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你是一盘红烧肉》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六十五章:糖水夫人(7)
歌曲调子高昂,很费肺活量;一唱完,秦可可觉的自己热血沸腾,身子暖洋洋的。唱歌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运动吧?众人望着她,掌声伴着噼里啪啦的柴火爆裂声响起来。
被困在山里,大伙儿不害怕是假的;加上死了人,大家心里已经变得十分脆弱;唱完歌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些,大家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秦可可抱腿坐下,吁了口气,望着火堆发呆:“你们说,会不会有人来找我们啊?”这个时候,她是最害怕的。她总觉得自己不对劲儿,下意识又摸了摸小腹。
一片沉默,众人低着头,没人回答;
她气馁了,长长吐了口气,将下巴磕在膝盖上,睫毛一扑一闪,头发垂下来盖住脸,憋了一下午的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一个人有牵挂的时候,是最怕死的。
“会。”一道清澈干净的声音从她背后绕进她的耳中,声音低沉的温暖的就像刚出锅冒着热气的……红烧肉。
呜呜呜呜呜……糖水……
秦可可快哭了,她一定是太饿了,她太绝望所以产生了幻觉;这个时候糖水应该是华盛顿啊,怎么会在这里呢?她觉得自己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望着火堆产生了幻觉,怎么都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啊。
唐思淼进了山洞,沿着光源往里走;看见秦可可裹着羽绒服蹲在石头上,蜷缩在火堆旁,就像是一只圆滚滚的球。她的头发凌乱地垂下来,盖住了脸,他连叫了两声可乐球,对方都没有半点反应。
难道是,受伤了?
他忙踩着脚下的碎石奔过去,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将她捞了起来。他力气很大,在秦可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将她抱进了怀里。
见怀里的人抬脸,双眼又红又肿,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唇齿不住的颤抖,发出嘚嘚嘚的声音……他心疼坏了,就像是自己珍藏的水晶,裂开了一条缝。他慌里慌张地握住她的手,忙喊:“宋医生!”
随他们一起下直升机的有一名医生,是唐思淼特意带上来的;随队的军医固然好,可他信不过那些人的医术,唯独只信这名跟了他父亲十几年的宋医生。
宋医生一把年纪了,很久没有这般“跋山涉水”走过路了,一直拎着医药箱跟在队伍后面;他这才刚进洞口,就听见唐少爷喊他。不让用猜了,必然是未来少奶奶找着了。
秦可可真以为自己在做梦,抬手狠掐了一把唐思淼的脸颊,见他不喊疼脸眼睛也不眨一下,瘪嘴忧伤道:“果然是做梦啊……”
唐思淼眉目一蹙,似乎是有些生气了:“有这么真实的梦?”他的语气很不友善,让秦可可打了个哆嗦。
她愣了愣,又叹了声:“梦里的糖水还挺凶呢……”
“……”唐思淼气急败坏,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开玩笑?
实则,秦可可不是在开玩笑,她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见有救援队赶到,小肖和其它几名士兵、盛离、陈甜甜都松了口气;有人来接他们了,真好……总算是能从这鬼地方走出去了吗?
大家伙儿没有走的趋势,愣愣看着秦可可和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小肖在部队带了两年,自认为见过不少有气质的英俊男人,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场,给人感觉挺沉重;但是不可置否,他确实很帅。
男人戴着画家帽,穿着灰色毛衣,一身打包虽然简单,却怎么看怎么有味道,他觉得连他们团的团草,都不如眼前这个男人。
小肖在部队呆久了,男人都看麻木了,能在心里给唐思淼做出这般高的评价,也算是件稀奇事儿。
宋医生将医药箱搁置一旁,取出听诊仪戴上,将探测的那一头压进秦可可的衣服里,紧紧贴着她的腹部;听了一会儿,宋医生觉得奇怪,随后不动声色地收起听诊仪。
他伸出手,如同长辈般,十分遗憾地拍了拍唐思淼的肩膀,声音很低:“先带她出山,做一个全面检查。”
秦可可眨了眨眼睛,猛然反应过来不是梦,哪里会有梦这样的真实?她能真切感受到唐思淼的怀里的温度,能真切感受到听诊仪的冰冷,温差感像是一头泼下的凉水。
她很介意地摸了摸自己小腹,情绪很复杂,她似乎一下明白了医生的意思。
她总算明白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她感觉不到腹中的小心跳了……
之前她虽没去医院检查,但却能感受到腹中带来的小小心跳感,那种感觉很微妙,她描述不出;就像是早春的西湖水里,荡漾起了微微涟漪,阳光只需那么一照,便觉满湖白莲盛开。
唐思淼背着她走了段山路,她一言不发地将脸贴在他脊背上;
他脱了外套,身上只穿了件白色长袖毛衣;他背着她走山路体力消耗过大,汗液气息立马从轻薄的毛衣缝里钻了出来;他淡淡的体味合着清新的熏香味儿,配合着男人平稳的吸气声,让她的心突然荡漾地很远。
