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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王彧尧望着王茵沉睡的面孔痴迷不已,又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唇。今晚的王茵太过媚人,她难得这样主动勾人,甚至于险些令他投降多次。


王茵微微睁眼,见王彧尧眼神怜爱,满腹深情,令她看了颇为动容。


王彧尧伸手往下穿过她大腿内侧,按住她某处,又轻轻地揉了揉,语气难得温柔:“疼不疼?嗯?”


昨晚上不知缠绵到几时,更是他们最为激烈的一次。根本无法顾及到她的任何感受,没办法,王茵缠得太紧,已经让他失去理智。


王茵不说话,只抬腿缠住他腰,伸出手臂紧搂着他的臂膀,再仰头吻住他的唇。王彧尧内心悸动,伸出舌头席卷入内,唇舌纠缠,他勾住她舌尖慢慢地吻,如同上瘾。两人吻到难舍难分,离开她的唇时,他又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连续亲啄了几下,又坏笑地揉着她的胸脯。那种蚀骨的感觉,令他一股热血倏地涌上一处。


王茵埋头进入他怀中疲惫地闭上双眼,王彧尧似乎感觉到她的依赖,忍住欲/望,俯头一下一下地亲吻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心紧紧贴在一起,近得都能感知到彼此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亲密过后的两人,依旧如连体婴儿紧搂在一起。


王茵是次日离开的,她态度坚决,甚至没有同王彧尧打声招呼,也没有带走王彧尧为她准备的任何衣物,她心里总算已经有了答案。无论如何,王彧尧都不会放弃眼前的一切。


王彧尧一个人坐在房里发呆。原来前晚激烈缠绵是她欲打算离开他的前兆,也许他早就该想到,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只能任由她选择人生。只是他真的不理解女人这种生物。可怕起来,比男人的手段还要狠毒三分,一旦回归理智,却比男人还要风轻云淡。


他满脑子都是昔日同她相处的画面。这时电话响起,王彧尧沉静了几秒,才接过电话。一一应承了几声,挂断电话后,更是眉目紧蹙。


刚大陆打来电话,那边客户紧催资金,王彧尧仰头叹气,没心思在沉浸感情中,次日去了沈阳和客户商议资金处理事宜。


商业调查科已经同大陆警方合作,大陆那边已经提交不少线索证据,如今只等着王彧尧上钩。


当日辉佬从电话报告情况后,再火急火燎从旺角赶到中环同王彧尧商量最终情况。


辉佬狐疑:“澳门那边的事情该怎么办?我总觉得这次没那么简单?”


王彧尧翻看了手中的资料,在打开电脑查询一下银行信息,这才吩咐说:“先过去看看,上亿的资金,我也不想在自己手里出问题。


“我听讲是账户出了问题,李伟豪他们从广东连夜赶到澳门,他们让你过去一趟。”


王彧尧狠抽一口烟,拧紧眉头:“没可能。赌场有保密条约,警方很难要到客户资料。”他虽然是这么想,到底心头还是微怔。


辉佬在隔壁间入睡后,王彧尧一个人坐在卧室沙发上抽了几根烟,才想到暂时的解决办法。打算明天再去一次澳门核实情况。


此时,夜已深,王彧尧靠窗捏紧酒杯猛灌了几口。只痴痴傻傻地望着床铺发楞,想起了自己同王茵缠绵的场景。


末了,他开窗猛吸口气,平复内心的倏窜地火苗,扔掉杯子发了疯地想去见她一面。


王茵正同匡北明走到楼下,匡北明想了良久这才开口解释:“小茵。我不想骗你,我这次去英国主要是为了接受治疗。”匡北明神情激动:“其实只要你愿意,以后……我能够照顾你。”


王彧尧的事情他已经胜券在握。


“你身体如何?要不要紧?”


“不用担心,只是简单的康复训练,再做检查。”他隐瞒了自己前去做手术的事实。


王茵笑了笑,同他解释:“北明,我毕业可能会留在港大任职,而且几位导师都对我很满意,至于其他事情我从未想过。”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答案,对于王茵他是爱而不得。


远处的王彧尧正看着两人一路走来相谈甚欢,这才突然止步,双手握拳,手背青筋暴起,随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身立刻离开。王彧尧心中再次失望,既然她同匡北明在一起,自己死缠烂打已经没必要。


这次去澳门之前,他总感觉有些不妙,但又不能不去,他仿佛像有心灵感应一般,鬼使神差地跑到王茵住处,想在离别时见她一面,不想却看到了王茵和匡北明在一起。王彧尧脸色阴沉,回到房间猛抽着烟,脑子里又浮起了王茵同匡北明在一起的画面。


果不其然,当王彧尧从澳门回到中环写字楼,下午匡北明已拿到拘捕令,向王彧尧示意道:“王先生,我们怀疑你同大陆一桩洗钱案有关。请你回警署协助调查。”


陈华与方玫当日联系律师去警局协商放人,都无能为力。警察已经记录他去澳门的次数,同年十二月,大陆警察连同香港商业调查科侦破一件洗黑钱的案件。由匡北明带人将王彧尧拘捕,法院判刑两年,交了不少罚款金额。


