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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盘红烧肉
作者:萱草妖花
☆、第1章 瞎子先生
“白小可的爱情,以一场意外而结束;她的新郎,在结婚路上遭遇车祸,终而,婚礼就变成了丧礼。----end”
而秦可可的爱情,在一场骗局中结束。万万没想到,交往三月的男友是骗子,骗子男友曾说她是傻白甜,就喜欢她这样的可人儿;而实际上,骗子男友嘴角一勾,心里讽刺:傻子、白痴,
她最近的心情跌落低谷,被老板炒鱿鱼,失了业;从大学开始兼职写网络小说,人气好容易靠着当下这本小说飙升,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她一句话将小说结了尾,悲剧收尾。文中男主在结婚当天出了车祸,狗血、天雷滚滚而来。网络上骂声一片,她微博下几千条评论,几乎全是烂尾、作者去死等字眼,看得秦可可很心塞。
工作和兼职、心情全部跌向低谷;秦可可心间一梗,望着窗外黑黢黢一片,心里也像跟着空了一块。沉寂了大概五分钟,忽的趴在电脑桌上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楼上邻居睡得正香,忽听楼下一阵鬼哭狼嚎,抄起家伙,趿拉着拖鞋噔噔噔下楼,拿着扫帚猛敲可可家的防盗门;任由外头的邻居怎么敲,可可仍旧止不住哭声。
好想自杀哦……
秦可可觉得自己天塌了,一个月前,她那堪称帅比的骗子男友,卷走了她所有存款,人间蒸发。
在血汗钱和帅比男友的艰难抉择下,可可选择了前者,天一亮,她便洗了头,背着包去了警局。坐在去警局的车上,她打开微博,一瞧又是几百条评论;强迫症晚期的秦可可忍不住点开来看,擦了一声,她不就是烂了个尾么?这些读者这般疯狂对她扔人参和公鸡,真的好嘛?
她快要营养过剩了啊喂!求不要再扔人参公鸡了!
到了警察局,秦可可提交了自己资料,她被带进小房间录口供;警察蜀黎长得有点儿小帅,一身规矩的制服,唇周有细碎的胡渣,脸上却细腻白嫩,一点儿也不邋遢,有点儿像男人味十足的吴秀波。警察蜀黎被小姑娘看得有些心塞,蹙着眉头,问道:“姓名、年龄、职业。”
秦可可埋着头,声音瓮瓮地:“秦可可、25岁、无业游民。”
警察蜀黎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摇头,又问:“孩子,你和你男朋友,认识多久了?”
可可脑子有些懵:“大概……四个月了。我们很相爱,他对我很好,什么都让着我……”
警察蜀黎埋头做笔录,几近平淡的哦了一声:“你是第九个来报案的了,你所谓的男友,百分之九十九是个骗子;我们初步推断,这些人是个犯罪团伙,勾引条件较好的姑娘,待获取信任之后,开始骗财偏色——孩子,你没被骗色吧?”
秦可可脑子里轰隆隆地,要晕了,懵懵地摇头:“没……”
还好她坚持不结婚不那啥的原则,被骗财又骗色,她真的要去死了好么!哦不对,她被骗了财,已经想去死了。
出了警局已经是中午,秦可可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不是因为男人是骗子,而是因为骗子男人卷走了她的钱!她所有的存款!!好死赖活存了五年的血汗钱!这些年她一边工作,一边在网上兼职写小说,省吃俭用,好容易攒了个十五万,却一下子,被个渣男卷走了。
落魄,没人比她更落魄;她蹲在警局前,落魄的像个乞丐。夏川正午的太阳极辣,烤得她双颊发烫,警局门前的车辆熙熙攘攘,有结伴路过的警察看了她一眼,便讥笑着绕开了。
笑吧,笑吧笑吧!你们没用的警察!不去抓贼抓骗子,竟在这里嘲笑一个落魄的受害者!
嘤嘤嘤……秦可可埋头痛哭,哭地越来越大声,她的哭声就跟霹雳雷霆似得,响亮极了。路过的警察蜀黎停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小姐,你没事儿吧?”
秦可可抬头,眼巴巴看着跟前这位长得像吴秀波的警察;这人哪,偏偏就是这样作,有人安慰有人劝慰了吧,哭得是更凶了。
不过好像她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没想着要劝她。见她哭得更为凶残,警察蜀黎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走了……
她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警局虽然已经备了案,可听警察那口气,追回来的几率太小了,可能就是千分之一的概率?再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原本就只剩下八百现金,昨个儿交了水电费,加上今早打车的钱,便只剩下五十五元软妹币了。她也是蛮拼的,靠着55元过剩下的日子?
好心塞。
沿着东大街一直走到尽头,角落有个叫“不念”的慢摇酒吧,轻柔的音乐伴着酒香飘了出来,顿时让秦可可心头发痒,她带着55元窘迫的走了进去。酒吧内的布局色彩浓厚,光纤偏向昏暗,吧台上燃着十二支微弱昏黄的烛火,加上一首极慢抒情的英文歌儿,十分的罗曼蒂克。
酒吧年轻的女服务员走过来,问她:“小姐想要什么?”
秦可可一脸憔悴,心里盘算了一下,道:“五瓶二锅头。”
服务员微愣在原地,脸上笑容不散,又问:“还要其它的么?”
秦可可:“再来一盘炒花生。”
服务员:“……”
等着二锅头搭配炒花生端上来,她也懒得取伸手去捡那油腻腻的炒花生了,拧开二锅头的瓶盖,咕隆咕隆地往喉咙里猛灌;大抵是没喝过这么烈的酒,她被呛得猛咳几声,脸蛋阵阵发红。因是白天,酒吧里根本没什么人,否则,服务员也不会接待她这位二锅头客人。
秦可可猛地喝完几瓶二锅头,脑子是真的懵了,天旋地转,音乐在她耳中隆隆作响;她招手埋单,十分豪气地将55元拍在桌上,打了个酒嗝:“不用找了。”
年轻美丽的服务员哦,剩下的都是打赏呦。这句话在可可脑中不停的蹦跶,眼看就要说出来了,服务员打断她:“小姐,一共三百八十五。”
秦可可:“……”心里卧槽一声,瞬时有种极辣的二锅头呛进鼻腔的感觉,现在物价迅猛增长,她真是连二锅头都喝不起了。索性将老妈送的银质手镯抵给了酒吧,醉醺醺地离开了……
出来时,已是暮色四合,秦可可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河堤边。她靠在河堤上的围栏上一阵狂呕,失意落魄的像是个流浪汉,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头顶的夕阳无限好,她却是心如死灰,耳旁风声渐大,她慢悠悠地跨过河提围栏,想就这么跳下去得了。
双腿发软,眼看着就要跳下去了,却有人伸手拽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润低沉,入耳清透:“生着便不容易,死了恐怕只会更糟。”
一阵河风吹来,让秦可可的酒意醒了大半。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带着墨镜,杵着一根导盲杖,分明是拉着她的,对她说话时却看着另一边。
秦可可心头一怔,是个,瞎子?
许是半个职业病,她比较喜欢看帅哥,写帅哥,觉着这样比较赏心悦目;夕阳照在瞎子俊美的侧脸上,只见瞎子紧抿地薄唇,线条明朗的下巴,身材劲瘦又高挑,若收了那根导盲杖,他就是一漫画里走出的大帅比!
不过让秦可可更疑惑的是,瞎子怎么知道她自杀?
听她愣着不说话,瞎子性感的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又从微薄的嘴唇里吐出:“你以为跳河就能一了百了?若是跳下去不死呢?”
秦可可:“那就再跳。”
瞎子嗯了一声,就连嗯的那一声都让秦可可觉得心间发颤;瞎子又说:“我也跳过河,不过没死,眼睛瞎了。如果你想变得和我一样,那就,跳吧。”瞎子将她松开,五指纤长如白葱,在空中撒开。
这声音,真是好听,温润地如同电台的广播音。秦可可最怕的就是残了,这会儿被瞎子言语一激,她倒是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傻乎乎的老妈,不能死。
吸了吸鼻涕,翻过栏杆,打定注意不死了。变成瞎子,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唐思淼掏出巾帕,递给她,嘴角很随意地露出一个笑容,秦可可脑子里立刻蹦出描写花满楼的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淡雅如风……
好吧,秦可可承认自己是个俗人,面对这样帅气的瞎子,她有些把持不住,瞬间脑补花满楼。唐思淼见她没了自杀的念头,杵着导盲杖,朝着河堤旁一颗榕树走去,榕树下摆放着一个画架,上边夹着一张画纸,上面是五彩斑斓的景色。
是河提、大桥,画上春意无限,白云蓝天空澈人心;秦可可随意瞟了一眼,一脸不可置信:“这……这是你画的?”
她实在难以置信,这幅画竟然是一个瞎子画的!
唐思淼摸索着收画板,微笑着嗯了一声。秦可可觉着这个瞎子浑身充满了正能量,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太阳,给她带来了光和热。
落魄的秦可可,迎来了一抹阳光。
好吧,她又开始花痴了。当初便是因为花痴,错信了帅气逼人的男骗子,以为自己迎来了人生的春天,终于可以嫁人了!万万没想到,来了这一出,卷走了她所有的存款!让她的世界差点儿崩了好嘛!以后若和男骗子江湖再见!她保证,特喵的一定不会打死他!
秦可可:“你真的是……瞎子?”
唐思淼将画板绑在身上,似乎一点儿也不计较秦可可的口无遮拦:“瞎子不能画画?”
这位瞎子先生,太正能量了!
这会儿秦可可的酒意几乎已经散了,于是她暗自握拳:瞎子都能活下去,她就怎么活不下去了?
于是秦可可决定不死了,回家把剩下的几桶泡面吃完,把自己烂尾的小说结局改了,再出去找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眼看瞎子先生杵着拐杖一步一步朝前走,步子犹如凌波微步;秦可可感叹,大帅比就是不一样,纵然是个瞎子,走路也是这样的温婉*,紧接着,瞎子先生身子一顿,哐当一声,直直倒在了她的跟前。
当时秦可可就惊呆了:( ⊙o⊙)
☆、第2章 看脸的世界
瞎子先生以无比*的姿势倒在了秦可可跟前,她的心情有些微妙,似乎想起什么,灵光一闪:特喵的,不会又是骗子吧?
秦可可真是怕了,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面色苍白的唐思淼,心头一怔,不太像是装的。反正她现在也是一无所有,再被骗一次也没什么打紧的;如果这位瞎子先生真有什么恶疾,死在这路边了,那她就罪过大了。她不敢耽搁,慌里慌张的打了120。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坐救护车,也是平生第一次进警察局,也是平生第一次……想过要自杀。救护车里,秦可可坐在护士身旁,望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唐思淼,心里一叹:其实她这实在不算什么,瞧瞧人家瞎子先生,身残志坚,什么也看不见,竟在河边写生。
佩服,秦可可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不过佩服归佩服,等到护士催促她交费用的时候,她就懵了。不可置信的问护士:“救护车还交钱?”
