盈满脑遐思。她红着小脸,小鹿乱撞地悄悄看去淋浴处,可太不巧,淋浴是在墙壁凹进去的空间里,她躺在床上的角度正好看不见陆美男洗澡的活.色.生.香画面。
越看不见越是好奇,越是好奇就越是遐思脑补,心盈心痒难耐,只要想到水流缓缓流过陆令辰那健硕的胸肌腹肌,那性感的人鱼线,甚至……甚至……
心盈小脸绯红,春.心.荡.漾,真的好想好想……扑到他!
心盈躺在床上屏息凝神静听陆令辰的动静,直到听到水流声,确信他已经开始洗澡,她才轻手轻脚地偷偷下床。
突实奇袭的心盈俏生生站在淋浴前,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美男洗浴图。
此时的陆令辰已脱了上衣,可却穿着长裤,正在试水温。听闻动静,他转过头来,只见心盈呆立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精壮的胸膛,满眼惊叹。
“回去床上。”陆令辰冷着脸命令。
“……”
“回去床上!”他一字一顿,似已薄怒。
“……”
心盈像是被施了魔法,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她心里眼里就只有他的身体,她直愣愣地走去陆令辰身边,着迷地盯着他健硕的胸肌腹肌,啧啧惊叹,太伟岸、太爷们儿!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嫩白小手去摸他的胸膛。
柔软细嫩的小手在他健硕刚强的胸肌上轻柔抚摸,那细腻柔软的撩人触感似是行经血脉,烙在陆令辰心上。陆令辰倒吸冷气,心底沉睡的猛兽已然要被唤醒,他只觉空气忽然稀薄,大脑即将缺氧,呼吸都很困难,他一把攥住心盈为非作歹的手。
心盈微仰着头看他,她眼含秋水,眸光潋滟,晕生双颊,小脸绯色一片。
这分明是被爱.欲.诱.惑的纯情少女情.动时身.心.荡.漾的模样!
陆令辰呼吸粗重,紧攥她小手的他的手越来越用力,他胸膛剧烈起伏,理智和情感正在进行生死搏斗。
恰在此时,心盈艳艳红唇微张着,娇.媚.嘤.咛:“唔~~要~~”
这莺啼燕语分明是给陆令辰节节败退的理智,致命一击!他所有理智光荣阵亡。
陆令辰猛地一把抱住心盈的腰肢,将她抵在浴室墙上,他的唇猛然凑近,粗鲁地吻住她诱人的小嘴,疯狂吮.吸她嫣红的唇瓣。
心盈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细长手指用力插.进他的黑发,双腿藤蔓一样缠上陆令辰的窄腰,在他怀里柔软如那一汪碧水,任他疯狂索取。
陆令辰心底经年饥渴的饿狼蓦地出现,他粗鲁疯狂,强悍地进占她柔软的檀口,撬开贝齿,勾缠丁香,吮.吻厮磨,吞咽香津。
他的手毫不留情,霸道地……
心盈被他吻得心神俱醉,在他怀里的她那柔软的身体和深爱他的心,一起不住地颤栗、颤抖,她情动如雪崩,全身的力气早已化为乌有,只能娇软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着。
陆令辰的手陡然滑上她的肩头,猛地撤开她长裙领口,唇儿被骤然释放,娇.喘.媚.吟自心盈檀口传出,声声回荡在陆令辰耳边,听闻她媚.叫,陆令辰愈发疯狂野性,炽热的吻像簇簇火苗落在她柔嫩白皙的颈间,他狠狠吮.吻.撕.咬。
娇软的心盈心神迷乱,可却依然那么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已然暴怒动情的猛兽陆令辰似是不满眼前的浅尝辄止,他忽然抱她离开浴室,一把甩她在床,他猛然将她翻身,将她摆成跪趴姿势。
陆令辰在她身后站着,定定地看着她那羞人的姿势,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干渴沙哑:“我真他妈想.干.死.你!”
☆、第66章 浪漫樱花(七)
陆令辰在她身后站着,定定地看着她跪趴着的羞人姿势,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干渴沙哑:“我真他妈想.干.死.你!”
陆令辰双手毫不客气直直探入心盈裙底,他双手似是拥有北冥神功的魔力,瞬间将心盈全身所有力气尽数吸干,一滴不剩,心盈浑身酥软无力,颤栗不止,猛地歪倒在床。
陆令辰猩红着双眼,全身热血沸腾,正要……
心盈的手机铃声却是毫不知情识趣地打断这让人脸红心跳的激.情.缠.绵。
小脸埋进床铺里的心盈还未反应过来,陆令辰已大步走至沙发旁,从她包里拿出手机,食指按在关机键上,正要用力,可忽然瞥见屏幕上出现的名字,已触上关机键的手指再也无力按下。
陆令辰心中熊熊烈火,突遇滂沱大雨,他悲凉地闭眼。
林志炫苍凉的声音,继续在耳边隐忍动情地唱:“而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心盈轻轻转过头去看他,陆令辰背对着她,心盈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见他光.裸的脊背像是悬崖绝壁,刚毅笔直,他手上握着她不停在响的手机,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心盈心知不好,正要唤他,陆令辰却忽然迎面而来。
他脸色晦暗不明,眼里血丝斑斑,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将手机递给她。
看见屏幕上的那两个字,心盈毫不犹豫直接关机。
歌声戛然而止,房间顿时安静,心盈刚要张口唤他,陆令辰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陆令辰冷着脸,无声过去拿了手机,接通,此刻的他已敛去刚刚的失控,朝着手机那端的人礼貌问好:“叔叔,您好。”
陆令辰跟心盈爸爸寒暄了几句,后又将手机递给心盈。
“你们去日本了?”
“嗯。”
“不是妈妈说漏嘴,你还不打算告诉爸爸?”
“是。”
“在生我气?”
“……”
“即便你生气,这件事也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不准就是不准,必须等一切定下来再说!”
“我不管!我愿意!”
“陆令辰以后若是不想娶你,不想踏进我们程家半步,让他试试。”
心盈爸爸何曾不知?一直是他最贴心的小棉袄,最乖巧懂事的小女儿,心盈从未如此蛮横地跟他说过话,他是过来人,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明白如此对陆令辰很是残忍,可那是他最爱的小公主,他必须为她的未来着想。她生来就有一颗伤了的心脏,他万万不敢想,如若不幸,未来伤身伤心后的她,会绝望悲痛至何种境地。
他宁可她生他气,也必须心狠。他怕,怕他的小公主真如卦象所示,情深不寿。
心盈深知父亲是担心她,可听闻父亲决绝的话,泪水蓄满眼眶,心盈赌气地直接摁掉电话。
陆令辰抱起床上的可人儿,拥紧她再拥紧她,他声音平静却尽是苍凉:“真恨不得你明天就毕业。”
心盈的泪珠儿不住地落在陆令辰胸膛,她在他怀里无声落泪,那么那么心疼他,泪流着流着,后来她竟像个没人疼爱的小女孩一样“呜呜”地在他怀里哭出声来。
陆令辰任她哭着,他只是轻轻拍抚她的背,为她奉献温暖坚实的胸膛。
许久之后,心盈哭累了,陆令辰将她公主抱抱起,轻柔地放她在床上。浅浅吻着她的额头,心盈扑闪着红肿的大眼睛静静看他,陆令辰又吻了吻她的唇,低声哄着:“宝贝乖乖躺着,我去洗澡。”
心盈乖巧地点头,又献上红唇,轻轻吻他。
正在柔情亲吻,陆令辰双手出其不意探入心盈裙底,他毫无迟疑,双手同时用力直接撤掉心盈贴身的蕾丝小内裤。
心盈像只小麋鹿无辜又害羞地无声凝望他,陆令辰没有开口,他攥紧她的小内裤径直进入浴室。
陆令辰洗完澡出来时,依旧是光.裸着胸膛,边走边用毛巾擦头发,心盈双颊绯红,她还未从刚刚他那惊世骇俗的举动中缓过神来,陆令辰抬眼看了床上的娇人儿一眼,那眼神看似波澜不惊却暗藏浅淡笑意。
心盈不好意思,想赶紧转移注意力,她拿了遥控器,对着床对面的电视机摁了一下,说:“我们看电视吧!”
在京都时,姐妹们开了电视看,正是那部看得人少女心爆棚的日剧《帅气和尚爱上我》,虽然不懂日文,可光看那画面,就让人喜欢。
刚掀开被子的陆令辰一听心盈说是看电视,忙出声制止:“别看!”
晚了!
房间里已然回荡着女主角几近失控的呻.吟尖叫声,那声音通过上好的立体音响传出,逼真生动,如在现场。而电视画面里的男人正在吻着女人,是极其羞.耻的姿势……
陆令辰见心盈涨红着脸,由于震惊过度而直愣愣地盯着电视画面呆住。他立刻夺来她手里的遥控,关掉电视。
回过神来的心盈急着化解尴尬,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去拆穿她出卖一切的涨红小脸,陆令辰严肃回应她:“真巧,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见陆令辰神色平淡,心盈脸上努力呈现出毛事都没发生过的轻松表情,她轻飘飘地侧躺着,背对陆令辰睡下。
陆令辰随她一起躺下,手臂环住她的纤腰,从后面将心盈抱紧在怀。心盈不安地在陆令辰怀里扭捏着推他。
“怎么?”他低问。
“既然陆郎喜欢人家矫情,那人家继续矫情好了。”心盈声音娇嗲,“人家还是黄花闺女,不能被男人抱。”
心盈在陆令辰怀里扭捏乱动,可还没动几下,她就受不了自己这幅矫情模样,她翻过身来,整个人扑进陆令辰怀里,头埋在他胸膛咯咯直笑。
第二天清晨,两人出了这家情趣酒店,将行李放至仅几步之遥的另一家陆令辰昨晚预定好的正常酒店,用过早餐之后,便去了奈良公园。
正在热恋的小情侣别捏了这么些天,本来经过昨晚应是彻彻底底和好了,浓情蜜意,羡煞旁人。只是,看这情形似乎又别扭了。
来之前心盈就听说奈良公园的小萌鹿特别可爱,早就做好打算买几包鹿食等下喂小萌鹿吃。她不会日文,现在又正在跟陆令辰闹别扭,才不想主动跟他说话呢!自力更生的心盈用英文、中文,外加小手比划着跟店主交流。
陆令辰当然会帮忙翻译,只是尚在生气的可人儿冷哼一声,送他两个大字:“闭嘴!”
这世间还不曾有人敢用这样冷硬的语气跟陆令辰说话,可在气头上的小女人就是胆大,他好言好语地哄了一早上,她如何都不消气,陆令辰本想二话不说霸道地拉她入怀,以吻封缄。可看着被他惹毛的小祖宗别扭起来的小模样,很是可爱,他便由着她使性子。
听她说闭嘴,陆令辰便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柜台旁,抿唇不言,看他的小祖宗英文、中文、情急之下韩语和手都上阵帮忙,还好,最终是买到了几包鹿食。
春日的奈良公园真是不负盛名,树木参天,樱花浓烈,阳光正盛。
鸟儿在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树上啼叫高歌,青翠欲滴的草坪上成群的鹿儿或低头吃草或闲庭信步,懒洋洋地晒太阳。目光所及数千种樱花齐齐绽放,像是花神米分颊的胭脂洒满人间,远远望去花团锦簇米分米分一片,浓烈绚烂得让人惊艳不已。
还来不及细细欣赏樱花,心盈的魂儿就已被凑上前的萌鹿勾走,眼前的鹿儿大眼睛水润水润的,身姿优雅地来到她身边,用头蹭蹭她,是在问好?
简直不能再可爱!
心盈太兴奋,立刻将鹿食撕开,倒了一满把在手上,嘴里边柔柔地说着“瓦大西瓦”跟鹿儿问好,边伸长了手招呼小鹿儿吃美食。
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的萌鹿也毫不客气,伸长了脖子,张开嘴巴美美地享用她手上的鹿食,见鹿儿真的吃光了她手上的食物,心盈笑意更浓,又速速倒了一满把在手,挥挥手招呼鹿儿再来吃,大概是鹿儿互相知会,这次前来享用美食的鹿儿更多了,心盈手上的鹿食只消片刻便被一抢而空。
在心盈身旁静默守着的陆令辰,耐心提醒:“慢一点,不要一下一下连着给。你快,鹿会更快,小心被它们撞倒。”
心盈瞪陆令辰一眼,就是不理他。
鹿儿如此急迫,心盈又快速倒了满把鹿食,喂鹿儿吃。如此几次之后,最后心盈呼叫鹿儿吃时,竟然一呼百应,这一片的鹿儿远远近近成群赶来,场面简直声势浩大。
心盈当即有点蒙了,她正在一步步被鹿群围在中央,而她手上一整包鹿食只剩手上这一小把,在鹿食被瞬间抢光之后,四周的鹿儿竟然都同时用头抵撞着她,示意她再来再来。
她背包里还有几包鹿食,可如此大规模的鹿儿齐齐过来,心盈忽然有点怕了。
害怕时心盈本能地寻找陆令辰,而陆令辰此刻正在从鹿群外豁开一道口子,大步朝她走来。
心盈周身的鹿儿还在用头蹭她,求取美食。心盈看着眼前的鹿儿,正犹豫又担心,不知该不该给。
陆令辰便已满含怒意来到她身前,他长臂一挥,低斥一声,大概是他周身的冷意、怒意吓到了善查人意的鹿儿,心盈身前的鹿群瞬间齐齐后退了几步,陆令辰再略含怒意地挥动长臂,心盈身前的大群鹿儿立刻掉头,飞奔而去,身后的鹿儿见状,也都竞相奔离。
心盈越发不高兴了,怪他一张冰山脸将鹿儿都赶走了。
陆令辰眼神扫过心盈的裙子,冷声解释他怒意何来:“你那里只有我能吻。”
刚刚鹿儿成群围来时,用头蹭她,正好有一只鹿儿抬头反复蹭到了她腿根处,她本没多想,可经他如此说,她脑中忽然闪现,昨晚酒店电视里男人疯狂吻着女人,那极其缠.绵.羞.耻的姿势,他的意思是他要那样吻她,心盈瞬间满面飞霞,脸蛋儿热辣热辣的,她心疯狂直跳快要爆表。
心盈贝齿轻咬着芳唇,呼吸急促,她又想起他昨晚扒了她内裤之后,不许她再穿,睡裙下的她光着小屁股,而他的手竟然探进她裙底,在她那里来回爱抚,爱不释手。
☆、第67章 浪漫樱花(八)
心盈贝齿轻咬着芳唇,她又想起他昨晚扒了她内裤之后,她要重新再穿一条,他却如何都不许她再穿,睡裙下的她光.裸着小屁股,而他的手竟然大喇喇地探进她裙底,在她那里来回爱抚,爱不释手。
想起昨晚,心盈正脸红心跳不止,正在此时,被落在京都的姑娘们忽然出现,见心盈脸红得诡异,姑娘们似乎是窥探出了什么天大机密。
“有女怀春!”林妹妹点破天机。
“吉士诱之!”姑娘们笑着集体高昂朗诵,给出定论。
“舒而脱脱兮!”小蕾提醒。
“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姑娘们默契十足,放声大笑。
【注:《诗经·召南·野有死麕》无感(动摇)我帨(围裙)兮,无使尨(狗)也吠!】
陆令辰真是得了先秦劳动人民直白火热爱意表达的精髓,而姐妹们更是连她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毫不留情地撕扯掉,心盈大窘。
她极力迫使自己淡定,又拿出记者临危不乱时的镇定劲儿,她微扬下巴,严肃脸问:“你们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高h三俗小.黄.文,太擅脑补了!”
悠悠皱皱眉,一脸的不同意:“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这是孔夫子说的,何来高h三俗小.黄.文?莫不是我们心盈看多了这类文,才能轻而易举地将思无邪的《诗经》和其联系?”
姑娘们娇笑不止,纷纷竖起大拇指为悠悠点赞。
心盈竟无言以对,她红着脸瞪向罪魁祸首陆令辰。
阳光自树叶间隙洒落而下,而此时的他正得阳光厚爱,愈发俊美无双。他眉头微扬,嘴角向上翘起的弧度太过邪恶。
见他无心帮忙,心盈只能以一敌众:“关于这类文,姐妹们自是学富五车,心盈万万不敢跟各位一较高下。”
林妹妹懒得再跟心盈进行口舌之争,她一手抱着心盈的肩膀,勾肩搭背地斜睨心盈一眼,张了张口,正要说话的瞬间,她忽然突施奇袭猛地拉开心盈脖子上欲盖弥彰的围巾。
围巾被拉离的瞬间,心盈下意识地护住脖子,可她那小手如何伸展,都有肌肤裸.露在外,在那裸.露的白嫩柔滑上赫然绽放的是一朵朵紫红的花,真真是娇艳欲滴,百花争艳!
原来,这才是她们撕扯掉的最后一层遮羞布!心盈羞得无地自容!
林妹妹扬动手上的围巾,似是扬着胜利的旗帜。小情侣又别扭又甜蜜,难得独处整晚,自然是激.情.四.射,芙蓉帐暖,春宵苦短,第二天上午她短袖长裙配长围巾,还是崭新的围巾,将脖子包裹得严严实实,这岛国四月天,都不怕热!她们看不出有问题,那五车小说都白读了!
小蕾故作惊讶:“心盈,你脖子怎么了?”
心盈只能搪塞:“过敏了。”
林妹妹娇笑一声,移开心盈护着脖子的小手,她以科研精神认真研读心盈柔嫩玉颈上灿然绽放的花朵,对过敏原深感诧异:“听过唾液能消毒,还真没听过唾液能让人过敏。”
锦初笑嘻嘻地拍拍林妹妹,批注解读:“林妹妹你没理解心盈话中深意,过敏,是过于敏感,心盈太过敏感,陆令辰难抑激动,才会那般激烈疯狂,才会这般百花争艳!”
深以为是的姑娘们轰然大笑,被她们闹得,心盈脸蛋愈发红了,红得简直都能当颜料。
心盈强自镇定,她伸开手臂,在原地快速转了几个圈,然后恶狠狠地瞪她们:“如果真如你们所说,我今天应该是下不了床的,怎么还能如此身轻如燕!”
林妹妹手拍大腿:“哎呀,说了你是那种世间奇女子,怎么芙蓉帐里、鸳鸯枕上、颠.鸾.倒.凤、合.欢.交.好,下了床依旧能够分花拂柳、步步生风!”
心盈真是无言以对,她怒目望向陆令辰,而他竟然……意态闲适地看着她,欣赏她羞窘的模样,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哼!要不是他半夜发疯一般地……
怎会有这么许多周折!
心盈一把夺来林妹妹手上的围巾,略有薄怒:“我去厕所,你们谁去?”
姑娘们一个个都识趣地摇头耸肩,见没人去,心盈拿了围巾逃离这审讯现场,陆令辰迈开长腿,大步紧随心盈身后。
心盈跑得太快,陆令辰不时在身后唤她,让她“慢点跑,别摔倒了”,心盈脚步是放慢了些,可就是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心盈跑进厕所,对着镜子围围巾,在这春暖花开、阳光和煦的岛国四月,心盈不得不不怕热得将围巾连续缠绕几圈,试图将颈间暧昧痕迹尽数遮掩。
可如何遮都尚有些许痕迹裸.露在外,心盈气馁地抽了围巾,看着镜中的人儿嘟起小嘴轻轻叹气。
今天凌晨,她美梦正酣,忽然被陆令辰滚烫的唇疯狂吻醒,他抱着她发疯一般又吻又啃,乱摸乱撩,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低声反抗,而他非但不停,反而越吻越狂,她不住地让他轻些轻些,不要吻她脖子,可正在兴头上的他哪里轻得下来?
早晨起来时,她早忘了半夜他发狂的事。
由于昨天上午他们还在京都时,导师就已打电话过来,说电视台实习她过了初试,第二天早上复试,她人在日本赶不回去,电视台便好心安排视频面试,导师让她一定要好好准备。
这不,第二天早起后洗漱好的心盈在静静思考面试可能会问的问题,她在心中腹稿回答。
陆令辰买早餐回来时,面试已经开始,她正在靠窗,试图避开这一室暧昧,认真回答对方提问。
顺利面试完,陆令辰拿出围巾,围上她脖子。她还笑嘻嘻地说,“太热了,我等秋天再围好不好?”,陆令辰轻轻地“嗯”,没再强求。
出酒店后,她穿着低领长裙大大方方地走,路上被行人不住盯着看,她以为是陆令辰太惹眼,别人好奇他女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而已,异样眼光她便没多想。
路过街边的某家理发店,她无意间一瞥,才发现脖子、锁骨一直到胸前是密密麻麻的紫红痕迹,心盈猛然想起在泰国度假时发现韵儿颈后的红痕,凌晨那一出才蓦地惊现脑中。
她大骇:“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一脸正经:“你没带高领衣服。”
而她此刻才意识到刚刚面试,她是光着脖子,脖子上那么多暧昧痕迹被面试官尽收眼底!
心盈简直欲哭无泪,昨晚他吻时,她就一个劲儿地说别吻脖子,别吻脖子!
结果……!!!
想起那个罪魁祸首横行霸道之后还潇洒闲适地看她羞窘,心盈就暗暗决定这次要真的生气,不是面上生气心里不气!老娘要生一个月的气!哼!
心盈出厕所时,陆令辰正在厕所外的枫树旁守着等她,见她出来,陆令辰忙上前一步,柔声唤她:“宝贝。”
心盈权当没听见,迈着小腿径自前行。
“慢点走。”见心盈越走越快,陆令辰大步跟上提醒。
心盈知道他在身后紧随,如何慢的下来?