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山路颠簸地她很不舒服,许是吹了冰凉的夜风,她的胸口又闷又疼,胃里倒海翻腾;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儿,又像是晕船。
上了直升机,唐思淼替她戴上耳罩,拉着她的手,手指有节奏的在她手背拍了拍,以示威安慰;见她脸色不大好,他低声安慰她:“我在,没事。”
秦可可侧过头看了眼戴着灰色帽子的唐思淼,觉得眼前的人有几分虚无,她垂了垂眸,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什么地震、什么死人、什么腹中没了动静……
都不过是她的一场梦。
她索性闭上眼睛,等“梦醒”。
****
地震救灾仍在各台新闻播报,无非是今天救出多少人,明日死了多少人……新闻里对这次地震死亡的人数说得不是很明白,报出来的数字,比实际少了一大半。
各地志愿者纷纷往平川县送救济物资,各地学校更是鼓动学生捐自己的旧衣服;可笑的是,那些志愿者捐来的物资,只有极少的东西能送进灾区;譬如一些收旧衣服的志愿者团队,嫌弃衣服难运送,背后找个地儿给焚烧了。
秦可可是被医院电视的新闻报道给吵醒的,她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白茫茫一片天花板,再是一颗挂在中央的水晶样式的吸顶灯。
顺着目光往下滑,是窗户、不透光的窗帘;
她的病房是家庭式套房,房间门开着,外边有人在看新闻,而且声音开得很大,吵得她头疼。她翻了个身,某一处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她直咬唇。
外面的人听见里边有动静,赶紧趿拉着拖鞋进了房间;见她坐下来,忙过去扶着她,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秦可可脑子有些发木,嘴巴一张一合,好半晌才叫了声:“伯母。”
唐妈妈很不喜欢她这个称呼,眉毛一弯,佯装生气:“还叫伯母?该改口叫妈了!”
还没结婚,“妈”这个字眼她喊不出来,只能客客气气地喊伯母。
唐妈妈见她抿了抿嘴,脸上又写着“委屈”,便不忍心对自己儿媳妇声音音色太重,只好用少女般可爱的声音对她说:“现在喊也没关系,反正迟早会喊的。”
秦可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小腹,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抬头,问唐妈妈:“伯母,我的……”
唐妈妈知道她咬问什么,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安慰她:“没关系的,你跟阿淼还年轻,来日方长,以后一定能生一堆。”
“……”她,猜对了?
唐思淼从外面买完食物回来,见自家的可乐球已经起来了,忙走过去将手中的鸡汤放在床头柜上,冲着她嘘寒问暖:“醒了?身体还有没有觉得什么异样?”
唐妈妈退出去了,带上门,很知趣儿的给年轻人留了一个交谈空间。
秦可可点了点头,嘴巴很干,不想说话。
唐思淼伸手拿了个苹果,用手中的水果刀将苹果的皮一圈一圈削掉,最后剩了一只光溜溜退了皮的苹果递给她:“吃个水果。”
她从他手中接过水果,心里突然间像心空了一块;她吸了吸鼻子,撇头看了眼香喷喷的鸡汤,指了指,动作十分可爱。
唐思淼意会,给她倒了碗鸡汤,特意往她碗里舀了几颗大红枣,随后又加了秦可可从他手中接过鸡汤,瘪嘴望着他:“我想吃鸡腿。”
她在山里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天两夜没吃什么东西,加上超负荷运动她胃里彻底没东西了;这会儿被浓郁的鸡汤撩动着味蕾,唾液分泌的十分充足,若不是她吞咽了几口,早就口水三千丈了。
唐思淼将最大最肥的鸡腿挑了出来,放进了她汤碗里:“慢点吃。”见秦可可拿了鸡腿便开始津津有味的啃,他这才提醒她……
秦可可啃完鸡腿,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油星,抬眸巴巴望着他,问:“我们的宝宝,是不是……没了?”
她埋头又喝了口汤,胃里很暖很舒服,吸了口气,随后定定然望着唐思淼,心里的节奏快了几拍。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
☆、第66章 糖水夫人(8)
唐思淼看了她一眼,侧过身去将床头柜上的水果摆弄整齐;沉默了好一会,他才转过身,伸手替她将额前的乱发别在耳后,清澈低沉的声音悠然飘了过来:“可可,我们还年轻,医生也说流产很正常。”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她还是有些心塞。宝宝毫无预兆的来了,又毫无预兆的走了……
想起在山里遇难的王队长,秦可可心里跟着落了一拍,她多幸运啊。
她嘟嚷道:“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睡过头,就能赶上动车,也不能转车去夏川……”
怎么轮得到她自责呢?遇到这种事,她比她更难过吧?唐思淼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语气里像是裹了层毛茸茸的毯子,软而温润:“不怪你,天灾谁也预料不到。”
比起难过,秦可可更在意另外一件事,她望着他:“其它人呢?”