护士抬眸看了她一眼,因戴着口罩,看不见护士的那副表情;单单从眼神来看,护士小姐是很错愕的,静默了一会儿,护士小姐说:“120电话是免费的,但救护车不是免费的,请您缴纳200元,谢谢。”
秦可可这是要疯的节奏啊!这是什么样一个世道?特喵的救护车也要收费么?如果她说她没钱,护士妹妹会不会把她和瞎子扔下去?
她瞟了一眼瞎子先生,窘迫的指了指他,对护士妹妹说:“他……是我男朋友,我钱都在他的身上,我……去他那里拿。”厚着脸皮去翻了翻唐思淼携带的工具箱,里边儿除了画笔和颜料什么也没有;救护车一颠簸,她猛地倒在了地上,情急之下抓了唐思淼的胳膊,待到车子平稳,她松了口气,瞟了一眼病弱状态的瞎子先生,腹诽:真倒霉,本来以为瞎子是抹阳光,竟然是朵乌云!
重点是,她到哪儿去找两百块钱啊?秦可可找遍了唐思淼浑身上下,麻蛋一声,这货出门不带钱么?怎么比她还穷!
秦可可要哭了,抬眸眼巴巴望着护士,又撒了个小谎:“护士小姐,我男朋友钱包不见了,待会儿到了医院,让我朋友送钱来,再缴费成吗?”
护士小姐点头嗯了一声:“可以。”
秦可可十分佩服自己的机智,松了口气,等到了医院她还不撒蹄子跑么?瞎子先生,爱谁管谁管,反正她是尽责任把人给送进了医院,想想觉觉得自己真伟大,萍水相逢对人家到了这个地步,当真是难得。
救护车在医院停下,护士医生推着瞎子先生进了急诊室,秦可可却捂着小腹说肚子疼,捧着腹猫腰朝外头跑。跑到医院门口,便停下了,脑子中啪啪砸来瞎子病危没人救的场景;如果没有人给他交急诊费,医生不给治怎么办?
可是她也没钱啊,回去又有毛线用?方才在救护车上她翻过唐思淼的东西,除了画画的笔、颜料等物品,什么值钱都没有。她现在都自顾不暇了,还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的闲事?
秦可可!你不是圣母玛利亚!
秦可可!你个穷逼有钱吗?
秦可可……
算了,她终究还是萎了,打电话向结婚多年的闺蜜的借了钱,电话那头闺蜜的声音刺耳之极:“秦可可!你不会落魄到了这个地步吧?五百块钱你跟我借?”
秦可可在医院门口吹着凉风,用手捋了捋自己油腻腻的头发,从来没觉得哪天像今天这样落魄过;闺蜜很很豪爽的往她卡里打了五千块钱,她取出那一沓崭新的红票子时,整个手都在颤抖,看着一沓钱傻笑,似乎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旁取钱的大爷大婶纷纷投来“这丫头有病”的目光,扼守惋叹这姑娘神经似乎有些不正常呢。
去医院交了两百的救护车费用,另外又教了一千二的医药费,秦可可真的是心疼死了。这辈子没这么好心肠过,如果唐思淼是个不修边幅的瞎子乞丐,长得又邋遢,秦可可发誓,她绝对不会这样大发慈悲替他交医药费,爱怎么着怎么着。
所以说,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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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大发慈悲救了一个帅比瞎子,然而刚才她闹自杀的那个河提上,却十分热闹;几辆豪车陆续停靠在河堤上,几乎同一时间,从上面走下十几个男人,清一色穿着正装。其中一个鹤发老头双眉揪在了一起,望着这空旷的河堤,一阵子犯愁。
其中一个男人对着老头颔首:“阿伯,少爷是不是自个儿回去了?”
被称之为阿伯的老头,一双眸子如同鹰眼,狠狠刮了一眼男子:“你确定少爷今日是来了这里?”
年轻男人回答:“少爷向来不让我们跟着他,从来是订好了时间地点,我们再来接他。哪知道今天意外,我们如约赶来,却没见少爷,他的电话也落在了车上……”
有人轻微地说了一声:“不会是……掉进河里了吧?”
秦阿伯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声音一利:“找!在这附近好好找找!”他倒不是担心少爷走丢,而是担心一向聪睿的少爷刻意躲着他们。他叹息一声,少爷身上身无分文,近日眼睛又不大灵光了,一人在外可怎么活?
唐思淼在医院依旧昏迷,医生说这位瞎子先生是饿的。想着被饿晕,秦可可便十分心疼这位瞎子先生,瞎也要活着不是?不吃饭怎么得了,看他这一身干净的打扮,怎么也不像是吃不起饭的穷逼吧?
她虽然也穷吧,但泡面还是吃的起的。见瞎子先生营养水快输完了,想起方才医生嘱咐她,病人醒了可以喝点儿粥,填填胃,秦可可赶紧去医院外买了碗热腾腾的粥。
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在病房里弥漫,秦可可搅动着肉粥,尽量想让粥凉一些。唐思淼当真也是饿了,肉粥香味四溢,勾起了他的馋虫,从昏迷中辗转醒来。
瞎子帅比睁眼,用手支撑着身体坐直,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头也不偏地问身旁的秦可可:“是肉粥?”
秦可可点头嗯了一声,用飘羹舀了一勺喂他,瞎子帅比还不领情,硬从她手中夺过汤碗,呼哧呼哧开始喝起来。明明是一个很粗鲁的吃食动作,怎么到了帅比瞎子身上,就变得如此雅致了?举手投足间流动着温润气息,说是瞎子中的男神也不为过。
为了瞎子先生能还她医药费,她特意提醒:“帅比,你的医药费是我付的,记得还我哦。”见对方半晌不说话,她又补充说:“我可是个穷逼,刚被人骗了所有的钱,失恋、失业、还差点儿失心疯,所以看在我这么造孽的份儿上你也要还我钱。”
唐思淼听着身侧并不温柔,却又带着点儿磁哑腔调的声音,几分熟悉感涌来;他本觉得自己很惨,由此一比,原来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唐思淼一张俊脸上没什么血色,紧抿着最,一句话也不说。见有人比他还惨,心里平衡多了。
秦可可坐在侧面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里恰恰也是一样的想法:有人比我还惨呢!至少,我没瞎。_(:з」∠)_
唐思淼给她的第二感觉是:病怏怏的瞎子。
“我说,先生,虽然你刚才救了我,我也救了你,当时还清了;咱们还是不要有金钱上的纠纷好,您觉得呢?”秦可可见唐思淼不说话,继续开口提钱的事儿,别说她现在没钱,便是她有钱的时候也是这样抠门儿的。
以前同她合租的同事说她什么来着?抠得和更年期大妈似得。三伏的天,抠门儿的都不开空调,作为一个女孩子,穿的是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发皱的T恤,连最基本的妆也不会画;且护肤品用的是国产老字号,宝宝霜;秦可可最贵的东西,应该是电脑、手机,别无其他了。
这丫头似乎掉钱眼里了,唐思淼微微一笑:“我身无分文。”
秦可可看了他一眼,提议:“你家里人电话多少?我让他们,来接你。”
唐思淼:“孑然一身。”
完了,秦可可心道一声完了,医药费估计打水漂了;感情眼前的这位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无家可归的。她好意提醒:“我可只交了一天的住院费,你赶紧下床收拾东西,否则被赶出去我不负责。”
秦可可愤愤然拎着包准备走人,衣服却被唐思淼给拽住。她回身看了一眼唐思淼,见瞎子定定望着其它方向,嗓音低沉的迷人:“我一个瞎子,哪儿也去不了,带我走。”
秦可可听出了猫腻,瞥眼问他:“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
唐思淼摆明儿是个睁眼瞎,他道:“我……无处可去,你收留我?人都说,将死之人,诚挚善良,可否让我去你那里住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我家阿伯来接我,我便离开。”
你才要死了!我刚刚那是醉了酒!醉酒你懂不懂!秦可可莫名狂躁,嘴巴张成了O形,眼睛瞪成了牛眼,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卧槽!?”
唐思淼嘴角一撇,又是不轻不淡的一笑:“房租你不必担心,日后还你。”
秦可可的心肝一抽一抽的:“卧槽!!”千言万语汇聚成两个字,她觉得她快不会说话了。QAQ……瞎子的话,能信?这瞎子脑袋被驴踢了吧?尼玛要住她家?还要让她照顾一个瞎子?
“不行!”秦可可深深吸了两口气,俨然拒绝:“随便往人家里拱,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
唐思淼嘴角清清淡淡向上一挑,窗外的眼光射进来,他的侧脸竟无与伦比的好看!
原谅秦可可脑袋被驴踢了,大帅比真的好帅啊!当真是个安静又美丽的小鲜肉。她就是耳根子软,嘴贱,被唐思淼的笑容和温沉的声音攻击的溃不成军,鬼使神差的就带应了。
当然,最重要一点,唐思淼给了她一块手表;那块表的款式秦可可认得,以前的老板带过,就算是高仿,也值个一万多呢。
她捧着手表又看了一眼瞎子,觉得瞎子的颜值噌噌噌往上飙,此刻竟觉连男神吴秀波,都抵不上瞎子帅了呢。((≧︶≦*)
秦可可将手表往包里一塞,拉链拉好,拍严实,老老实实去将唐思淼的鞋子拎了过来:“没问题,你住半年都没问题!”
☆、第3章 唐瞎子
秦可可的房子靠近市中心,是一个八十年代的老小区;几栋楼的建筑非常有特色,很有民国洋楼的味道;小区内老旧而干净,一楼种植着爬山虎,绿油油的藤蔓蔓延至三楼,如同一道绿色屏障;这样幽静而静谧的的几栋小楼,坐落于繁华市里,却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踏进小区,唐思淼便闻到萱草花的清香,这种花的花香极淡,几乎没什么味道;他的鼻子比狗灵敏,一阵风扑面而来,立马捕捉了两种花香:萱草花、栀子花。
八月不是栀子花的花季,他疑问道:“栀子花和萱草花同开,极少见。你们这里,倒是挺特殊的。”
秦可可小心翼翼地扶着瞎子先生,四处望了几眼;栀子花她知道,每到雨季,小区里皆是它的花香,很醉人;可是萱草花是个什么东西?萱草花她是没瞧见,倒是瞧见一楼林大妈种在花坛的黄花菜;她疑惑:“都说瞎子鼻子灵,我看不见得……我们小区除了快谢的栀子花,就只有黄花菜了。”
唐思淼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萱草便是黄花菜,古人也叫忘忧草。”他阖眼聆听周遭的一切,收音机里的唱戏声、炒菜的呲呲声、风吹树叶的声音,一齐融入他的耳中,让他今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心里似乎没那么压抑了,他最惨不过是“失恋”。可他身旁的女孩,被骗了感情、骗了所有钱财,比起这个女孩,唐思淼倒是觉得自己幸运多了。
好在是二楼,唐思淼一边用导盲杖探路,心里也默数着台阶;七个台阶,一个缓台,右拐一米,便是秦可可的家。
一打开门,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秦可可推开门,也被自己家的味道熏得作呕,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发臭了。客厅更是一片混乱,内衣、内裤散落在沙发、茶几、电视上,所幸来的是个瞎子,否则她一定想找个地缝钻进来。
其实可可是个很爱干净的女生,这段时间也是受了打击,才变得这样邋遢。她发誓,她真的是个温文尔雅的女汉子!