自然是越来越快,心盈走得太快太急,突然脚未踩稳,一个踏空,身体毫无防备地径直向前扑去,在她身后紧随的陆令辰大步上前,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双手稳稳扶住心盈的胳膊,连拖带抱将她带到路旁的樱花树下,他双腿蛮横地抵着她的腿,一手紧贴她肋骨,一手紧握在细腰,脸立刻贴了下来,吻住她惊呼的唇。
决心要真生气的心盈,自然是挣扎反抗。
心盈双手攥紧,挥舞拳头,像被激怒的小野兽怒意捶打他的背,可看似凶猛的动作落在他肩头倒是少了大半力道,她竟然不忍。
心盈挣扎着踢腿,可如何踢得了?双腿正被陆令辰膝盖处紧紧钳住,像钉钉子一样,钉在樱花树干上,如何都动弹不得。
心盈上身乱蹭着反抗,可陆令辰的手放的位置太过邪恶,她乖乖不动,他的手便只是摸到她几根肋骨,可只消一动,胸前沉甸甸软绵绵的重量便悉数落于他骨节分明的手中,心盈在他怀里来回挣扎,陆令辰的手便来回摩擦她的胸乳边缘。
她反抗得越激烈,他的手便箍得越紧,便得了越多的便宜,而那一树盛极的樱花,在两人的对抗中像飞舞的雪花般飘零坠落,落在她的发间,落在他的肩头,落英缤纷。
陆令辰双唇吮吻着心盈的樱唇,可在得了手上绵软柔嫩的触感,心间越发奇痒难耐,越吮越食髓知味,渴求更多,他舌尖前探,欲要撬开她的贝齿,而她紧咬牙关,如何都不引狼入室。
陆令辰放在心盈腰间的手,陡然下滑,抚上她翘挺的臀瓣边缘,心盈颤抖惊呼,正中下怀,他舌尖探入她圆张的唇,长驱直入,裹挟着她柔滑的丁香疯狂吮.吸。
原本在挣扎反抗挥舞拳头的小人儿在他疯狂的吻下渐渐忘了反抗,娇软在他怀里,玉手轻轻搭在他肩头,她闭着双眼,沉溺在樱花树下的香甜缠.绵热吻中。
许久之后,陆令辰意犹未尽地放开心盈的唇,心盈丁香小舌还紧紧纠缠他不放,他逐渐撤退,她步步紧追。陆令辰又加深了这个吻,又是许久,她亦如何都不放他离开,陆令辰毅然撤退,微低着头,抵着她的额头,看她脸蛋红红,眼波水润流转,像是被温柔以待却又尚未餍足的小猫咪。
“不气了?”他问。
“啊?”小猫咪瞪圆了双眼,又惊又疑地看他,“谁在生气?”
“某个小傻瓜。”他轻笑。
“哦,我这么聪明肯定不认识她。”心盈一脸严肃。
陆令辰的吻又落了下来,心盈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回吻他。陆令辰吻过她的额头、眼睛、唇舌、下巴,最后来至她的耳垂,怀里的可人儿娇.喘着嘤.咛:“以后我假装生气,你也要哄我。”
“好。”
“昨晚住的情趣酒店,以后每个房间……我都要试。”
“好。”他啃噬她耳垂,轻咬慢舔。
两人正在忘情缠.绵时,心盈调皮地趁陆令辰不备,咬了他的唇,推开他,拔腿就跑。她本是挣脱不开的,陆令辰见她玩心忽起,他便由着她性子,故作不备,被她逃脱。
可人儿心情畅快地扭着小翘臀在前面跑,陆令辰心情不错地在后面紧随,见她越跑越快,担心她又跌倒,陆令辰忙上前抓住她,心盈斜睨着眼睛看他,要笑不笑的。
“不满意?”他问。
“嗯。”
“这里树很多。”
“啊。”
“我们可以一棵一棵吻回去,直到你满意。”他说。
心盈三两步跨去旁边的樱花树下,她背靠树干,闭着双眼张开双臂,活像寂寞久.旷欲女:“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陆令辰嘴角有淡淡笑意,心盈见他笑,自己也忍不住大笑,她三两步蹦到陆令辰身前,像猴子上树一样,双臂环住陆令辰的脖子,双腿勾住陆令辰的腿,挂在他身上,跟她撒娇:“你背我回去!”
“好。”
心盈立刻从陆令辰身上滑下来,见他微微弯腰,心盈手脚利索地爬上他的背。
“某人好像决定要生一个月的气。”他说。
“哦,那是个错误的决定。”心盈脸不红心不跳,在他坚硬宽阔的后背上趴着,手中把玩着他黑而硬的头发。
陆令辰轻笑出声。
心盈见他笑,丝毫不害羞,真是理直气壮:“善良的人承认错误,伟大的人改正错误。由此可见,你女人是既善良又伟大的人啊!”
“嗯。”陆令辰低声回应。
陆令辰背着他的可人儿,在风景绝美的奈良公园慢悠悠地走。心盈脸蛋趴在他背上,身体每个细胞每寸肌肤都是愉悦欢喜的。可欢喜欢喜着,又忽然有些伤感,奈良公园的这条路他可以背着她一直走下去。而人生路呢,他们会一直陪她走下去吗?会不会本以为是生命中无法割舍的爱人,走着走着却又散了?
心盈忽然有些感伤,她沉默着许久都未说话。
浅浅亲吻他的黑发,心盈低声问他:“陆令辰,你为什么爱我啊?”
“因为……因为你可爱。”
“那我老了,丑了,没那么可爱了,你还爱我吗?”
陆令辰没有回答,而是将心唱给她听: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
炉火旁取暖回忆青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
……
当我老了我要为你
唱起这首心里的歌。”
心盈趴在陆令辰背上,无声落泪,泪水染湿了他整个肩膀。
陆令辰带着姑娘们在奈良待了两天,最终一行人抵达日本之行的最后一站,东京。
迪士尼、东京塔、浅草寺、博物馆、动漫展、泡温泉,姑娘们想去的地方陆令辰都一一安排好,甚至为姑娘们留足了大半天时间来购买化妆品。
买完东西,打包好行囊,准备回国,此刻,离去机场还有一个小时。
陆令辰收好东西,去敲心盈的门,悠悠开了门,见是陆令辰,指了指隔壁:“心盈在隔壁。”
陆令辰即刻前去敲隔壁的门,开门的是婷婷,见陆令辰立于门外,婷婷便知他找心盈,她说:“心盈回去了,五分钟前。”
陆令辰打电话给心盈,是小蕾接起:“心盈在隔壁,电话忘记带。”
陆令辰心知不好,立刻下楼去找经理调取监控录像,录像显示五分钟前,心盈一个人飞跑了出去,陆令辰反复倒带确认,她跑出去时,手上拿的浅紫色东西应该是她钱包。还好,情况不算太糟。
陆令辰留了电话,跟前台细细叮嘱完,正要沿着心盈跑出去的方向追去,正在此时,房子忽然强烈摇晃,桌上的东西被甩落一地。
地震!
人群紧急逃跑,惊叫声不绝于耳。
陆令辰大步跑上楼去,楼上的姑娘们大概从未经历过地震,见房子剧烈晃动之后,姑娘们都吓傻了,逃离时竟还不忘行李。
陆令辰见她们都已拿着行李,便捡了最重的几个扛起来,带她们自楼梯而下。
日本是亚欧板块交界处,地震频发,他出于安全考虑,定酒店时舍弃了可以俯瞰东京夜景的高层酒店,如今他们身处的这家酒店只有五层,他们住在二楼,很快便下了楼。陆令辰将姑娘们安排在市中心紧急疏散的广场中,细心嘱咐完她们,他便要去找心盈。
“我们也要去找心盈!”逃离时姑娘们慌乱中亦是发现,没有心盈身影。
“你们不会日文,不熟东京,会走丢。都在这里,别乱跑。”
“我会日文,我跟你一起去。”锦初将行李递给婷婷,追着陆令辰跑了出去。
见锦初跑去,姑娘们都大步跑去陆令辰身边,一个个嚷着要找一起去找心盈。
此时周围的房屋还在轻微晃动,街头人群拥挤慌乱无序,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团乱。
陆令辰严肃叮嘱:“你们七个守在一起,谁都不准离开。这是军令,必须执行!”
陆令辰大步飞奔进混乱的人群中四下寻找,震感强烈,却未有剧烈损毁,震源应该离东京尚有距离,东京不处于极震区,应算安全。可只要想到她下落不明,他面色骤然又冷了几分。
心盈是在隔壁房间聊完天后,直接出去,离去机场只有一个小时,她不熟东京,不会日文,没带手机,又未告诉任何人,她定然不会乱跑,拿着钱包,应该是紧急中想到有东西未买,跑去买东西。陆令辰以酒店为圆心,在附近一千米范围内寻找,可酒店在十字路口附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她都有可能去,他得沿着四条街一条条寻找。
便利店、纪念品店、餐厅、药妆店是主要寻找目标,日本是多地震国家,面临地震井然有序,然而此时正是樱花季,游客众多,震中受惊的游客让本就繁华的东京街头更是乱作一团,举目望去人头攒动,步履匆忙,要在茫茫人海寻找那个人儿,便犹如在汪洋大海里寻找那一尾鱼,何其艰难!
陆令辰来来回回一处处寻找,每一个街角,每一家店铺,每一张面孔,他双眼紧紧盯着,像是雷达探索,可繁华闹市他寻了那么许久,哪里寻得半点踪迹?
不知何时房屋树木不再摇晃,地震暂时收起它的威力,是鸣金收兵还是蓄势待发,不得而知。太阳西坠,天色渐晚,若再找不到她,夜晚的东京变数太多,而此时,只剩最后一条街未找,陆令辰紧绷着的脸,越发冷了。
从便利店出来,他在人群中大步前进,确定下一个药妆店位置,正要跑去,忽然看到在步履匆匆的人群中匆忙行走的心上人。嘈杂的异国街头,入耳尽是听不懂的语言,地震之后的劫后余生,她神色匆忙,却是不惊不惧。
目光捕捉到她,陆令辰立刻停下脚步,他面色凝重地站在原地看着心盈,看着他用尽半生力气,来等来寻的她。
心盈严肃匆忙的神色,在看到陆令辰的那一瞬忽然漾开笑意。
她大步奔跑着飞扑到陆令辰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背,恨不得整个人都嵌入他身体里。
“陆令辰,刚刚地震的时候,我好怕。”
“……”
“我在想我还没给你生娃娃呢,我还没送给你你的血缘至亲呢,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如果我死了,这世上你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无亲无故,无悲无喜,清冷孤寂直到百年之后油尽灯枯,命归黄泉。”
“……”
“陆令辰,抱紧我。”
“……”
陆令辰垂落身旁的手缓缓抬起,抱紧怀里的人儿,这个让他生死枯等、苦苦寻觅的人儿,抱在怀里那么安心那么踏实,可这安心和踏实竟然那么不真实,多少次午夜梦回时孤独无依的凄凉孤寂,多少次满怀希望却寻而不得的心死绝望。依旧如在眼前、切肤疼痛。
那绝望如锋利的刀子,一刀刀毫不留情地刺进他的身体,被千刀万剐,他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可已经死了的心,又在将养一日之后更加确定,痛日益惨烈,心愈发坚韧,他无法放弃。
刚刚他是真的怕,怕到心都在颤抖,死神拥有一幅冷血的心肠,他怕他寻了半生的人儿,如若真是在这地震遭遇不幸,他要如何再活下去。
怀里的人儿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可他连碰都不敢碰,生怕她就是他做的美梦,他兀自沉浸其中不愿醒来,就此以梦为真,了却残生。
暮色苍茫的东京街头,人潮翻涌,疾步快行。只有这两个震后重逢的人儿似雕塑一般,紧紧相拥,一动不动。
惦记着回国飞机,心盈忙拉着陆令辰的手要往酒店走,陆令辰回牵着心盈的手,大步前行。
他面色清冷,一言不发。
心盈此刻已然察觉,陆令辰从找到她到现在,真的是一句话都没说。他不说话本就有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漠疏离感,而她跟他已经是大熟人,才不怕呢!可心盈就是知道他生气了,气她在异国他乡言语不通,还不带电话不打招呼,一个人跑出去。
被他牵在手里的人儿,边走边偷偷瞟他的神色,她咬咬唇,可怜兮兮地认错:“陆令辰,我知错了。”
“……”
“婷婷喜欢收集明信片,刚刚她说东京的明信片她忘记买,我刚好记得哪里有卖。我就出去卖明信片,顺便再多给韵儿买个面膜。由于离得很近,几分钟就能回来,我一着急,就没告诉你。”
“……”
“陆老师您胸襟豁达、宽仁大度、深明厚慈、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过我一回好不好?”知错了的心盈小眼神楚楚可怜,分外惹人心疼。她拉着陆令辰的手,像小狗狗一样的晃着小尾巴,如果她有的话。
“……”
“我回国立刻写万字检讨书,我怀着无比诚挚、无比沉痛、无比悔恨的心情,深刻反思我的滔天过错,检讨我所犯下的人神共愤的罪行,我保证今后一定真心悔过,痛改前非,浪子回头……”
“程心盈。”陆令辰忽然停下脚步,他眼神清冷疏离地看她。
“嗯?”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心盈摇头。
“我最怕你,程心盈。
怕你冷着、怕你饿着、怕你委屈、怕你难过、怕你伤心、怕你落泪,怕你有一丁点的不舒服不痛快,怕……怕我再也找不到你。
三千世界,万里河山,我又要去哪里再找你。
我又要绝望多少次,心死多少次,又要在多少个午夜梦回时决心一世孤寂,又要多少次酒醉残梦里哭成傻子!”
☆、第68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一)
回国后,陆令辰对心盈依旧是好得没话说,可心盈就是觉得他余怒未消,感觉总是冷冷的,哪有以前的热情似火。
为了让他消气,心盈真是乖巧懂事、温柔似水,对他体贴入微、照顾备至,言语间更是不时流露出对他的敬仰、爱慕之情,甚至还将讨好巴结他进行得丝毫不着痕迹,心盈真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来哄他,可陆令辰的脸却依旧是……冷得渗人。
这日,心盈正要准备暑假电视台实习最后一轮面试,两人用完晚餐难得去自习。
梧桐道晚霞斜照,绿意葱葱。沐浴在晚霞中的鸟儿身心欢畅,在梧桐树上低声细语欢歌浅唱。微风自花园而来,柔情奉上牡丹花沁人心脾的清香。一切都那么美好。
两人在梧桐道并肩而行,心盈想找陆令辰随意聊聊,可看他冷峻的侧脸,她张了张口,可还是什么都没说。可不说不行啊,他这个大冰块需要她这个小太阳呀,不将他全身的坚冰融化,他自己一个人肯定会冻死的呢!她怎么舍得。
心盈边走边想,越走越慢,她都落后好几步,可陆令辰却还是不疾不徐地朝前走着,心盈气呼呼地停在了原地,可他竟然还稳步前行,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等她的意思!
心盈撅着小嘴,杏眼微蹙,委屈地站在原地不动弹,已经在前面好大一截的陆令辰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心盈也望向陆令辰,用她那又可怜又委屈的小眼神。
陆令辰面色如常地看着她,说:“过来。”
有了台阶下,心盈满心欢喜,屁颠屁颠跑上前去,她主动将自己的小手放在陆令辰的温暖大手里,紧紧握住他不放。
她边走边笑盈盈地说:“陆令辰,你真可爱。”
“呵。”
见他不信,心盈一脸庄重,忙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我是说是真心话!绝对的真心话!”
“哦?”
心盈挽紧陆令辰的胳膊,她微仰着头,很是郑重地回答:“哎呀呀,你不知道你别扭的模样有多诱人!我真是怎么看怎么爱,恨不得分分钟扑倒你一千次!”
傲娇的陆先森,对于他小可人儿的盛赞没发表任何观点,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然后紧紧攥住心上人的手,朝着教学楼走,没再说话。
找了个稍显偏僻的教室,两人坐在教室靠后的座位,各忙各的。
心盈在准备最后一轮面试,岗位是记者,但其实考核基本都是编采一体,除了采访,更重要的是要参与后期制作,基本的视频编辑都会考到,所以,心盈准备得非常认真。
她更是细心看了多期节目,站在观众和记者的两方角度,记录下自己的想法,针对节目内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改进建议,并写成文章,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费了不少脑细胞,终于完成得差不多时,心盈暂时合上笔记本,喝口水放松放松。喝着水的心盈,余光瞥见身旁的陆令辰,他端着一幅十足的禁欲脸,眼睛紧盯着眼前的笔记本,在认真思忖。
心盈看他线条刚毅的侧脸,真是太过赏心悦目,怎么办,真的好想吃掉他!
心盈胳膊肘撞撞陆令辰,她瞪大双眼,直愣愣地望向陆令辰身旁的空座位,惊讶万状:“那是什么?”
刚问完,心盈立刻嘟起嘴儿吻了上去,可陆令辰目视前方的脸不仅没有望向身旁,反而直接转了过来看向心盈,这一转倒好,心盈嘟着的嘴正好吻住陆令辰的唇,不偏不倚。
陆令辰眼神似有质问之意。
偷香被逮个正着的心盈,极为不好意思,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她竟然恶人先告状:“你干嘛吻我?”
陆令辰看着心盈似有愧色又强装有理的模样,更正她的表达:“是你吻我的。”
被拆穿的心盈怪窘的,可却硬是头皮、厚着脸皮,强词夺理:“哦,我……我就是听说接吻像吃糖,嘴巴很甜,我就尝尝是不是。”
心盈砸吧砸吧嘴,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给予评价:“哦,原来一点也不甜。”
陆令辰面容清冷,可言语中却似有戏谑之意:“以前那么多次还没尝够?”
在心盈看来陆令辰无疑是话里有话,以前每次深吻,都是陆令辰主动没错,他或狂放霸道,或深情缠绵,可吻到最后都要吻到她脚趾头都软了,不是他抱,她都想直接躺倒在地休养生息,可即便那样,陆令辰好心结束热吻,心软放过她,她竟然还……紧紧缠着他的唇舌,如何都不许他离开。她完全是一幅欲.壑.难.填的饥.渴.欲.女形象啊,有木有!
而且重点是……每次深吻,她都是那样,无一例外!
心盈越想越羞,可如何都拉不下脸来承认,她扬扬下巴,瞪了陆令辰一眼:“忘了。”
陆令辰再未启唇。
两人自习完回去时,夜色正浓,即将到达文学院宿舍楼下,心盈忽然抬头,看见天空有几颗星辰闪烁,她心情不错地哼哼唧唧唱歌。
“两个人相互辉映
光芒胜过夜晚繁星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心盈唱得正起劲儿,陆令辰猛地一把拉住心盈,将她拉进宿舍围墙外的黑暗角落里,他摁她在墙,控制住她的双手,劈头盖脸吻了下来。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心盈下意识惊呼自然为时已晚,尖叫声被悉数吞进陆令辰的嘴里。
狂野,放肆,和略微的粗鲁,他越吻越动情。
不知吻了多久,陆令辰的唇舌才万般不舍地离开她。他紧贴着心盈身体,疯狂粗喘,似是极力克制,又似是无法克制。
心盈手捂胸口,大口喘息,她又……又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那么雄壮,他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浑身充满战斗力,似乎随时都要饿虎扑羊,全力攻击。
万幸,黑暗里他看不见她媚眼迷离的动人模样,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来。只是,有利,却亦有弊,看不见她俏脸绯红,双眸凝水,樱唇被她吻到微肿的模样,可视觉上的缺失更添触感敏感,她胸前娇软的两团抵着他的胸膛,不住地磨蹭,简直要将他所有的理智全部摧毁殆尽。而那少女的体香,不住地往他鼻子里窜,他真恨不得立刻扒光她的衣服,狠狠吻个够。
“嗯~~”心盈已然动情,那声娇.喘无疑是最至高无上的邀请,给陆令辰本就已经薄弱的意志再添烈火。
他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又吻了下来。手试图探进她的衣内,可偏不凑巧,她穿的连衣长裙,陆令辰简直想就地撕碎,可情感再张狂,终究须得跟理智握手言和,他也只能安于现实,浅尝辄止,隔着衣物放肆揉捏。
……
最终,陆令辰粗喘着在她耳边问:“甜吗?”
心盈脸蛋埋进他胸膛里,一幅害羞的小女人模样,可言语上却忍不住想逗他:“也就那样吧。”
竟敢如此轻视陆流氓的技术?笑话!
陆令辰捧起心盈的脸又要壁咚她,只是此刻体力已恢复得七七八八的心盈,竟像一尾鱼,滑溜溜地逃走,她三两步就跑出了黑暗角落,在路灯下的她扭着小翘臀慢跑,忽然又停住,蓦然回首,长裙像花朵四散绽放开来,她朝他妩媚一笑:“我又忘了接吻是什么味道了呢,怎么办?”
陆令辰大步上前,欲拉住心盈就地惩罚,可她脚下极快,转眼间已进了宿舍院墙,时间虽晚,但亦有来往女生,他想乱来实有诸多不便。
心盈很快跑到宿舍楼门口,门口的看门阿姨正在兴致勃勃地追韩剧,眼见陆令辰再有通天本事,也无法乱来,心盈笑意更浓,她婀娜地在宿舍楼门口站住,看着迎面走来,欲.火难耐的陆令辰,她眼里水光潋滟,樱唇微张软语:“晚安,记得梦见我,不管是……穿没穿衣服的我。”
说完,她冲陆令辰风情地眨眨眼,旋即曼妙转身,施施然进了宿舍。
陆令辰薄唇紧抿,拳头攥紧,可就是拿她无可奈何。
按说两人都这样了,应该是没有嫌隙才对,可心盈还是觉得陆令辰的气没有完全消啊,她的便宜他种种照得,她的肉他照吃不误,对她也细致体贴,可他就是跟才从冰箱取出来似的,浑身冷气。
周六上午,陆令辰在研究生院大礼堂有讲座。
讲座内容虽是有关人工智能的专业知识,但因alphago和世界围棋冠军李世石的比赛使得人工智备受世界瞩目,再加上陆令辰在学校的影响力,讲座现场简直人满为患,容纳五百人的大礼堂座无虚席,礼堂前面、后面、左边、右边,甚至门口,但凡能站人的地方统统都挤满了要亲眼目睹陆老师风采的同学们。
两小时的专业内容讲解,讲解完还有半小时自由提问时间,男生提问倒还好,算法、思维、技术瓶颈、deepmind被谷歌收购是否会促进人工智能技术突进,人工智能未来在生活中的应用设想等等。
姑娘们的提问就显得娱乐多了:“陆老师,以后计算机真的会统治世界吗?”
“陆老师,比尔·盖茨家里是全智能化,请问你家也是智能化吗?会有机器人煮饭、机器人按摩吗?”
“陆老师,我……我没想好提什么问题,就是想跟你说话。”
面对热情高涨的姑娘们,名草有主的陆老师示意主持人将提问环节的话筒递给男生,而主持人身为女性,似乎也是可着劲儿地给女性谋福利,女生一个个接过,好些男生的手举得高高的,可最后一个问题,还是给了女生。
“陆老师,人工智能的英文是,简称ai,音译是爱,我们强烈建议生产陆老师款机器人男朋友,以满足我们求而不得的爱!”