警察拘捕20人,警方查到内地商人通过多名本地港人,将逃税、贪污以及违法得来的资金,以现金形式,每天经陆路边境走私来香港,命接头人将黑钱存在银行内,部分汇至加拿大目的地。更有港人用注册公司借壳洗钱,此人洗钱的策划人便是王彧尧。


当日报纸头条为王彧尧而开,上面写了王彧尧从旺角开兑换点地起步,到尖沙咀饭店时的奠定根基,最后到中环注册的电子公司借壳洗钱,整篇文章仿佛成了王彧尧洗钱的发家史,令人无不惊愕。


王茵看到报纸后,叹气掩面不语,匡北明致电,询问她状况如何,她只是客套几句便挂断电话。她的生活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论文已交给导师,下月结束学业,正准备申请留在港大研究学院任职。


王彧尧的出事后,她俨然克制自己再多想,其实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从得知匡北明执意追查到底的那天起,她就知道王彧尧躲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如今,王茵已经习惯了没有王彧尧的生活,原来将这个人从自己的生命中活生生的剔除掉,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


王茵从学校听完导师意见沿着港大校园走一圈,心中抑郁尽散。她不知不觉地抚着肚子,不禁抿嘴浅笑。


下午六点,还要赶去机场送匡北明,此次匡北明打算去英国治疗,王茵送他去机场,两人礼貌性拥抱告别。


匡北明搂紧她,语气颤抖:“阿茵,好好照顾自己。”


离开他怀抱,王茵点头嘱咐:“你也是,记得打我电话,向我告知你身体情况。”


匡北明过安检,时不时回头望向王茵。心道,这次一别,还不知能否再有机会相见。


王茵疲惫回到住处,突然低头摸了摸肚子,低头自言自语问:“宝宝,是否肚饿?”


其实是她自己有些饥饿。


王茵温柔浅笑,独自去厨房淘米煮饭,才刚插上线头,这时门铃响起。


王茵透过猫眼一看,才知道来人是富村。


王茵开门,面无表情,请富村入室。


富村递给她一个明黄色资料袋,语气艰难道:“这是尧哥留给你的东西。”


“尧哥说,要你好好照顾自己,你不用过去看他。”富村这话说得委婉,当时王彧尧语意并非这样,辉佬和王彧尧入狱后,富村前去探望。


王彧尧在监狱只落寞一笑,“我如今一无所有,一切全给了她,怎指望她肯再多看我一眼。你把东西给她之后,告诉她,我以后不想再见到她。”他说这话时,眼眶泛红,至于祝福匡北明的那番话,他实在说不出口。甚至连这三个字,他都不愿意提及。因为他猜得到,匡北明抓他入狱之后,方能功成身退,再带她离开。


他想着,或许王茵根本就不打算来探望他,又或许是这辈子,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想到这里,他心口隐隐作痛。


问他是否后悔,他只知后悔无用,可人都是这样,总在最低谷的时候,便开始怀念曾经的美好。过往的生活,给他烙印太深,他一直不信命,更不认命,所以一意孤行,没人能左右他的追求。到现在,他发现他追逐这一切之后,她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富村叹气,又原话转达:“你选择匡北明,他不怪你,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这是你的个人基金,股票,别墅,还有在夏威夷的一处房产。他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了你。还有警方只冻结了一小部分资金。”


王彧尧早就做了两手准备,港地打款之事,都不经自己之手,至于房产股份他一直是用王茵的名义。加上律师方面,还有陈华鼎力相助。


“尧哥说,你讲美女钱财才是他的人生追求,其实并不是,他最在意的人是你。你才是他的一切,更是他最亲的人,他看不得你同他一起受苦,也不希望为一分钱累到死,更看不得你受人欺凌。如果可以,他想同你结婚,给你一个家。只可惜这一切太迟。”


王茵听后眼眶含泪,却一直未曾滑落。


说罢富村从裤兜,掏出一个精致的蓝色小礼盒放在王茵手中道:“这是尧哥送你的戒指。就算你要同匡北明远赴英国结婚,这戒指也算是尧哥的心意,毕竟你们曾经……”


王茵接过礼盒,掌心用力攥紧,只觉得心口上一刀刀地被割着疼。


末了半晌,王茵才开口解释:“富村,匡北明已前去英国治疗。我没有答应同他结婚移民。”王茵抚上腹部,顿觉心中温软,“而且我已怀孕。”


“尧哥的?”问了等于白问,富村出口后,懊恼地挠了挠头。


王茵继续说:“他不想再见我,没所谓,我会如他所愿。但我会生下宝宝。”


待富村离开,王茵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枚耀眼的钻戒。此时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既欣慰,又难过。突然想起了同王彧尧曾对她的承诺。从幼时旺角到温哥华,再到新村相处的那段日子,那恐怕是她最为难忘的一段时光,她的前十几年都是依附这个男人而活,从以往的狂佞桀骜,无所畏惧,到而现今他被捕入狱,昔日风光不再,他肯定不愿她见到他落魄的样子。


王茵想起他意气风发,搂着自己信誓旦旦说,等他挣够钱,就带她移民结婚。


那时候她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兴奋过度。并非她不在乎婚姻,而是她认为他们之间根本无须用一纸合约方能证明彼此的真心。