将脏衣服塞进洗衣桶,等秦可可洗完衣服出来,客厅已经焕然一新,被打扫的一干二净,一片通透!瞎子坐在阳台上优哉游哉地喝茶,可可当时便傻眼了,这……坐在阳台上那位喝茶的是瞎子么?卧槽!是田螺姑娘吧!
秦可可捋了捋袖子,刚想去阳台探一探虚实,却听瞎子吩咐道:“下楼帮我买洗漱用品,质量不能太差,我接受不了。”瞎子抬手指了指门口的垃圾,又说:“里面全是垃圾,扔了。”
( ⊙o⊙)
反客为主,大抵就是这么一个意思。秦可可咬着嘴皮儿瞪着唐思淼,压制着怒气:“瞎子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同意你住我这里,可不会照顾你!你睡书房,我睡主卧,如果你不愿意睡书房,客厅也行,我不介意。”反正是个瞎子,纵是她大半夜穿着睡衣出来溜达,他也看不见。
唐思淼清淡地哦了一声,音润如玉珠落盘:“正好,帮我买一张床,放在卧室。你卧室的单人床太短,不适合我。”
瞎子得寸进尺了还!秦可可吸了口气,说:“那也得等我把你的表卖了再说,万一你的表还不够你的房租费呢?”收留这个瞎子,还不是因为手表值钱么?若手表还抵不上一月的房租,鬼才收留他!
手表果然是高仿!这俨然是在秦可可意料之中的;收表的人说了,这款高仿很精致,是仿货中的精品,打算用两万块收了。她很愉快的答应成交,从两万里抽了五千还给闺蜜,另外抽了四千去给瞎子买床、买生活用品。
待她回到家时已经累瘫了,一进家门,将手上的随意东西往玄关上一扔,整个人便慵慵懒懒瘫软在了沙发上。秦可可刚阖上眼,喘了口气,一阵饭菜香涌了过来。糖醋里脊、红烧肉的香甜味儿在她鼻尖弥漫,她以为是楼下林大妈在做什么好吃的,却忽听厨房传来呲呲地炒菜声。
秦可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田螺姑娘的故事永远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瞎子也不可能会拿锅铲、菜刀。一想到瞎子,她猛然惊醒,加上厨房传来实实在在的炒菜声,透过磨砂玻璃,她看见一抹人影在厨房晃动。她愣了愣,田螺姑娘?
蹑手蹑脚靠近厨房,偷偷往里头觑了一眼,她才哦了一声:田螺先生!瞎子!
今个儿瞎子算是推开了秦可可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花满楼那种男人不是只存在于小说里,现实生活中也是存在的。瞎子带着墨镜,眼看它方,手下却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摸索着拿了油盐酱醋,分别放在鼻尖闻了闻,确定顺序摆好,倒油、将清洗好的青菜放入辣油中爆炒,刺刺拉拉窜起一阵火,瞬间染红了整个厨房。
女汉子秦可可吓得不轻,以为是着火了,却见火灭之后,瞎子将一盘青翠欲滴的炒青菜装盘。她瞧着一盘红烧肉、糖醋里脊、爆炒青菜,若不是亲眼看着瞎子将青菜装盘,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些色泽鲜美、香味四溢的菜是瞎子做的!
为了证实瞎子是真的瞎,她走到唐思淼跟前伸手摘下他的墨镜,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瞎子连眼珠子也不眨,没反应……
唐思淼放下锅铲,淡淡道:“我眼睛虽瞎,心里却明朗,靠着鼻子和感官,也能感受到周遭环境。”
瞎子这一番话很正能量,秦可可却觉自己有些不太礼貌,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说:“那个……先生,我把你要的东西买回来了。说清楚啊,你的手表是高仿,只卖了两万块!低了你的房租费、伙食费、医药费、和买床、买生活用品的费用,也所剩无几了。”
瞎子清浅一笑,嘴角还有浅浅两个酒窝,睫毛浓密翘长,说是秀气,一双浓眉却又带着英气;秦可可下意识觉得,这瞎子家庭条件不差,他这么会画画,一定也很有家教。
两人围着餐桌吃饭,秦可可也算是个包租婆了,忙往瞎子先生碗里挑肉,谄媚道:“先生你贵姓啊?以后总得有个称呼。”
只见瞎子先生顿了顿,又是浅浅一笑:“我姓唐,你就叫我唐先生好了。”唐先生的声音随着脸上的笑容氤氲开去,却让秦可可看得有些发痴。尼玛啊,瞎子先生你能别笑么?笑得那么好看勾引她发春么?
讨厌!
“我没你这么讲究,我叫秦可可,你以后叫我可可好了。唔,唐先生,您这红烧肉做的不错,火候刚刚好。”红彤彤的立方体上夹杂着红棕色的瘦肉,酱香四逸,色泽红润;秦可可迫不及待塞进嘴里,真真是入口即化,香腴满口。她倒是很感叹唐瞎子这刀工,几乎每一块儿大小都切的一样,肥肉瘦肉也适中。
秦可可向来怕长肉,平时很注重饮食,从来不敢这样大鱼大肉的吃;可是唐瞎子这盘红烧肉真的太好吃了!她真的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肉炖得十分软糯,几乎入口即化!
她忍不住赞叹道:“唐先生好厉害啊!心境明朗,画的画一级棒,就连红烧肉也是一级棒!”
唐思淼吃了两口,觉着差不多了,放下筷子,颇为绅士的擦了擦嘴角。他平时不大喜欢吃这样油腻的食物,今个儿也是怀恋旧时光,一时兴起便做了,他道:“喜欢的人爱吃,我便学着做;我眼睛看不见,便自个儿摸索着,学着用手确认食材,用鼻子去识别调料。很不容易学会了这道菜,却迟迟等不到她来吃。”
秦可可抿了抿筷子,听唐瞎子这口气,感情是失恋喽?听起来很像生离死别,她伸手拍了拍瞎子的肩膀,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瞎子补充说:“她活得很幸福,很好。
哦,她估计错误呦。秦可可又道:“失恋么,男子汉大丈夫,失恋算个毛啊!有我惨吗?本来以为迎接到了一份爱情,哪儿知道对方是个骗子!骗我感情也就算了,还骗走了我多年的存款!有我惨吗?”
唐思淼很清淡的唔了一声:“钱财乃身外之物,可可小姐又何必那么执着?你应该庆幸,他没骗你到结婚。”
秦可可瞥了他一眼,切一声:“身外之物?说得轻巧,你有本事说,就有本事把你的钱统统给我啊!给我啊!不用客气,把你的粪土往我脑袋上!对准了我的额头狠狠砸!”
唐思淼:“……”他能理解跟前这个女人,正如他失去了一件最宝贵的东西。秦可可虽然被骗了感情,但使她颓废、想死的中心点似乎不是感情,而是钱。
说起来,他和跟前这位小姐,还算是有缘。
只是依着目前的状况来看,可可小姐好像没有认出他呢。
听唐瞎子这口气,秦可可越发觉得他不简单;一般将钱看得寡淡如水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土豪富二代;一种,是受了某种打击而对生活失去了希望的人。显然,唐瞎子属于后者。
这个瞎子,不简单。
☆、第4章 忧郁男友来一发
尽管被骗了感情、骗了钱,可现在秦可可倒没有那么难过了;看看唐瞎子,她心里总会好那么点儿。见唐瞎子双眼残疾,却能靠着其它感官做饭,突然就有种释然感;
唐先生是个坚强的瞎子,经过两天的相处,秦可可发现,这位先生除了身残之外,还有点儿脑残呢;她实在不忍心让一个八尺男儿睡沙发,毕竟人还是个瞎子,这样做实在有些不厚道,便将新床安置在了书房。唐思淼也懂得进退,勉强接受了窄小的书房。
秦可可习惯性地去书房拿书,推开门,她看见唐瞎子立在书架前,抬手摸着书架上一本本厚重的书籍;可可躲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才见躺下子拿下了一本*小说;当时秦可可的小心脏突兀一跳,感情瞎子喜欢看*小说?男男恋愣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大对头,她眼睁睁瞧着唐瞎子将那本黄\暴的*小说拿在鼻尖闻了闻……
尼玛,一本*小h文有什么可闻的?这唐瞎子是受了什么刺激?秦可可表示很是同情他,毕竟瞎子的世界她不懂;她走过去从唐思淼手中夺过那本书,嘿嘿笑问他:“唐先生,你喜欢看书啊?你平时是怎么打发时间的?看……听电视吗?”
唐思淼嘴角一翘,微微撇头,低声道:“比起看,我更喜欢听。”
作为房东,秦可可自认为比较负责厚道了,从抽屉里找到了自己古董MP4,下载了些自己喜欢的古风歌儿,随意塞给他:“喏,别说我这个房东不罩着你,这个给你,平时没事儿可以听听,打发打发时间。”
唐思淼接过她的好意,道谢:“谢谢,秦小姐平时很喜欢看书吗?”
秦可可重重点头:“喜欢。”
却见瞎子摸摸索索,抬手拿下一本书塞进秦可可怀里:“这本,念给我听听。”
大概是被唐思命令的语气给镇住,秦可可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瞎子,有些懵:“为什么让我给你念?你拿我当佣人使?我是包租婆!不是你的佣人!”
跟前的男人一股温润气息,说话的声音温和低沉,他道:“秦小姐别误会,你能让我住在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只是,我是个瞎子,平时也没什么多的乐趣,就喜欢听听书。如果你觉着我麻烦,就不要管我了,去忙你的吧。”
这一番话说的极是可怜婉转,秦可可望了眼唐思淼,见他的笑容有些牵强,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沉而明亮,深邃地似乎要将她给吸引进去;可惜,这样漂亮的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她心一软,从瞎子手中夺过书,愤愤然:“念吧念吧,我先声明啊,我朗诵一向不好,就给你念几章好了。”
唐思淼摸索着端端正正坐下,手中紧攥着导盲杖,声音很轻:“劳烦了。”
秦可可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说呢?看着挺年轻一小哥,谈吐举止却似个小老头似得,正儿八经的,性子俨然枯燥;她懒懒拉开凳子在唐思淼跟前坐下翻开书,第一页是插画……赤果果的小受被小攻压在身上,小攻身上八块腹肌,小受勾住小攻的脖颈,艾玛,热血沸腾啊,她的鼻血……
见她半晌不说话,唐思淼奇怪的问:“怎么了?”
她愣愣半晌,总不可能说他随手拿的一本,就是……就是*小h文吧?秦可可书架上最多的就是*小h文,这些全是她收藏的精品呢!现在市面儿上可没这些书了,已经绝种了哟;看唐瞎子这么正二八经的样子,就算告诉他是*小说,他肯定会问:何为*?
哈哈哈,想起唐瞎子正儿八经问“何为*”,秦可可就止不住想笑。
秦可可轻咳两声,小说一开头便是小受和小攻嘿咻嘿咻,她这么矜持,怎么念的出口啊!她啪一声放下书,眉目一挑,对着唐思淼道:“唐先生,书有什么好听的,我们去看……看电影?你还能听听,怎么样?”