似乎是这位姑娘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突然间哄堂大笑,同学们笑完皆静心凝神,目光渴望地望台上的陆老师。
陆老师清冷的面容丝毫没被现场的笑意感染,他俨然一副严肃禁欲脸:“人工智能的目的是试图让计算机辅助甚至取代人类进行一些脑力或者人类不及计算机精准的技术劳动,未来可能会用于科技、医疗、勘探等方面,而并非情感替代转移。而且,我的版权已经私有化,能不能生产,得看程心盈愿不愿意生产。”
讲座结束后wuli陆老师只来得及收好电脑,正要抬脚离开,就被热情的同学们一拥而上团团围住,索要要签名、拍照,他费尽心思脱了身,刚出大礼堂,眼神便扫见躲在墙角,身穿鹅黄色长裙的纤弱身影,她头发尚在滴水,衣袖也已淋湿,长裙裙角湿了大半还沾着些许泥土,她一个人拿着一把大伞,双臂抱住自己,她像只忠诚的小狗狗,静静地望向礼堂正门口,痴痴地等待主人出现。
而她目光看见主人的刹那,还甜甜地冲他笑着,丝毫未意识到她此刻是满心委屈。
此时的室外,狂风尚在怒吼,天空暴雨雷鸣,她便是如他上次一样,是顶着这暴风骤雨前来送伞。
早上天气晴朗,可温度尚且没那么高,他衬衫外加了件风衣,她来时定然是狂风怒吼,暴雨交加,她竟还穿着真丝长裙,薄薄的一层,身上都淋湿了大半。嘴唇略微发紫,定然是给冷的。而她还特意挑了鹅黄色长裙,知道他喜欢,找准他的软肋一戳即准。
明知道她是苦肉计,可还是心软得可以。
站在礼堂门口的陆令辰冲着心盈招手:“过来。”
心盈乖乖地跑去他面前,对着他傻笑。
陆令辰将自己身上风衣脱下来,披到她身上,冷声教训:“以后不是万不得已,下大雨不许出门。”
“嗯。”心盈赶忙点头。
陆令辰牵着心盈的手,在大礼堂外等了许久,等到雨终于小了,风也大概停了,两人才一起才离开。
其间,披着陆老师风衣的心盈,被在大厅等待雨停的姑娘们的艳羡目光快要射穿。如果那目光是箭,她真是早已万箭穿心。
因为是周六,陆令辰便带着心盈去了他的房子。推她去洗了热水澡,换过衣服,他才进入书房,美国那边有些事他需要紧急处理,在书房待了许久。等忙完出书房时,心盈正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晃着小腿看《太阳的后裔》,看到男女主角正要接吻,心盈满眼桃心,正在此时,陆令辰忽然从书房出来了。
心盈听闻开门声,立刻关了视频,一轱辘从沙发上起身,飞扑到陆令辰怀里,抱紧他:“陆令辰,抱紧我。”
“……”
心盈头埋在他胸膛一通乱蹭,声音低低的,似是诉苦:“我好想你,好想你。”
陆令辰双手垂落,任她抱着,低问:“你想的不应是宋仲基?”
心盈忙得将头从他胸膛抬起,一脸深情地仰头看他,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我只是无聊消遣才随便点开看看的,我最爱的永远是我抱着的这个男人!”
陆令辰不应不答,拥着她坐入沙发,心盈自顾自地在他怀里找个舒服姿势坐好,整个人偎在他怀里。
陆令辰随手拿来心盈刚刚放在茶几上,咬了几口的苹果,就着她咬下的地方咬去。
“这是我的苹果,吃剩了呢,你想吃,我帮你去洗。”心盈就要从沙发上蹦起,就冰箱拿苹果。
陆令辰圈紧她的腰,不许她离开:“你人都是我的了,苹果自然也是我的。”
“人还不全是。”
“哦?”
“那就现在彻底是吧!”心盈扑到他身上,开始脱他衣服。
陆令辰气定神闲,也不阻拦,看她埋头在自己胸前一颗颗解扣子。他蓦地一下,反客为主,压她在沙发上,狂吻。
吻完,陆令辰审判:“知道哪里错了吗?”
心盈立刻点头如筛糠:“知道。”
“哪里?”
“不应该不告诉你、不带电话就跑出去,言语不通,道路不熟,即便很近,但也有可能走丢,是我太任性,我现在知错了。”心盈声音越说越低,认错态度非常诚恳,像是小学生,咬着葱根一般的手指,“我保证,以后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不然……”
“嗯。”
“你想怎样就怎样。”心盈头枕在他肩膀,做温柔可人状。
心盈枕着他,听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不是单身,你有我,有我在时刻担心你。你凡事按照自己意愿行事,我不反对。我也不是非得要你每件事都跟我报告过,才能进行。但是,但凡可能有危险的事,你必须得跟我商量才能去做,而且必须保持手机畅通,让我能够找得到你。我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会反对你的决定。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在确保你安全的情况下,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嗯。”心盈赶忙点头,跟他承诺保证以后绝不。
唉呀妈呀,心盈可算是用自己的火热把他周身的冰冷融化了。
终于和好的两人正在亲昵,心盈电话忽然响了,陆令辰瞥了一眼闪动的屏幕,一言不发。
心盈拿来茶几上的手机,看见来电者正是……那个超级大功率灯泡,邵逸轩。
手机在不停地响,可她却为难极了,不知道在她跟陆令辰刚和好的当口,她该不该接听这通电话。
☆、第69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二)
手机不停在响,可心盈却为难极了,她不知道在她跟陆令辰好不容易和好的当口,到底该不该接听这通电话。
心盈小心翼翼地觑着眼,看向陆令辰,不动声色地察言观色。
陆令辰顺手拿来茶几上的财经杂志翻看着,完全无视不住在响的电话。
看他似是默许,心盈这才接通。
电话刚接通,就听邵逸轩怒意正盛地厉声质问:“程心盈,你知道你男人的真面目吗?就这样草率地跟他私定终身,我告诉你,以后有你哭爹喊娘的后悔日子呢!”
听闻邵逸轩“大逆不道”的言辞,心盈忙将话筒捂住,生怕那耸动的言语被身旁的陆令辰听到。
心盈确定将情绪掩饰恰当,似乎刚刚听闻的不过是天气好不好,今天吃了什么,这样太过稀松平常的话语,她这才轻声问:“怎么了?”
“呵,怎么?”邵逸轩越想越来火。
“到底怎么回事?”心盈又问。
“从我为你过完生日,回澳洲开始,我他妈真是日了狗了!
飞十个小时回澳洲,我累得就想倒头大睡,可刚从机场回去,还未进门,就被守在我公寓门口的两个警察拦下,他们说怀疑我藏.毒。尼玛,藏个屁毒,老子智商一百八,会傻到去藏.毒?可警方有搜查令,要求搜查公寓。我太累懒得计较,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搜就搜吧。可搜了几个小时,把我公寓翻了个底朝天,屁都没找到,警察拍拍屁股走人,老子都累瘫了还要收拾被翻成垃圾堆一样的公寓!
本来暑假我就要流放期满回国,我都兴奋地倒数计时了,却忽然收到总部邮件,说项目延期,我在澳洲的时间延长一年,在这个吃东西只为填饱肚子不饿死,我永远没吃到过美食的国度再待一年,我tmd想打架你知道吗!可当初白纸黑字签了协议,我没得选,待就待吧,不就是一年,白驹过隙的弹指一瞬,老子认了。
可更过分的是刚收到邮件的当晚,好多个四十多岁的陌生老女人打我电话,对我表达深切的爱慕之情、急迫的交往之意。接下来每天,都有好多这样的疯女人打来电话。这些女人还大多是丧偶,离异,寡居多年,欲.求.不.满。
见我太帅,身强力壮,她们跟得了宝似的整天缠着我不放,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这半个月搬了五次家,都逃不出那些老女人的魔掌,老子索性住酒店,一天换一家,可竟然在酒店被她们逮个正着。
我就奇了怪了,我招谁惹谁了!怎么突然有这么多老女人缠上我,后来各方侦查,竟然发现……有人在澳洲最大的相亲网站发布了我的照片,以及以我的口吻写的饥渴难耐的求偶信息。
老子是帅是招女人喜欢没错啊,可老子今年不到25,哪里喜欢‘成熟风韵、有情感阅历的女人!’
还有,什么叫‘只要感觉对了,离异丧偶都无不可。’
我tm有病才喜欢那些久.旷.欲.女!
同事说你可能得罪了谁,老子人缘那么好会得罪谁?
从我下飞机回澳洲后一件接着一件的诡异麻烦事,我思前想后,就只得罪过那个姓陆的家伙!不是你那个腹黑得比煤炭还黑的男人会是谁!
程心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找了个多腹黑的男人!”
心盈早已捂着肚子笑晕在沙发上,唔,这的确像她家这个腹黑男人会做的事。
听闻心盈笑,邵逸轩更窝火:“程心盈,你什么意思?老子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心盈忍着笑意,可刚开口又笑出声来,她只得笑着解释:“涉嫌藏.毒,但警方并未搜查到毒.品,这是让警方证明你是大好青年,让权威部门给你的清白身家盖个戳。
延长澳洲时间,一年而不是三年,可见他对你暗含恻隐之心、怜惜之情。在澳洲才多待一年,就生怕你寂寞空虚冷,体贴周到地为你发布求偶信息。
嗯,不过是四十岁的老女人而已,他都没宣布你是同.性.恋,你看你这张脸,帅成那样,进可攻退可受,基.佬.们肯定喜欢得紧。如今这样,说明他已经手下分外留情了。
而且,成熟风韵,有情感阅历的女人才更有手段能抓住你的心,她们懂得男人,懂得珍惜,不是这样的人物怎能收服您这尊大佛?
唉呀妈呀,我真觉得他考虑的真是太细致太周到了,可见他对你是多么的情真意切,用心良苦啊!
我怎么忽然觉得我是多余的,你俩这对couple才更迷人呢!”
“程心盈,你再说一句试试!”
心盈大笑不止,还不忘为自己男人开脱:“这只是他的一点小惩罚,陆大腹黑的女人是随便能让人拐走一晚上的吗?笑话!要不是看你和我关系铁的份上,他肯定一招制敌,才不会如此手下留情呢!”
邵逸轩在那边愤怒地抱怨好大一通,心盈忍不住笑意,可还是耐心听完。
挂掉电话后,心盈严肃脸问陆令辰:“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陆令辰头都没抬,他目光兀自停留在杂志上,淡淡回应:“没有。”
心盈一下扑进陆令辰怀里,她眉梢眼角尽是笑意:“虽然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兄弟,可我就是觉得你……简直不能再可爱了!”
心盈双手捧着陆令辰的脸,凑近他一顿猛亲。
刚亲吻完,就听陆令辰说:“我要回美国一趟。”
小情侣别扭闹了那么久,还没来得及享受浓情蜜意,他又要去大洋彼岸。
心盈脸上的笑意还在,可这笑却与刚刚明显不同,她淡淡地问:“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多久?”
“一周。”他停顿片刻,又说,“或许更久。”
“嗯。”
韵儿才打电话来说五一过来玩,她正想韵儿、秦大哥、她和陆令辰四个人好好聚聚,可他忽然要离开,而且还那么久。
陆令辰心知她不高兴,他将心盈整个人从沙发里抱起,让她坐进自己怀里,温柔解释:“这次的事很重要,必须亲临现场,我处理完尽快回来。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陆令辰不让她送,可心盈还是执意送他去机场,在安检口两人有说有笑一起排队,可轮到陆令辰安检时,心盈忽然忍不住,泪直往外涌。
陆令辰抱着她柔声安慰,心盈眼里尽是泪花,嘴角却有笑意。
“进去吧,我会好好的,等你回来。”刚说完,心盈吻了陆令辰的下颔,立刻转身离开。
她不敢看陆令辰渐行渐远的背影,生命是相遇,更是别离,再恩爱再情浓,可谁都无法陪谁走完全程,终究有一个人会先走,她怕陆令辰丢下她离开,不管是生离还是死别。
秦慕和苏韵是第二天的飞机,心盈去机场接,小姐妹许久未见,自然是亲密无间,有聊不完的话题,可秦慕时时不忘宣誓主权,他在维港拥吻苏韵,在星光大道拥护苏韵,在天平山顶拥吻苏韵,只要是他想,随时随地都会拥吻苏韵,霸道狂野,情深意重。
情郎远在大洋彼岸的心盈,看他们深情拥吻,简直被虐得死去活来,心里分外想念陆令辰。
心盈蔫蔫地回宿舍时,林妹妹正心花怒放地看那个暖萌得不要不要的故事,《我不喜欢这世界,我只喜欢你》。
她怂恿心盈:“心盈,你男人出差呢,要不要试试这个?”
“什么?”
林妹妹语调抑扬顿挫:“寂寞小野猫,热情似火,送货上门,包君满意……”
心盈听着有趣极了,特意打电话请教哥哥如何伪装手机号码,一切准备妥当,她这才发短信给陆令辰:“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很快,陆令辰回复过来:“需要。”
原来他背着她是这个样子的!他去美国真是出差吗?确定不是饥.渴.难.耐,光明正大地嫖去了!心盈委屈心酸,又怨又怒,简直想怒摔手机。
正在此时,他又发短信过来:“半个小时后**酒店1909房间,别穿内裤,除非你又想送我。”
陆令辰知道是她?可心盈心里委屈还在,丝毫没有特.殊.行.业的服务精神,直接撂挑子走人:“抱歉,本小姐不想服务了。”
陆令辰立刻打电话过来:“不想服务也行,你对着电话娇.喘.呻.吟就好,我自己解决。”
怎么这么厚脸皮,心盈完败。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热恋中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煎熬,心盈八天未见陆令辰,足足二十四秋,已然是她生命的长度,她走路想他,吃饭想他,睡觉想他,闲时想他,忙时也想他,她有胸怀有志向,可陷入爱情,她也是再普通不顾的小女人,被思念的茧层层缠绕,无可解脱。
看心盈这些天倒也是跟她们说笑,可笑完之后,眉间眼底郁郁之色那么明显,悠悠很是为她忧忧:“心盈,你男人还有几天回国啊?”
心盈扳着手指头数来数去,回答:“不知道。”
心盈话音未落,忽然听到那苍凉的歌声又响起,是她的手机。
心盈看见屏幕上闪动的名字,忽然有些心酸,想他想得心酸。
电话刚接通,就听陆令辰在手机那端说了简短的两个字:“下楼。”
心盈有点懵:“嗯?”
他重申:“到你们宿舍楼下,现在。”
他真的回来了?在她快要思念成疯的时候。刚刚还郁郁寡欢的心盈瞬间就变身成热情洋溢的花蝴蝶,她都来不及换衣服,兴匆匆地大步飞奔下楼。
此时已过了午夜23点,宿舍大门已经关闭,她说要出去,宿管阿姨死活不放。
想到陆令辰就在门外,心盈恨不得现在就飞扑到他怀里,她对着宿管阿姨软磨硬泡,威逼利诱,阿姨总算是慈悲心肠开了门。
在宿舍楼外心盈左看右看,四处寻找就是不见陆令辰身影,心盈心中欢喜忽然发酵成了满腔的心酸,他不过是说让她下楼,却一字未提他已然回国,是她冲动,是她思念,是她听闻他说,急不可耐地贸贸然下楼。
可是,真的好想他,突然好想好想他。
心盈狠狠地咬住唇瓣,想要逼退眼里的泪意。
正在此时,她忽然被身后的人拦腰抱住,整个身体被他抵在墙上。
他凑近她的脸,借着路灯昏黄的光,诱惑她:“想我吗?”
心盈眼里泪水再也忍不住,一颗一颗掉落,她笑着说:“你猜。”
陆令辰抚摸着她清减许多的小脸,说:“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心盈泪越发汹涌,泪光闪烁,她都看不清楚近在咫尺的他,她哭着说:“明明是狼吞虎咽,呼呼大睡。”
陆令辰二话不说,立刻疯狂地吻了下来,带着绵延多年的思念,疯狂蚀骨地吻着怀里的人儿。
不知吻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舌。
他将热吻时掉落地面的袋子捡起,递给她:“红色盒子是我亲手摘的,你留着自己吃。蓝色盒子的分给其他人。”
听到有好吃的,心盈脸上激情红潮还未褪去,就已然变身小吃货:“什么水果?”
“樱桃。”
樱桃?她很喜欢呀!心盈不管不顾,直接拆开盒子,尝了一个,酸酸甜甜,很美味。
心盈还要再吃,已经平静下来的陆令辰忽然又将她按在墙上,他微着低头,看进她眼底,蛊惑她:“你吃了我的樱桃,我也要吃你的樱桃。”
还不待心盈回答,陆令辰已然凑近她胸前,隔着睡衣张口含住**,爱怜吮吻。
☆、第70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三)
……
爱怜吮吻。
陆令辰埋首在她**的姿势,心盈只看得见他头顶的黑发,完全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和动作。可即便这样,她却还那么明显地感觉到他唇舌的温度,和疯狂舔舐的动作。
别离之后,思念太盛,他惊喜现身,心盈激动难抑,又被他如此这般撩.拨,她整个人都酥.软了,而他不仅没有停止,唇舌竟还愈发放肆,存心火上浇油。
心盈如遭电击,浑身颤栗颤抖不止,她背靠着坚硬的墙,可依旧是浑身娇.软.无.力,如何都站不稳,整个人直往地面滑落。
陆令辰连忙拦腰抱起快要滑落地面的娇人儿,真想就此抱住再也不放手,可时间太晚,她必须回宿舍去,他渴望到近乎癫狂,也只能压抑住心中疯长的思念,将她抱紧,送她上楼。
此时的宿管阿姨还正在心中琢磨,刚刚那姑娘出去时穿的睡衣,满脸春.情,怎么越想就觉得越像……小姐夜伴私奔会情郎啊!而不是她说的去超市买卫.生.巾啊!自己是不是不该放她出去啊!
一时心软可要酿成大错的呀!要是丢了心,失了身,怀了孕,这下可就完了呀!
哎呀呀呀,一个前途无量的好姑娘,大好的前程不会被她一时心软给毁了吧!
阿姨心碎一地,赶忙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我佛慈悲,千万保佑那姑娘不要经不起诱惑,献身给那饥.渴男人啊!
宿管阿姨正寻思着,只见刚刚私奔出去的姑娘此刻已然娇软在陆老师怀里,哦,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陆老师的小女友啊!也难怪刚刚那么急,要是她的话,她早都急死了呢!呜呜呜呜……
陆令辰抱着心盈大步进入宿舍楼,他疾步快行往楼道方向走。
都已上到二楼,满心遐思的宿管阿姨这才意识到事有不秒,阿姨知后觉地大声叫喊:“唉唉唉……陆老师,晚上男同胞不能进入我们女生宿舍啊!”
此时时间略晚,可女生这边睡得也并不太早,楼道时有进出上厕所的姑娘,夏天晚上姑娘们图凉快,穿着小内裤来来去去,陆令辰刚抱着心盈进了三楼楼道,恰巧撞见一个姑娘从厕所出来,陆令辰目不斜视,可那姑娘到底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竟有雄.性生物出没在女生宿舍!
林妹妹正好也从厕所出来,她很淡定地睨了那个姑娘一眼,俨然一幅见惯大场面的模样:“叫什么!被陆男神看,是你占便宜了好吗?!”
“啊?陆男神?!”这姑娘光顾叫了,都没看清来人模样,此时她满心懊悔,“那我还想再占点便宜,能不能再脱点,让陆男神多看几眼?”
林妹妹:“你看我表情……(╰_╯)#!”
正说着,厕所又出来好几个姑娘,一听陆男神,完全不淡定了,直说:“是陆男神!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陆令辰抱着心盈进入宿舍,见惯大阵仗的悠悠、小蕾也吓得不轻,活像见了鬼。
陆令辰依旧目不斜视,他将怀里的心盈轻柔地放在她床上,此刻的心盈,脸蛋还埋在陆令辰胸前,被他这么一闹,她完全没脸见人了!
陆令辰薄唇凑近,疯狂热烈地吻住心盈的樱唇,辗.转.厮.磨,这才万般不舍地结束。他的唇继而向上,浅浅吻住心盈的额头,低声说:“宝贝,晚安。”
说完,他潇洒转身,出了宿舍。
陆令辰大步快走下楼时,宿管阿姨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陆令辰看,她心中万般感叹,天呢,怎么能这么有帅这么有型!看过他以后,追韩剧的动力都少了大半,肿么办,人家也有少女心,么么哒!
陆令辰已经大步走出宿舍大门口,宿管阿姨这才想起早已被自己遗忘天边的职责,她冲着陆令辰的背影大声喊道:“陆老师,以后晚上不能进我们女生宿舍了呢!”
而宿舍里的心盈只来得及拉来被子捂住自己的脸蛋,就听姐妹们已然大肆调戏开了。
林妹妹捂着嘴,瞪大双眼,活像见到地球倒转似的:“啊!!!这是接吻接到腿儿发酸吗?那得吻得有多激烈啊啊啊!!!”
小蕾被林妹妹浮夸的表情雷到,她斜睨着眼,看向林妹妹,解释:“这小别胜新婚的,你确定只是吻了嘴那么简单!”
林妹妹完全不敢置信,她厉声尖叫:“啊?那还能吻哪里?难不成,难不成……天呢!”
悠悠搂着林妹妹的肩,努努嘴解释:“活了这么多年,我总算是懂了,什么叫‘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恣意爱怜,understand?”
林妹妹惊恐万状:“恣意爱怜,可是在楼下,啊!心盈,你们不会……在野.外.苟.合吧!”
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的心盈,任她们怎么拉扯,怎么调戏,她都誓死不出来。
可即便在被子里,她们的调戏她也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完全。
心盈小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此刻依旧浑身娇.软,完全无力,更没心情跟她们闹着玩,因为……刚被陆令辰吻过的地方现在还滚烫如沸水,甚至一阵阵地发麻,存在感强到她如何都忽视不了。甚至整个胸脯都沉甸甸的,简直……简直……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心盈嘟着嘴儿佯装生气。陆令辰见她似有怨恨,可他自任没有做错什么,惹到她。
陆令辰低声问:“怎么了?”
心盈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就是不说话,示意他深刻自省。
陆令辰又问:“生气了?”
心盈点头:“嗯。”
深刻内省后的陆令辰,诚恳认错:“抱歉。”
心盈抬眼看他,问:“你知道错在哪了?”
陆令辰很是认真地点头,说:“昨晚是我疏忽。我不该只吻一边,而冷落另一边。”
心盈简直被他噎死了,她红着脸嗔怪:“你故意设的圈套对不对?吻我……吻我那儿,我浑身无力,你再顺势抱我上去,这件事昨晚在整个宿舍楼都传遍了,她们都说我们没干好事,甚至还说……”
陆令辰神色自若:“还说什么?”