“他们已经安全出山了。”提及那些士兵,唐思淼便一肚子火;如果当时他们接秦可可坐直升机离开,也不会有这一茬。
留下秦可可拽着他的胳膊,说:“糖水,你帮我打听一下;在山里遇难的那个王队长,家人在哪儿?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好不好?小肖说,王队长的太太身怀六甲,挺不容易的。”
她差点就是当母亲的人了,想起王队长家里的状况,她不免有些伤感。外面的电视还放着,全是报道平川县地震的新闻,期间也插播过王队长的英勇事迹,新闻里,王队长年轻的妻子哭得泣不成声,好几次动了胎气。
唐思淼并不知道她口中的小肖是谁,但那位在山里遇难的王队长,他是知道一二的。他亲昵地抚了抚她的后脑勺,声音很轻:“好。”
他答应的很痛快,当然,去看王队长妻子前,他得监督秦可可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自然流产需要清宫,将子宫内的胎囊以及胎盘等物质人为取出,以终止妊辰。
秦可可不大懂这些,这些话由唐思淼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也会觉得怪异,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以一副“你好懂”的表情痴痴望着他。
听他说完,她小腹一抽,莫名觉着疼。
她在医院躺着期间,不少人来看她;唐妈妈送来不少营养炖菜,她天生对美食没有抵抗力,加上在山里被折腾地有上顿没下顿,导致她现在吃什么都是香喷喷的。
譬如汤里的小蘑菇,她都能吃出鸡腿味儿;喝一口蘑菇鸡汤,鲜得她舌头都要掉了!晚上唐爸爸跟着唐妈妈一起来了病房,唐妈妈依旧是贴心小棉袄,唐爸爸依旧对她不冷不热,如高岭之花。
她跟唐妈妈说话期间,唐爸爸就在客厅坐着看报纸,一言不发;秦可可觉得唐爸是怪她大意,害他抱不上孙子……
唐妈坐在她床边讲一些之后的注意事项,她一边听一边给唐妈削了个苹果;唐妈接过苹果,叹了声气:“你别看你伯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被送回医院昏迷的时候,他紧张的不得了,专门请人将M市的权威医师请来了夏川。”
秦可可感动地点了点头,她未来公公对她的态度从来不是排斥,对她的关心也从来是透过唐妈妈向她表达。
在天黑前,秦外公跟秦妈也到了医院,在病房里跟未来秦家碰了个面。
她想了很多种双方家长相见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在医院。
秦外公跟秦妈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因为地震大路被封,他们只得走颠簸的线路,在路上多耽搁了几个小时。
之后又坐了一个小时摩托车才到了夏川市。
他们到夏川,唐家人并不知情,突然的让唐家人毫无准备。
唐思淼给秦可可买了些漫画给她打发时间用,他前脚刚进病房客厅,跟着便有人推开了门。
门口站这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头,跟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唐思淼一眼便认出了外公,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前去搀扶秦老,叫了声:“外公。”
被曾经坐在一起,给她摆老板架子的年轻人喊外公,秦外公实在有些不习惯,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嗯了声。
在秦妈妈的搀扶下,他杵着拐杖往里走,看见自家丫头正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吃果脯,他一路揪着的心才放下。
秦可可见外公跟老妈来了,激动地下了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趿拉着医院统一的棉拖鞋扶着外公坐下。
唐妈妈跟秦妈妈打了照面,相互点头微笑,十分客气;说不上亲热,也说不上生疏,毕竟唐妈隔三差五地给秦妈打电话,女人间共同的话题从来不少。
两人又寒颤了几句,很快熟络起来,继而亲热地拉着对方的手去了客厅聊天;外公问了一些秦可可的情况,唐爸便有意凑了过来。
唐爸很早之前就对秦宅有意,这会儿见了秦家的当家人,自是久仰大名,见着秦外公正如见了偶像般。
唐爸郑重要求两家人聚个餐,促进促进感情。
秦可可倒不介意,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话是“又有好吃的了”。她换了身厚实的衣服,拉着唐思淼的手跟着大部队去了一家名为“今我来思”的中餐馆;
餐馆为中式装修风格,一进大门便能感受到中式装修的厚重。一家人绕过大理石屏风,是条抄手游廊,餐馆格局类似于古宅;他们被服务员引进天字号包间,里处的装修摆饰风格一股子文人雅客的墨水味儿;
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卷轴,有题字有私人印章,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儿;包间里的中式家具一应俱全,双面绣花的题词屏风,摆放着丝绸锦缎的木塌,窗格前摆着放君子兰的雕花条案、以及古朴方形的餐桌。
在灯光的照耀下,餐桌上的青瓷餐具被照得莹润发亮,透着几分工艺品的精致;
在等服务员上菜的间隙,秦可可拿起茶杯打量了一番,嘟囔道:“这杯子真好看。”
秦外公的目光落在青瓷杯上,心中一定,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外孙女一眼,随后又以十分平淡的口吻说:“观其纹理及釉色,这杯子应该是出自汝窑的名品;这家餐馆倒是挺有特色,拿这般贵重的茶杯来招待客人。”
识货!