唐思淼觉的这姑娘挺莫名其妙的,明明答应给他念书,怎么……瞎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每日这个时候有人给他念书听;他的眼睛能看见,却由于心里压力不想用眼睛去看一些东西;成日戴着特制的墨镜,眼前漆黑一片;看见光明?他为什么要看见那些东西?
他曾经为了一个人,经历风险做了手术;可是,到了能看见那个女孩的时候,她已有了自己的幸福。为了那个女孩跳入河中,现在,留下恶疾。这样默默付出,可比失恋痛苦多了。失恋至少还得到过,可他呢,连得到都不曾有。
秦可可见唐瞎子一脸感伤,以为是自己哪儿伤害了他,赶忙道:“唐……唐先生,你别这幅模样啊,看着怪锥心的。”
唐思淼戴上墨镜,遮住自己的眼睛;他想起往事就觉着心塞,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他还是个倔强的瞎子,时而在黑暗中斯歇底里。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瞎好,还是不瞎好,反正对他来说都没差了。
打开电视,秦可可随便在找了一个电影《奇怪的她》。
电影讲的是一个老太太因年老而被家里嫌弃,因此离家出走,去一家照相馆照遗照,出来后就变成了貌美如花的小姑娘,返老还童回到了二十岁;年轻后的老太太,开始了全新的生活。她和孙子一起组建乐队,因动听的嗓音获得娱乐圈一位前辈青睐,之后同那位帅气而英俊的前辈相识相知,让她一颗年老的心变得年轻,怦然心动。
可惜结局并不像秦可可期待的那样,老太太因为给孙子献血,回到了八十岁;并没有和那位帅气而英俊的前辈在一起,这段喜欢与心动的感情无疾而终。
秦可可被老太太的歌声打动,潸然落泪,分明是一个喜剧,她却没出息的哭了;她回头看瞎子,瞎子也是一脸神伤,她问:“唐先生,你说这编剧是不是有病啊?竟然安排了一个让女主心动的主角!可是为毛不让他们在一起!!看得真心塞,希望老太太不要变回去,多可爱啊。”
唐思淼嘴角一抿,说道:“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完美的事情,这一个结局也不错;至少,老太太和家里人和好如初了。”
秦可可不赞同他的说法:“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你失恋了!所以看见人家有幸福,自己心里也嫉妒!哼!”
唐思淼淡淡地哦了一声,反问:“难道你没失恋?”
明明是这样亲和的语气,却像剪刀似得戳疼了秦可可的脊梁骨,那意思分明是在说:说我失恋,感情你没失恋似得!
秦可可简直要哭了,要是对着一个嘴皮的男人,她早已经发挥自己的伶牙俐齿和对方争执起来了;可眼前这个瞎子,说话、神态总是那么温润亲和,分明是一句挑衅的话,她却找不到反驳点?
他说得太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QAQ
秦可可正憋着一口气瞪唐思淼,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而魅惑,她要是个男人估计都得硬。电话那头的老同学柳晓声音很妖娆,她仿佛能隔空看到柳晓烈焰红唇、横峰侧漏的打扮。柳晓问她:“可乐啊?最近还好吗?”
“好,很好,日子甭提多滋润呢。”秦可可哈哈笑起来,声笑脸不笑。
唐思淼将特制墨镜往鼻梁骨下拉了一点儿,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他偷偷瞟了一眼秦可可,觉着这姑娘真是口是心非,声笑肉不笑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一个人。
柳晓:“今天晚上同学聚会,在云朗酒店,你一定要来哦,你会带男朋友吧?”
呃……
听她一声呃,柳晓发挥了自己大嗓门潜质:“可乐,别告诉我你还没男朋友啊?哦,也对,从大学的时候你就忙着写你的小说,哪儿有时间交男朋友啊?怎么样,大作家,现在年薪百万有没有?”电话这头,刘晓一伙姐妹花,一听“作家”、“百万”,都纷纷凑了过来。柳晓特意打开免提功能,给一伙姐妹花听。
电话里,秦可可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哦……男朋友啊,交了一个。只是他最近……”
话还没说完,柳晓道:“有男朋友就好,这次同学聚会都会带男友哦,你一个人落了单就不好了,你说是吧?晚上七点,记得到啊!”
“哦……好……”挂了电话的那一刻,秦可可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答应柳晓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男朋友?她到哪儿去找男朋友!简直是要疯的节奏啊!!!
嗷嗷嗷……那伙姐妹花肯定在一起,一定也听到了她要带男朋友过去,万一她只身前往,那伙姐妹花你一句我一句,铁定又把她损成*,继而去墙角蹲着喝酒。秦可可依稀记得上一次同学聚会,因为没带男朋友,被发配去角落里蹲着喝酒,想想都好心塞啊。QAQ
如果不去,那伙姐妹花铁定明个儿就跑到了她家楼下,揪住她,说她没有团队精神,一阵子巴拉巴拉……
想当初在学校时,至少她还有姐妹花帮忙对阵,可现在;她的那几个姐妹花要么出国深造、要么出国嫁人,现在孤零零剩下她一个人对阵柳晓那伙姐妹花,她当真有些招架不住啊!!
而这个时候,瞎子正儿八经飘来一句:“我可以客串你男朋友。”
秦可可身子一颤,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第5章 厉害啊
听唐瞎子这么一开口,秦可可咚地一声从沙发上掉了下来。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唐瞎子说不介意客串她男朋友!她介意啊!她很介意好麻!
秦可可龇牙咧嘴,压低声音对着他怒吼道:“带着你去还不被刘晓那群姐妹花给嘲笑死啊!你找虐啊?她们都是毒舌你知不知道?到时候你别哭着抱着我大腿说‘包租婆我错了!我发誓再也不客串你男朋友’这类的话!”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说话太冲了,唐瞎子一定很受伤,哪儿知道唐瞎子淡淡哦了一声,说道:“不怕,其实我也很毒舌的。”
“……”秦可可斜睨了他一眼,切一声:“能有多毒舌啊?你就是一小受,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那种!”如果唐先生不是瞎子,她还真能给他收拾成高富帅,去会会刘晓他们那群姐妹花,可他偏偏是个睁眼瞎!不被笑死才怪呢!
哎,这个恶毒的世界哦,还是让她当一个安静温婉的女汉子吧,让她只身前往,面对毒舌炮弹!
秦可可将自己好好地收拾了一番,拿出只用过一次的眼线笔,撑开自己眼皮儿一阵子精致细抹,末了,睁眼朝镜子里一看,被自己画的熊猫眼吓了一跳,真惊悚!随即啪地一声,放下眼线笔,气呼呼地跑去将脸上洗干净;洗完脸秦可可又回到房间选衣服,大学时代的收腰连衣裙已经穿不得了,小腹上的游泳圈真是可爱又调皮,刺啦一声从拉链里蹦跶出来了……
于是她倒腾了一个半小时,最终还是气呼呼地换了一件宽松T恤、毫无妆粉的出门了。走之前她特意嘱咐唐瞎子,陌生人来敲门别开,有可能是讨要物管费的,也有可能是骗子。唐思淼戴着墨镜乖乖点头,杵着拐杖坐在原位。
待秦可可走后,唐思淼觉着无聊,摘下墨镜打开电视,正放本地新闻:环昱集团总经理罗筠同夏川首富之女萧梦订婚。一对璧人在屏幕上恩恩爱爱,羡煞旁人;看着新闻女主角的那张盈盈笑脸,唐思淼觉着头疼……
这是他的心病,大概,无药可医。
正发呆头疼,秦可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手机放在茶几上震动着、响着,偏偏这来电铃声的音乐又是那么的煽情,他伸手拿起电话,接了,一声低沉的喂,将对方给镇住。
对方愣了好一会儿,才弱弱的问:“是……秦小姐吗?”
“……”唐思淼额头冒黑线,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女人?“不是,她人不在,请问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是夏川青华区公安局的,秦小姐的案子有进展了,目前捕获两名疑犯,想让秦小姐来认一认。”电话那头是个女警察,声音倒也亲和。
唐思淼哦了一声,说:“好的,我会通知她的,谢谢。”
挂了电话,电话那头女警察的脸突然有些泛红,哇撒,好温柔的男声!!嗷嗷嗷┗|`O′|┛
唐思淼看着秦可可的手机,叹了声气,那丫头不见了手机,会不会急得去跳河啊?毕竟对她来说,是一个肾啊!昨天秦可可吃饭的时候没找到手机,特别懊恼地说:“我爪机丢了,就等于丢了一个肾啊!!”
想起这是秦可可的肾,唐思淼站直身子,拿着墨镜,杵着导盲杖出了门。来的时候,他戴着墨镜,没看小区模样,这会儿他捏着墨镜好好将小区打量了一番。
老旧的几栋洋楼,干净地很有韵味;对面有个葡萄藤,几位老人拿着蒲扇坐在青藤下乘凉,怀里捧着收音机,放着川剧。这里的环境感觉真不错,秦可可能在这里有套房,也算是半个人生赢家了。
另说秦可可,到了依山傍水的子都.云郎酒店,抬头仰望着在夜色中煜煜生辉的大楼,下巴差点儿掉下来。她并不是土鳖、没见过如此高档的酒店,而是她许久许久都没来过这般奢华豪气的地方了,听说这家酒店是上流社会、明星的集聚地,一踏进去,指不定就一头撞进了大明星怀里。
这尼玛太奢华了,要是聚会的费用AA……她卖了两个肾也不够啊!
咦!?我的肾呢!!秦可可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大概在酒店门口摸了近十五分钟,她才灰头土脸的认栽:她的iPhone肾丢了!!!
好想shi一shi………QAQ
她正想灰头土脸的回去时,冷不丁撞见了刘晓那一帮子姐妹花,对方四个人,个个礼服短裙、烈焰红唇、大波浪卷发,手夸名牌包包,脚踩恨天高,齐刷刷站成一排,相互挽着,形成一串音符:1234……四个人皆用示威的眼神看着她。
秦可可咧开嘴,对着他们打招呼:“嗨~”
1234四朵姐妹花,1是大姐刘晓,2是二姐齐豆豆,3是三姐白莲花,4是吴丽丽……四个人几乎是同一时刻上下扫视她,又是同一时刻啧啧叹道:“大作家你就这样来参加聚会?”动作、声音齐刷刷地,如同四人是连体。
秦可可将自己头发扒拉下来,遮住脸;继而扯了扯洗的发白的T恤,脑子一热,猛地抬头,气势汹汹地道:“你们不懂,我是搞艺术的嘛!穿着打扮自然要艺术些!看见我平底鞋上的那块黑色墨点了吗?这才不是墨迹,这是我专门用毛笔勾画上去的,断纸馀墨,寓意残缺之美!看见我T恤上褶皱的痕迹了么?这些褶皱犹如连绵山峰,正是应了李白那句‘连峰去天不盈尺’。”
四朵姐妹花立在原地愣愣然,听着秦可可绕成语,太阳穴突兀的疼,纷纷面面相觑,切了一声:“聚会要开始了,可乐,一起上去!”
秦可可捂着肚子,哎呦一声:“我肚子疼,你们先上去?”
刘晓白了她一眼:“怎么?怕莫绍清在上面?”