心盈简直被他厚脸皮虐到了,那些话女生调侃着说她尚且没脸面对,而他现在竟还一幅正经脸大喇喇地问出来!
她如何说得出口,简直太羞于启齿了!
“你是故意的!”
“没有。”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设圈套,害我被笑话!”
“没有。”
“就有就有!明明就是大圈套,明明就是你设的!就是你设的!”
“昨晚我又没进去,怎么射?”
听他意有所指,心盈红着脸又想起昨晚,他那处像枪一样抵着她,以前也曾那样,可他都刻意回避,尽量减少碰撞厮磨,而昨晚,他非但不避不闪,竟然还……
陆令辰说完,傲然转身,去打饭。留心盈一个人在人声鼎沸的食堂脸红了许久。
不一会儿,陆令辰打饭回来,夹了块儿鱼肉给她:“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他昨天只摸了她……那里,他是嫌弃她胸小?
还好吧,她还算该瘦的地方瘦,该肉的地方肉,称得上纤侬合度呢。还是他这段时间在美国看惯了丰.乳.肥.臀的女人,一下子又看她,觉得她身材太干瘪?太没料?
心盈怒目瞪他:“我没瘦!”
哦,言外之意是——老娘不小,不小不小不小!!!
陆令辰又夹了块牛肉给她:“还没瘦,腰上一点赘肉都没了。”
“我以前腰上就没有赘肉!”
“嗯,没有。可我还是想把你养胖点。”
“为什么?”
他本想说“身体好”,可看她那像火药一样,一点就燃的小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变成了:“手感好,口感更好。”
心盈似有薄怨:“那你换个更可口的吧,西方女人大多是沙漏身材,要哪儿有那儿,你随便吻!”
陆令辰淡然放下筷子,眉头微皱,看她:“已经摊上了,我权且将就着用吧。”
心盈努着甩手,起身离开,小手儿却被陆令辰紧紧攥住,如何都挣脱不了。而他看她那别扭的小模样,嘴角有邪恶笑意。
小别胜新.婚的小情侣,晚上自然是双宿□□,刚到陆令辰房子,心盈还有些微小别扭,等着陆令辰哄呢,好巧不巧的,陆令辰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不动声色地去落地窗旁,接通电话。
心盈听闻谈话内容,大多是对方讲,陆令辰只有只言片语,像是在讨论工作。他语气礼貌,话语简短,似乎是在应付。
心盈没做他想,可忽然,他的手指好像不小心碰到手机屏幕,开启了手机外音扬声器。
“那陆老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非常知性却不失女性柔媚娇嗲的女声。
本来还有些小小怒意的心盈,这下更气了,这是他……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眠花宿柳的意思?
打完电话,陆令辰从落地窗边走至客厅,心盈满心以为他会解释。可他竟然连嘴都没张,将心盈晾在一旁。
心盈又是等啊等啊等,等陆令辰来解释,可又等了许久,愣是屁都没等到!
心盈气嘟嘟地看他,冷声问:“女生?”
陆令辰淡淡地应:“嗯。”
是女生竟然不主动汇报!而且,还是这个语气!不想过还是怎么滴!
心盈拉下脸再问:“什么关系?”
陆令辰不咸不淡地回:“没什么关系。”
哼,太敷衍!心盈越发不高兴了,直接躺倒在沙发里,背对他,似是生气,一言不发。
可陆令辰竟然拿来茶几上的杂志随手翻看着,对她再没任何表示!
心盈等得花儿都谢了,心里委屈极了,可陆令辰就是不哄她。
她可怜兮兮地问:“陆令辰,你是不是有外遇了?”
“没有。”
“那程心盈生气了,你怎么不哄她?”
“因为,我真是爱极了她没有生气又故作生气,又别扭又矫情的模样。”
又是这句话!
心盈撒着娇,脚丫子不住地踢在陆令辰腿上。
陆令辰嘴角有些笑意,他双手拉来心盈的小脚,为她揉揉捏捏,做脚底按摩。按摩师陆先森找穴位是一找一个准,按摩的都是心盈又酸又痛的地方,很舒服但又有些微的疼,心盈娇哼着闭眼享受。
忽然听他低声说着:“在我办公室,你故意使坏被权院长撞见的那次,我去他办公室,他跟我谈了两个小时,想将她女儿权姗姗介绍给我,任我怎样辞谢,他就是太过执着。这次的项目权姗姗也是项目组成员,工作原因,我们接触非常多。”
什么?!真的有别的女人!
心盈气嘟嘟地继续踢他:“让你拈花惹草、让你沾花惹草、让你沾花惹草!!!”
陆令辰的手忽然顺着心盈的脚丫子上滑,她此时身穿曳地长裙,陆令辰的手已然滑进裙底,在她光滑的小腿处流连,心盈身体酥.痒,倒也还能自持。
她小腿儿还在撒娇乱踢,陆令辰见小野猫利爪仍在,他在她裙底的手又猛地上移,他的手已在她腿根处,陆令辰手放置的位置俨然无异于扼住她的喉咙,心盈吓得动都不敢动。
只能任他的手在裙底不怀好意地肆意撩.拨,心盈腥红着双眼,又委屈又敏感,渐渐娇.喘。
心盈正红着小脸,承受他的乱来,忽听他沉声说:“我只拈过你这一朵花。”
大概是心底到底介怀,心盈想都没想,脱口就问:“那你……前女友呢?”
☆、第71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四)
心盈正红着小脸,承受他的乱来,忽听他沉声说:“我只拈过你这一朵花。”
大概是心里到底介怀,心盈想都没想,张口就问:“那你……前女友呢?”
陆令辰似是没想到心盈会如此问,他面色极为沉重地看了她一眼,继而似又陷入短暂回忆。
心盈心知触及他的痛处,可难道两人浓情蜜意的如今,他竟然……还放不下曾经的那个她?难道失去的永远是最珍贵的,再多甜蜜的现在都抵不过刻骨的曾经?
心盈身体刚被他撩拨出的炙火,倏地尽数熄灭,她语气平静:“不方便说,我以后绝不……”
心盈话还未完,陆令辰就已开口:“她……去世了。”
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心盈懊悔,忙道歉:“对不起。”
陆令辰双眼凝重地望进她眼底,复又启唇:“我可以事无巨细地告诉你,我和她的事,如果你想听。”
谁都有过往,更何况这样迷人、这样完美的他。
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情根深种,那都是曾经,留在过去,永远没有明天的曾经。
她若问了,知道了,像是她亲眼见证了他们的爱情,她会心结重重。很多事,过去就过去了,让它随风而逝吧。
心盈决心不问,将独属于他们,或美好或沉痛的记忆,尘封起来,只留给他们。
可是,她真的好想知道那个女人的模样,她好奇、羡慕,甚至嫉妒那个女人。
明知道不该问,可心盈却还是没忍住:“你……很爱她?”
“……”
“很爱很爱她?”
“……”
见他默认,心盈胸口猛地抽疼,似是被人生生用刀刺穿,血肉模糊。好久好久没有如此疼痛,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她呆愣楞地想,上一次好像还是她身上插着许多管子,带着氧气罩,手术完在重症监护室时,已经遥远得恍如隔世。
心盈疼得想双手捂住胸口,可又怕吓到他,惹他担心。她强忍着疼痛,攥紧已疼到出汗的手,问他:“更爱我,还是……更爱她?”
“……都爱。”
“更爱哪个?”
“同样深爱。”
陆令辰见她澄澈的双眼被汹涌悲凉淹没,紧紧攥起的小手都在颤抖,他一把抱紧心盈,将她抱进怀里,焦急解释:“心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
心盈痛极反笑:“我不要听!”
你心里真是有一汪已经化作永恒的白月光!我如何跟一个已经永恒的人去比较!
心盈闭紧双眼,彻骨的无望灭顶而来,泪如大雨,滂沱而落。
陆令辰急得发慌:“心盈你听我说,听我说好不好?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听!我不听!”
心盈泪掉得愈发张狂,她双手捶打他的背,哭着说:“你就不能骗我,说更爱我!”
陆令辰不避不闪,任她捶打:“你说过可以隐瞒,不能欺骗。”
心盈歇斯底里:“我要你现在骗我!骗我说更爱我!”
陆令辰面色苍凉,抱紧她,为她背部按摩,舒缓她的情绪,而他再未启唇。
哭肿双眼的心盈,被陆令辰抱上床,两人躺在床上,他抱紧怀里的人儿,说:“心盈,我现在全部告诉你,不会有一个字的欺骗和隐瞒,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太惊讶。”
已经哭累了的心盈在他怀里蹭了蹭,说:“可我现在不想听。”
“事情跟你想象的不同,听完你会……”
心盈忙伸手捂住陆令辰的唇,不让他再继续,她说:“等我想听的时候,我再问你。”
心盈的确心有不快,可也明白,她不该用他的曾经来折磨他,来折磨自己。
生活不在曾经,不在别处,而在此刻,在当下。为什么要用已成过往的事,为现在的自己徒增烦恼?
暂且忘却那件事,心盈还是那个快乐的小傻子。
可是小傻子最近很发愁,简直快要愁白了头,她看过陆令辰的护照,暗暗记下了他的生日,是下个月中旬,可她思来想去就是不知道要送陆令辰什么东西好。他是什么都不缺的,她随便买点东西,他会喜欢,也只是因为是她送的。
心盈希望他不仅喜欢她送的情意,也喜欢她送的东西。
她的生日两人别扭闹得那么严重,她多希望他的生日能过得快乐一点。他孤独这么多年,她都不敢想象他的生日究竟过得多清冷。
心盈又开始心疼他了。
可是要送什么东西好呢?要别致,有心意,让他打心眼里喜欢。
这日清晨,陆令辰在文学院宿舍楼下等心盈,从楼上匆忙奔跑下来的心盈蹦跶着去陆令辰身边,挽住他胳膊就往食堂方向走。
陆令辰任她挽着,走到拐弯处忽然有自行车从岔道口骑出,陆令辰忙拉心盈躲过,拉她时正好抓住她的手。
“嘶……”心盈手指被他攥得太紧,疼得下意识吸气。
陆令辰忙问:“怎么回事?疼?”
心盈抽回手,慌忙掩饰:“不疼。”
见她如此,陆令辰执起她的手,仔细端详,她细细嫩嫩的指尖红红肿肿,有些地方甚至都磨破皮了。
“怎么回事?”
心盈忙将手抽走,敷衍:“最近写论文,打字打得太多,手指疼。”
陆令辰猜得大概,既然她费尽心思,那他就知趣地不去点破,只是劝她不要太累到自己。
等到他生日当天,炎炎夏日,骄阳似火,心盈从包里拿出一条毛线织成的围巾,羞答答地送给陆令辰。
陆令辰拆开,见是一条长长的墨色围巾,松紧不一,漏洞百出,但总算成型。
见陆令辰不住地盯着围巾上面的洞,心盈被他越看越羞,就像是自己出丑正被老师抓个正着。
她很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很笨,连个围巾都织不好?”
陆令辰揉揉心盈的头发:“没有,我的宝贝很聪明。”
“喜欢吗?”
“很喜欢。”
心盈一把抱住陆令辰:“虽然很丑,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希望完全是我自己织的,第一次织,很笨,掉了好多针,我开始不太会补救,等到后来越来越熟练,效果就好很多,忽视前半部分的粗糙,后半部分还是蛮精致的对不对?
想要给你惊喜,不能被你发现,得偷偷摸摸进行,每晚跟你道完晚安后,我都熬夜熬到凌晨,熬了好多天才织好,虽然现在用不到,可想到冬天的时候,你能围着我织的围巾,我就觉得好幸福。”
陆令辰抱紧怀中的人儿,心潮翻涌,没再说话。
下午心盈正发微信给韵儿,忽见班级微信群发出高清无.码的火爆截图,心盈点开一看,竟然是李晗!李晗顶着内裤绕着教职工宿舍跑了一圈的高清无.码大图,竟然被放在了学校bbs论坛。
脸都没打马赛克!
心盈看着李晗的苦憋表情,笑得合不拢嘴,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么黑!
就在一个小时前。
陆令辰之前是常住他买的房子,学校是非常偶尔才会留宿,跟心盈恋爱后,他倒是偶尔回自己房子,大部分都在学校分配的宿舍住。
陆令辰中午有事回去宿舍取东西时,李晗见他手上拿着围巾,大感奇怪,大夏天的,人人都唯恐冷空气不足,他却不嫌热拿围巾。
难不成围巾有什么特别的?
李晗嚷嚷着要看,陆令辰就是不给。李晗好奇心越发强了,试着抢夺,可却次次都被陆令辰巧妙避过。
李晗直嚷嚷:“从没发现你这么小气,让我看看会死呀!”
陆令辰亲手拆开围巾让李晗瞻仰一眼,李晗惊异地要摸,陆令辰胳膊闪过,就是不给摸。
李晗指着围巾上,心盈掉了好多针而形成的洞,问:“这是什么?”
陆令辰面不改色:“镂空。”
李晗纳闷:“这镂空怎么这么不均匀,有的大有的小,这边有那边却没有。”
陆令辰一脸淡然:“这是不对称的美。”
李晗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惊叹:“格调品位这么高的一个人,这样完全没有审美可言的围巾,都能当做宝。该不会是程心盈送的吧?啧啧啧,真是红颜祸水啊!”
张密从厨房端出一碗长寿面,递给陆令辰,话却是对不解爱情滋味的单身汪李晗说的:“爱情的魔力你不懂!”
李晗苦思冥想,不得其解:“真是不懂。程心盈算美,但完全称不上绝美,气质是不错,但也不属于绝佳,各方面比岚女神还是差了些。
为什么你将岚女神拒绝地那么彻底,而又死皮赖脸地追那个程心盈,程心盈究竟哪里好,我怎么更倾向陆男神岚女神的couple呢!”
陆令辰未置一词,他将长寿面放在茶几上,随手打开游戏,就着李晗日日挑战的电玩玩了起来。
李晗简直傻眼,电玩设备平时一直放在客厅,陆令辰连多看一眼都不曾,还以为他不会呢!看现在他打电玩的架势,简直是高手中的高手有木有!
李晗简直心痒难耐,他电玩水平已经是独孤求败了,独孤求败遇到对手,唉呀妈呀,简直是人生快事啊!
万年技术宅李晗,心思单纯地冲着陆令辰说:“陆令辰,咱俩pk吧!”
陆令辰双手熟练操作,淡淡回应:“没兴趣。”
没兴趣?李晗跑过去,抢了陆令辰电玩:“不行!你一定要跟我pk!”
陆令辰往沙发里一靠,看他:“太简单的事情我不屑于做。”
“简单?你是小看我的水平!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从、没、输、过!”
“那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你想怎样都行!”
然后……
被虐残的李晗,哭丧着脸认赌服输,接受并履行那丧权辱国的耻辱条约。本来还好,教职工宿舍楼附近人并不多,大概是他的举动太过神奇,竟然接连有几个人拿了手机拍照,呜呜呜呜,这是要名节不保吗?
生日晚上,陆令辰和心盈皆是正装出席,他一身剪裁合身的墨色西装,她是淡米分色曳地礼服裙。两人在太平山顶的法餐馆,能够俯瞰整个城市灯火辉煌的落地窗旁,听钢琴如水流泻,享受浪漫的烛光晚餐。
心盈肌肤本就香滑细嫩,晚装领口又低,她还故意滑落,整个圆润肩膀全部裸.露在外,胸前美景暗自招摇,昏黄的烛光下,她端起红酒浅浅啜饮,饮毕,她媚眼迷离地望向陆令辰,慢条斯理地伸出丁香软舍挑逗似的舔舐外泄的酒渍。
陆令辰面色如常地为她杯中添上红酒,细致入微地照顾她就餐,就是对她有意无意的挑逗视若无睹。
用餐回去时,陆令辰刚开门,心盈便软绵绵地靠在墙上,是被壁咚的姿势。
忍了一整晚的陆令辰猛地上前,箍住她的腰,心盈在他怀里风情扭动,她的柔软,他的坚.挺,肆意厮磨。
陆令辰扯开心盈晚装,薄醉微醺的心盈头忘情后仰,更方便他亲吻。
他埋首在她胸前,放肆吮吻吞咽。
疯狂吻过,心盈身体缓缓滑下,她蹲在地上,他站得笔直,她微仰着头,看着他身体已经那么明显的异常,小手抚上他皮带扣,她双瞳剪水,红唇微张:“我想要。”
☆、第72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五)
疯狂吻过,心盈身体缓缓滑下,她蹲在地上,他站得笔直,她微仰着头,看着他身体已经那么明显的异常,小手抚上他皮带扣,她双瞳剪水,红唇微张:“我想要。”
陆令辰低头看她,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面若桃花,因为薄醉为她双颊更添红霞,她饱满红唇微张着似是要将他含入口中,真是说不出的娇艳诱人。
而她胸前更是被他撕扯得白腻腻一片裸.露在外,醉后的她身体不稳,胸前美景颤巍巍地晃动,诱惑招摇,简直要逼疯他。
陆令辰双拳紧握,全身血液直往身下冲,胀痛感越发疯狂猛烈,急切渴望她温热紧致的包容吞吐,如果最后一步不行,那她嫣红的小嘴儿也足以……
陆令辰是已默许,可醉醺醺的心盈手儿已无法完全听从大脑支配,头晕得左右摇晃,略微颤抖的手儿对着他的皮带扣又按又扯,就是无法启动机关,她竟然……如何都解不开那可恶的皮带扣!
心盈急得额头冒汗,她干脆双腿跪在地上,她绯红着脸蛋,皱着秀眉,奋战数十回合,仍旧降服不下,她仰着头,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跟他撒娇:“人家解不开……”
陆令辰低头看着跪在他双腿间的可人儿红唇一张一合,他心里愈发迫切渴望,可眼底却被她醉后似小姑娘一般嘟着小嘴撒娇的可爱模样,惹得有了些微笑意。
心盈见他不仅不帮忙,甚至还笑她,她双手毫不客气就要去抚触眼前顶起的**,樱唇隔着西裤亲吻他,可小嘴儿还未亲到,跪得发麻的双腿忽然抽筋儿,心盈吃痛,猛地歪倒,歪倒前牙齿正好咬到他最致命的那处。
“嘶——”
千钧一发之际,再疼,陆令辰还是牢牢抓住心盈的胳膊,不至于摔到,可身体依然跌坐地面,心盈双腿瞪直,嚷嚷着撒娇:“我还要!”
陆令辰弯腰抱起在地上撒娇的可人儿,头晕乎乎的人儿,呼吸间尽是酒气,被他抱起,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累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她闭起双眼,娇声嘟囔:“我还要!”
可怀里的人儿被她抱进卧室,仅这短短几步路,她就已然成了睡美人。
想借酒劲儿撒泼扑倒陆令辰的心盈,一个不小心,酒的分量未掌握好,又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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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将至,电视台实习是三周之后,心盈已跟陆令辰商议好去旅行,世界太美丽,哪里都想去,可只有三周时间,去哪里好呢?
陆令辰俨然一副甩手掌柜模样,对旅行地点完全没有意见。
心盈问:“你想去哪儿啊?”
他答:“随你开心。”
心盈皱眉:“不要迁就我,我是问你心里最渴望最想去的地方。”
他目光浅淡地看了她一眼,说:“我最想去……你身体里。”
尼玛,说到什么话题,他都能拐到流氓事上来。
陆令辰也真是不介意去哪儿,这世界他已走过许多遍。更何况旅行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去哪儿,而是跟谁。
问陆令辰问不出结果,心盈只能四处寻找目的地。在微博随手翻看着,看见张一线天的摄影照片,神秘又震撼,心盈心痒难耐。
她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端着电脑,纳闷地嘴里嘟囔:“这是哪里啊?”
身旁的陆令辰正在看书,听她说,随口问她:“嗯?”
心盈将电脑向他那边移了移,问:“这是哪里?”
一线天,国内国外一线天的景致都不少,只有仰拍而来两壁夹天的局部图,再没有其他任何标志性特征,的确不好判断。
陆令辰正在脑中搜寻,心盈猛然想起什么,直说:“你的研究方向不正是……图片识别?试一下?”
陆令辰拿来电脑进行图片识别检索,最终匹配度最高的是约旦古城佩特拉,心盈去百度,越看越喜欢,满心欢喜地将其纳入行程。
两人的甜蜜旅行从西班牙开始,在巴塞罗那,兰布拉大道,遇见五六岁小男孩似流浪艺人在街头拉小提琴,他很是认真,却不甚熟练,他身旁放着的盒子里只有些零星的欧元,盒子旁边的木板上是用歪歪扭扭的西班牙文写着什么,心盈看不懂。
陆令辰看了一眼文字,上前跟小男孩说了什么。小男孩笑着将小提琴递给陆令辰。
陆令辰看着心盈,他执起小提琴,弓身和琴弦相遇,悲伤的曲调飘落而出,他拉奏的正是她手机铃声的歌,《烟花易冷》。
“繁华声遁入空门
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
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
太过耀眼迷人的他,太过悲伤的曲调通过小提琴悠扬却又苍凉的音质,这首东方韵味的悲情歌曲即刻引得大街上的来往行人,驻足瞩目,游人渐渐聚集而来,听他动情演奏这首他一直想唱给她听的歌。
在花香满城的科尔多瓦,心盈和陆令辰牵手在蜿蜒的小道上随心观赏,看见某家庭院打理得尤为精致茂盛,各色树木鲜花齐齐怒放,爬山虎、君子兰、天竺葵、蔷薇,一簇簇一丛丛。
而庭院门栏未关,心盈激动地趴在门栏上,身子和头直往庭院里探,想赏尽美景。忽然,一声惊悚狗叫,心盈吓得大步后退,可忠心看门的狗,竟然直往外扑,誓要逮住眼前这个采花大盗心盈不可。
狗猛扑而来,情急之下,陆令辰牵着心盈的手大步跑离,两人在狭长蜿蜒的街道上急速狂奔,像是私奔到海角天涯。
从小巷穿堂而过的风吹起他的衬衣,撩动她的长发,陆令辰就一直握紧她的手跑出一幢幢繁花满墙的白房子,奔跑到科尔多瓦的罗马大桥附近,绿树葱荣,河水清澈,晚霞斜照,水面上不时有白鹭飞过,而他们跑得太快太急,她脸蛋红扑扑的,两人气喘吁吁,看着彼此眼里的狼狈和小窃喜,相视大笑。
在加纳利群岛,维加街3号,三毛荷西的故居前,看白门红瓦和相思树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心盈牵着陆令辰的手站在门口,静默许久。
在土耳其,卡帕多奇亚坐热气球看日出,天气预报说最近几天可能有雨,这日清晨天空阴沉,似是风雨欲来,两人已起了大早来到约定地点,当然也已做了最坏准备无缘日出,或许是从海上而来的风温柔地吹走了漫天乌云,天气渐渐晴朗,热气球慢慢升空,他们在空中飞跃嶙峋的怪石,火星地貌,看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顷刻间朝霞漫天,他们激动得紧紧相拥。
在约旦,两人一起漂浮在死海里,仰着头看头顶湛蓝的天,水流毫无节奏地暗自涌动死海里没有完全相同的漂浮轨迹,可他却拉紧她的手,始终未放。
心盈还有一周时间才去电视台报道,已在约旦,离埃及只有几个小时航程,心盈很想去尼罗河畔看金字塔,可陆令辰说什么都不准,执意要回国。
所以,本次旅行的最后一站是古城佩特拉,这座矗立在茫茫大漠、海拔1000米的高山峡谷中,由岩石上雕凿而成千年古城。
罗马建筑、阿拉伯军,易守难攻,军事要地。都为这座古城在心盈心底增添神秘无数。
夕阳西下,残阳照射在万丈岩石,整个古城触目尽是耀眼的赭红色,山壁上散布着大大小小数百个岩石墓穴。
心盈太着迷,她不住抚摸着斑驳的岩石,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入墓穴,为历史的神奇满心惊叹。
等她意识过来,已不知被来往行人挤至何处,手机和包都在陆令辰手中,心盈刚忙凭着记忆走回去找他,可这军事要地,易守难攻,便是因为地形复杂,岔道太多,景物相似,极易迷路而得名。又正直暑期,佩特拉是旅游名城,游客极多。
要在此处寻人何其艰难?