蓦然,她低头将戒指套入中指,仔细端详良久,不知不觉一滴晶莹地水珠直砸钻戒,她抿嘴笑着擦了擦脸,却发觉自己脸上有泪。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番外)

  王茵带孕去研究院和导师讨论文献一事,对方见她肚子微微隆起,也不便对她太过为难,甚至连轮番轰炸般地提出的学术问题也比较宽容。

  

  王茵这阵子吐得厉害,富村叫来阿婆照顾她饮食起居。

  

  每次上餐桌吃饭,阿婆端上一碗鸡汤,王茵闻味立刻跑去卫生间呕吐,明明未曾用饭,这架势似是要将她五脏六腑一并吐出。

  

  阿婆心疼,只轻拍着她的后背,喃喃道:“可怜我家阿茵。”

  

  怀孕没个男人在身边,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扛着。生病了没人安慰陪伴,更无人在她耳边细语关切,想想都为她心疼。

  

  富村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去监狱探视王彧尧。

  

  王彧尧上个星期才从医院出来,只因他在监狱同人打架,身上多处是伤,陈华托人才将他转入特级病房,养完伤再次被送到监狱。

  

  王茵终忍不住思念之情,在富村的陪同下,来到监狱探望王彧尧。当警察将他放出,只隔着一扇玻璃窗,王茵已然止不住内心的情绪,她握住话筒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

  

  眼前的男人才半年时间就已经憔悴沧桑了不少,她看到他额头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心里一阵绞痛,王彧尧这样的脾气,肯定在狱中与人出手打架。

  

  她无法形容此时见到他是什么感受,只知道自己很想他,很想他,睡觉时想,去医院检查身体时也想。她不知道他过得怎样,只听富村说他过得不错,现今看来,哪里同他说得一样。

  

  他不在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只是眉宇间的桀骜霸气仍在。挺身坐在对面,只挑眉冷冷看她一眼,就已让她心跳加速,激动不已。

  

  “彧尧。”王茵看着他眼眶带青,很想问他实情,但看到他眼神冷硬,又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他们之间的话甚少,王彧尧似乎不怎么关心她。全是她在那头嘱咐。

  

  最终等王茵全部讲完,他才开口,却是惜字如金:“我无事,你以后不要来这里见我。”他不想让她见到自己浑身伤痛的样子,更不希望她怀着孩子来这里探望他。

  

  “其实是宝宝想见你。”她话还未说完,王彧尧早已起身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王茵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王彧尧的处境突然眼眶含泪。

  

  他只是客套地问她过得怎样,他没有关心她,他没问她过得好不好,也不问他们的宝宝好不好。

  

  王茵内心苦涩,离开监狱后最终忍不住失声痛哭。

  

  又是一年的平安夜,她依旧入住离开新村时那套环海的红磡公寓,富村让饭店员工送来食材,窗外漫天烟花,很是热闹。宝宝已经入睡,王茵开着留声机,放着王彧尧曾为她买的黑胶唱片。

  

  这时门外一阵铃响,王茵打开房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自己牵挂已久的人,男人站在门口,风尘仆仆,身姿挺拔,眉目英挺,时光在他脸上并未留下过多的痕迹,只是五官越发地深刻,只消让她看一眼,便难以挪开自己目光。

  

  双方对视片刻,待王茵的意识慢慢回笼,她快步上前紧抱着他,语气哽咽道:“彧尧。”

  

  这一刻,她已经等到心力交瘁。

  

  *****

  

  儿子不停话,见到爹哋总是嗷嗷大哭。

  

  这日王茵去学校,饭店也无事,王彧尧每天在家看顾儿子,孩子才已满一岁已经开始会走路,有时候围着卧室满地爬。王彧尧为此还命人将客厅卧室都铺上了毛地毯,以免宝宝碰伤。

  

  宝宝不喜欢爹哋抱,自己撅着小屁股在房间到处爬,时而起身,肉嘟嘟的两条腿,才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便踉跄摔倒在地,惊得王彧尧急忙上前扶起他。宝宝流着口水,看到眼前的黑脸爹哋,只瘪瘪嘴,吓得一阵嚎啕大哭,王彧尧束手无策,怎么哄都不管用,这阵哭声一直持续到王茵归家。

  

  王彧尧只手抱着孩子进厨房,笨手笨脚地为儿子冲奶粉。不知是否勒得太紧,宝宝在他怀中挣扎不已,哭得愈发地厉害。

  

  他黑着脸,气不过冲着宝宝吼了一句:“不准哭!”宝宝张嘴怔了片刻,哭得一发不可收拾,这哭声一直持续到王茵归家。

  

  房门一声响,王茵换鞋进门后,只看到脸色阴郁的王彧尧与怀里哭得鼻子发红的儿子。她刚在门外就听到哭声,本以为让王彧尧在家照顾孩子,就能增进父子感情,如今看王彧尧这模样就已经猜到大概情况。

  

  王彧尧无可奈何,起身直接将宝宝塞进她怀里,如释重负:“他刚摔跤,我怎么哄都不管用。”他闷头赌气,儿子和他不亲,他知道。如今他归家已有一个月,儿子还是排斥他,每次只要王茵回屋,儿子便立刻抛弃转而去了妈咪的怀抱。