秦可可眼睛有些润,抬头望天:“莫……莫绍清是谁?不……不认识。”
“装!接着装!”齐豆豆一个巴掌落在秦可可脑袋上,声音细魅:“当年你们三朵姐妹花,和我们四朵打赌,追校草学长!莫绍清谁都没看上,偏偏看上了你!当时我们还说王子爱上了灰姑娘,哪儿知道没几天人就把你给甩了,当时你还要死要活想跳宿舍。”
长得较小的吴丽丽对她道:“可乐,你别老躲着莫绍清了,你现在不是大作家吗?人家现在是金牌编剧!很牛掰的!好歹你们在一起过,你和他套套近乎,指不定能给你找一份编剧的工作!到时候你就不用过得这么寒酸了,是不是?”
早说莫绍清在上头,怕是打死她也不会来的。虽然这四朵姐妹花总是和她拌嘴,真论起来,这四朵白富美在夏川还挺照顾她的。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和你过不去的白富美?也不是所有白富美都喜欢欺负穷*丝为乐的。
齐豆豆连忙点头,附和道:“是啊,可乐!别说我们姐妹老欺负你,好说同学一场,又一起疯过大学那几年!刘晓可是拜托了好多关系,才把莫绍清给请来的,你就争点儿气!当年好说你们交往过,是不?要是能混个编剧当当,你也不用一边上班,一边写网络小说了呀!”
四朵姐妹花每人一句,秦可可感动的不得了。她以为今天晚上,这几朵姐妹花又要罚她蹲墙角喝酒呢,感情是给她工作搭线?
见她仍然犹豫不决,刘晓啧一声,说:“可乐,顾小染都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你前两天问她借五百块钱,是不是?你都这么困难了,也不肯向我们开口,当我们是同学么?”
“……”秦可可无言了,这群同学对她是没得说,想来都是白富美,成天闲的没事儿干了!
当年在学校时,她和两个闺蜜组成一队姐妹花,同这四朵花是不打不相识;在学校时斗来斗去,毕业了,反而惺惺相惜。虽然这四朵花很毒舌,但她们的心却和嘴成反比。
秦可可专业是戏剧影视,本来影视编剧也是对专业的;如今初恋男友成了金牌编剧,让他给介绍个工作也不是个什么事儿吧?可是,秦可可拉不下那老脸,当年分手时,她甩了莫绍清几巴掌……
想起往事,秦可可就想掀桌好嘛!
见秦可可犹豫不决,齐豆豆提议:“可乐这一身太low了!给她换身晚礼服,你们觉得怎么样?”这个建议非常棒,众人纷纷打了个响指,将她拖进酒店某个房间,给她换了件黑色蕾丝礼服;四朵姐妹花觉着衣服还拯救不了她,于是对着她的脸和头发一阵大改造……
当秦可可走进金碧辉煌的宴厅时,她被厅内晶莹剔透的水晶灯照得有些眩晕。迷离梦幻的舞池里,老同学们纷纷是正儿八经的礼服,男女彬彬有礼,端着香槟在厅内游离。
四朵花簇拥着她进了宴厅,便纷纷散开,各自进了舞池;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门前,手脚不知如何自处;这是她第二次穿礼服、高跟。舞池中,有双浓郁的眸子定格在了她性感突兀的锁骨上,总觉着她少了什么。
秦可可远远望着莫绍清,依旧被他喝香槟的姿势所吸引。他依旧是那么的稳重英俊,岁月似乎给他身上镀了一层金,明明坐在角落,却像是浑身金光闪闪,耀眼的紧。
莫绍清很大方地走过来,对她问好:“嗨,秦小姐你好。”
她愣在原地脑袋有些发懵,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正愁没办法打破这份尴尬,背后有人伸手拽住了她。秦可可一回头,便看见唐瞎子杵着导盲杖、戴着墨镜,将手机塞进了她的怀里:“你的肾,拿好。”声音清润的如同午夜电台,低沉清冽如山涧泉水。
秦可可脑子更懵了,瞎子……先生怎么过来的?
☆、第6章 来见过啊
她愣愣地瞧着唐思淼,颤颤巍巍接过手机,一脸的不可置信。由此,她再也不敢歧视瞎子了,能找到这里来,必然是受过“特种”训练的瞎子吧?
莫绍清在一旁,将眼前这位杵着导盲杖、戴着墨镜的先生上下一番打量。一身穿着很是清雅,气质不低,他不敢小瞧:“今儿晚不是化妆舞会吧?”
“你懂什么?”秦可可挽住抓住唐思淼的胳膊,赶紧解释道:“这是行为艺术,他这是在体验盲人生活。”
秦可可他是了解的,一张嘴能将黑说成白;自然也能将一个瞎子说成正常人。这样的行为艺术,莫绍清也是醉了。
见莫绍清没有怀疑,她吁了一口气,完全将四朵花的嘱咐抛在了一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和前度再见!可不能输了气势!
唐思淼也很配合,点头道:“世界上成千上万的盲人受到歧视,我这么做,只是希望更多的人去关注盲人,帮助盲人。”
莫绍清将手中的结尾酒晃了晃,啧了一声:“秦可可,你男朋友挺有爱心的啊。”
秦可可鼻子一杨:“是啊!”她那股傲娇劲儿俨然被激荡起来;唐思淼身高八尺,长得也挺帅,加上声音低沉好听,整个人显得十分有涵养。同他站在一起,秦可可一点儿也不觉得会输了气势。
想着莫绍清当年愤愤然对她说“秦可可,怕是这辈子都没男人敢要你”的话,她便觉得胃塞,整个人都不舒服!她拽着唐思淼的胳膊,抿嘴瞧着莫绍清,也是无声的告诉他:我现在不仅找到了男朋友,而且比你高!声音比你好听!哼╭(╯^╰)╮
莫绍清果然变了脸,随后嘴角硬硬一撇:“算了,本来刘晓还让我给你介绍工作,看来不用了,你有个这么有爱心的男朋友,让他帮你把。”说完,带着股油醋味儿转身,走了。对于他和秦可可的感情,当年他很内疚。莫绍清很喜欢这秦可可这样的女孩儿,活得没心没肺,性子很是讨喜。
本想借着给她介绍工作的机会,让这段感情复燃,不想,思慕的花儿已经有了主人。当年分手的原因,说起来也有些荒唐。他以为秦可可是个思想很开放的女生,那晚约会后想要了她。万万没想到,秦可可坚持不结婚不做的思想,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偏那时候的莫绍清年少轻狂,觉着天涯何处无芳草,在秦可可这里吃了瘪,二日便提出了分手。对于这段感情,两人都傲娇,明明对方都有那意思,却都闭嘴不说话;直到毕业,莫绍清成了金牌编剧,秦可可却依旧混迹于社会基层。
望着莫绍清离去的背影,秦可可在原地垂了垂头,像个无力的兔斯基,轻轻叹了一声。当年莫绍清说没人要她,结果一语成谶,毕业后不乏有好男人追她的,可都无疾而终。
第一个,是公司的主管,对她很好很不错,眼看就要在一起了,结果部门来了一位新人,长得像angelababy,那位主管立马转追新人妹子。
第二个,是客户,他们一起吃饭看电影,眼看就要坠入爱河的时候,对方老婆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秦可可吓跑了……
第三个,终于正儿八经的在一起了,尼玛竟然是个骗子!!卷走了她的存款!QAQ
不知道莫绍清那算不算乌鸦嘴呢?每当想到他,秦可可便觉着头疼。人家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偏偏自己现在连温饱都成问题了。想当年她也是系里一枝喇叭花,如今却成了人人嫌弃的臭虫花。思及至此,她拽着瞎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酒店,酒店外依山旁水,空气很好;
抬头便是满天的繁星,如哈达般的银河蜿蜒至天边。秦可可拉着唐思淼坐在酒店外的花坛边,等出租车。她十分忧郁的看了一眼唐思淼,问他:“我还不知道你真名呢,叫什么?”
“淼。”唐思淼踌躇一会儿又说:“叫我唐淼吧。”
“渺!?唐渺渺?好名字!哈哈哈!”秦可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以后叫你唐渺渺了,今晚谢谢你打破了我那份尴尬。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总觉得和唐思淼是自来熟,大概是自杀时被他给拽回来的,故此对他有份信赖吧。
今晚一事后,秦可可觉得唐思淼很厉害,觉得他不同于普通的瞎子;精准的嗅觉、听觉让她叹服,就像是电影里的花满楼,温文儒雅、翩翩风流,几乎无所不能。
她伸手扶住唐思淼的胳膊,缓慢地沿着路灯朝山下的公交站台走去;那段距离尤其漫长,望着那条灯火阑珊的路,秦可可心里有些舒坦,却又带着些压抑,她声音很低,压抑着哭腔:“大学的时候,我挺喜欢他的,他和我分手的时候,我要死要活……”
唐思淼张口问:“为什么要分开?”
她抬头看了眼这位瞎子先生,长吁一口气:“我觉得他很花……”实际上是,那晚莫绍清约了她出去看电影,出来时下了大雨;莫绍清提议去酒店换身干净衣服,哪儿知去了酒店,莫绍清竟然想和她……
那时两人确定关系也不过几日,莫绍清突然要和她一起那啥,她实在无法接受。当时她还够纯情,接受不了婚前发生关系;再者,那之前她一直拿莫绍清当男神供着,觉得他温文尔雅很君子,哪儿知道在酒店想和她发生关系,且没羞没臊的扒她衣服,男人狼性散发而出,瞬间从君子变成了伪君子;秦可可当时给了他一巴掌,拎着自己衣服跑出了酒店。
第二天,莫绍清便提出了分手。
至今为止,秦可可不觉得自己错在哪儿了,仍觉莫绍清为人轻佻,觉得他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渣男!但凡对人的坏印象一定,一时就难以再改过来。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两人的分手方式,当着让唐思淼大跌眼镜。他安静地听着秦可可发牢骚,觉得自己有些不大对,头晕目眩,太阳穴突兀得疼,像是碎玻璃渣割开了脑内的神经,又像是有一团火在脑内燃烧着,烧得噼里啪啦……
唐思淼身子一软,被秦可可手快接住;路灯昏黄,他的脸色在暗黄的灯光下显得尤其苍白,秦可可被他这幅模样吓傻了,她正想将他扶在一旁坐下,手一滑,唐思淼重重朝后一仰,倒在了背后湿润的草坪上。
这是二次见唐思淼晕倒,秦可可有些不知所措,脑子里崩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不会又是饿晕的吧?
秦可可是片刻不敢耽搁,打了120,可这里是郊区,在山里救护车一时之间难以赶来;电话里护士嘱咐她,最好让酒店工作人员将病人送下山,这样一来他们也就省了不少时间。
可是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前不着站台,后不见酒店,秦可可索性捋了袖子,将唐思淼从地上捞了起来,愣是将一个大老爷们儿背了起来,以半拖的架势背着唐思淼到了山下。头顶的月光白如圆盘,清冷的月辉洒下来,让唐思淼觉得浑身发凉。
唐思淼的下巴磕在秦可可的肩膀上,有气无力;这样的场景很熟悉,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子,背着半昏迷的他走。他掐着指头算了一下,还有十二天,便是手术日期了;这段时间他得尽量的放松,别让自己受刺激、有压力……想着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一个女孩子背着走,他便不由地发笑。
听着背上的男人发笑,秦可可有些生气:“我背你背的这么辛苦,你还好意思笑?”