陆令辰发疯一般在人潮汹涌的古城内奔跑,焦急地四处寻找,引来游人惊异瞩目无数,可望尽那个就是没有他爱的那一个。
心盈此时也已然慌乱,她走了一圈越走越乱,她怕走至古城更深处,陆令辰找起来更加艰难,她三两步爬上地势略高的岩壁上,双眼紧盯来往行人,寻找陆令辰。
等了许久,心盈终于见到那个永远高冷淡定,不动如山的陆令辰,像疯子一样焦急奔跑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心盈赶忙跳下岩壁,她张开双臂,扑进陆令辰怀里。
回到酒店已暮色苍茫,明天的飞机回国,两人都睡得颇早,心盈睡得很熟,可半夜却忽然听到似有奇怪声响。
她幽幽转醒,才发现那奇怪的声响竟是……陆令辰在失声痛哭。
他似是仍在梦中,双目闭得很紧,满脸泪痕,悲痛万分。
心盈心疼不已,知道他做了恶梦,忙得摇醒他,可他的梦极沉,心盈摇了好久,喊了好些声,陆令辰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双眼已睁,可记忆似是仍在梦中,他愣愣地盯着她看,毫无反应。
“你做恶……”梦了。
心盈话还未完,陆令辰猛地一把抱紧心盈,他声音哽咽,悲怆凄楚:“心盈,以后再也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第73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六)
回国当晚,刚下飞机,心盈便被陆令辰送回学校宿舍住。
暑期的宿舍楼人并不多,但尚有少数实习、考博的同学留校,宿舍楼依旧开放,也有阿姨值班守门。
心盈真是非常想跟陆令辰在外面双宿双飞,打死都不肯一个人回宿舍,可陆令辰却说他有重要的事,执意不允,心盈耍赖抱着陆令辰不撒手,可不管她怎么撒娇卖萌,他就是不买账。
哼,一头犟牛!
心盈瞪了他一眼,气哄哄地拉着行李箱一个人跑进宿舍楼。
是的,他有重要的事,因为,明天才是他真正的生日。护照上他的生日日期没错,可那是他农历生辰,而非西元公历。
晚上临睡前,陆令辰打来电话,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我忙完了,就来接你。”
心盈不高兴归不高兴,可到底还是识大体,她温柔应声,又嘱咐他:“我会乖乖等你来接我。不过,你可不能因为太忙,三餐不定,累坏或饿到我男人,不然我会找你算账的!”
“嗯。”他声音微弱,低声应着。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感觉声音……怪怪的。”心盈纳罕。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想睡了。”
“那早点睡,晚安,记得梦见我。”心盈甜甜地跟他道别。
“心盈,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陆令辰启了启唇,话已至舌尖,可终究未能出口。
挂掉电话的陆令辰此时正横躺在地,他拳头紧攥,嘴唇发紫,额间脊背冷汗涔涔。
身体像是被巨锤猛击,被刀剑刺穿,五内钝痛,骨头似要崩裂,他紧抿着唇,呼吸都是艰难。继而,绞痛、抽痛、钝痛、伤痛,种种疼痛汹涌而来,从五脏六腑蔓延至全身每一寸骨骼肌肤,钻心刺骨,他痛得眉心紧拧,牙齿打颤,身体发抖,他紧抿着唇,指甲掐进肉里,高大挺拔的身体此刻蜷缩如被拉满的弓,似乎随时都会抵不住疼痛,猛然断裂。
空气寒冷异常,因怕疼晕,再也无法醒来,室温此刻已被调至零度,他睁着双眼,清醒地生生承受着身体剧痛,瑟瑟发抖。
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断从额间滑落,他紧闭双眼,想着心爱的人儿,喃喃低语:“是的,心盈,我们曾经见过,在公元前121年的长安城。”
那是一个于史无载的凄凉黄昏,他惊慌大叫:“军医!军医!军医!”
可军医却迟迟不至。
她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在他怀里凄艳绝美地笑:“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再见。”
话刚说完,她双眼紧闭,手臂无力垂落,头跌入他怀中,她胸前被利剑刺穿的伤口鲜血汩汩,直往外冒,他凄厉大呼:“不!不!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你答应过我,等我凯旋而归,就嫁我为妻。你说过我们要一起踏遍五藏山,去塞外牧马,去海外看九头人,你说过我们会白头偕老,会儿女绕膝,会子孙昌盛,瓜瓞绵绵……你说过……你说过……你还说过许多许多,为什么就不听我解释!”
可任他说再多,她再也没能睁开双眼。
他仰天长啸,凄厉惨绝。
何其可悲!
他一身盔甲戎装指挥千军万马,身后是大汉王朝的几十万铁骑雄兵,他就是那个让匈奴闻风丧胆的骠骑大将军霍去病,他护得了这江山社稷、天下苍生,可却无法保护自己最爱的女人,让她惨死在他怀里。
此次匈奴大战结束,他雄才大略,战术精妙,夺得城池数座,扩充疆土千里,俘获匈奴王室首领数百,降兵千万,大捷而归。
陛下大喜,封侯赐宅,赏赐千金良驹、歌女舞姬,举国欢庆英雄归来,可是,再也没有她扑进他怀里,对他诉说依依思念,问他北地严寒,食物粗简,战场残酷,刀剑无情,他可曾伤及身体,可曾冷过饿过。
她是大汉王朝最尊贵的公主,却一针一线为他缝制棉衣,她缝制的棉衣此刻他依旧贴身穿着,可她却香魂已逝,长埋地下。
咸阳原上皇家墓葬区,只是她的衣冠冢,他将她埋在秦岭深山,山环水绕,可俯瞰京都长安之地。
他日日夜夜守在她墓前,饮酒焚诗,思念亡魂。他日渐枯瘦,形销骨立,几近枯槁,想就此随她而去,就葬在她身边,生不能结发为夫妻,死后同穴而葬,也是慈悲欢喜。
在他将亡之际,师父找到了他,将他养大,视他如己出,教他兵法战术,倾囊相授毕生绝学的师父,见他枯瘦如此,于心不忍。
师父说:“公主被利剑穿心而过,神伤血尽,绝望心死,魂魄尽散,再无生的意愿,永远无法进入生死轮回,你此刻随她而去了无益处,因为,你们没有来世。”
他声嘶力竭,厉声哀嚎,可如今已是枯槁之人,呼出口的只是呜咽哀鸣。
此时的他,何曾是那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汉王朝最骁勇善战、智勇双全的骠骑大将军?哪里还有昔日风采一二?分明是个垂死之人。
他绝望痛哭,悔不当初。
是不是当初与匈奴初战而归,在未央街上,他不该在骏马疾驰而来,将要踏伤她的刹那,英勇救她?
初相见时,不过是城墙下她一袭青衣,女扮男装的淡然一瞥,可未央街上瞥见那抹鹅黄色身影,他竟一眼认出女儿装扮的她。
如果没有他出手相救,或许旁人也能救她,哪怕不甚周全,甚至伤及皮肉,但至少,不会有后来他们的恩怨纠葛种种,没有他,她依旧会是大汉王朝最尊贵的公主,这大汉王朝的青年才俊、英雄猛将,任她挑选婚配,她会平安荣华一生,儿女绕膝,瓜瓞绵绵。
而不是如今,年芳十九,还未出阁,就已命丧黄泉,甚至,永远无法再入生死轮回。
师父说:“公主母妃已逝,你若也随她而去,这世间便再也没了深爱她的人,若是你日日思念,夜夜祈祷,长长久久地爱着她,思念她,或许可使得她魂归魄聚,或许她还能再入轮回也未可知。只是,你必须活下去,活得越久,思念越深,她再世为人的机会便越大。
而你,再也不是万人敬仰的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你必须放弃一切功名荣耀,胸怀志向,从历史中隐去,匈奴未灭,你永不得再战。家国天下、黎民苍生,从此与你再无瓜葛,深水火热,生灵涂炭,你都无法再救。”
这大汉江山没有他,还有同辈、后辈,英才辈出,定有英雄猛将。
而她,若没有他,便是灰飞烟灭,永远无法入轮回。
他自小的志向便是这家国天下,黎民苍生。
匈奴几战,他屡建奇功,陛下要许他婚配,他却婉拒:“匈奴未灭,无以为家也。”
可如今,匈奴尚未全灭,他也不得再战,家国天下,男儿志向,都抵不过一个她。
他愿意放弃所有,时间、生命、信仰,统统可以,只要能换得她再世为人。
所以,师父帮他瞒过了所有人,包括对他重用如此的陛下。
所以,这世上再也没有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他卒于公元前117年,陪葬茂陵。
而他,换了身份,只为她而活。
师父归灵山人给他奇药以续命,只是这药药力极强,得天地日月之精华,珍禽百兽之精髓,却也是至阴至阳,命得以延续,可在他生日,也是她忌日当天,身体剧痛难忍,更甚凌迟。
师父说:“这药可延续生命多久,不得而知,这须得看你思念之深,意志之强,越深爱越期盼,或许会活得越久。公主能否出现,何时出现都是未知,或许十年,或许一百年,或许一千年,或许……永不出现。公主真若转世为人也不一定会守在长安城,她可能出现在这世上任何一个地方。
不知何时何地,不知何种情况际遇,你能否找到她,须得看你们是否前缘未尽。
如若找到,她已为人妻为人母,那便是她,遗恨不忘,再也无心于你,那便还她自由吧。”
二十四岁之前的他,为这天下苍生而活。
二十四岁之后的他,只为遇见她而活。
自此之后,他不得不经常变换身份,四海为家,走过这王朝更替,踏遍这山川大地,看尽这人间万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个人绝望孤独地在这茫茫尘世寻找她。
只有这亘古不变的山川日月,知道他寻了千年依旧寻而不得的寂寞绝望。知道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是如此一次次心死,一次次绝望,一次次彻骨悲凉之后,如何将养,复又满怀希望。
她答应过,要嫁他为妻,就一定会做他的妻子,不管前世今生,一定会。
他足足痛了两千年,等了两千年,寻了两千年,更爱了她两千年。
寻到她是公元2014年,他在布鲁塞尔美术馆看摄影展,看到一幅摄影作品,拍摄于西安城墙永宁门外,晚霞斜照,残阳如血,她在斑驳沧桑的城墙下,穿着鹅黄色长裙对着镜头甜甜地笑。
看到这幅摄影作品的刹那,他沉寂千年的心猛地震颤,久久难归平静。
他端详这幅作品许久许久,视角宏大的构图,又略微逆光,她的面容看得不甚真切,可他就是那么强烈地感知到,是她,真的是她。
他欣喜得无意言喻,抚着挂在自己胸前的她的玉坠,喃喃低问:“是你,对不对?”
他各方联系,最终寻得这幅摄影作品的拍摄者,是位意大利摄影师,这是他三年前暑假于西安旅行时拍摄的,仅这一张,再无其他。她的信息,摄影师也不知。
他立即飞往西安,在西安住了一年,寻了一年,可却如何都未找到她。
师父说,她不一定会守在长安城。而如今的西安是世界四大文明古都之一,旅游名城,又是暑期,她可能是去旅游也不一定,他只得再设法寻找。
他的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的分支,图片检索。
在他美国住处,他的电脑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地运行着。他将她前世的容貌绘成图片,在全世界人口档案中检索匹配度最高的人,可是今生的她跟前世的她,面容有稍许差异。所以,他检索多年,依旧未找到她。
直到在香城,在香凡寺,他穿过疏落的散生竹看见在银杏古树下,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她。
他疯了一般跑去追她,在寺庙里里外外、正殿偏殿找了多遍,都未寻得她,他最终停在寺庙正殿外的国槐古树下,他手里握着国槐树下的绳索结成的结,上古无文,结绳记事,而她便是他生命中的结,劫,可他确信他终于等到,她很快便可解他结了千年的结。
在学校找到她时,她那么近在咫尺,他激动地身体都在细微颤抖。
容貌是有稍许差异,可神韵气质几乎尽同,他拿了掉落在她发间的紫藤花问她,你知道紫藤的花语是什么吗?
其实,紫藤的花语是——醉人的恋情;依依的思念。
是他绵延了两千年的刻骨思念。
当晚,他美国住所里的电脑永远停止检索,他的手机也永远停止了接受检索结果。
当晚,他查看了她从小到大所有事迹,包括她的手术病例。
她生来心脏左心房就不完整,那个洞的位置,正是当年利剑穿刺的地方,洞的大小也正是自她心脏穿刺而过的利剑截面大小。
他看着那晦涩的德文,医生曾断言活不过十九岁、术后两次紧急抢救、三次下达病危通知单。
他看得心都在颤,前世的她只活了十九岁,今生的她,一定会活到九十九,不,还要更长。他不会再让遗憾重演,他会护她一生平安周全。
从回忆中走出的陆令辰,身体正被剧痛阵阵侵袭,他蜷缩着身体,抱紧自己,牙齿打颤,浑身发抖。身体痛得不能自已,可心却那么甜。
从被陆令辰送回宿舍,心盈快要两天两夜没有陆令辰的消息,打他电话他关机,发微信他不回。他再忙,也有吃饭睡觉的时间呀,跟她发个微信、打个电话,报平安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呀。
怎么不开机?
心盈越想越担心,整日寝食难安。
第二天夜里一夜恶梦,第三天凌晨,从恶梦中醒来再也睡不着。
心盈越担心脑洞越是急速膨胀。他会不会出事了吧?还是他真如妈妈所说,是神秘的冷血杀手?不会真的执行命令去刺杀政.要了吧?
心盈完全坐不住了,她立即穿好衣服,大步奔跑下楼,打算守在陆令辰房子门口等他回来。
她刚跑下楼,就见他从晨光熹微中走来,可是仅仅三天未见,曾经那个俊美无双的他怎么面色苍白如蜡,形容枯瘦,像是大病?
心盈直愣愣地看着他,呆在当场。
陆令辰虚弱地朝她笑了笑。
心盈见他笑,情绪瞬间崩溃,泪汹涌而落,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不住地问:“怎么会这样?陆令辰,怎么会这样?”
☆、第74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七)
陆令辰虚弱地朝她笑了笑。
心盈见他笑,情绪瞬间崩溃,泪汹涌而落,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不住地问:“怎么会这样?陆令辰,怎么会这样?”
陆令辰轻轻抬手抚上心盈挨着他脸颊的手,对她微微笑着,眼里似有泪光。
两千年无以言说的绝望和孤独,两千多年入骨入髓的相思和深爱,两千多年看不到希望的等待和寻找,两千多年无法忍受的煎熬和疼痛,在这一刻,竟然那么值得。
心盈当即收拾东西,跟陆令辰回去他房子。
她俨然摇身一变化身特别看护,二十四小时体贴入微地照顾加护病人陆令辰。
其实,陆令辰倒没那么严重。
陆令辰四肢活动尚好,行动也还方便,只是身体隐痛仍在,需要静养,过些天会渐渐好起来。他劝心盈不要那么小题大做,可被陆令辰那副大病模样吓傻了的心盈,哪里肯听?
一天几个小时待在厨房,人参、海参、鹿茸烫不间断地煲,逼着他喝完。他走动几步她会赶忙跑去扶,连他上厕所,她都要守在厕所门外。他躺的好好的,不说话,她又开始担心,跑去嘘寒问暖。甚至连洗澡都想替他代劳。
如此几天,眼看就要到了心盈去电视台实习报道的日子,可陆令辰还尚未完全好,心盈怎么放心?
思来想去,她决定打电话跟电视台请假,希望推迟实习日期一周。
心盈正偷偷摸摸在客厅打电话:“对不起,饶老师,我家里突然有急事,能不能……”
从卧室出来的陆令辰,无声无息地来到心盈背后,一把夺了她的手机,跟电话那端的人说:“您好,后天她会按时报到。”
挂断电话之后,心盈好说歹说劝他,她都要磨破嘴皮了,他都不听。她真恨不得长出三寸不烂之舌,来对抗他。
“还未入职,就请假,很有表率作用?”
“可你……”
“我活动自如,日渐好转。请了阿姨料理家务就好。”
心盈说不过他,也只能如此。
她跟阿姨反复交待陆令辰是生活习惯、爱好口味,更是要阿姨一天五次跟她汇报陆令辰的情况,吃喝拉撒睡问了个完全。
在心盈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下,陆令辰身体终于转好,与往日无异。
这日,是周六晚上,两人在家休息。
心盈洗完澡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摇晃着小腿儿优哉游哉地哼着歌儿唱,陆令辰忙完,正从书房出来。
她娇躯横卧的姿势,占了大半个沙发,陆令辰索性直接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他随手拿来她的电脑想要放首歌听,心盈这才想起她下午钻研学习的内容正被暂停,心盈一轱辘从沙发里坐起,想要阻止他。
可是晚了,陆令辰电脑已输入密码,电脑开启,女人忘情的□□声,男人那暧昧的吞咽声如在耳畔。
暧昧的声音声声在耳,陆令辰的视线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忽然从屏幕上不堪入目的画面中转过来看她,心盈红着小脸又羞又怯地看他,只见他眼光贪.婪.饥.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身体,随时都要饿虎扑羊。
他转过身,猛地掀开她睡裙,双手抚着她膝盖,向外使力,迫使她腿儿张开,他定定看着眼前美景,声音嘶哑干渴:“让我尝尝。”
“你要……什么?”
“跪舔。”他眼光紧盯美景,回答她。
……
陆令辰背靠沙发,大张着口,喘着粗气,胸前剧烈起伏。
心盈躺在沙发上,体内狂潮飞腾翻涌,她大脑嗡嗡直响,脚趾紧绷蜷缩,浑身抽搐。
“唔~~”他已停止,可体内狂潮依旧,她忍不住发出破碎□□。
陆令辰转头看她,只见她烟波如水,玉体横卧,白腻腻的脚踝处挂着贴身的黑色蕾丝物,淫.靡.放.荡。
他艰涩吞咽,当即起身抱她,大步进入卧室。
放她在床,他挣扎半晌,终是转身离开,心盈红着脸儿明白过来,他又要在最关键的时候临阵撤退?
她拉紧他衬衣下摆,无声挽留。可陆令辰看了她一眼,清冷地转过脸去,毅然出了主卧。
心盈在床上躺了许久,体力才渐渐恢复。
而在浴室的陆令辰此刻正淋着冷水,可这炎炎夏日七月天,纵使是晚上,气温也依旧闷热燥人,冷水浴作用甚微。
“啊……”一声惊悚尖叫,忽从主卧传出。
正在穿浴袍的陆令辰,听闻她叫,心下大惊,大步奔去主卧。
他刚进主卧,门即刻被关。
在门后潜伏的心盈,此刻,身上穿着情.趣.内.衣,身上该遮的地方,都欲遮不遮,愈发撩人。而她媚眼儿微勾,望向他,似是要勾魂摄魄。
☆、第75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八)
来,稍微解释下细节问题,认真看!!!
1、关于前世,在伦敦基调已经非常非常明显。
以至于,有好几个姑娘都说他俩有前世,他带着前世的记忆来爱她。
我的回答是——陆令辰没有前世的记忆,心盈更不会有。
我否定的是——前世的记忆,而不是前世。
街头心盈说——陆令辰,我们曾经见过。
这个表达你们应该很容易想到宝玉说的: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宝玉没有记忆,却有感觉,心盈同此)
2、关于陆令辰的信息。
无父无母,无叔伯姑舅,无兄弟姊妹。一个人怎会在这世间孤独至此。【大疑问】
心盈妈妈说,陆令辰履历没有任何破绽。可查不到他从小到大在美国生活的任何信息。【大bug】
心盈妈妈的反应搞笑,但方向没错,这太不同寻常了,背后肯定有【大秘密】
陆令辰的回应是——我的父母亲人全部在一次意外中亡故(搪塞)
什么样的意外能将所有的亲人带走,只留下他一个。
即便有这样的意外,那为何查不到他从小到大在美国生活的信息,邻居同学呢?
间谍、杀手再毁资料,也是有人鉴证他成长的,父母亲戚邻居朋友同学。
陆令辰一个都没有。
你们跟心盈妈妈一样光顾得同情了,都被陆令辰转移重点,其实大bug仍在,没有解决。
3、心盈没有前世记忆,却懂陆令辰,像黛玉懂宝玉,心灵上的共鸣。
她感觉他——孑然一身、遗世独立、绝壁青松、风雨悲喜、不为人知。
与这繁华盛世格格不入的寂寞清冷。
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时间在他身上已毫无作用。
(前文还有好些,你们把这些意象连起来想一想!)