唐爸爸心里好一阵愉悦,早听闻秦老是个鉴宝高手,闻名不如见面;他只不过淡淡扫了眼,就认出了茶杯的价值,真是难得难得。
“分人的。”唐爸爸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双眸含笑望着外公。那意思分明是在说:您老配的上!
秦可可再不济也听过四大名窑,她还真想不到一家餐馆,竟用这般高档的茶具?好奢侈啊!
她正感叹间,唐思淼朝她碗里挑了块南瓜饼;她小心翼翼咬了口,南瓜的清甜香味入齿醇香,没有油腻之味;她将整块南瓜饼送入胃中,真心觉得舌头要被食物融化掉了嗷~
这么好吃的饭店,糖水以前怎么没带她来吃过?
“这南瓜饼也不便宜吧。”秦可可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又夹了一块进碗里:“太好吃了啊!”
她的摸样就像是个贪吃的小孩子,可爱极了;彻底将饭桌上的阴霾扫尽,众人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将她流产这件事抛之脑后。
秦可可见长辈们开心,自己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乖巧地给爷爷挑了一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随后又给唐爸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饭桌上属她最不规矩;
唐爸总算是知道,妻子为什么那般喜欢秦可可了;因为这丫头身上,总是有一股让人想亲近的灵气,那种无法复制的活泼青春正是现在年轻人所缺失的。
娶妻当娶贤,儿子能娶这样一个傻姑娘,多福气?总比心眼多的要好。
吃过饭,外公和秦妈想去酒店下榻,却被唐爸拦住;这么一个给前辈炫耀藏品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呢?
外公有点不喜欢这个亲家公,吃顿饭拿名窑茶具招待他们,这算什么事儿?显摆自己有钱么?
老头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小子还在打酱油呢!秦外公越想心里越不舒坦,直到唐爸爸将他带回家,进入一个私人守仓库,外功彻底热血沸腾了!
保存完好的宋朝名画、四大名窑的瓷器、明朝的珠钗发饰……琳琅满目,看得他头晕眼花。外公很愉快地借着外孙女身体不适为由,暂时在唐家住下。
唐爸爸表示十分高兴,以后这个家终于有说话的人了啊!儿媳外公,以后就在咱家住下吧,别走了!
秦可可身体恢复很快,在唐妈妈和亲妈、未婚夫的三重照料下,短短7天,她成功胖了六斤。七天六斤什么概念?秦可可捏着肚皮表示想哭。
最糟糕的不仅是身体肥胖,因为内分泌失调,红润的小脸蛋上长了许多痘痘。
她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粗了一圈的胳膊,又凑近镜子看了眼自己脸颊上的痘痘表示十分……胸闷;毁容了,毁容了……
呜呜呜呜……
唐思淼进来给她送夜宵时,见她穿着睡袍坐在镜子前挤痘痘,表示很无奈;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将手中端着的提拉米苏递给她,斥责她:“医生说你这只是内分泌失调,过段时间自然也就好了,你挤它做什么?别去动他们了,吃甜品吧。”
秦可可望了眼窗外黑黢黢的夜,又看了看桌上的提拉米苏,表示:太罪过!
她挣扎了好一会,最后决定先吃掉它,明天多跑几圈,消耗消耗脂肪也就过了。
唐思淼摸着她的脑袋,喃喃道:“多吃点,胖一点。”
“……”秦可可端起提拉米苏啃了口,她微微一顿,怎么有种要把她养肥论斤卖肉的感觉呢?
好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睡着了,起来上厕所发现忘记更新。。。。更新更新,么么哒。
☆、第67章 糖水夫人(9)
本来她就是易胖体质,这下可好,反应过来自己“胖一圈”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之后一段时间,她呆在唐家老老实实养身体;本来想跟糖水一起去看望王队长的太太,也一直没机会去。
秦可可这趟假休的久,远在M市的齐玛发来慰问,无非是问她“身体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话;
这日阳光正好,夏川好容易出了点太阳。
唐爸爸跟秦外公坐在院子里的大榕树下围棋,黑白子一圈围着一圈,秦可可坐在一旁时不时给他们倒茶水;
看两位长辈下棋实在无聊,她无聊地抽出手机捣鼓,打开微信,又是话唠齐玛的问候。
不过这一次微信里多了一个人问候;
莫绍清的微信头像一直是六六帅气的艺术照,可这会却换了一张成人照片;因为是小图,她看不大清楚,以为是他自己的照片。
打开信息栏,莫绍清说:“可乐,你朋友神经病啊!”