唐思淼咳了一声,浑身没什么力气:“这是包租婆应该做的。”
秦可可满额的汗,长这么大头一次背男人,她愤愤道:“等你好了,我一定要把今晚的债讨回来!以后你背我走十条街!不,二十条!”
“……”唐思淼被自己口水呛住,还有这样还债的?“那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不行!都背这么远了,再放你下来,我不是太亏了吗?”秦可可就是爱斤斤计较。
“……”唐思淼无言以对,觉着自己满额头的黑线。包租婆这是在背他?分明之拖着他的吧?他一双腿耷拉在地上,裤子都快被磨破了。
包租婆,您能愉快的背我吗?
秦可可拽着唐思淼的胳膊,紧咬着牙,恨不得将背上的男人给扔下去;她怎么就收留了这样一个病怏怏的瞎子?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一边抱怨,一边咬牙将唐思淼背下了山,当护士从她背上接过唐思淼时,她才觉如释重负,双腿一软,软绵绵地趴在了地上。
从医生口中得知唐思淼有恶疾,秦可可都替瞎子心疼;人活一世,没有比健康更重要的,她很庆幸,自己健康着。唐思淼昏迷一夜,她在病房守了一夜,做到这个份儿上,秦可可觉得自己这个包租婆是没话说了。
半夜时,唐思淼说梦话,将她给吵醒;她摁开灯,准备叫医生,发现他又没了动静。借着淡淡的台灯光芒,她将唐思淼好好打量了一番,总觉得是在哪儿见过。
看着唐思淼安静表情,她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第7章 否极泰来
一年前秦可可还在大学,曾经和同学参加过一个公益活动,寻找抗/日老兵。
得知临西山村有一位96岁、黄埔十期的抗/日老兵。秦可可和闺蜜顾小染一起前往,奈何山中暴雨,泥流封山,两人被困山村;同时被困的,还有两个男人,他们穿着打扮稳重成熟,不像是学生;秦可可的脸盲症是相当严重的,但凡是不熟悉的男人,她都觉得人家长一样。
当时四个人一起前往村子,找到了那位老英雄;然那老兵家中萧条,瓦房还露着雨,老兵便缩在角落里,腿上捂着湿润冰凉的被子,看得让人心酸。其中一位唐先生带着同伴,冒着大雨去补了瓦;秦可可和顾小染便去柴房找了些柴火,点燃做成炭灰,装进竹子编制的笼子里,给老兵放在床边儿取暖。
唐先生回屋后,坐在老兵跟前,记录着老兵的过往;那些心酸的记忆,让老兵热泪纵横;他大抵没有想到,当年因为文、革被唾弃的他,十几年过去了,竟然还有人记得他,跋山涉水来寻他,给他送物资……
当年老英雄是47军李家钰部队的机枪连长,是战场负伤也不打麻药的真汉子,如今晚年落魄,他却说自己只是尽了绵薄之力,算不上英雄。
唐先生握住他的手,说:“没你们当年‘绵薄之力’的凝聚,也不可能有我们今日。老先生,过几日我让人接你去山下住;”
后来秦可可听顾小染说,这位唐先生来头不小,接管了三位老兵的晚年生活,且请了专人照顾;秦可可对这位唐先生的印象只剩下了“壕”,老兵日渐凋零,这种和时间赛跑的公益最希望的就是多点儿土壕!
秦可可伸手将台灯调亮了些,又仔仔细细地将唐思淼打量了一番,觉着有些不可思议;当年顾小染口中的壕,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了?为了确定是这位土豪,秦可可赶忙拿着手机走出病房,打了通国际电话。
电话费老贵,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头,她便抢先问道:“小染,你还记不记得临西那位老兵?当时你说,那位姓唐的先生是土豪,你还记得吗?”
顾小染那边儿还是白天,她道:“记得啊,可乐,你那边儿晚上吧?还不睡,你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是要还我钱吗?听刘晓说今晚你去见莫绍清了,你开口向人家求工作了吗?”
秦可可直接撇开她的诸多问题,道:“我又见到那位唐先生了,而且,他就在我身边。”
顾小染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可乐你没病吧?你能见到他!!?你认错了吧,就人家那身价,你见得上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秦可可吞了口唾沫:“谁……谁啊……”
“刘晓家里有身份有地位吧?”顾小染叹气道:“就连刘晓她爹那身份地位的,都要对人家低头哈腰;你能去的地方,一定见不到他。如果不是当年暴雨封山,我们可能见不着人家那一面。”
这话说的,感情那唐先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似得。秦可可切了一声:“他确实在我身边儿,而且还租了我的房子。”
顾小染顿了顿,好半晌才开腔:“长得像吧?你脸盲症这么严重……”
秦可可握拳:“正是因为我脸盲症严重!所以我到现在才认出他。长得像,又都姓唐!不会这么巧合吧?”
电话里顾小染嗯了一声,坚定道:“姓唐的人多了,脸盲症是病,得治。”
本来是想确定,唐思淼是不是当年的那位唐先生,可她还没给顾小染看照片呢,对方就果断认定是她脸盲症犯了;顾小染在电话里对她又是一番轰炸:“秦可可,我看你是写小说写疯魔了吧不会精神分裂出现幻觉了吧?唐先生会租你的破烂房子?和你同居?你醒醒,总裁小说看多了吧!”
“……”秦可可满头黑线,或许真的是她最近受了太多刺激,混乱了?细细一想,顾小染说得对,毕竟唐渺渺和当年那位唐先生,气场相差太多。唐渺渺也挺有涵养,整个人很温润,没什么架子,顶多是个小康家庭的少爷,倒也不至于是豪门少爷。
这样一想,秦可可倒是将脑子里的唐瞎子同当年那位唐先生拉开了好一段距离,她已经被莫小染的话洗脑,几乎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想想觉得毛骨悚然,医院走廊吹来一阵凉风,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二天一早,秦可可去医院外给唐思淼买早餐,恰好又在医院正门遇见了莫绍清。真是冤家路窄啊!她捧着肉粥和肉包子愣在原地,像个傻瓜似得望着莫绍清,吞吞吐吐半晌说不出话。
还是莫绍清先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莫绍清一米八五的个子,一身黑色运动装,显得很有干劲儿、也十分阳光;他两耳塞着耳机,看见秦可可,这才伸手将耳塞取了下来。他是从家里跑步到医院,顺道想进去看看老友,不想在这里遇见了秦可可。
秦可可结巴:“体……体……检。”
莫绍清:“你男朋友没陪你一起吗?”
秦可可吞了口唾沫:“在……在上面。”
“结巴什么?我又不吃你。”莫绍清瞥了她一眼,无奈摇头:“我记得你以前不吃包子的。”
分明问得很随意,秦可可却觉得他语中带着暧昧,双颊立马滚红发烫,从耳根烧到脖颈;她不敢去看莫绍清的眼睛,支支吾吾道:“我……口味总是会变的,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先走了。”
寥寥几句话,让莫绍清觉得秦可可很是莫名其妙,很怕他?他从三楼看完朋友下来时,恰巧看见秦可可扶着唐思淼在走廊里;见唐思淼穿着病号服,正觉纳闷儿,便听一旁的护士说:“多帅啊,听说是个瞎子,可惜了……”
莫绍清望着秦可可和唐思淼的背影,觉得心塞,难道他比瞎子还没有魅力?
当天,唐思淼嚷着要出院,不愿在医院多待一刻,秦可可无奈,领着他出了院。秦可可隐隐觉得,瞎子比她傲娇。从医院回来后,她接到警局电话,她怀揣着一丝希望去了警局,可惜,警局抓到的那个骗子,并不是骗她的男人。
唐思淼为了安慰她,说:“你看我这么惨,是不是会好受点儿?”
“……”说实在话,看唐思淼这么惨,她很真的好受了不少。虽说和唐思淼相识不久,可她身为包租婆,自然要对租客操心些;本着利益关系,她对唐思淼甭提多好,几乎拿他当大爷伺候。特意去书店买了几本小清新诗集,每天定时给他读,且晚饭后陪着他去楼下散步消食。
大概是“同为天涯沦落人”,秦可可觉得唐思淼尤其亲切,如同相识多年的老友。调整好了心情,秦可可打算找工作,四处投简历、面试,可由于工作经验而屡屡碰壁。
本来她都打算去面试服务员了,恰恰亚瑟实业集团打电话让她去面试文案策划,总部在M市,工作地点却在夏川的幻艺影视;早年幻艺在国内并不出名,连带着公司的几个艺人也是不温不火的;自前年幻艺被亚瑟收购后,才快速走向一线,其影视作品更受观众力捧。
秦可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资历在这样的大公司里面试不够格,因此根本就没投简历,哪儿知道对方主动打电话让她去面试,实在匪夷所思。
出门前她特意去买了身新衣服,化了淡妆,按照约定时间到了幻艺影视的办公楼;独立的办公楼很有特色,上下两层,远处看像是菱形建筑,加之建筑整体的装饰风格,是偏向于别墅的现代化建筑设计;秦可可被这家公司的“高大上”给吸引,立在门口半晌不敢敲门;隔了好半晌,她看见门前停了几辆车,一溜保安下车,分别立于两排,继而车里走下一个大帅比。
秦可可以为自己看错了,当保安将她推开,大帅比从她跟前走过的时候,她才反映过来:刚才那是……大明星萧文!!??到底是头一次和明星近距离接触,秦可可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她抱着简历推门进去,颤颤巍巍地和前台美女打招呼:“你……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前台上下将她一番打量,问她:“你是秦小姐?”
“是。”秦可可抱着简历点头,望了一眼萧文去的方向。前台小姐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招呼她进了接待室,说:“在HR主管来之前,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公司吧;不知道秦小姐对影视娱乐这方面,有没有什么了解呢?”
秦可可摇头,从未了解过,她只知道这个公司招文案策划。
前台美女微笑点头:“好的,那我先说一下我们公司。我们主要是做影视这一块,致力于电影电视剧投资、制作、发行,年初B台播的《千年恋》和《汉武帝》就是我们公司出品的。刚才你也看到了萧文,他也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
☆、第8章 老鼠蟑螂跑起来
能同影视这一块接触,是秦可可求之不得的;幻艺在国内十分有名气,然她的专业是戏剧影视,这次面试的虽然是文案策划,于她来说也不错了;这个工作平台很好,如果能留在这里工作,她也算是接触了这个圈子。
和前台美女聊了一会,大概了解了一下幻艺;在等HR主管的过程中,秦可可十分忐忑;HR主管姗姗来迟,拿着文件夹在她对面坐下。对方是个气场很强的女人,干净利落打扮、妆容,将秦可可衬得灰溜溜地。
待到前台小姐将接待室的门带上,HR主管才打开文件夹,问她:“秦可可,24岁,A大毕业?”
“是。”秦可可端端正正坐着,点头。
HR主管打量了她一眼,又说:“我先介绍一下你的工作吧,现在微信平台崛起,传播速度不亚于微博。我们的微信平台需要打理,而你的工作,是每周推送一次新闻,增加公司微信平台的关注度。”
这个根本谈不上是文案策划,也就是经常在朋友圈、微博看到的那些帖子,或者娱乐新闻。这个工作秦可可完全能胜任,只是她不解的是,自己从来没有给幻艺投过简历啊?