他冒着大雨送伞给她,她的感觉——跋山涉水(到处寻找),披荆斩棘(遇挫力克),一路风雨(困难)无悔(执着),横穿岁月(时间)山河(空间),为她而来的陆令辰。
不就是送个伞,需要用这么重这么浓烈的词语,这样深情的表达吗?
在那一瞬间,心盈有种强烈的感觉,他对她的深情。
5、关于心、心脏文中出现太多次。
初见,他说——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这句诗我不是随意拿来用的,我是认真筛选思考才用的!
初见,他说,你只有知道我的心,你才明白我思念你有多深。(这是有过往,有思念的深刻相思,绝不是一见钟情。)
心盈说——抱歉,我没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陆令辰当下反应有点异常。
心盈每次提到心脏,陆令辰都会有点点异常。
直到,伦敦,她说了她心脏的事。
他的反应不是你受苦了,我好心疼。而是——对不起。
下次这种地方,为了引起你们注意,我就反复强调。
像这样
心盈问:对不起?我心脏不好,你为什么对不起我!!!你说不说,说不说,你今天一定要告诉我我心脏不好你为什么对不起我,不然你今晚别想睡,以后别想安宁,我得了空得了机会,我就反复追问你,烦着你,闹得鸡飞狗跳,非得让你回答我心脏不好,你为什么对不起我!
6、陆令辰中医中国文化。
他感冒不是吃康泰克,而是麻黄汤。
心盈上吐下泻,他去心盈宿舍,拉心盈手腕,是要把脉。
他给心盈按摩脚底,穴位一按一个准。
日本他关于传统文化的看法。
陆令辰没见过心盈穿汉服,却说她穿汉服更美。
7、甚至好多好多小细节我都处理过的,简单说一个。
主持人:您什么时候接触计算机?
陆令辰:90年代初。(好奇怪的表达)
若我问你:你什么时候上幼儿园,什么时候学舞蹈,什么时候学毛笔字。
正常的回答:3岁,5岁,7岁。
这些小细节你们肯定没注意到,下次我就疑问、反问、重复、强调。
像这样:
主持人嘴里重复着“90年代初”,想了想,说:哦,那就是您五六岁的时候,比尔盖茨也是五六岁接触电脑的呢。
陆令辰不置可否,没有回应。
主持人满心以为是他默认,复又再问……
8、我只是想表达一个人带着千年的思念来爱她。
这个人是谁不是重点!不是重点!不是重点!
哪怕是随意虚构一个人物——张将军、李将军、王将军、龙虎大将军,无所谓。
是霍去病的原因仅仅只是——我的小情怀,我心疼我舍不得他就那样死了。
我以笔来弥补我心内的遗憾,告诉自己他没死,他换另外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如果带入霍去病太违和,可以把他想象成别人,我写出来,只是为了弥补我心内的遗憾,你们对他心底没有遗憾,不带入他完全ok。
9、你们能不能试着懂我一下,心好累。
☆、第76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九)
在门后潜伏的心盈,正穿着薄如蝉翼的情.趣.内.衣,身上该遮的地方,都遮掩得不甚严实,外泄春光点点,引人遐想无限。乐—文她那山峦幽谷、曲线起伏的完美*,在那薄纱之下欲露还遮,愈发撩人。
她媚眼儿微勾,望向陆令辰,似是要勾魂摄魄。
陆令辰瞥了一眼她那妩媚风情的模样,当即冷着脸,抿紧唇,目光未做半刻停留,淡漠地从她身上移开眼去,他稳步走向门边,手扶上门把手,欲要开门离开。
心盈背靠门,双臂微张,紧贴门板,无声阻拦。
她那姿势,貌似阻拦,实则诱惑,分明是诱他强吻!
陆令辰强逼自己目光看向别处,他艰难开口:“心盈,我对你父亲承诺过。”
柔若无骨人儿将自己娇软柔嫩的身体靠进他怀里,小手儿捂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她微着仰头,眼里波光潋滟,红唇饱满娇艳:“人生苦短,世事无常。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她柔软香甜的气息尽数铺洒在他下颔……勾得他心神不宁,他似是被嵌入地板,如何都移不开脚,更舍不得移开。
她仰着头,深情凝望他:“我只知道,我爱你,我愿意,我想要,我忍不了。”
她一只手儿探入他微敞的浴袍……
陆令辰额间青筋暴突,双目腥红充血,身体干渴得快要冒烟,他紧握拳头,心下折磨挣扎。
千辛万苦,历尽劫难,才终于找到她,他如何不想?如何不想!
他真恨不得立刻马上将她就地正法!扑倒撕扯,吮吸吞咽,凶猛冲撞,肆意折磨宠爱!
可他父亲的话,声声响起,如在耳畔:
“我等了你阿姨十年,你能等心盈几年?”
“等她毕业,一切安定下来,那时你若能许她安稳优渥未来,我不加阻拦。”
“不准就是不准!如果他陆令辰以后不想进我们程家门,让他试试。”
棒喝当头。
陆令辰悲凉闭眼。
他亦曾许诺过,字字深凿心间——“叔叔您且放心。心盈尚不曾完全倾许,我们亦未得父母之命,未成嫁娶之礼,晚辈不敢造次。”
喉咙反复艰难吞咽数次,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呼吸,他强制命令自己推开怀里的娇人儿,迈步离开。
心盈见他要走,忙得拉他,可他的手却巧妙闪避而过,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离开。
“啊……”心盈忽然失声惨叫,跌倒在地。
陆令辰当即停下脚步,却未回头。
“疼……”她委屈得像个无人疼爱的小女孩。
此刻的房间,只开着两盏壁灯,壁灯上是她特意覆盖的桃红色轻纱,淡淡的橘色光晕在桃红轻纱覆盖下,释放暧昧勾人的情.色。空气中,还有她适才喷洒的催情助兴精油。
陆令辰意志坚定,敌得过这满目桃色,敌得过这媚香催情,可如何敌得过心爱的人儿?
他当即回头查看她状况,只见她玉体横卧在地,身上薄纱几近透明,薄纱之下她凝脂如玉的肌肤透着绯红色泽,她身体娇软无骨,胸前两团绵软不堪情趣内衣束缚,急切弹跳而出,肌肤胜雪,丰盈如玉,红梅初绽。她柳腰纤细,香臀微翘,更彰显那腰臀完美曲线。她纤长的*儿,笔直润白,圆润美好。
见他在看,她眼波含水,樱唇微张,嘤咛出声,竟然……
陆令辰浑身如浇汽油,燥热冒烟,他闭紧双眼,强逼自己不去看。
可见他闭眼,她竟然……
“啊……”她娇声喘息吟哦。
“哦……”她媚眼儿望向他,不住娇喘。
“唔……唔……”她浑身震颤,娇喘连连。
……
“啊……陆令辰……你轻点……求你……”她樱唇微张,嘤咛声声,娇喘连连,忘情吟哦。
忽而媚眼半闭,似是沉浸在爱.欲中不能自拔,身体细细颤抖,扭腰摆臀。
陆令辰喘着粗气,只觉大脑充血,头晕目眩,全身血液倒流逆行,似是走火入魔,即将轰然爆炸!
忍无可忍,如何再忍!
……
表面上那么正经的人,非得逼她说些那些……羞于启齿的淫.词.浪.语,来告饶求他!
之前禁欲君子脸的陆先森,食髓知味,俨然是出闸的洪水,被放出牢笼的猛兽,怎么要她都不够。
夜半时分,室外清风朗月,室内满床桃.色。
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喘.声、吟.哦.声、告饶声和着他的冲.撞.声,声声在响。
床上食髓知味的大猛兽,迫得浑身酸软的小野猫,与他交缠厮磨,意乱情迷,缠绵不尽。
此刻的心盈被他折腾得简直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只想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可他薄唇大掌却极不安分起来,抱着她又吻又啃。
心盈实在无力,拼力翻身背对他,可他却忽然欺身而来,身下像一柄上了镗的枪,从背后抵着她。
“原来宝贝喜欢这个姿势。”他邪魅浅笑。
“不喜欢。”心盈闭着眼儿,撅着嘴。
“等会儿你就喜欢了。”他吻着她的后颈,“会很喜欢。”
……
终于完了!
心盈实在实在想睡了,可他只消半晌,就活像吃了春.药一样,□□高涨。
“我想睡了!”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你这样我睡不着。”
“那就是不够累,我可以让你更累点。”
……
终于将她折腾够了,心盈满心以为,他这次会好心放过她,让她去睡。
可没想到,这才过多久,他又不安分。
“我不想动!”她闷声抗议。
“宝贝你不用动,只要为我提供个洞。”
……
☆、第77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十)
吃过肉的陆先森,食髓知味,简直已没了任何节操可言。--
丝被下的凝脂娇躯,不着一物。她累得闭紧双眼,美梦正酣。可忽觉身体酥.痒震颤。
“唔~~”双眼未睁,呻.吟声就已娇娇出口。
在她身上放肆的手更加来劲儿了。
“唔~~”她嘟起小嘴,羽睫轻颤。
只是这细微的动作,便惊动了胡作非为的男人。
他的手四处点火:“宝贝,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们可以忙点正事。”
心盈懒懒地睁开双眼,眼前是他放大的健硕胸膛,她动了动身体,想要翻个身,这才发觉腰腿酸痛得厉害。
“嘶……”只是微微动了动腿儿,就牵动身下,被他彻夜……更是火辣辣地疼。可能都已红肿不堪了呢!心盈头埋在他胸膛,直摇头。
“疼?”
“嗯。”
“我吻吻就不疼了。”
即便心盈埋着头,可只消想起昨晚他那惊人的行为,就羞到不行。
他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什么话都说得出!
心盈忙伸出双臂缠住他的脖子:“别……”
陆令辰的手由她的后腰往下探,他太知道怎样会使她水润。
心盈脸蛋埋在他胸膛,娇嗔:“不要、不要了!”
这话听在陆令辰耳里无异于“快点、快点啊!”
陆令辰自然伺候得很是尽心尽力。
……
心盈在他身下酣畅淋漓,娇喘吁吁,米分拳轻捶他胸膛:“我的……钱包呢?”
陆令辰伸长手臂,拿来她那侧床头柜里的紫色钱包递给她。
心盈打开钱包,抽了几张大钞递给他:“这是你的服务费,生意到此终结。”
“一次一百?”陆令辰瞥了一眼她手上的数目,继而他的唇在她锁骨又啃又吻,一手在她钱包里抽了一张红钞,“我们日结。”
“什么?”
“一日一结。”
……
剧烈运动许久之后,心盈严重抗议:“陆令辰,不就是二十多年没碰过女人,你怎么饥渴得活像被压在五行山下禁.欲五百年!”
是说……他的次数仅仅才是四分之一?
笑话!
又被他翻来覆去变换姿势折腾许久,心盈浑身香汗淋漓,饿得简直前胸贴后背。
她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可若不说,会不会饿死啊,她不要!只能低低地投诉:“陆令辰,你饿坏我了。”
“是为夫的错。”他又来了。
“不是这个意思!你……”心盈欲哭无泪。
……
陆令辰万般不想离开怀里的人儿,可喂饱了她的身体,还需要喂饱她的胃,昨晚到现在,快20个小时未进食,他当真舍不得。
浑身赤.裸的他,精瘦却健壮,心盈看得心神荡漾,他却没再折腾她,兀自穿好衣服,做回那个……衣.冠.禽.兽。
陆令辰去厨房前,怕她无聊,拿来手机给她。
手机、电脑一切可能与外界联系的手段,心盈昨晚都特意中断。刚开机就有短信提示,是妈妈的未接来电。
心盈正要打电话过去,妈妈忽然发了视频过来。
心盈躺在床上,盖紧丝被,只堪堪露出小脸儿来,这才接通视频。
“爸爸呢?”
“在书房。”
“那就好。妈妈,我郑重地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宝贝是女人啦。”
“你本来就是女……”心盈妈妈话都说完了,这才反应过来她言语中的深意!程妈妈尖叫,“啊……”
“嘘嘘嘘!!!”心盈赶紧示意妈妈小声,“要是被爸爸知道了,我就不理你了!”
“哦哦哦,没问题没问题,妈妈替你保密。”心盈妈妈忙拍着胸脯承诺,又问,“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舒服吗?会不会欲.仙.欲.死、要死要活的?”
“开始有点疼,后来特别特别特别舒服。”
“啊……陆令辰那小子,功夫了得啊!一夜几次、一夜几次?”心盈妈妈少女心八卦心瞬间爆棚啊有木有!
“妈妈!”
正在此时陆令辰推门而入,拿来吐司先给她垫垫肚子,以免饿坏了他的宝贝。
心盈妈妈听闻他叫心盈,忙得端出端庄慈母模样:“咳咳,你们万不可耽于享乐而荒废课业、事业,须得相互督促,才能有所裨益。”
“是的,母亲教训的是。”心盈忍笑附和。
陆令辰其实已经听到未来岳母大人的问题,他暗自在心里数了数,确定那个数字会令未来岳母惊叫连连,他才淡定离开。
约莫十五分钟,陆令辰速速做好了三菜一汤,将菜端上桌子,盛好饭,布好碗筷,他这才进房为心盈穿衣。凝脂玉体上痕迹斑斑,昨晚也是怪他,她才经人事,渐得其中乐趣,在他身下扭.腰.摆.臀娇.声.求.欢,他如何忍得住?压着她一次又一次。
只为她穿了睡裙,陆令辰便抱她去餐桌吃饭。
心盈胸都快要饿没了,狼吞虎咽吃了几大碗饭,吃完饭又被陆令辰抱去床上,她只想躺着不动,一夜的体力劳动太累人,虽然好像卖力的是他。
盛夏炎热,空调房内,心盈盖着丝被,呈大字型躺着,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忽然又觉身上大手在作怪,心盈累得只想见周公,哼哼唧唧抗议:“我要……”睡觉。
“睡觉”两个字还未出口,小嘴儿就被陆令辰吻住,他吮吻她的唇瓣,轻轻吐气:“我懂。”
他又轻轻捏了……补充:“宝贝你随时要,我随时给。”
心盈眼睛都不想睁,直推他:“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正埋首在她胸前的人,听闻,啃吻忽然停了,他颇为赞同:“宝贝说的极是。”
心盈闭着眼,安心睡大觉。
陆令辰拉开床头柜,拿了药膏出来,退至床尾,揭开丝被,刚刚未给她穿内裤,实在是方便至极。
他挤出药膏,对着她受了整夜摧残的地方,轻轻抹去,轻拨慢撩,简直是存心挑逗!
心盈如何睡得着!
“陆令辰……”心盈娇.喘。
“嗯?”陆医生专心为病患伤口涂药。
“陆令辰,我想……”心盈浑身酥.痒,饥.渴空虚。
“哦?”
“快进来。”
陆医生正经治病涂药,视线全然集中在眼前的伤口,丝毫不为所动,淡淡回应:“宝贝,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心盈真想用枕头扔他,如果她还有力气的话。
“求你!”
“求我?”他玩味地重复这两个字,问,“我昨晚怎么教你的?”
“……”
见她沉默,他手指愈发肆意乱来,心盈如何能够承受?
“好哥哥,求你*妹妹……求你s我、求你g我、求你c我!”
“既然宝贝这么饥渴,为夫只能勉为其难了。”他速速扔了药,霸道覆上她。
正是盛夏,陆先森带心盈去农场摘水果吃。
周末的农场,处处都有小朋友身影,他们在田间地头奔跑笑闹,释放天性。
心盈听闻耳边传来手机播放的歌曲,正是那首红遍大江南北的广场舞神曲——《小苹果》,而身旁的小盆友跟着节奏欢快扭动,太有喜感!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心盈听到这句歌词,才忽然想到,两人已经都已经上了那么多次床了,陆令辰竟还从未正儿八经地跟她表白过。
一句“我爱你”都没有说过!
心盈似有薄怨,问:“我是你的什么?”
标准答案——小苹果。心盈,我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可陆令辰目光看向远方,淡淡回答:“西瓜。”
西瓜?想起那个胖胖圆圆的物体,心盈就秀眉微皱,她丰胸纤腰翘臀的,哪里像西瓜了!
心盈委屈瞪他:“为什么?”
陆令辰双眸凝视心盈委屈的小模样,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同样的香甜多汁。”
要听表白没听成,反倒被调戏了!
回到家里,陆令辰正要跟美国实验室视频会议,便进了书房。
其间,心盈进过书房一次,看他跟那边讨论这什么,又是数据又有几套方案的,心盈便拿了他的手机,示意陆令辰,她借他手机去用用,陆令辰点头回应。
心盈拿了手机,在沙发上躺着玩,想等他忙完,一起睡觉。可她等啊等啊等,就是不见他出来。
待到陆令辰终于忙完,出书房时,他心爱的人儿已经横卧沙发,睡着了,她手里还攥着两人的手机。
他轻轻从她手中拿出两人的手机,正要抱她回床上睡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他顺势点进去看,是两人的微信界面。
他:心盈,我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啊!!!
她:有多爱?
她没再回答,似是想到睡着了都没能想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陆令辰抱她去床上,太累的人儿竟然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他抱着怀里的人儿,浅吻她的黑发,喃喃低语:“日月盈则,辰宿列张。我爱你,如这日月星辰一样,永恒不变。”
自此皆是甜蜜,待到12月中旬,一个暴风雨深夜,心盈睡前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她急匆匆奔下楼去。
是秦慕。
他身上依旧是剪裁合身的西装,他依旧帅得无可比拟,可眉宇间尽是落寞,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沉稳自若。
他双眸定定地看着心盈,一字一句地问:“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没有前因后果的发问,可心盈就是明白。
她多希望她知道苏韵在哪里,哪怕一点点蛛丝马迹都好。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心盈摇头,泪接连而落。
秦慕落寞转身,走入这漆漆黑夜,这滂沱大雨。
心盈看他雨中,大叫:“秦大哥。”
可他再未回头,如飘渺的孤鸿,消失在深夜狂风暴雨中。
心盈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止不住地流,却忽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让人心安的气息、那么熟悉的体温,心盈抱着他一直哭。
陆令辰叫了出租到她们宿舍楼下,要带她出去住,心盈却说要喝酒。
在酒吧,她流着泪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好多,她跟他讲苏韵和秦慕的爱情点滴,越说越哭,越哭越喝,等她大醉,已是凌晨。
大雨已停,南国寒冬冷风正劲,陆令辰脱了自己外套披在她身上,在几乎了无行人的凌晨街道,背着她回他们的小家。
已经醉了的心盈,在他背上忽而又泪如雨下,她头晕得厉害,心里却格外明白:“陆令辰,我心中的爱情是坦诚、直白、没有欺骗,如果我们有隔阂有误会,我希望能够敞开谈、说明白,不要凡事都搁在心里,自己瞎琢磨。如果我们尽力,最后还是不能走到一起,我曾经这么爱过你,你也如此深爱我,这就足够,我无怨无悔。”
回去他们的小家,陆令辰特意煮了醒酒汤,又耐心为她按摩醒酒,心盈身体舒服很多,可却再也睡不着。
陆令辰抱着怀里的人儿,轻轻拍抚她的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聊到最后,他说:“心盈,实验室后天接手的项目是高度机密任务,与政府机要内容相关,项目期间必须严格与外界断开联系,不能有任何通讯往来,直至项目结束。”
“多久?”
“五十天。”
热恋中的人儿五十天不见,更不能联系,会思念成疯吧?
心盈研三,已不用上课,年前招聘季已过,大多同学已签了工作,都已奔赴各地实习。而她也正在跟家乡省电台联系毕业工作事宜,很多事要回去谈。
不见陆令辰已半月有余,思念情浓,全在心底。
这日,忽而接到一通奇怪电话。
“我是权姗姗,程小姐,我们谈谈。”
“抱歉,我们似乎不认识。”
“但我们都认识并喜欢同一个人。”
“认识并喜欢他的人从香城能排到西雅图,我怎么见的过来?”
权姗姗,当她自报姓名时,心盈已经知晓,计算机学院权院长的千金,只是她不觉得她们有何相见的必要。
这天,心盈正去图书馆的路上,被迎面而来权姗姗忽然拦下:“程小姐,你好。”
心盈打量着眼前的人儿,即便是冬装,都难掩她的风采,卡其色风衣下是米色修身羊绒针织上衣搭配枚红色鱼尾中裙,脚上是同色系高跟单鞋,又知性又明艳。身材纤细高挑,肤白貌美,还分外知性,真是标准的美人儿胚子。声音也真如黄莺出谷,尽管心盈在学校电台当过主播,也见过不少电视台主持人,依旧觉得她不遑多让。
她开门见山,递给心盈一张照片。
心盈扫了一眼,照片内容是——陆令辰跟权姗姗相拥而舞,耳语交谈,分外亲密。
照片角落有拍摄时间,显示拍摄于三天前。
心盈笑笑,问她:“还有事吗?”
权姗姗又递给心盈一张——陆令辰跟权姗姗并肩而行,一起进酒店的照片,照片上有且仅有他们两人。是去开房?
权姗姗直奔主题:“我喜欢陆老师。”
“……”
“我们已经睡过。”
“……”
“没有避.孕.措.施。”
“……”
“他喜欢你没错,可也喜欢我。”
“……”
心盈本就被思念折磨得心情郁郁,见眼前的人如此挑衅,她更是连礼貌都不想有,她冷笑一声:“就只有这样的照片,你都好意思来找我?”
“你……”
“我手上有大把大把跟陆令辰重.口.味、大.尺.度、高.清.无.码照片,权小姐,您可有心观赏?”
心盈笑得美艳,她掏出手机,低头仔细翻看,正细细翻看比较是要给眼前的美人看哪张好,却又忽而抬起头来,对着美人浅笑:“还是算了。那种照片,权小姐若是看了,被气出病来可怎么办?权院长可会找我要精神损失费呢!”