“……”莫绍清一上来就这句话,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随后莫绍清又说:“就是那个齐玛,死缠烂打拜我为师;昨天跟他打赌输了,他非得让我把头像换成他;为这事儿,六六都跟我闹别扭了……你说,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拿一个男人的照片当头像,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
秦可可正想安慰他,齐玛的消息也过来了,三全音一阵接一阵,她掐着太阳穴无奈打开齐玛发来的消息。让她为之惊讶的是,齐玛竟将自己的头像换成了莫绍清的。
真是有些微妙啊……
齐玛:“可可,主管说你请婚假了?婚假之后还有蜜月假?你这是打算之后一年都不来公司了么?”
“可可,昨天莫大神跟我打赌输了!咩哈哈,你看他头像,是我18岁的艺术照哦!”
“可可!莫大神儿子真可爱,真想当自己儿子疼……”
女人的感官十分敏锐,她总觉得齐玛最近有些怪异,具体她也说不上来;看了齐玛给她发的微信,她的思维才逐渐明晰。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捧着手机回了屋,蹬蹬蹬上楼闯进了唐思淼工作的书房。
她不是故意要打扰糖水工作的,可是她真的好想跟糖水分享自己的“新大陆”啊!
唐思淼被她吓了一跳,见她差点跌倒,一颗心被扯了起来,忙起身伸手扶住她:“慢点。”
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拿着手机气喘吁吁在他跟前晃;唐思淼见她喘着大气儿好半晌说不出话,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气,目光跟着落在她起伏的胸部……
真是,又大了不少。
唐思淼某处灼热,因为秦可可身体原因,他忍了很久没跟做造人运动了。这会儿见她胸前两团性感起伏,体内一簇火被点燃。
秦可可一口气总算顺了,举着手机对他说:“我怀疑齐玛喜欢莫绍清。”
她这话就像是一盆凉水,从他头顶浇灌而下,浇灭了他的*。随后唐思淼默默下了个决定,摸着她头说:“少看点漫画……”
他决定明天就把秦可可所有*漫画,拿去当废品卖掉!什么绝版不绝版,反正他是不稀罕!
“喂!你是什么表情?不信我啊?”秦可可仰头看着唐思淼,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将手机放在他跟前:“你看齐玛说的话,你看他最近的朋友圈。要是以后莫绍清被他给掰弯了,六六怎么办?他还是个纯洁的小朋友啊……”
唐思淼真想给她一拳,可他哪里舍得?
干脆夺过她的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摁了几下,他自作主张将她通讯录里的齐玛、莫绍清给删了。
一个是前情敌,一个是潜伏性情敌,他们弯了对他来说没什么坏处;可他更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媳妇,对着他们两人意/淫。
秦可可眼睁睁看着他删了自己好友,可怜巴巴望着他,憋了瘪嘴:“还没结婚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好难受,好受伤,好心塞!
“没……”唐思淼还没来得及解释,秦可可已经跺脚,转身跑了。
……
晚上吃饭,秦可可还对白天唐思淼的霸道行径表示不满;望着一桌子的美食无动于衷,一个劲儿的埋头扒饭吃;
秦外公跟唐爸正津津有味地讨论下午的棋局,唐妈跟秦可可中间隔了一个秦外公,故此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唐思淼坐在她对面,见她吃饭吃得不开心,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忙往她碗里夹了个可乐鸡翅。她不接受他的好意,淡淡哼了一声,将鸡翅夹回了他碗里。
秦外公瞧见了可可的小动作,眉眼弯弯,欣慰道:“看可可跟阿淼这么恩爱,我也就放心了。”
恩爱毛啊!
可可愤愤然埋头,继续往嘴里扒米饭。
唐爸爸忙附和道:“是啊,当年我跟小陆,也是这样呢。最近我看了日子,正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哦?”秦外公放下筷子,偏头看了眼外孙女,点点头:“过年前把婚结了,咱们两家也可以好好聚聚。如果亲家不嫌弃,过年去老宅住段时间,可好?”
唐爸爸一拍大腿,他可不就是等秦外公这句话?他年轻时,就对秦宅生了兴趣;不想有朝一日竟能正大光明住进去,怎么都有种“圆梦”的满足感呢。
倒是一旁的秦可可不痛快了,咬咬筷子,丢下一句“不舒服”上楼去了。
上楼洗了澡,她换了件粉色的睡衣出来,立在穿衣镜前照了照;这仔细一照才发现,比前些日子明显胖了很多啊;她微微抬头,微微低头,她下巴跟颈部的皮肉便叠了两层。
双下巴,天啦……
她又撩起衣服,腰部的肉往裤腰外溢了一圈,就像是个胖嘟嘟的呼啦圈。
秦可可努力安慰自己是幻觉,拿出健康秤一称,刚一踩上去站稳,便听嘀一声:你超重了!
显示屏上的红字尤其显眼,整整130斤……
她掰指头一算,自己竟然胖了25斤!!