“我没有给贵公司投过简历,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信息的?”秦可可疑惑。
HR主管咦了一声:“是吗?我们这里有收到你的简历啊?会不会是你投了,自己给忘记了?这个不重要,如果你对这份工作感兴趣,我们谈谈薪资待遇,如何?”
“好的。”秦可可点头:“我对这份工作很感兴趣,也希望贵公司给我一个发展平台。”刚才问得有些唐突,刚好这句话弥补了方才的不足。
HR主管对秦可可这样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是A大毕业,能力水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她道:“你有一年的工作经验,又有自己的小说作品,公司很欣赏你这样的人才;只是微信平台也是公司最近才做的项目,前期不知效果如何,你的月薪就暂定五千,每月有食宿补助四百,年底有奖金,五险一金公司买,不知你意下如何?”
月薪五千还有补助,这对秦可可来说已经也不错了。她以前的工资也才三千出头,除去午餐费,每月也所剩无几了;每月除去餐费、交通费,她还能剩下三千多,想想也是挺不错的。虽然很满意这份工作,但她脸上也不能表现出过分的惊喜,只是淡淡点头,道:“可以,主要是能在贵公司有更好的前景发展。”
HR主管微笑,点头:“很好,如果没问题,你待会儿去HR提交资料,周一开始上班。”
秦可可连忙站起来,对着HR主管鞠躬:“谢谢主管。”
“大家都叫我孟姐。”HR主管起身对她伸手:“欢迎你加入幻艺大家族。”
待秦可可走后,主管孟霖给上头回了一通电话,语气颇轻:“百助理,您交代我的事儿已经办好了;秦可可很不错,只是这个职位可能有些委屈她了。”
电话那头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也是按照唐先生的吩咐办事,事情办妥就OK,至于人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秦可可找到一份待遇这么好的工作,觉得自己这是否极泰来,激动之余跑去城西买了夏川最好吃的烤鸭;她拎着烤鸭回了家,看见唐思淼在阳台上悠哉悠哉的摆弄茶具,她的那套茶具是顾小染送的,她对茶艺一窍不通,也就将茶具搁置在一旁,当了摆设。
见瞎子在泡茶,她也不打扰,直接去了厨房将烤鸭切好装盘,给唐思淼端了过去。茶配烤鸭,很解腻;平常割两斤肉,秦可可都纠结的跟什么似得,今天竟然买了烤鸭回来,必然是面试通过了。
唐思淼泡茶很讲究,待茶水煮沸,将沸水倾入紫砂壶中,上好竹叶青放进茶壶,拎起紫砂壶将沸水从高处有力的冲入茶壶中,再将溢出壶顶的泡沫刮去,盖好,再一次用沸水浇茶壶。
第一壶茶是为洗茶,唐思淼将沸水倒入壶中又迅速倒出,动作伶俐、有条不紊,实在不像是个瞎子;其一系列连贯的动作,让秦可可傻了眼,近日来的接触她大概知道唐思淼是个不一般的瞎子;当她一边啃鸭腿,一边看唐瞎子泡茶时,还是免不了震惊;瞎子帅比给她倒了茶,她连油腻腻的手也没擦,捧起茶杯就往嘴里送;
她承认自己是个俗人,一口将茶水喝了个干净,很解腻;再看唐思淼,将茶杯扣在鼻尖轻嗅,分了三口轻酌慢饮,动作雅致温润,将茶送到嘴边时,那满足的一撇笑容让秦可可心口一跳,一丝异样的情绪在心头狂躁摇摆。
秦可可问他:“唐渺渺,你真的没有家人?真的是孑然一身吗?我觉得你很不简单,是不是不想让家里人看见你这个样子,所以你才离家出走啊?”
唐思淼放下茶杯,望着秦可可:“房东打探起租客的家事,租客可以选择不说吗?”
“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反正你我只是利益关系,关系不见得有多好。”唐思淼的眼睛被墨镜挡住,秦可可看不见他的眼神,也判定不了他的情绪;她从盘子里捡起一只鸭腿,塞进唐思淼嘴里,本以为他会配合,没想到他竟连嘴也没张,肥硕美味又香脆的鸭腿生生掉在了他身上,再跌落地上。
真是个木头啊!!秦可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泡茶这么厉害,张嘴吃鸭腿不会啊!!可惜了……”
唐思淼慢条细理地擦了擦嘴周的油,不缓不慢地说:“我不吃鸭肉的。”
“……”一句话,让本轻松的氛围变得尴尬,秦可可心下思付,埋怨唐瞎子不懂“情趣”!电视里的女主角经常猝不及防地往男主角嘴里塞东西吃,男主总会含着食物,呆呆望着女主,和相视一笑……
可惜,她想太多了,对方是个木头瞎子!
那只鸭腿将唐思淼的衣服染上了油,为了表示她的歉意,她主动提出帮唐思淼洗衣服;将衣服塞进洗衣机前,秦可可总有习惯翻一翻衣服兜,不凑巧的是,她从唐思淼的衣兜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阳光灿烂,秦可可仔细一瞧,咦了一声,这不是夏川首富的女儿,萧梦么?这几日关于她的婚讯新闻可谓是铺天盖地,秦可可想不认识她都难。
只是唐思淼怎么会有这张照片?难不成他暗恋这位富家女?秦可可叹了声气,想来唐思淼说的那位没有得到过、却一直爱慕的心上人就是萧梦了。暗恋的感觉,秦可可完全能体会,就像她暗恋吴秀波,那是何等的差距啊!
为了明天上班有个好状态,当天晚上吃过饭,她便老老实实躺下了;脑袋刚挨上枕头,便听见客厅轰隆一声,唐思淼一声尖叫;秦可可猛地坐起来,她以为是进小偷了,掀开被子、拿了床头的防狼棒冲出了卧室;
她将唐思淼扶起来,问他:“你怎么了?”
唐思淼方才被吓得跌倒,墨镜掉在了地上,他直愣愣得瞧着秦可可:却见眼前的女人穿着性感小睡衣,衣带松松垮垮滑至手臂,露出胸前一片春/光,看得他热血上涌;头一次这般看女人,脸颊滚烫发红;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吞了口唾沫,指着厨房方向:“老……老鼠……”
“……”秦可可很是无语,一个大男人害怕老鼠?顿了一会,觉得不对,问他:“你不是看不见么?怎么知道有老鼠。”
平日里稳重淡定的唐思淼,此刻有些不淡定,红着脸道:“它刚才在我脚下叫……”
太猖狂了!现在的老鼠都这么胆儿大么?胆敢惊吓她的租客!秦可可提了提胸,雄赳赳气昂昂进了厨房:“死老鼠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见秦可可进了厨房,唐思淼抚了抚自己的心脏,捡起墨镜,重新戴上。想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竟怕老鼠,刚才那只老鼠真的是又肥又大啊!吓……吓死他了。不过,秦可可的胸,也是蛮大的。
秦可可从厨房里出来,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扭头对唐思淼说:“那老鼠真的很肥啊,刚才我用锅铲把它打得头晕,拎着它的尾巴还不停的挣扎。”
“……”唐思淼的脸一阵发白。
“你真的这么害怕老鼠啊?”秦可可发现了他的表情变化,轻叹:“老鼠有什么好怕的,跟仓鼠一个种类,不过是个小动物罢了,又不会吃了你。”
话音刚落,一只黑黢黢的蟑螂从沙发下爬了出来,慢悠悠地爬到她的脚边,似乎扭头对着她笑。秦可可啊一声跳起来,蹲在沙发上,伸手勾住了唐思淼的脖颈,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唐思淼平静下来,淡淡问她:“你,你干什么?”
“蟑螂!蟑螂!”
“一只小虫子罢了,有什么可怕的?它又不会吃了你。”唐思淼轻描淡写反讽她。
秦可可双腿打颤,住在三楼就这点儿不好,潮湿,蟑螂老鼠老鼠在屋子里窜。她曾经看过一个冷知识,说是家里有一只蟑螂,就意味着有千千万万只蟑螂驻足在你家。
想到这个冷知识,秦可可就更加不敢下地了,头皮发麻,勾着唐思淼的脖子,不敢松开。
☆、第9章 破规定
家里蟑螂老鼠一出,秦可可将屋里屋外一番大扫除,清扫到凌晨三点,洗完澡整个人已经累瘫了。睡之前偷偷往唐思淼的房间瞥了一眼,门关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睡了没。她躺在床上,阖上眼,想着明天要上班,便觉得有些不真切。每当面对一份新的工作,心里又是忐忑、又是兴奋。
翌日她起了个大早,给唐思淼做了一顿□□的早餐;她一边吃饭,一边给唐思淼念了一些时下热门的新闻,将微博靠前的热门话题、以及财经新闻念了个遍。当她念到夏川首富之女萧梦和地产太子爷婚讯的消息,不免看见了唐思淼脸上的黯然。秦可可觉得唐思淼这个人很是极端,看见偶像幸福不是应该替她高兴么?她的男神吴秀波幸福美满,她一定会兴奋地大吃一顿。
她咬着馒头开导唐思淼:“唐渺渺啊,我能理解你这种崇拜偶像的心情,白富美嘛,谁不喜欢啊?我也喜欢啊!不过呢,喜欢归喜欢,你不能一听人家结婚就神伤吧?说实在的,每见你铁青着一张脸,我就觉得害怕,生怕你生气起来砸了我的锅碗瓢盆。女神是用来观赏和崇拜的,懂吗?”
唐思淼放下碗筷,嗓音很低沉:“很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她,小时候很胖,唯独她不嫌弃我。之后再遇,她也不嫌弃我是个瞎子。”
噗一声,秦可可将豆浆喷了出去,一脸地不可置信:“你认识夏川首富的女儿?”
唐思淼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说的模棱两可:“认识和不认识又如何,反正她现在要嫁人了。我孑然一身,瞎一辈子也好。”
扑面而来的负能量让秦可可觉得不舒服,她的语气有几分斥责:“别这么悲观,你现在眼睛看不见,不一样活的好好地吗?”
“好什么?躲在这里逃避,算是好?”唐思淼站起身子,径直朝着客厅走去。
秦可可放下筷子,觉得很有必要教育一下这个瞎子:“唐渺渺,虽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你家里的事,但我觉得你没有逃避,而是很认真的在面对自己所遭受的磨难。前阵子我真的很想一死了之,是你让我知道,这世界上有比我处境更糟糕的人,他们都没放弃生活,我四肢健全、且有手有脚的怎么能放弃自己的生命?而且啊,我觉得你浑身上下都是正能量,没必要忧郁悲观吧?”