“……”
心盈不想再与她纠缠,笑着告别:“抱歉,我跟他的感情,不是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可以挑拨的。若真有问题,我们会关上门,闭上窗,在床上解决。权小姐,抱歉,失陪了。”
心盈是第二天的飞机飞回家去,临上飞机前,心盈打陆令辰电话依旧是关机,微信也联系不上,他就像是与她完全断了联系一般,消失在茫茫人海,再也找不到。
一晃即将农历新年,电视台已放年假,心盈下午正在家休息,忽然接到快递电话。
她三两步跑下楼去拿快递,刚穿过花园,至别墅外,被人一把抓住摁在墙上。
心盈定睛一看,才知来人是近两月未见的陆令辰。
陆令辰正要劈头盖脸狂吻他思念多时的心上人,却被她捂住薄唇,阻拦。
心盈看着陆令辰漆黑深邃的双眸,缓缓开口:“我怀孕了。”
陆令辰一把抱住怀里的人儿,正要狂吻,却又被她拦下,她贴近他耳朵,给出惊喜:“刚满30天。”
陆令辰抓住心盈的手腕,正要搭脉,却不想有人来至身旁。
这人剑眉紧拧,星眸含怒。不是旁人,正是……心盈爸爸。
☆、第78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十一)
陆令辰抓住心盈手腕,正要搭脉,却不想已有人来至身旁。这人剑眉紧拧,星眸含怒,面色分外严肃,似是暴怒前兆。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心盈父亲。
陆令辰反应极快,适才余光瞥见心盈父亲的刹那,他当即松了心盈的手,身体后退,离开心盈身体,他如青松一般站得笔直,继而转头,微微躬首,恭敬问好:“叔叔您好。”
心盈背靠墙,双手微举过头,仍旧保持着被他壁咚的姿势。听见陆令辰问好,她这才回过头来,看见来人正是爸爸,她忙双手垂落,立定站直,冲爸爸似撒娇似讨好地甜甜一笑:“爸爸。”
心盈爸爸似是对陆令辰的问好,对心盈的狗腿笑意闻而未闻,见而未见,他脸部线条紧绷,未及暴怒却威严尽显,他冷声重复着:“怀孕?”
心盈见父亲手上尚有泥土,应是正在花园里忙碌,见她飞跑而出,他有事叮嘱恰巧听到她和陆令辰对话。刚刚的“我怀孕了”是正常对话的声调说出,而“刚满30天”的惊喜则是趴在陆令辰耳边,低声耳语。想是父亲听到了前半句,而不知后半句。
心盈刚张开小嘴想要解释,话还未及出口,就听身后传来朗声回答:“程叔,孩子是我的。”
程爸爸、陆令辰、心盈同时惊疑回头,望向声音来处,只见大步走来的正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邵逸轩。
心盈爸爸反问:“你的?”
邵逸轩脸上早已没了从前的玩世不恭,此刻的他面容恭肃,一幅顶天立地的男儿模样,他郑重点头:“我的。”
心盈本来急着解释,现在被邵逸轩这样一闹,她反倒淡定了。
邵逸轩直接无视眼前这位来路不明的可恨情敌,向心盈爸爸说明情况:“心盈怀孕刚满30天,她和陆令辰快60天未见,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而我,从澳洲回来正是一个月前。”
见心盈爸爸冷脸不言,邵逸轩低头认错:“程叔,对不起,是我一时没忍住,逾越了,要打要骂要惩罚要考验,随你。只是,孩子既然已经有了,请您仁慈,成全我和心盈。”
心盈爸爸对邵逸轩的请求,未给出只言片语的答复,他侧首望向陆令辰,问:“你的意思?”
陆令辰给出定论:“心盈没怀孕。”
心盈爸爸冷笑:“哦?”
陆令辰躬身低头,神情肃穆:“我们一直有避孕措施,她不会怀孕,更不会怀别人的孩子。”
心盈本是跟陆令辰玩笑,不想反而弄出这么一大摊事儿来,她屏息凝神望向爸爸,只见爸爸眼神比先时更冷漠凌厉,知是念及当初陆令辰的承诺,心盈忙得解释:“爸爸,是我主动勾.引他,错在我,不在他。”
“呵。”心盈父亲冷嗤一声,他冷漠转身,大步往家里走。
心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邵逸轩一眼,恐吓:“下次你再这样胡闹,小心我扒了你的皮!以后再也别想当哥哥了,哼!”
恐吓完,心盈牵着陆令辰的手追随父亲往家里走去,刚走两步,她又回头冲邵逸轩说:“你先回家,我们回头再找你玩。”
邵逸轩定定地站在原地,北风迎面呼啸而至,阵阵凉意吹进心里,渗透骨髓,彻骨无望的悲凉汹涌灭顶。
刚刚他不过是正欲取快递,顺路经过,听到他们对话,通过唇语知晓她最后的关键信息。他早已知道事情无可挽回,他和陆令辰相看两生厌,不过是闹闹而已,可她的一字一句却像凿进他心里,那是多爱,她才会如此,那般勾.引他、袒护他。
他是正常男人,他懂得上床是怎么回事,他知道那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缠绵激.情。
他的公主,他守护了二十多年而不得的公主,已将自己最珍贵的身与心完全交付给了那个男人。他悲伤悲痛悲不能言,无助无望无以解脱。
北风呼啸,落叶凋零,风雨欲来,天色骤变。
可他却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挪不开,任落叶尘土被风卷起刮在他身上、脸上、眼睛里,竟然毫无知觉,可为什么五内刀绞钝痛,痛不欲生。
心盈和陆令辰跟随爸爸进门后,心盈爸爸喊来在厨房忙碌的阿姨,嘱咐她几句,只消片刻,心盈爷爷、奶奶、妈妈皆从房间出来,不多时,心盈哥哥也从公司急匆匆赶回来。
一家人正襟危坐于沙发中,心盈和陆令辰坐于三人座中间,其他几人皆坐于上位,一言不发,气氛凝重,似是审判。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可岳丈看女婿应该是越看越不顺眼吧,疼了宠了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被来路不明的男子轻而易举地俘获了身心,从此以后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她心中的英雄不再是爸爸,而是于全家而言,甚至都不知根底的他。
念及此,心盈怕爸爸分外为难陆令辰,又怕陆令辰过分紧张,心盈忙侧头凑近他,俨然地下党特务模样,低声传递暗号:“别怕,一切有我。其他人你都见过了,爷爷旁边坐的是哥哥,你上次来没见到。”
陆令辰望向心盈哥哥,但见他剑眉星目悬鼻薄唇,有型有貌。心盈跟哥哥外貌是真的很不像。
陆令辰微微启唇:“亲哥?”
心盈小嘴大张,惊讶万状:“啊?”
陆令辰低声重复:“亲哥?”
心盈恍然顿悟,她上身前倾,凑近陆令辰的脸,仰起头,羞答答地吻了吻陆令辰的下颔。似觉不够,又凑上前去,吻住他的唇,吻完,双眸含水深情凝望他一眼,才正经坐好。
凝重的气氛瞬间崩掉。
心盈爸爸厉声咳嗽,提醒心盈,注意形象。哥哥倒还安静,不动如山。爷爷奶奶则瞪大了眼睛看她,妈妈还冲她挤眉弄眼,连陆令辰也疑惑地侧头望向她。
心盈红着脸低声细语跟他解释:“是你要我吻你的!”
陆令辰望进心盈清澈无辜的眼底,未置一词。
难道不是?心盈急了:“你刚明明说亲哥!”
陆令辰低叹一声:“我是问你程大哥是不是你亲哥,不是要你吻(亲)我(哥)。而且,索吻时,我何曾自称为哥过?”
心盈嘟着小嘴,委屈极了:“可在床上,你都逼我叫了多少声好哥哥了。”
两人对话声音虽小,可坐得不远,客厅又安静,对话内容自然是毫无保留地传入在座各位的耳朵。
爷爷奶奶掩嘴而笑,心盈妈妈已经不顾形象地笑出声来,心盈哥哥表情并无变化,心盈爸爸心中哀叹,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吗!
严刑逼供还未开始,严肃的气氛就被心盈三两下搞砸,再不开始,保不齐她又会怎样。
心盈爸爸连名带姓直呼:“陆令辰。”
陆令辰望向心盈父亲,忙得应声:“叔叔。”
“你当初怎么承诺的?”
“是我的错。”
“如此重要的承诺你都能出尔反尔,一脚践踏,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的人品,怎么相信你以后说的每一个字,更加怎么相信拥有这样人品的你会对心盈深爱一生。”
“对不起。”当初横下心来要她时,他就想过有今日,负荆请罪在所难免,“我愿用我一生行动来表达。”
“一生?这样贸贸然将我最心爱的宝贝交给一个品行不佳、来历不明的人。抱歉,我不能。”
“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我的错,您愿怎样考验、怎样责罚,我都接受。”
“考验、责罚也就罢了,你且自哪里来,便往哪里去,我们程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女婿!”
“叔叔,任您怎么惩罚我都接受。只是,心盈,我上天入地都断然不会放弃。”
“放不放弃是你的事,将她嫁给谁是我们的事。我就看逸轩那小子很好,一表人才,才能非凡,我们又彼此知根知底,他自小照顾心盈,我是分外中意他,他们两人的婚事我举双手赞成。”
心盈爸爸刚说完,心盈爷爷、妈妈和心盈同时吼出声来。
“儿子!”
“老程!”
“爸爸!”
心盈爸爸:“等我把话说完!”
心盈望向爸爸,撒娇:“爸爸,你再这样难为他,我就跟他私奔,亡命天涯!”
心盈爸爸:“你敢!”
心盈:“我敢,就是舍不得你。那要不我快快怀孕,让您赶紧抱外孙!”
心盈爸爸:“你试试!”
陆令辰一把抓住心盈的手,不让她再说,这件事是他的错,有愧于全家的嘱托,心盈父亲心里有气,要骂要罚,他都接受。待骂过罚过气消了,自然会接受他,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心盈委屈地朝爸爸瘪嘴:“爸爸,你立立威风就够了,立太过了我会心疼。”
心盈爸爸厉声喝道:“陆令辰他……”
“我爱他。爸爸,是爱。是发自肺腑,忠于真心,来自灵魂的爱。是时时事事皆以他为前提为出发点的爱。是没了他山川日月都将失色无光的爱,是今生今世只能嫁他、只愿嫁他、只会嫁他的爱。
爸爸,经过大灾大难你的宝贝终究还是长大了,幸运地遇见了那个深深爱她,并让她深爱的男人。那个视她比生命更珍贵的男人。
爸爸,你该祝福我的对不对?”
心盈爸爸忽然鼻酸喉堵,他侧过脸去,紧抿着唇,眼底似有泪光。
陆令辰在程家住了下来,女婿地位已被默认。他被安排在一楼的客房,心盈爷爷奶奶的隔壁房间住。
心盈跟爸爸妈妈住二楼,心盈哥哥一人独住三楼。
此时是在心盈家,又有了心盈父亲的责罚,陆令辰是断断不敢乱来的,他真是铁了心地禁欲。
心盈当然知晓,只是,陆令辰在千里之外时,她犹可安慰自己,可知道他仅在她楼下,如果为地板凿个洞,她会直接掉在陆令辰床上,被思念折磨这么久,她每晚想着他才能睡着,而此刻与深爱的他与她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如何忍得?
真的好想好想抱住陆令辰,好想好想窝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抚摸他的肌肤,真真切切地感受他真的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简单地抱着,她就已经心满意足。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灯火尽灭,偌大的别墅没了半点动静,心盈连鞋子都不敢穿,光着脚又怕有声响,她睡裙下光溜溜的,只穿着袜子,悄悄开门,在楼道侧耳细细倾听,确信没了半点声响,她这才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灯都不敢开,她摸着黑,做贼一样悄悄摸到陆令辰房外,轻轻扣门。
很快,陆令辰开了门,见是心盈,他站在门边,似乎并不打算迎接贵客。
好不容易幽会心上人,心盈一把抱住他,猴子上树一样,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盘上他的腰,脸蛋埋入他颈间,低诉衷情:“我好想你,陆令辰,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你。”
他又何尝不是?
就这样抱着好一会儿,她又问:“你怎么那么确定我没怀孕?”
“我在你手机里安了机密装置,一是定位,二是监测。你心率不齐或是心跳超过110,我立刻会收到通知。”
心盈闷闷回应:“哦,那跟怀孕有什么关系?”
“我们每次上床,我都会收到好几次通知。因为我的宝贝在我身下真是……太激动了。”
心盈娇哼,米分拳捶打他胸膛。正捶着,心盈忽然从他身上滑下来,直往房间里冲。
陆令辰简直门神秦琼一样,守在门口,寸步不让。
心盈声东击西,虚张声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能想到的方法她都用了,可却都被陆令辰当即识破,心盈被堵在门口左右徘徊,如何都进不去。
心盈忽然紧咬住唇瓣,小脸皱成一团,面色苍白如蜡。
陆令辰顿时急了:“疼?”
心盈虚弱点头:“突然胸口疼。”
陆令辰听闻,急得心惊,忙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进房,将她放在床上,打算细细查看情况。
可身体刚挨着床的心盈,就笑嘻嘻地嘟着嘴:“对不起。”
知是她胡闹,心脏并没有不舒服,陆令辰长长舒气,他冷着脸,站在床边不说话。
心盈从床上一轱辘坐起身来,拉着他衣服下摆,像小狗狗一样,诚恳认错:“对不起。”
陆令辰任她抱着,半晌后,才又叮嘱:“以后无论何时何地,绝不允许拿心脏跟我开玩笑。”
心盈连连点头,她抬起小手,起誓:“好,我保证。”
终于爬上陆先森床的心盈,跪坐在床上,伸开双臂,刚要拥抱她思念太久太久的心上人,正在此时,“叩叩叩”,敲门声毫不知趣地响起。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流连在床,心盈忙得望向陆令辰。
陆令辰将她从床上抱起,放在地上,还未及询问,一道浑厚的男声便已响起。
“是我。”是心盈爸爸的声音。
陆令辰拍拍心盈肩膀,挪步前去开门。他是打算直面解释?
陆令辰开门请进心盈父亲,却早已不见心盈踪影。没做亏心事,但到底理亏的心盈,怕爸爸又要责罚陆令辰,陆令辰刚要去开门,她二话不说就往床底躲。
心盈在床底听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谈话,爸爸是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辞吗?只是这话题也进展太慢了吧,心盈心中怒叹,爸爸要写话题作文肯定不及格!还是他心情好,大半夜找陆令辰谈心?
两人谈金融,谈理财,谈时事,谈旅行,由一而二,由二及三,话题越延展越远,最后才谈及陆令辰对未来的安排。
好不容易送走岳父大人,陆令辰微蹲在地上,去叫心盈时,只见她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不知何时已趴在床底睡着了。
还好有暖气,不至于太冷。费了好些功夫,才将她从床底抱出,心盈迷迷糊糊间睁眼,恰在此时敲门声又响,陆令辰放心盈在地,前去开门,心盈一个机灵,怕爸爸杀个回马枪,她忙又躲去床底。
来者不是心盈爸爸,而是已近古稀,身子骨却极为硬朗的心盈爷爷。
问过好后,陆令辰浅笑说到:“抱歉爷爷,心盈在这里。”
陆令辰将心盈从床底抱出,心盈见了爷爷赶紧狗腿地干笑,撒娇叮嘱他:“爷爷,我知道你最爱我了,千万别告诉爸爸啊!”
心盈爷爷连连点头,他坐在靠墙的小沙发上,看着陆令辰,问:“令辰,你父母……”
“俱已亡故。”
这是不想深谈的意思?陆令辰的家庭,他们曾经了解过,查不到太多信息。
可心盈爷爷就是觉得陆令辰分外面善,似是曾经见过,还是曾与他的长辈有过结交?视频上初相见时,他就有“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来”之感,待他和心盈从伦敦回来,登门拜访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就是觉得分外熟悉亲切,才有此问。
听他如此说,心盈爷爷悲从中来,安慰道:“以后,心盈的爷爷奶奶便是你的爷爷奶奶,心盈的爸爸妈妈便是你的爸爸妈妈,心盈哥哥大几几岁,以后他也是你哥哥。把这里当自家,不用拘束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谢谢爷爷。”
心盈坐在陆令辰身旁,抱着他胳膊,嘴角微微扬起,心内柔软又温暖。
正说着,又有敲门声,爸爸已经离开,这次又有爷爷在,见陆令辰去开门,心盈倒是胆大了不少,也不趴床底了。
门既开,哥哥进来。
心盈哥哥本是跟陆令辰谈论未来工作安排,若是能将陆令辰请进他的it王国,于陆令辰于他都是有益。
可此刻如此情况,细谈到底不便,几个人便坐在一起,聊起天来。
聊到怎么认识,陆令辰隐去前事不提,只说:“我在布鲁塞尔美术馆看摄影展时,看到一张照片,是拍摄于西安城墙,城墙下一个穿鹅黄色长裙的姑娘对着镜头甜甜地笑。那张笑脸我记了几年,始终忘不掉。后来工作安排去了香城,我们在学校相遇。”
“哦?这样呀。”心盈也是第一次听陆令辰谈及这个,忙问,“什么照片,我看看!”
陆令辰从钱包夹层拿出一张照片,心盈侧头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几年前,她大学做交换生时,认识婷婷,婷婷喜欢西安,短期内却没机会来玩,知道婷婷喜欢收集明信片,心盈特意去书院门买了许多西安明信片打算寄给婷婷。
恰巧在永宁门外遇见一群老外,她多看了一眼,正有一个老外转过头来看见了她,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朝着老外笑了笑,那个老外便拿起胸前的相机,拍下了那刻的她。
心盈头靠在陆令辰肩膀,说:“陆令辰,原来我们还有这样一段浪漫的前缘呀!”
“嗯。”陆令辰握着她细嫩的小手,微微点头,喉结滑动,轻声以应。
已至午夜,送走了所有人,房间安静地落针可闻。陆令辰站在落地窗边,看窗外,天空狂风骤起,咆哮怒吼,忽而大雪洋洋洒洒飘落而下,而他的心此刻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找了她那么多年终于找到,本以为这已是天大的恩赐。而在这陌生却熟悉的时空他竟意外遇见师父。
心盈爷爷的容貌体格、言谈脾性和他师父一模一样,原来,师父也在默默为他付出,在他出现之前,为他守着心爱的姑娘,护她周全。
第二天下午,心盈拉着陆令辰出门,她一个劲儿地说,要去他们定情的城墙下看看。
永宁门外,陆令辰站在当年拍摄者的角度,仰头看着沧桑斑驳的城墙,心潮翻涌。等他回过神来,心盈已不知去向,陆令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举目四望,却无她半点踪迹。
他慌了,四下寻找,却见红灯前最后一辆公交车缓缓而过,公交车过后,他一眼便看见在马路对面,城墙脚下的她,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他心潮翻涌,眼底泪光闪烁。
心盈,千年之后,幸而你在,在我们的长安城,等我出现。
(全文完)
☆、第章79章 向左走,向右走(1)
初秋的香城,阴雨连绵,淅淅沥沥地下了十数日的雨,终于在昨日傍晚告了消乏,风散雨收,雾轻云薄。
周六,天朗气清,市郊,凌云山。
凌云山毗临东湖,潋滟的湖光伴着毓秀的山色,水秀山明,美不胜收。又因山中有始建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香凡寺,尔后陆续有各朝名士在寺中出家,而声名远播。登名山而访古寺,登高远目,水阔天高,极尽观览之胜。
阴雨初晴的周末,凌云山游人如织。
久违的阳光,热情地普照大地,透亮的光线穿过高山榕郁郁葱葱的树叶,洒在寺庙门口的匾额上,香凡寺,几个字格外斑驳醒目。
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陆令辰和李晗、张密,一起迈入寺庙大门。
刚入寺,入眼即是参天古松,苍翠的松树上两只松鼠在旁若无人地上蹿下跳。许是见惯了前来朝拜之人,又觉地面新奇有趣,略小的那只松鼠毫无惧意,朝着树下轻盈一跃,平稳落地,它迈着小短腿,在地上闻来嗅去。见状,树上的另一只松鼠即刻追逐而下,蹦到那只略小的松鼠旁,朝着它,亲昵地摇摆着毛茸茸的长尾巴。
可爱的松鼠配上呆萌的剧情,惹得围观众人,浅笑赞叹不止,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见此情形,李晗满含哀怨:“连松鼠都成双成对了,我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
张密瞪了他一眼,问:“你求佛祖赐婚了吗?”
李晗摇摇头:“没有。”
“那师太怎么敢来?”
李晗摸摸才剃不久的油光倍亮的和尚头,突然间醍醐灌顶:“哦~~贫僧这就请佛祖赐婚!”
嗯,对着如来求姻缘,月老表示,他听不到听不到。
解决完自己的姻缘问题,李晗侧头看着身旁清风俊逸的陆令辰,不禁纳闷:“我没有女朋友可以理解,你帅得这么证据确凿的,怎么会没有?”
陆令辰骨节分明的手几不可见地微紧了一下,他沉默着,不语。
想是陆令辰不便回答,李晗知趣地不再追问,转而戏谑道:“嗯,你还是单身吧!免得伤了万千少女的心。毕竟男神单着,每个女人都有可能,生活的每一天满满的都是希望啊!”
“我宁愿放下屠刀。”陆令辰一脸淡然,言毕,朝着寺庙正殿径自前行。
“什么意思?”李晗愣在原地,一时反应不来,他疑惑着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光头。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是说,如果真像你所说的,他情愿遁入空门。”张密解释。
“被万千少女惦记着,他都想要了结尘缘。难不成,他的爱情不被世俗祝福,他……”接下来的话李晗竟不知如何出口。
张密一双桃花眼意味深长地冲着李晗挑了挑,确认他所想无误。
得到肯定的李晗,仍然难以置信:“难道他是……gay?所以,即使在这么血气方刚的年纪,即使帅成那个没天理的样子,即使迷得全校女生各种春心荡漾,他依旧漠然置之。”
张密笑得神秘莫测,他揽住李晗的肩膀,边拍李晗的背,边斟酌着措辞:“他……你……”
李晗嘴巴大张,恍然顿悟:“难道他……喜欢我?”
张密继续那蒙娜丽莎的微笑。
“所以,他从来都对那些莺莺燕燕翠翠红红视若无睹,一直沉默而隐忍地爱着我。”李晗双手捂脸,眉目微垂,娇羞着低语,“虽然,我是坚决的异性恋者,但,如果对象是他,我……愿意出柜。”
张密握着李晗的手,表情夸张得像是临终前了了夙愿一般感慨万千:“作为旁观者,我都被他对你深沉而隐忍的爱感动得无以复加。今天,你终于看出来他对你的情了!”
“真的吗?”李晗扭捏着,用娇羞而渴望肯定的小眼神看着张密。
“当然是假的!”张密突然变脸,丢下那几个字,傲然离去。这人脑洞怎么大到这种程度,大就算了,还那么毫无理由地臭美!
在风中凌乱的李晗,边追赶张密,边在身后喊:“真是的!明知道我是玩笑还当真,一个个都这么没有幽默感!”