  

  王茵抱着宝宝耐心轻哄,孩子刚到她手上,立即止住哭声。奈何宝宝头朝着她的胸口蹭,小手还不断扯着王茵的衣服。

  

  看来又是肚饿,王茵冲王彧尧吩咐道:“宝宝好像是饿了,去把奶瓶拿来。”

  

  儿子吃饱喝足,小手缠着王茵要妈咪抱抱。

  

  剩下王彧尧一人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想抽烟,看到儿子在场只好忍住。

  

  大男人内心挫败,需要好好开导。

  

  王彧尧刚回来不久,好似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宝宝一时间不能接受。他从孩子出生起就未曾照料,宝宝和他不亲密,如今忽然介入他们的生活,肯定会引起排斥。

  

  王茵走到沙发旁,扯了扯他的衣袖,柔声劝道:“你耐心些,毕竟你才刚回来,他对你还是有些陌生,再讲,总归是你儿子,以前你都能耐心对待我,为何不能这样对他。”

  

  王彧尧只觉得好笑:“这能一样?你比他听话。从不让我烦心。”王茵幼时更不会没日没夜地哭,只要他轻轻一哄,王茵便能乖乖听话。现在的他看到儿子就头疼。

  

  王茵哭笑不得,那时她才几岁,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哭闹,加上心中对王彧尧敬畏,更不敢不听他话。

  

  晚间趁儿子熟睡,王彧尧担心自己动静过大,还是不放心推着婴儿床去了隔壁间。

  

  回到床上,他要了几次不还不够,更是将王茵翻过身,从身后下手,一手揉着她乳,更是加大了腰间的力道。王茵被撞得魂飞魄散,无论怎样哀求都不用。

  

  两人甚至翻滚至床下。不知换了多少姿势,只知道从梳妆台,到窗户,墙壁,在辗转到地板,王彧尧丝毫不知疲倦大力耕耘播种。

  

  完事后夫妻两一同去浴室,回到床上王彧尧搂着她亲了亲。

  

  王茵吓得推了推他的胸膛摇头阻止,“你轻些,总是这样大力气,真的好疼。”王茵语中带着哭意,更是恼怒他不如以前体贴。

  

  他死皮赖脸地笑了笑又缠上来,亲亲她:“小茵,再为我生个女儿可好?有儿有女才好。”

  

  王茵翻身背对他。

  

  王彧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呵呵地笑了声,亲了亲她的肩膀,厚着脸皮问:“哪里疼,我来为我家小茵揉揉。要不我再亲亲那里?我亲亲就不疼了。”

  

  简直越说越下流,又回归以前的流氓本质。

  

  说罢,他伸进她的大腿内侧,轻轻地按住,再揉了揉。

  

  每次这样身体间的占有,才感觉到自己真实的拥有对方。这来之不易的甜蜜时光让她开始患得患失,思及至此,王茵突然止不住流泪。

  

  “怎么又哭?”王彧尧不解。

  

  刚刚才向他撒娇发气,下一秒又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小茵不哭,我保证,以后轻轻地,都怪我克制不住。”他懊恼自己精虫上脑,将自己积攒下来的欲望,在她很身上发力过猛。

  

  男人床上的话信得过,恐怕猪都能上树。

  

  “都是我错。别哭了。”王彧尧重申,王茵哭得他心烦意乱。

  

  王茵哽咽,想拼命忍住,但还是无济于事只埋头在他怀中蹭了蹭,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待呼吸平稳下来,王茵才说:“我现在总感觉自己像是做梦。彧尧,是否真是你。我每晚都梦到你搂着我,在我耳旁哄我入睡,尤其是怀着宝宝时,那种感觉尤为强烈,可我每次醒来,哪里还有你的身影。彧尧,我想你,可我不敢前去看你,因为富村说你不想再见到我。后来我好不容易见你一面,却看到你脸上有伤,我心中都明白,却不便多问你。富村说有华叔在警局为你打点妥当,说你过得不错,可是我看到你时,才知你过得一点都不好。”

  

  她越说越难过,“彧尧,我只想同你平平安安过一世。除了你和孩子,我什么都不在乎。”

  

  “傻女,你不是做梦,真是我。”

  

  他抬起她下巴,小心翼翼地吻干她脸上的泪水,心中愧疚无比:“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受苦,我答应你,以后不在做那种事。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孩子。”

  

  饭店生意不好经营,之前一直是富村在经营饭店,王茵是两头兼顾,她既是饭店老板娘,又在港大研究学院任职,每到月底要查帐给员工发工资。

  

  下午王彧尧同客人争吵,客人因不满上菜速度和食材味道,将富村训得连连道歉。王彧尧气不过这才上前争吵。

  

  最终客人被气走,王彧尧凶神恶煞,手拿碗筷的模样,更是吓走了隔壁桌的客人。

  

  “有话不会好好说,非要吵架动手。”若不是王茵及时赶到,估计还真能打起来。

  

  “是他故意来捣乱。”

  

  他理直气壮,俨然一副大佬风范对王茵反驳:“你懂什么!我难道不该给他点教训,更何况我并未动手。若是在以前……”

  