因为流产导致内分泌失调,她光溜溜的脸蛋涨了许多疙瘩不说,体重也一路飙升;不知不觉,她已经胖了这么多……最要命的是,还没人告诉她这个噩耗。
唐思淼上来时,看见她蹲在墙角哭,圆圆一坨,真是像极了一颗球。他心上最柔软的部分像是被硬物狠狠戳了一下,心里酸涩发疼。
他走过去将她从墙角捞起来,比以往更吃力;见秦可可圆圆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他心疼地伸手擦了擦,手指触摸在她柔软的脸颊上,心里就像是被轻轻抓了一下,感觉很微妙……
他的可乐球真是,越来越萌了啊……
唐思淼嘴角微微一扯,又不由自主捏了捏她的脸,低叹:“别哭了。”
可他宠溺的动作跟语气在秦可可这里就变了样,她更委屈了,嘴跟瘪了,哇一声又哭了:“你果然是嫌弃我胖了吗!”
秦可可崩溃地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她也不想胖啊,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跟体重啊!
被自己男人嫌弃的感觉,真是好难过啊!
“没嫌弃。”唐思淼跟着她一起蹲下,摸了摸她的头;
他喜欢她胖乎乎的样子,她脸蛋小,五官又精致,蜷缩在那里胖乎乎一坨,就像是只毛茸茸圆滚滚的球儿。
像是胖猫咪,很可爱,他哪里会嫌弃?
见她哭得更凶了,为了平衡她的情绪,他说:“不然,以后你吃东西,我帮你吃一半好了,陪你一起胖,好不好?”
他的声音就像是刚搅出来的棉花糖,软软地,带着丝丝甜腻。
秦可可拽起他的领带,十分不爽地拿起来擦了自己鼻涕,愤愤然道:“好你个糖水!嫌弃我胖不说,还要跟我抢吃的!”
“……”好吧,吃货的脑回路,他果然不懂。
于是他换了种说法:“明天给你做红烧肉吃?”
话语刚落,稀奇的事情发生了,秦可可立马破涕为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期待望着他,声音有些闷:“真的?”
“真的。”红烧肉可是高热量的东西,吃货的世界他果然是不太能理解。
秦可可蹲得脚发麻,她指了指自己的腿:“糖水,我腿麻了。”
唐思淼知趣儿的给她捏了捏,她一个劲儿摇头说:“我不是让你捏,我腿麻我就饿,你去给我拿块甜点,好不好?”
“刚刚才吃过饭,不好吧?”虽然能吃是福,但这么能吃,会不会把身体吃坏啊?
话说回来,她刚才在饭桌上生闷气,没怎么吃菜,这会儿吃点甜品也不过分;
以往他只拿秦可可那一份甜品,可今晚为了平衡可可的心,他特意多拿了几块。
他将厨师刚烘焙出的几块欧培拉放在书桌上,将秦可可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他有个习惯,喜欢看可可吃东西,于他来说,眼睛就是用来记住这些美好温馨场景的。
欧培拉蛋糕共有六层,其中三层是被咖啡糖浆浸过的海绵蛋糕,整个蛋糕充满了咖啡同巧克力的醇香,入口即化;秦可可只吃了一块儿就觉得腻味,十分满足地捧着小腹长舒一口气。
她指着余下的蛋糕,问唐思淼:“剩下的怎么办?”
“我吃。”说着,唐思淼伸手拿了一块,斯斯文文用咖啡勺舀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这么多,你不怕长胖啊?”秦可可只是顺口那么说。
“我不是易胖体质,不会胖。”唐思淼也只是那么顺口一说。
之后,秦可可瞥过头,抱着胳膊愤愤然道:“今晚不要和你一起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N年后的可可:“最幸福的事不是在我最瘦的时候遇见你,而是在我最胖、最丑的时候,你却愿意将我捧在手心;”
N年后的糖水:“能接受最丑的你,才够资格拥有最美的你。”
N年后的小包子:“呕……粑粑麻麻好恶心……”
☆、大结局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唐思淼忙闭嘴,口风一转道:“我从小有个癖好,你猜,是什么?”
秦可可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一定不是什么好癖好。”
唐思淼讲咖啡勺里的蛋糕塞进嘴里,笑脸盈盈道:“喜欢胖女孩。”
“……”真是好癖好!秦可可窃喜,她可以自恋的认为是喜欢现在的她吗?
真讨厌,糖水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抹了蜜糖似得,简直甜死她了!这情话说的,不矫情不做作,也不肉麻,真好。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用自己光洁的额头顶在他前额上,匀称的呼吸富有节奏地喷洒在他脸上;她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春风得意,嘴唇在他微凉的唇瓣上轻轻一贴,伸出粉嫩的舌尖将他唇瓣上的蛋糕余渍舔走。
唐思淼被她的小动作挑拨地欲罢不能,摁住她的后脑勺宠溺地揉了揉,俯□将她吻住;
窗外明月皎洁,院中的四季草木被风吹得唦唦作响;冰凉的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将窗纱卷在空中翻腾,他懒得关窗,亦不想破坏他们之间暧昧的氛围,便抱着她进入隔壁小书房,将她平放在了榻榻米上。
小书房的陈设十分简单,榻榻米上垫着嫩绿色床垫,躺上去很舒适;唐思淼伸手拿过一只抱枕,垫在秦可可腰下。
忍了这么久,总算能开荤了么?