香凡寺位于凌云山山腰,寺庙依据山势地形而建,寺中各殿前后高低分布。三人逐一参拜寺中各殿,最后出天王殿,沿着陡峭的青石板阶梯,向寺中最高处的华严殿攀登。
站在全寺最高处华严殿外,俯瞰寺庙。虽然游人络绎不绝,但在绿树掩映中的寺庙也尚且清幽。午后阳光正好,清风徐徐,鸟鸣啾啾,远处正殿内靡靡梵音在寺中飘荡,近处华严殿燃起的香烛袅袅飘香于前。
有感于眼前的闲适惬意,张密诗兴突发,他用手拢了拢下巴上压根就不存在的胡须,故作深沉地摇头晃脑吟道:“山中岁月好,寺里草木香……”
刚吟出两句,李晗双眼放光,频频点头:“兄台,好湿好湿!”
这一对活宝正在旁若无人地耍宝,突然,见陆令辰一言不发,转身疾步快跑。
陆令辰匆忙地沿着陡峭的青石板阶梯径直向下,一步几个台阶地大步快跑,快跑时眼睛似乎还紧紧盯着天王殿左侧的银杏树。上山之路是青石板台阶,下山之路得穿过华严殿,走殿后小径。此时,寺中游人正多,青石板阶梯本就陡峭狭窄,络绎不绝的上山游人都小步缓慢攀登,不料,陆令辰毫无预兆地逆着人潮大步向下快跑。
“啊……”游人意外和快速奔跑下山的陆令辰撞到一起,纷纷尖叫惊呼。
“抱歉。”陆令辰眼疾手快地扶稳被他撞着的男子,待扶稳,他立刻迈着长腿继续向山下快速狂奔。
此时,呆愣在原地的李晗张密方才看出事有蹊跷,也紧随陆令辰快速向山下奔跑,见到刚被他撞到的游人,李晗陪着笑脸解释:“大哥,不好意思,他尿急。”
额,这理由……李晗被自己的机智感动到了。
陆令辰跑得极快,李晗和张密大步紧随,如何都追不上。只见陆令辰发狂一般地在寺院正殿偏殿进进出出,各处狂奔,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四下张望探寻。
跟在身后的李晗、张密,气喘吁吁,一脸地不明所以,他俩大声呼喊,想叫停他,问清楚状况:“令辰,令辰!”
可是,身后的呼喊没有让陆令辰有片刻的停顿,他疯了一般地四处寻找。
“陆令辰!”李晗、张密几乎同时吼着。
那一声狂吼,在熙攘吵闹的寺院内仍然动静不小,引来游人纷纷探究注目,可就是没能让狂奔的陆令辰停下。最终,累倒的他俩坐在寺庙正殿外的国槐古树下,无可奈何地看着曾经那个高冷淡定的陆令辰,此刻正顶着炎炎烈日,焦急穿梭在游人如织的人群中,发疯一般地奔跑、张望,茫然无助。
☆、第章80章 向左右,向右走(2)
心盈洗完澡回来刚推开宿舍门,就听到自己手机在响,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放下盆子,拿起手机,接通。
“心盈,我在操场,过来我们谈谈。”电话那端的林妹妹语气活像是在约架。
“谈什么?”心盈随口问着,边把垂在胸前尚在滴水的长发撩到脑后,边往宿舍窗口走。
“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谈谈为什么世事无常。”
“……”就知道她是无聊乱调.戏,“现在是晚上10点20,10分钟后没听到敲门声,我们就知道你今晚夜宿操场,听风赏月,放心,我们不会留门的。”
“不要啊……心盈,你知道我最爱你了。”她开始撒娇。
“是吗?可我不是宝哥哥呢……”
“呜呜,你欺负人家,明知道人家是万年单身狗,你还……”电话那端开始装柔弱,呼次呼次地喘气,故作哭腔。
“快回来,再晚点会碰到色狼的。”
“求之不得。”
“唉,可怜的色狼啊!”
“哼!”沉默了片刻,她低低地说,“心盈,过来陪我在操场上坐会儿。”
“好,我这就去。”听出她声音有些低沉,想是心情不好,心盈一口答应。
操场紧邻梧桐大道,在繁茂梧桐枝叶生长到操场边缘的地方,有一排石凳,隐在梧桐枝干上的昏黄灯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操场边缘洒落一地的斑驳。微风徐徐吹来,似乎还带着些微树叶清冽的芬芳,而那一地明暗交织的梧桐叶影也随着微风款款摆动。在灯光、梧桐、微风共同织就的影影绰绰里,心盈找到了坐在石凳上的林妹妹。
心盈坐到她旁边,柔声问:“怎么不想回去?”
林妹妹有些义愤填膺:“你说我论文改了那么多遍,怎么那个死老头还不给过!!!晚上我正在自习,他又找我,说哪里哪里还有问题,让我继续改。情人节、七夕节我都一个人过,有本事,论文也让老娘一个人过啊啊啊!”
原来是为了这个心情不好。
心盈忍不住笑了:“人家才刚满三十岁,正是风度翩翩好年华,却被你说成老气横秋豆腐渣。你再这样不尊师重道,嗯,我们祈祷毕业前你争取能过!”
“谁要他整天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林妹妹义正言辞。
“是成熟稳重好吗?”心盈果断纠正,严肃叮嘱,“别再叫人死老头了!”
“为、什、么!”她咆哮。
“他明明是活的!”心盈怒目。
“那他就是臭王八!”
“千年王八万年龟,”心盈瞬间领悟她言语间的深意,拖长了尾音,嬉笑着恍然顿悟“哦~~弄了半天,原来你是在‘愿郎君千岁’,如此深情又隐晦!”
“狗屁!”
“好啦!不生气了,给你讲个故事吧。大学时,一个女生选修了某门课,可是每次考试都倒霉地挂科,以至于她必须大学四年都选修这门课,等到大四毕业时,她终于考过了。当她长出一口气时,男老师满含深情地对她说,我等了四年,终于等到你毕业了。so……”
“so什么,不懂!”
“so,你跟他其实是个……”心盈言语稍作停顿,真诚地看着她的双眼,笑嘻嘻给出结论,“是个王八看绿豆,看对眼的故事。”
林妹妹听闻,瞬间怒了!作势要在心盈身上挠痒痒,心盈见状,立马从石凳上一蹦而起,笑着跑开。
“程心盈!你皮痒了是吧!”林妹妹也从石凳上蹦起,气鼓鼓地大叫着,在背后快跑狂追心盈。
心盈跑得快,可林妹妹爆发力强,短跑极快,心盈没跑几步,就被林妹妹生擒活捉。
“知错了吗?”抓紧心盈的胳膊,林妹妹开始审问。
“嗯。”俘虏心盈只能柔顺承认。
“哪里错了?”她嗓音徒然高了几度。
“不该说你是绿豆,其实你是红豆,是相思豆!”
“还有呢?”
心盈抿抿唇,认真思考,然后,低声认错:“说你们是王八看绿豆是我的错。”心盈适时地停顿了片刻,用自己那只没被她抓住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抚,语气甚是诚恳,“其实我应该文雅一点的,说你俩是两情相悦、是情投意合、是天造地设才对嘛!”心盈说话的同时,瞅准时机,巧妙地甩开她的手,笑着大跨步跑开。
林妹妹在后面急速猛追,边跑边放狠话挑衅:“心盈,有胆你别跑啊!”
看林妹妹被调.戏后气鼓鼓的模样,又可爱又搞笑,心盈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回应她:“唔,有胆,心肝脾肺肾什么该有的都有。”
难得不见她回应,心盈回头看,竟发现林妹妹仅在她身后一米的地方,哎,林妹妹不应该是娇花照水弱柳扶风吗?她怎么是疾如迅雷风驰电掣的!心盈再拼尽全力加速快跑,可也落得没几下就又被她追上的境地。林妹妹这次格外谨慎,她两手同时抓住心盈的胳膊,禁锢地心盈半分都动弹不得。
“说,哪里错了!”她大声质问。
跑得太急太快,再次被俘后的心盈喘着粗气,大口呼吸。等待呼吸稍稍平稳,她努努嘴,虔诚忏悔:“我错了,错在……不该道破你们之间的秘密。”
就知道她不会好好认错,林妹妹伸出双手,像八爪鱼一样,灵活地动着她的手指,恐吓:“我让你乱说!”
林妹妹的手指太过灵敏,在心盈身上报仇似的挠痒痒,心盈向来怕痒,此时还穿得清凉,这样被她摁着挠,浑身如中剧毒,奇痒难忍,心盈耍赖似的蹲在地上笑得花枝乱颤。如此,林妹妹不仅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却更进一步加强了攻势,心盈痒得几乎想就地打滚。
大笑着的心盈,突然挣扎着站起身来,她强忍着笑意,眼睛直视前方,表情严肃认真,极为规矩的模样,她惊讶着问:“言老师,这么晚你怎么在这里?”
张牙舞爪的林妹妹霎时便放开了挠着心盈的手,立刻双手垂落,规矩地站定,谨慎地朝着心盈眼睛直视的方向看去。
鬼都木有!
再看心盈,已经奸计得逞笑不可遏地跑开了,笑声还止不住地随风飘散。好吧,又上当了!
两个姑娘就这样在微风习习灯光昏黄的操场上笑着闹着追着跑着。最后,体力不支的心盈,气喘吁吁着被林妹妹一把抓住,又成了俘虏。
俘虏心盈笑着喘着,投降:“不闹了不闹了,我实在实在跑不动了,上周末去爬山,现在腿还疼着呢。”
“你太缺乏锻炼了,我怎么就不疼!”
言和的两人不再打闹,手挽手,边聊天边朝着操场出口方向走去,回宿舍。
想想论文还是心塞,林妹妹愁眉不展:“心盈,你说怎样才能让我论文赶快过?”
思考时心盈乌溜溜的眼睛玻璃珠一般灵巧地转,突然,福至心灵:“我有办法!”
“真的?”林妹妹芳心大悦,激动地不要不要的!平时就她鬼主意多,这次她帮忙肯定没问题,论文这大bug要是能解除,简直要兴奋到裸.奔好吗!
看到林妹妹满含惊喜的双眼,心盈倍感责任重大,极为认真地指点她:“你在发送论文前亲吻一下电脑屏幕,这叫(吻过)稳过。”
“这也叫办法?!”简直不敢置信。
“嗯,不想吻屏幕也行。”毕竟屏幕辐射大灰尘多,心盈很是理解,“那你直接亲吻他,效果绝对好!”
“程、心、盈!”惊天动地的嘶吼在操场上回荡。
意料之中的反应,心盈早就做足准备,在刚说完那句话,林妹妹还未咆哮出声时,心盈已经“蹭”地一下,拔腿就跑,哈哈,今天真的调.戏林妹妹太多次,她会怒的!心盈笑得肚子都要疼了呢!回头看,林妹妹已经怒着追杀而来。
心盈脚底抹油,当即逃遁,不料,刚转过身,“砰”地一下,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男人。
正在高速运动的两人正面撞击,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心盈重心不稳,毫无防备地径直向后倒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温热的手,稳稳当当地抓住心盈,待她站稳,立刻放开。
“抱歉。”他道歉,很好听的声音,极低的声线。
“没事。”撞击后头还有点晕,眼前都是黑色小星星,心盈扶额,低声回应。
大步跑来的林妹妹赶紧扶着心盈,关切地询问状况,听心盈笑说“又不是车祸,没什么问题”,林妹妹方才扶着心盈离开。
没走几步,林妹妹狐疑地回头,看着那个奔跑到灯光下,被拉得长长的高大身影,若有所思地问:“心盈,你觉不觉得那个人很眼熟?”
心盈摇头:“没灯光,看不清。”
林妹妹沉吟了片刻,似是发现了什么,激动地摇晃着心盈的胳膊,惊叫:“啊……那个该不会是陆……”
“那个是不是我不知道,脚下的肯定是。”
“哈哈哈哈……”林妹妹如电影中的周星驰一样夸张地仰天大笑,笑完,立刻变脸,“好冷!”
“……”
“诶,话说是你撞的他,他却主动道歉,还挺绅士的嘛!”
“嗯。”心盈微红着脸,不辩不解,低声应着。
其实,他的道歉,另有深意。
他按照正常的速度和轨道沿着操场夜跑,是她从操场角落横冲而过时撞到了他,错在她,他的确不该道歉。
只是刚刚事出突然,他为及时抓住她,不使她被撞倒在地,夜色朦胧的慌乱中,不想他温热的手掌握到的竟是满手的细腻柔滑,她堪堪仅有一条细带的光.裸香肩。他想放手,却不能眼睁睁看她摔倒。在那弹指一瞬间,他稍减了些许力度,微微松了手,可那如真丝般光滑的香肩,竟如鱼在掌中,瞬间滑走。眼见她又无力地向后倒去,他只能再度抓紧,让那还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细腻柔滑完全置于他微烫的掌心。
更别提,那尽管短暂却尤为深刻的撞击,那紧贴在蒸笼一般炽热又无比强壮的男性怀抱中穿着清凉柔软纤细的女子身体,那不是拥抱却胜似拥抱的一秒钟的肌肤相亲。
万分尴尬又满是暧昧的撞击,她略受轻薄,他无错更无措,只能道歉。
他的道歉,满含深意,他不言明,她不询问。彼此尬尴却又明了,知趣地心照不宣。
☆、,第81章 向左走,向右走(3)
香城坐落在中国蜿蜒曲折的南部海岸线上,是温热湿润的海洋型气候。盛夏的燥热已尽数退去,微凉的气温尚且不忍叨扰这舒适怡人的城,就连雨,似乎也格外倾心这风景如画的南国初秋,淅淅沥沥,缠绵不断。
上完晚自习的心盈,撑着伞行走在回宿舍的斜风细雨中,接到了小蕾的电话。
“心盈,我饿了,帮我带桶泡面回来吧!”
心盈正要答应,惊起,手伸进包里摸了摸,忘带钱包了!
“小蕾,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好消息。”
“我答应帮你带泡面。”但今天不行。
心盈的转折还未出口,小蕾当机立断截断:“嗯~~最爱你了!泡面放我桌上,我去洗澡了哈!”
“别去!”心盈疾呼,“等我说完坏消息!”
“不听!”她斩钉截铁。
“……”心盈软软地跟她商量,“小蕾,我今天忘带钱包,明天给你带两桶好不好?”
“不好!我始终坚信,这世上没有我们心盈解决不了的问题,更何况是区区几块钱的事,等你回来啊,亲~~”末了,还不忘附送一枚超级大香吻“mua~~”
那句实是调侃,语气却柔软婉转得更胜某宝客服的“亲”,配上那枚脆生生让人自动脑补小蕾闭着杏眼、噘着樱唇、米分嫩柔情的超级大香吻,彻底米分碎了心盈负隅顽抗的心。
好吧,小蕾饿了,有钱要帮她买泡面;没钱,抢.钱也要帮她买泡面!谁要她是我们最可爱的小蕾呢!
心盈绕道去超市,刚进超市南门,一眼就看到收银台旁贴着的a4纸上超大号的粗体字——“概不赊账”。
嗯,不心虚,一点都不心虚!
心盈理直气壮地去拿泡面。色彩缤纷的泡面极为规整地排列在货架上,在整排泡面中忽然有一格凹陷进去,在那凹陷处,心盈拿到了这个口味仅剩的最后一桶。兴许是汪涵的缘故,这个口味卖得格外好。像现在,仅剩一桶,不足五元,心盈却觉得为小蕾拿到了宝。
心盈手握最后一桶泡面,往收银台走,打电话给小蕾,忽然就想玩笑一下。
“小蕾,没有你爱的口味了。”
“那就不买了。”
“饿了怎么办?要不换个吧!”
“不换!现在全世界都不将就了,我为什么要将就!”额,这是果腹呢,还是言情呢!
“嗯嗯,知道你只讲究,从不将就。所以,上帝把最后一桶留给了不愿将就的你。”
失而复得远比一直拥有更能体会到珍惜,听闻仅剩最后一桶,而那一桶正属于自己,小蕾心情极好,跟着话筒那端,超市广播中传来的淡淡的歌曲轻轻哼唱,欢快蹦跶着。
这边的心盈,站在收银台前,看着本在重温经典《笑傲江湖》,此刻却激动到干脆暂停ipad,只为专心于巅峰辩论的超市老板和老板娘,左右为难。
“人是感情动物!”老板娘语调激昂。
“爱会历久弥新!”老板气势不减。
“令狐冲初见任盈盈就想吻她,那是一见钟情!”
“听闻小师妹死令狐冲心中剧痛,小师妹才是今生最爱!”
“咳咳……”两人针锋相对、口若悬河,要打扰他们,心盈实在于心不忍,只能在收银台旁轻咳两声,以示提醒。
咳嗽声成功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可也仅仅只是一秒钟而已。老板和老板娘同时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像没看到一样,收回目光,选择对她……视而不见,继续辩论!
“你看原着了吗?原着最后一直在说他们多么琴瑟和鸣美满幸福。”老板娘语气挑衅。
“你跟我谈原着!好!原着百分之八十的篇幅都在写令狐冲对小师妹的痴心一片,最后笔锋突转,为了圆满而圆满,才突兀地写令狐冲和任盈盈的感情。而那感情,金庸老先生也用‘感激’,感激,areyouok”老板激动难掩。
眼见这场辩论势必无休无止下去,心盈趁老板话音刚落的间隙,急忙出声:“老板,我忘带钱包出来,泡面的钱我支付宝转给你,行吗?”
“没有支付宝。”老板头都没回,丢完那几个字,继续投入到激情澎湃地辩论中。
无奈的心盈在超市四处望了望,大概是阴雨的缘故,此时时间又略晚,超市空荡荡的,除了她,没有第二个来买东西的人。心盈只得稍稍等等,等有人来买东西,请别人帮忙付钱,她好支付宝转账还钱。
拿着泡面,心盈往超市里侧移动几步,等待下一个踏进超市的人。
超市广播中孙燕姿满怀期待的爱情吟唱丝毫都撼动不了老板老板娘的交锋辩论,正在等待的心盈,无意探听,可那激昂的声音还是不自觉地传入心盈耳中。
“我不否认令狐冲曾经爱过小师妹,但他最后爱的却是任盈盈。”老板娘深呼吸,强压着怒气说。
“令狐冲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有且只有小师妹!”旁观者心盈都感觉到老板娘语调不对,似有暴怒前兆,而当局者的老板仍旧毫不知情,侃侃而谈,“男人的生命中初恋永远是床前明月光,胸口朱砂痣。何况,令狐冲……”
实在忍无可忍,老板娘胸中汹涌怒气,轰然爆发,她一把揪住老板的耳朵,狠狠一拧,蓦地上提:“口口声声的初恋!你说,你是不是还想着你的初恋!那个什么倩倩是不是?”
“啊……疼!”提起初恋,老板娘怒从中来,力道顿时大了,老板疼得哇哇叫,可也只能认错,“老婆我不敢我不敢……”老板双手捂住被揪住的耳朵,瞬间就没了气势。
“其实,令狐冲最后是真的爱任盈盈,不爱岳灵珊。不信,不信……”老板言不由衷,不得不低头认错,他眼神飞速地四处瞅着,发现此时竟还有人在场,不由得激动,手颤抖地指着心盈,“不信你问问那个姑娘。”
“同学泡面你拿走吧,钱改天付。”捂着耳朵的老板,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不住地咧着嘴吧,斜着眼睛给暗示心盈配合他,暗示完满是期待地看着心盈,问,“同学,你觉得令狐冲爱任盈盈吗?”
“爱吗?”心盈侧头甜甜地笑,似是在思考,片刻后,给出答案,“我不觉得。”
“嘶……”听闻答案的老板立刻深吸一口冷气。
“令狐冲对任盈盈应该是感激和恩情,爱,或许吧。但他最爱的无疑是小师妹。”最后扬了扬手上的泡面,心盈笑说,“谢谢老板。”
“同学,钱不用付了,泡面我送了!”老板娘小手一挥,豪爽赠面。
“谢谢老板娘。”心盈笑得眼睛弯弯,声音又脆又甜。
无端被拉进这场混战的心盈,也算因祸得福。可未来的大记者心盈,那可是有原则有底线有操守的,该直言就直言,才不会被区区一桶泡面收买呢!哼,至少得四桶,宿舍一人一桶才行!
赠完面的老板娘扭住老板的耳朵,冷笑一声:“来,我们今天好好谈谈你的初恋,聂倩是不是?名字都取得这么贴切,就知道勾你们这种书生的魂!”
心盈给了被拧着耳朵五官都要皱到一起去的老板一个暗示眼神——要诚恳认错,怎么能拥着老婆想初恋!简直大逆不道!
暗示完,心盈收好泡面,在超市外撑起伞,笑着走进缠绵不尽的雨中。
淅淅沥沥的夜雨中,沉默守候的路灯为无尽的黑暗播撒一抹暖意橙黄,照亮归来路。白日的绿意校园此刻已似佳人卸妆安寝渐入美梦,路上行人分外稀疏。水汽如烟似雾蒸腾,似是为佳人披上薄如蝉翼的霓裳羽衣,朦胧又飘渺,很美。
心盈边走边欣赏,听到擦身而过时,身旁那把黑色伞下手机铃声响起,正是那首曲调优美的《雨中节奏》,很应景。心盈把泡面搂紧在怀,微笑着加快脚步,回宿舍。
“刚忘说了,除牙膏外,再帮我拿桶泡面。”手机那端的人说到。
“嗯。”他答。
进超市,拿了牙膏,再去泡面架前,看着整齐排列的泡面架上,突然凹进去的那格空无一物。陆令辰转身去收银台前,正欲开口,老板一脸期待地问道:“同学,你觉得令狐冲爱任盈盈吗?”
“不。”他答。“请问还有……”
还不待他说完,老板娘已经起身,娇笑如花:“是要老坛酸菜面?我去帮你找找。”
“别去了。货架上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老板阻拦,解释道,“仓库我下午看过,都没了,明天上午才会送货来。”
陆令辰再往泡面货架走,他拨通手机:“没有你要的口味了。”
“随便拿吧!如果不是那一个,其他任何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额,今晚,借面抒情的人真是格外多啊!
结完账,在超市外撑伞,孙燕姿清澈如水的声音还在身后低唱询问:“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抬眼,是隐匿在黑夜中的细雨微风,是已近午夜时的静默凄清,是在雨中明明暗暗的灯火,意兴阑珊。千年前,那个热血才子,寥寥几笔就呈现了那唯美了千古的相遇,可他怎么回首,那灯火阑珊处,有的却只是静寂清冷。
薄唇紧抿,他撑起伞,走进漆黑如墨的夜雨中。
空空荡荡的超市里,孙燕姿还在兀自唱那未完的歌——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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