  话还未讲完,王茵怒斥道:“以前?又同我讲以前!我以为你会改,现今看你这样,简直真是……本性难改。无药可救!”王茵气极,白天为学生看学术论文,看到头疼,下午回到饭店还见到如此情形,要为他调解同客人之间的纠纷,一开口同他讲道理,却因王彧尧的理直气壮强词夺理而气结,令她心中烦闷顿生。

  

  他脾气还是这么臭,动不动就发火,稍不满意能时刻准备干架。

  

  饭店员工见老板被老板娘训得黑头土脸,都纷纷忍不住进房间咯咯直笑。大家暗地感叹,老板娘果然是老板的克星。别看老板平日里几多威风,到了老板娘面前,只能服服帖帖。

  

  王彧尧觉得自己挂不住面子,“我无药可救?待我公司准备妥当……”他还是忘不了以前风光潇洒的日子,只需一个电话安排接头人员,几千万佣金便已到账。客户对他唯唯诺诺,哪里像现在这样,需要顾及别人脸色。

  

  王彧尧本想向王茵言明,自己最近正打算再次注册电子公司,反正之前的经验在那里,他想继续努力,但绝不会再借壳洗钱。事情没安排,又觉得更没必要解释。

  

  “算了,我随你怎么想!”他扔下一句话就转身愤懑离开,刚被王茵伤及到自尊心,再呆下去也没必要。

  

  王彧尧所有的钱都在王茵手中,现在用钱自是不像以前那样挥霍无度,可他不知,王茵将钱原封不动,只因王彧尧留给她的金额巨大,她只等他出来在做打算。

  

  昨晚他赌气不理她,干脆带着儿子去隔壁房间一起睡,今日晚间他还是老实回家,洗完澡后,进房间看了看婴儿床上熟睡的儿子,再偷偷钻进被中入睡。

  

  王茵感觉到床在往下凹,转身只看到王彧尧坚毅的后背。她心中叹气,想起自己言语中伤他,刚哄完小的,这时又要来哄老的。只是依现在的情形看来,眼前的男人恐怕没这么容易哄哄就此完事。

  

  王茵从身后紧搂住他,问道:“怎么 ,还在生我气?”

  

  她的手也不闲下,伸进他的睡裤中,不料却被王彧尧一把抓住。阻止她接下来想做的事情。

  

  长期在家当奶爸,估计是更年期已到,这几日他脾气越来越大,稍不顺心就发火。看来投怀送抱也不管用。

  

  王彧尧并未转身,用猛地被子捂住头,冷哼:“我知你看不起我这种人,嫌我不如以前。我现今只能守住这饭店,没办法,我比不过你港大的那些读书人,满嘴学术言语同你聊到天黑。我粗人一个,只会吵架打人。”

  

  王彧尧总算说出了这几日的憋屈,不止因昨日受气,如今他每天去港大接送王茵,只坐在车中,远远看她,一袭长裙搭配细高跟鞋,头戴遮阳帽,身材高挑,俨然一副时尚女郎风范,他的女孩还是没变,即使是生过孩子,也照样能为她的美丽增添了几许韵味,看着他同学院的男士谈笑风声,他心中醋意横生,直到他黑着脸从车上下来,对方脸色突变借口离开,偏偏这是她每日的工作,又不好对她发火。这次总算是找到个理由一并吐了出来。

  

  当时他真想把她牢牢的绑在自己身边,如同以前在新村那样全身心地依赖自己,他不想让旁人多看她一眼,如今他们之间的生活完全倒了过来,他成天抱着儿子在饭店无所事事闲晃悠,工作都有员工接手,他只等着月底算总账发工资,而王茵每日都出去工作。现今,他每日的盼头便是下午开车去港大接王茵回家。

  

  新公司事情还未准备妥当,只当这日子简直无聊透顶!回家还要受她气。

  

  “你是我老公,我几时那样想过你。”王茵小声解释,语气温柔,听在他耳朵里纵使有千般怒意,也瞬间化为乌有。

  

  但他仍旧面不改色,维持着一如既往的怒意,偏头赌气不理她。

  

  王茵贴了上去,搂着他后背在他耳边轻飘飘道:“彧尧,你可知,我就钟意你这样。”她言语挑逗,带着几分入骨的魅惑。

  

  王彧尧听后耳朵泛红,很显然这话对王彧尧而言很是受用。

  

  “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就是神。我知这些年来一直是我拖累你。幼时有人欺负我,你总会挺身而出为我出气,你会为我做饭菜,送我去学堂,在温哥华,你省吃俭用为我交学费,到如今,你还给了我一个家,还有我们的孩子。彧尧,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之人,也只有你的好是不图我回报。”

  

  王茵见他依旧不为动容,语气更是越发得委屈,“你对我很好,我不知你怎会乱想,在我心里,根本无人能与你相提并论。”

  

  “先打我几巴掌,再来说几句好话,就以为能哄住我团团转?当我痴线?”实际上他内心感动。

  

  “那这样你钟不钟意。”王茵缠上他大腿,手慢慢往下,握住他那里来回摩挲,王彧尧神情陶醉,呼吸不稳,王茵再加以指腹按压顶端,只需轻轻一下,差点令王彧尧瞬间投降。

  

  他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要不你亲亲它,你多亲亲,我就不生你气。”