秦可可也是想的,她现在比谁都想再怀孕。
****
临近过年,秦家、唐家开始忙碌起来。秦可可跟唐思淼的婚礼定在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正是举家团圆的好日子。
秦家这边亲戚不多,唐家这边也家族单薄,几乎没什么亲戚;加上两家人都不爱热闹,也不打算大办;
请柬是秦可可自己设计的,简单的大喜红两折页,封页上绣着烫金字“糖先生可乐小姐”,字体设计就像两个栩栩如生的漫画小人,很有意思。
折页里的话就更简单了,用毛笔小楷写着:“糖水先生与可乐小姐新婚大吉,荷蒙厚仪,恕不介催,谨订于二零一四年正月十五喜酌候教。”
因为请的人不多,每一封请柬皆是秦可可自己一笔一划写的;她按照唐妈的吩咐写完了唐家客人的那几份,她家这边不用发喜帖走形式了;
另外,她用张狂的草书给闺蜜顾小染,好友莫绍清、齐玛各写了一封请柬。
她坐在书房整整写了一天请柬,胳膊直发酸;她拿着毛笔戳了戳自己脑袋,得意洋洋地将自己的成果拍成照片,发给了唐思淼;
顺便问他:“你有要请的人吗?”
等了一会儿,她收到唐思淼回信:“嗯,有两个故人,你先空着,我来写。”
秦可可看着微信有些不知所谓,谁这么大面子,还得他亲自写啊?她咬了咬毛笔尾巴,叹息一声;刚好秦阿伯上来给唐爸爸取东西,被她逮住,忙招手拦住他:“阿伯,帮我拿下东西好不好?”
秦阿伯在门口顿住,转身进了书房,恭恭敬敬道:“老头子能帮你什么?尽管说。”
他们都姓秦,据秦阿伯自己说,以前也是茂县古镇人,只是年轻时移了户口来夏川;这若是往上追溯,她跟秦阿伯也算是一个祖宗。
她指了指桌上的砚台和笔,对秦阿伯嬉笑道:“您帮我拿这个去糖水书房,他要亲自写请柬。”
秦阿伯笑道:“没问题。”说罢便伸手将砚台端了起来,再用余手拿了毛笔。
秦可可也不闲着,拿了空白请柬,跟着阿伯上了楼。半道上,她凑上去问他:“阿伯,你知道糖水有什么好哥们吗?他非得亲自写请柬,可见他要邀请的人,是他非常要好的朋友。”
秦阿伯哦了一声:“那一定是萧家小姐跟罗家公子。”
“哦?萧家?夏川首富那个萧家?罗家是……H市的罗家?”
秦阿伯点点头:“可不是?H市的罗家、夏川萧家、M市唐家,并称内陆三大家;萧家小姐跟罗家少爷的结合,也可称为一段佳话了。萧家跟唐家那是三十几年的交情了,少爷亲自拟帖,也在情理之中。”
哦,萧梦嘛,她知道,她跟萧梦有过一面之缘;上次在游艇上遇难,是萧小姐救了她,挺不错的一个千金小姐,没什么富家小姐的架子,反之很随和呢。
这样的女孩,糖水应该很喜欢吧?
她跟秦阿伯将东西送去了唐思淼书房,她喜滋滋地替他将请柬展开,用砚台压住,随后退于一旁看他写字。
唐思淼穿着米白衬衫,黑色西裤,立在现代化皮革班台前微微弓着身子;他左手手指微卷,摁在内页左下角,修长白皙的右手老道地握着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汁儿,开始在请柬内页挥斥笔锋。
果然,邀请的人是“萧梦&罗筠夫妇”,请柬的内容跟她写的内容很相似,只是字迹比她刚毅许多,大气的行楷有棱有角,笔锋内藏,很有书法风。
其实秦可可是很嫉妒萧梦的,早她二十几年认识糖水,且拥有过唐思淼青涩的暗恋。
她双手撑在皮革桌面上,问他:“好像从我们交往开始,你都没怎么同你这个好朋友联系过。”
唐思淼搁下笔,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淡:“她毕竟是有夫之妇,我一个男人总联系她,不太好;且不说他丈夫会不高兴,你会高兴吗?”