  

  王茵咬唇彻底无语。

  

  王彧尧见王茵脸色发窘,如使坏得逞般地放声大笑,也不再难为她。

  “好啦,刚吓唬你的。”

  

  从昨天同她赌气到现在,甚至到晚上都能忍住不碰她,看来他确实气得不轻。

  

  王茵直接勾腿缠住他腰,小心解释:“昨日我并非有意那样讲你,当时你太过暴躁,根本听不得我半句,我知道也有错,不应当着员工在场用那种口气同你讲话,彧尧,你能否收收脾气,就算是为了我可好。”

  

  被王茵满腔柔情伺候得极为舒服,点点头,满口答应:“好,我尽力。”

  

  “那你还生不生我气。”

  

  还没说完,他就翻身上来,冲着她不怀好意笑道:“我怎会生你气。”况且她已认错讨好,自己大男人一个,没必要再同她置气,王彧尧扣紧她的手指,又低头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一口,响声过大,吓得王茵忙偏头看向旁边的婴儿床。

  

  他又开始不老实,伸手覆住她的胸脯,王茵仰头亲吻他下巴,语气温柔:“彧尧,我今日很累。明早还要去中大见几位学者,明晚在依你好不好?”算准他肯定会妥协。

  

  “既然累还要来撩我?”

  

  王茵不说话,只亲昵往他怀中蹭了蹭。

  

  王彧尧抬起她下巴,接着微弱的暖光灯望着她,发现她眼底泛青,这才心中不忍。

  

  末了,他搂她入怀,轻拍着她的肩膀,心疼道:“好好睡,明日我叫你起床。”

  

  待怀里的人沉沉睡去,想到如今这样的生活,王彧尧勾唇一笑,吻住她的额头,顿觉生活温软。

  

 

作者有话要说:千呼万唤使出来,(^.^)祝大家小年快乐,尧哥和小茵带着他们家的猴子给大家拜年啦。

是不是甜蜜蜜。

新文再次请大家多多支持,提前收藏

另外还请大家也将小敛的作者专栏也一并收藏了吧,这样就能看到我发新文了。



  ☆、第五十六章


1995年温哥华

赌场里面烟雾萦绕,有来自各地的人,其中澳门和港人还有江浙一带的富商居多。

王彧尧刚去后台监控室,查看了一下情况,刚接到电话,明日又有大客户要订包厢赌钱,他必须去房间安排好一切。有时候客人无聊,便请求他陪同赌一把。赌场上这种事情他看得比谁都淡,也从不靠赌钱生活,赌场上钱本不是钱,一夜疯魔在此刻。有得带上几千万甚至上亿资金被赌得一无所有,最后还要打电话叫家人那赎金来接人。

王彧尧拿着对讲机,向那边报告房间情况,并且指挥手底下的人将监控器安排妥当。他站在包厢中央,查看了赌桌上的设备。窗帘已换上黑色,房间已喷上了清新剂,地毯全部换新。所有措施已经准备。到开场之日,又得仔细巡视。

细油刚挂断电话,冲王彧尧吩咐道:“尧哥,刚你家阿茵打电话来讲,今天会回家。”

“哦。”他点点头,回到房间脱下西装外套。拿着黑色公文包,将抽屉里两叠钱塞入包中。

此时的王茵与同乡人阿梅一起逛唐人街唐人街,她初入华埠,刚进大学,而阿梅来这里已有两年,阿梅向她一一介绍,唐人街内有两条主要街道:一条是都板街,在布什街口有“中华门”牌坊,为了迎合外地游客,所以这里设有商店餐厅和一些小型商场。另一条是市德顿街,有数条无轨电车及公共汽车路线行驶此街。

阿梅挽着她手,“阿茵,若是尧哥有空,可以让他晚上带你出来。这里到了夜晚非常热闹。”

王茵笑着解释:“他最近一直很忙的。”

因为王彧尧忙着挣钱,忙着为她交高昂的学费。

此时两人来到花园角广场,广场上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老人打太极拳和下围棋,听阿梅说每年夏季的华埠夜市亦于此处举行。

王茵四处观看,来这里时,根本无时间外出,因为她一直入住学校,况且王彧尧也无时间陪她。她逛得兴奋,仿佛回到了故居,这里的建筑风格同香港的一模一样,竟然让她有一种从未离家的感觉。

好不容易逛完回家,却发现王彧尧先她一步归屋。

“回来啦,最近在学校过得怎样?”

王茵点头,去厨房倒水,“很好,你还要去赌场?”

王彧尧只仰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皱眉道:“不去也无事,反正有小弟看着,晚上再去监控室查看一下。我家小公主今日归家,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家。”

说罢,他跑去厨房做饭,开炉火烧壶水,厨房传来他的声音:“吃中餐?”

“嗯。”王茵点头。

只见王彧尧站在洗碗池旁边淘米,砧板上摆满蔬菜肉食。短短几十分钟,他就已为她准备好丰盛的晚餐。

吃晚饭之后,王茵主动去他到了杯热开水,他慵懒地靠着沙发,一边抽着烟,边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卡纸,扔在桌上。

王茵愕然,在他眼神示意下,拿了过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动手拆开卡纸信封,俊颜在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烟雾下,显得若隐若现。

王茵看着他发愣,在低头捏紧手中的卡片,语气止不住的兴奋:“你从哪里弄来的音乐剧门票。”

他挑眉一笑:“你钟不钟意?”

王茵连连点头,冲着他笑了笑。

他看她整天在家用留声机放音乐,恰好赌场有朋友送他门票,他二话没说就接了过来,心道,他家小茵应该会喜欢。

见她开心,他心中满足,伸手摸她头:“我总不能让我的小公主过得比别人差。我虽没时间陪你,但是只要别人有的,你一定会有。”他绝不会让她去羡慕别人的生活。

他起身去了卧室,从房间里拿出一叠钱,还未数清数目,就放在她手上,笑道:“以后缺什么可以打电话告知,打赌场电话说是找我。”

王茵仰头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她觉得这个月的生活费,王彧尧实在给得太多,多到她不敢伸手接。

末了,她还是将钱还给他,低头小声说:“我不要这么多钱。”

王彧尧早就猜准她心思,“难道你不爱新衫,不爱香水,口红?我家小茵长得这么靓,当然要好好装扮。你已经在温哥华念大学,当然不能同香港那时一样。”

王茵抿嘴不语,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怎会不爱打扮,只是到华埠时间不久,王彧尧经济状况并不乐观。

“不用担心钱,这阵子我挣得多,我讲过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我的小公主就应该穿靓衫,打扮得像个时尚女郎。”

王茵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话语,其实她心中知道,这是他得之不易的血汗钱,却被他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看着他尽力满足她的所有要求时,她的心像是有什么东西软绵绵地化开成一团,她想,原来她的心在这个时候已经没了。

她所有的一切全部盘踞在这个对她毫无保留的男人身上。王茵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的,原来这是感动。

她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主动搂住他的腰脑袋直蹭他胸膛。

“彧尧,你真好。”

王彧尧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怔神片刻,轻拍她肩膀,低头笑道:“傻女,你几时能长大。”

****

天边阴暗沉沉,刚下过一场细雨,王茵收起雨伞,进门后,满屋都洋溢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今天她突然归家,未曾打电话通知王彧尧,她放下背包去卫生间,只见一位外国的金发女郎身穿浴袍从里面出来。

“你是谁?”王茵语气警惕,与其说疑惑警惕,还不如说是现场捉奸。

“你是王先生的太太?”外国女郎说完又将她浑身上打量一番,神色轻蔑:“我听说他未婚。”

话一落音,王茵冷声冲她道:“给我滚!”

“我是王先生的客人。刚才外面一直下雨,我跟他回来躲雨,顺便借用这里浴室。”

王彧尧从卧室换了件居家服出来,只见王茵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她是谁?”

他沉着脸,看了王茵一眼并没回答,只上前小声向外国女郎解释,待她再次进浴室后,便已换上了衣服这才赶紧离开。

此时王茵才走近他质问:“你居然带女人回家?”她声音隐约带着哭腔。

王彧尧本想向她发火,见她欲哭,这才皱眉慌乱道:“哭什么?我同她并无发生什么事。”

只不过女的主动上门借浴室,可他也没拒绝,一夜情也不错,反正也是彼此一秒种的荷尔蒙作祟,导致腺上线上升。再讲,男人岂会拒绝送上门的漂亮女人。

王茵克制不住情绪大声吼道:“你说过你不会找女友的,你为何要欺骗我!”

王彧尧脸色又暗了几分,试图哄她,“小茵。”

他欲上前抓她手,她却慌忙退后几步,冲他大声喊:“别碰我!我讨厌你。”不知是厌恶,是从心理到身体上的厌恶。

“你居然有女人,还将她带我们的家。”她越想越难受,感觉到有一直无形的手将她的五脏六腑纠得血肉模糊,令她痛不欲生。

王彧尧长相身材都属上品,多得是女人倒贴,以前她时刻跟在他身边,还能赶跑那些女人,现今她在上学,回家居然还能看到如此状况,甚至连杀人的心思都有。

王彧尧烦闷扯了扯衣襟领带,被王茵当面指责更是心虚,再也无半点耐心:“我几时说过她是我女人,她来过几次赌场,身材火辣,还长得靓,难不成送上门来我还要拒绝。我也是个男人,我玩玩不行?”他差点就没将那句生理需求脱口而出,反正都是各取所需。

王茵恨极他这样,只当女人是玩物,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不顾淑女形象冲着他大声道:“不行!我就不准你在外面乱搞!更不准你带这种女人回家!也不许给我交女友!我不许你这样!”

说罢,她捂着脸跑去房间,在锁上房门,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先是嚎啕大哭,一声大过一声,她哭的绝望,哭得力竭声嘶,恨不能就此剖心给他看,她爱他,怎么能忍受他生活中有别的女人。

王茵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后哭累了,只是小声啜泣,她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自己心疼地厉害。

原来爱上一个人会让自己变的这么卑微,她所有不可理喻的乞求全是因为王彧尧。

王彧尧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叹气,只当她太单纯不了解自己所处的世界。才会对她的作法如此反感。

“小茵,开门好不好。”他拍了拍房门,里面除了惨淡地哭声更无其他。

“哭什么,我又不会不要你。”

他耐心道:“你是我亲人。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之人。”

无论他怎么讲,怎样解释还是无用,他在门口站了良久,最后烦闷地坐回沙发上继续抽烟,他抬头瞟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才急忙去厨房为她准备饭菜,做了两份牛排和汤。然后从隔壁家借条梯子,从她窗口爬入。

此时的王茵仍旧闷在被子里,小声哽咽。

感觉到有人在摸着她头,依旧是熟悉的味道,只听到他低低地笑了声。

“大个女了,还要哭?我不就是玩个女人?又不要同她拍拖,你至于这样?”