“哦……”秦可可老实回答:“不会,当然不会高兴。”
唐思淼被她的实诚逗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由于秦可可最近体型胖,唐思淼请了法国顶级婚纱设计师伊莉斯,为她量身定制婚服;伊莉斯的设计概念偏向于中国风,完美打破了“不是只有细纱蕾丝才能够成完美新娘”的传统观念。
秦可可最近最胖的地方是腹部跟腿部,最为漂亮的地方是胸部、锁骨以及她性感的背部;婚服采用抹胸样式,红底银纹收边;最外一层是瓷白色,里层大喜红打底,如同美丽的红牡丹逶迤向下绽放,银丝线织绣在里层布料,花纹样式栩栩如生。
整个婚服很显身材,将她的优点暴露,缺点掩盖;
秦可可在设计师伊莉斯的帮助下,将瓷白、喜红相间的婚服穿得极为大气,配以红唇,美艳不可方物,唐朝美人的丰腴美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婚服、请柬准备妥当,结婚地点在两家商榷下,定在了茂县。
正月十五婚礼前一天,秦宅百年难得一见的热闹,秦外公嫁外孙女,在院中摆了二十几桌的酒席,以此来招待古镇的亲朋;当地流行吃流水席,当天晚上,古镇的本地人几乎每一户都来吃了这顿喜酒,送了红包。
正月十五天还没亮,秦家老宅外,伴随着鞭炮声将外孙女送上了花轿;
新娘子坐花轿的习俗在茂县古镇已经有十几年没人用过了,秦可可坐着花轿被轿夫抬着在古镇饶了四圈,才将她往酒店送;路上又有看热闹的游客、街坊,加上小孩子拦路要红包,耽搁了不少时间。
她七点坐花轿从秦宅出发,愣是挨到中午12点才到古镇外的酒店;
这次婚礼虽然低调,但还是有媒体得到了风声,大老远奔赴茂县,一早便在酒店外蹲点;花轿一到,新郎一出来,记者们立马簇拥而上,对准当事人,在保安线外不停地按镁光灯。
新娘下花轿不能下地,得由新郎背着跨过火盆进酒店。
唐思淼在亲戚朋友的簇拥下到了花轿前,他听见里面的人踢了踢轿子,才掀开轿帘将里边的人抱了起来;新娘子一露面,媒体记者对着又是一阵狂拍。
新娘子只化了一个淡妆,头发梳起一半,垂下一半,右脑侧面别了一支钻石珠花,将整副容颜衬亮了不少。她正如一支耀眼绽放的牡丹花,雍容华贵,美艳大方。
唐思淼抱着她跨过火盆,又在宾客的簇拥下进了酒店。
婚宴大厅只摆了十来桌,秦可可跟唐思淼的朋友坐了两桌,其余全是唐家、秦家的亲朋。
唐思淼特意挑了件白色西服跟秦可可的婚服搭配,西服熨帖平整,衬托出他的宽肩窄腰;他身姿颀长,拉着秦可可走路都是笔挺的,在明亮的水晶灯光辉映下,他嘴角含着笑意,浑身就像渡了层金色光晕,无论是与生俱来的贵胄气质,还是英俊的长相,他都与童话中的王子十分契合。
秦可可为了让自己的腰显得更为纤细,用软布将自己的腰裹了一层又一层;因为腹部压抑,她走了没几步就觉得气喘吁吁了,生怕腰间的裹布松开。
见身边的人脸色有些不正常,唐思淼问她:“怎么了?”
秦可可嘴角依旧含着笑,只是小声说:“我腰间缠了裹布,你慢点走,我怕我走快了裹布松开……那就麻烦了。”
作为新娘她也是蛮拼的,为了做个漂亮新娘她简直是豁出去了!
唐思淼低头嗤笑了声,在T台上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一直走到台中司仪身边,他才将她放下。
他这个动作不在意料之中,下面宾客老老少少皆为之沸腾,台下有个女人咬着西瓜拍手叫好:“唐敦敦好样的!!”
秦可可扶着唐思淼的肩部侧头,同笑容灿烂的萧梦来了个“四目相对”;
老公的女神啊!!
她记得上次见这位女神,萧女神“偷”了游艇上的鸡腿,啃得津津有味,纵然是满手油腻腻,也掩不住她潇洒豪放的气质;这一次,萧女神满嘴的西瓜汁,握着西瓜皮对她打招呼;这要是换一个人,一定low,可这人偏偏是萧女神,那就不能一概而论了;女神就是女神,完全没有因为吃相不好看而失去了这个名头,主要还是得看脸。
不过今日,她才是唐思淼唯一的女神。
现在是,以后也是。
司仪称呼为唐思淼为糖水先生,称呼秦可可为可乐小姐;年轻的男司仪握着话筒,不看话稿,佯装为难新郎:“今日亲朋好友齐聚一堂,见证您和可乐小姐的婚姻。作为丈夫,糖水先生您今天最想对可乐小姐说什么呢?”
唐思淼接过话筒,温柔的目光落在秦可可脸上:“我说不出来为什么爱你,但我知道,你就是我不爱别人的理由。”
我说不出来为什么爱你,但我知道,你就是我不爱别人的理由。
-----松崎海《虞美人盛开的山坡》
他的温润低沉的声音从影响里穿透而出,就如阳光下水波的温柔。
一层清浅的涟漪在她心间荡开、荡开,蔓延至心底最深处,最后开出了一朵永不凋谢的爱情之花。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正式完结了,之后会有蜜月、小包子番外,不过得过几天更新。
==================================
本书由(梨梨梨梨只丶)为您整理制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