“呜呜呜呜......”不说这话还好,一提到这个,王茵又开始哭,她埋头在被褥里,哭声沉闷而痛苦。

他坐在床畔,看着她放软语气:“是我错,以后这种事情我再也不做。”

王茵还是哭。更不理会他。

“我的乖宝,哭累了,要不要起床吃饭。”说罢,他故意起身打开卧室房门,香气萦绕。

只道王茵闻了,便开始有些肚饿。但仍旧不理他。

“我答应你,只会对你好,不找女友,行不行。在我心里我家小公主永远是第一位。”

每次听到他说这话,都毫无招架之力。

蓦然,她猛地坐起来,扑在他身上,紧抱住他,感知到他浑然地男性气息,她才发觉,她渴望这个男人已经渴望到走火入魔地地步。她甚至差点就告诉他,我已满18,早已经成人,你根本不用考虑别人。只要他愿意,她可以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他。

她渴望完全占有他,渴望和他过一世。越想越难过,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全擦他胸口上。

王彧尧穿着一件灰色地居家服,面料柔软,王茵埋他胸口深吸了几口气,又动了动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将眼泪鼻涕全部蹭干净才解气。

王彧尧放声大笑,知道她这样,便是不在生气。

他摸了摸她的头,轻拍她的后背喃喃道:“我的乖宝。不哭了,起床吃饭好不好?”

王茵想了想,还是不能轻易妥协,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埋头在他颈边,郑重其事和他谈条件:“那也不要在外面乱搞。”

“好。”王彧尧觉得这样的感觉不太对,可王茵情绪刚恢复,又不忍心推开她。

“更不准带回我们的家。”她语气警告,还带着厚重的鼻音。

王彧尧再次点头:“好。”

他真是怕了她,玩个女人都要发誓写血书。

王茵破涕为笑:“彧尧是我一个人的。”

“傻女。”他只当她是小孩心态,霸占自己心爱的玩具不愿拿出与人分享。

假日快到,阿梅打算叫上几位同学,一同去法国旅游度假。王彧尧依旧在赌场忙到夜以继日。

好不容易回一次家,两人一同坐在餐桌前吃晚餐,王彧尧想了想才说:“我听你阿梅讲,你们打算去法国度假旅游。”

“嗯,我没同意,假期,我想去史密夫家做......”

她还未说完,王彧尧沉着脸,手拿筷子怒拍桌案,“我穷到让你为别人照顾小孩?那你读这么多书做什么!”

王茵被他莫名其秒训斥一顿,只当他是关心自己,也不好当面反驳。

哪知道他又放软语气:“放假就应去外面多走走,总归是好事。”

“以后你不用为我省钱,喜欢什么可以大胆买。想和同学去法国,就去。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要什么都会满足你。”

说完他去房里拿了一部手提电话出来,神情得意地放她旁边:“送给我家小茵。”

王茵惊愕,不可置信望着手提电话,小声道:“是大哥大?”

几年前在香港她跟随王彧尧去西餐厅吃牛排,对面桌的一位豪客,手拿大哥大,往桌上随意摆放,就像押上了一了富贵的筹码和权杖,待大家瞠目结舌,便得意洋洋地拿起电话拉出长长的天线,花上高昂的话费,在座位上呐喊。讲话声音过大,恨不能在座各位都能听见,不过看上去,确实是神气十足。

如今王彧尧却肯花钱为她买,她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受,除了感动并无其他。

他笑了笑,将手提电话塞进她手中:“你不是讲要同朋友去法国?我不放心,给你随时联系我。下飞机记得打电话给我。”

王茵觉得眼眶微湿,末了,又伸手拭干眼角溢出的泪水。

她止不住激动的情绪紧紧抱着他。他对她太好,好到无微不至。只不过是外出旅游,竟然什么都能为她想到。

“怎么又哭?”

“我很开心。”

他勾唇笑了笑,缓缓伸出一只手,来回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多大?还像小时候一样。等你有了男友,嫁人了,就不要这样。”

她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纵使他们再亲,也是男女有别,更无血缘关系。

他越这样说,她便越想同他亲密,王茵低头蹭蹭他的胸口,满是女儿家撒娇之态,“我才不要男友,我有彧尧就好。你才是世上对我最好之人,除非有人比你对我更好。”她想,这辈子恐怕也只有他会不计回报的对他好。

王彧尧被她这番举动弄得内心柔软。

直到多年以后,他才明白过来自己毫无保留的付出和纵容,竟然是潜移默化的沦陷。他不知道为何在她脸上看到满足和幸福感,哪怕是让他万劫不复,他也为之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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