是这个理儿,这个世界上,总有比自己更惨的,他又悲观什么?唐思淼释然一笑,其实秦可可这话应该倒过来,他倒是觉得是秦可可给了他能量。于一个单身姑娘来说,被骗了存款、骗了感情,应当是一件十分悲观的事儿,然而经过之后的相处,他发现这姑娘自我治愈的能力真是好得惊人,还不时地照顾他。
他在秦可可身上看见了萧梦的影子,且对她产生了好感,这种好感很是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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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天上班,秦可可小心谨慎;比其他同事早到一小时,将策划办打扫的干干净净。同事一来,她便和各位同事打招呼,似乎没人愿意多和她说话,坐下便开始忙自己的事儿了。秦可可颇为尴尬的坐在电脑跟前,电脑里空空如也,她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临近中午时,顶头上司丽莎才将微信平台的账号密码塞给了她,让她在下班之前更新并且发布三篇同本公司艺人有关的娱乐新闻,秦可可接了工作是一头雾水。
第一:微信平台怎么登?第二:发布什么新闻?第三:公司艺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写什么内容?QAQ
秦可可百度了登陆平台的步骤,进入了平台,当面对新闻主题的时候她依旧不知所措。新工作的迷茫是正常的,因而她厚着脸皮去向丽莎请教,可丽莎却是白了她一眼,不愿搭理她。秦可可不是没有眼色,而是觉得自己作为新人,应该得到指点,让她写东西,总要给她一个主题才是。
她在丽莎身后站了半晌,丽莎才回头告诉她:“怎么什么事儿都要问?不知道写什么去找市场部询问。这个办公室除了你,都很忙,你的工作不知道如何做,你找我做什么?”
被顶头上司批\\\\\\\\斗,秦可可将头埋得很深,头一天上班就碰钉子,实在恼火。她刚想转身离开,却又听丽莎喃喃道:“孟姐还说派一个熟手给我,就找了这么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新手?也不知道通了什么关系,才通过面试。”
待到午饭时,秦可可也不去食堂,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捣鼓;翻看公司网站,熟悉公司几个艺人的背景。见丽莎走了,男同事梁超才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打招呼道:“别听她的,老女人就那样;其实你这个职位相对是比较轻松的,前段时间她想介绍自己的妹妹过来,HR那边没同意;这个职位被你顶了,她自然心里不舒服,处处针对你。吃饭去吗?一起。”
秦可可没心思吃饭,撇嘴摇头:“你去吧,我不饿。”
梁超无奈摊手,点头:“折磨自己的胃可不是促进办事的好方法,我先走了。”
办公室的同事都走完后,她登陆公司企业平台,找到市场部,十分谨慎地向他们索要了几个明星的资料;好在市场那边的同事都很和蔼,态度也不错,不一会儿便把东西发了过来。
秦可可开始写稿,下午下班之前,她将写完的三篇新闻稿交给丽莎审核,然却被丽莎评论的一文不值,丽莎的毒舌策划部无人没有见识过,一字一言直戳人心眼儿,字字珠玑;在丽莎手底下做事,就要让自己的东西稿挑不出毛病。三篇稿均被退回,下午下班之前,丽莎特意说道:“明天之前,我必须看到满意的稿件。”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必须加班。
作为一个头一天上班的新人,同事们都觉得秦可可比较厉害了;三篇稿子且都写得较为官方,很贴合公司的风格,可丽莎不满意,怪只怪秦可可头一天来就碰了母老虎的尾巴。加班也没什么,秦可可只是担心家里的瞎子,会不会见她没回家,就不知道做饭吃饭呢?
想了一会儿,秦可可又觉得自己想太多,瞎子的能力她见过;做出的红烧肉绝对不亚于她的水平,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自己饿着。
她将三篇稿件写完已经是凌晨三点,疲困的不行,趴在办公桌上便睡了起来。早上是被梁超给叫醒的,很惊讶问她:“你昨晚赶了一个通宵的新闻稿?”
秦可可打了哈欠,点头:“昨晚赶得太晚,公交车已经没了,想着公司也不赶人,我干脆在办公室打了会盹。”
“你也太拼了吧!”梁超摇头,叹了一声:“去食堂吃早餐吧,公司食堂为了方便员工,是提供早餐的。”
她点了点头,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便去了食堂。公司的食堂很大,足能容纳一两百人,早餐是自助免费的,还算丰盛;她倒了杯牛奶、捡了两片土司,一只苹果,坐在了靠角落的餐位。第二天上班,对于公司的陌生可见一斑,她不想和任何打招呼,问起是新人,不免会像丽莎那样给她白眼。
土司刚咬了一口,对面坐下一位穿西装的男人,对她笑得阳光灿烂:“呦,秦可可,这么巧?”
秦可可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一咳嗽,将嘴里的土司喷在了莫绍清脸上;莫绍清一张脸变得青紫,取出手帕擦了擦脸。
“你……你怎么在。”秦可可手忙脚乱地喝了口牛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我……我应该问你吧!”莫绍清顿了顿,看着她:“秦可可,你见到我说话能不能正常些?别结巴成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可可可怜巴巴望着他,眼神里的意思是:当年就是因为你想吃了我,所以才和你分手……
莫绍清被她看得心里发虚,岔开话题:“我和幻艺有合作,所以接下里一段日子,我们会经常碰面。”
沉默,沉默;秦可可只顾低头吃东西,不去搭话。对于莫绍清,她打心眼里害怕他;莫绍清现在在她印象中,就是“表里不一的坏男人!”┗|`O′|┛
她实在不明白,莫绍清刻意和她套近乎,是想复合吗?她不会同意,坚决不会同意。
两人虽坐在角落里,却也碍人眼的紧。丽莎走进食堂,一眼便瞧见了金牌编剧莫绍清;想着上来招呼,却看见了莫绍清对面儿的秦可可;想起秦可可是A大毕业,指不定两人认识?
丽莎上前打招呼:“莫先生,今早怎么得空来食堂吃饭了?”
莫绍清扭头便瞧见了丽莎,笑道:“今个儿是见着了老同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妹,秦可可。”
“我们认识,秦可可在我的部门做事,我怎么会不认识?”丽莎对着秦可可笑说:“可可,你有这么能干的学长,怎么不告诉我呀。”声音虽然亲和,可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在说:你有这么强硬的后台,怎么不告诉我?
秦可可虽然脑子不好使,也不至于听不出丽莎的意思;心想,这下完了,估计昨晚熬夜写得那三篇稿,又过不了了。
她赶紧解释道:“其实我和莫学长不是很熟,在学校见过一两次;今天在这里想见,颇觉缘分,就聊了起来。”
丽莎哦了一声,又同莫绍清寒颤了几句,便离开了。为了不让丽莎觉得自己和莫绍清很熟,她吃完造反,撒丫子跑回了办公室。果不其然,那一个上午,丽莎都对她冷眉竖眼的,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皮肉刮下来。
她将稿子交过去,丽莎仍旧用昨天的话,将她□□的一无是处。偏偏秦可可抗压能力强,挺过去了,打算继续改;她向同事要了丽莎以前的写得稿,打算照着丽莎的风格了,她就不信,还过不了!
下午五点左右,唐思淼杵着导盲杖来了公司,一进门便被前台拦住;
前台小姐问他:“先生,你找谁?”
唐思淼声音低沉温柔:“我找秦可可。”
前台小姐抱歉一笑:“公司有规定,工作期间,不允许员工同家属想见。”
唐思淼脸一黑,声音一沉:“这是什么规定?昨夜她一宿未归,我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特意来看她。”
分公司有这般不近人情的规定,当真应该改了。唐思淼同前台僵持不下,硬要见秦可可;前台小姐没办法,叫来了策划办主管丽莎。偏偏丽莎看不惯秦可可,又见对方是个瞎子,刻意冷言冷语的刁难。
“哟,怪不得秦可可这么努力的工作,感情在家养了个瞎子?”丽莎声音不小,刻意说给唐思淼听。
听了这话,唐思淼不怒反笑:“你们荆总带出来的员工,素质就是这样低吗?”跟前摆放着三只玻璃瓶,他随手用导盲杖将三只工艺玻璃瓶打碎,一阵子乒里乓啷,引来工作人员侧目。
丽莎被这个瞎子的举动吓了一跳,见引来同事围观,她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公司员工工作期间不能见家属,这是公司的硬性规定。不能因为秦可可这个新员工,而改了规定!”
☆、第10章 唐先生非唐先生
秦可可还在埋头苦苦研究丽莎的写作风格,想拿稳丽莎,一次性把稿子过了。正专注着,同事梁超拍了她的肩膀道:“你怎么还在这儿呢?你老公都闹到公司来了,非要见你,在外头乱砸东西,和丽莎吵起来了!”
她抬头啊了一声,她老公?今天耳朵是不是没掏干净啊,她问:“我老公?什么老公?”
梁超拉着她往外走,到了接待厅,透过人群缝隙一眼便瞧见了唐思淼的;见他一挥手,用导盲杖又打碎了几只工艺玻璃瓶;秦可可不明所以,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冲进人群抓住了他的胳膊,愤愤然喝住他:“唐渺渺!你这是在做什么!”(ー`ー)
围观的员工皆看着他们,望得秦可可脸颊发烫,保安正好也进来了,在一旁候着;唐思淼一听秦可可的声音,立马住了手,笑说:“昨夜你一夜未归,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没事便好。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碗红烧肉。”
唐思淼将打包好的饭盒递给她,秦可可可感动了,也顾不得生气了,接过红烧肉欢喜笑了起来;一旁的丽莎仍旧滔滔不绝:“秦可可,你先生都跑公司来闹了,你是不是应该给个解释?”
解释毛啊!摆明了是你欺负瞎子先生!她压低声音问唐思淼:“你砸玻璃瓶做什么?”这些东西很贵啊!她现在都还没工资呢!!卖了肾恐怕也赔不起吧!哭。
她抓着唐思淼的胳膊尽量往人群外退,对丽莎赔笑道:“不好意思啊主管,我这个朋友找我有急事,可能是急躁了些;我第二天上班,也不懂规矩,望理解。”
丽莎瞥了她一眼:“你当我们公司是游乐园吗?什么人都可以进?你带着这位先生回家吧,明天不用来了,公司不需要你这种员工。”
秦可可脑袋轰隆一声,这是要被开出了吗?
大概是这边的围观的人过于密集,很快吸引了人侧目。幻艺负责人荆铭同艺人萧文谈了笔合作,从二楼办公室走了出来;两人立在二楼,望着一楼热闹的接待处,此番状况在公司可从来没有出现过。
萧文往下瞧了一眼,目光扫过秦可可,落在了唐思淼身上。他笑:“荆总,唐先生是你们的大老板吧?怎么?不打算下去救场?”
大老板不在M市总部坐着,跑来这里做什么?荆铭叹气,无奈道:“唐先生倒也悠闲,来了也不知会我一声;”
说起来萧文同唐思淼颇有渊源,当初他小妹车祸,若不是唐先生救了他小妹萧梦,恐怕他再也见不到妹妹了。于萧家来说,这位唐先生是他们家的恩人;只是,他来这里做什么?
萧文笑了笑,带着保镖下楼,将围观的人轰散开;大明星的气场自然不低,萧文是幻艺的金牌艺人,出道不过一年,便红遍全国;出演的第一部电影,便获得嘎那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萧文走进去,目光从秦可可身上扫过去,落在了唐思淼身上。
大抵是没想到他会过来“凑热闹”,周遭的人皆屏住呼吸,异常安静。
秦可可激动不已,发出声音:“萧……萧男神!”
说起来,秦可可的男神比较多,毕竟当年她曾经疯狂迷恋过萧文;当初的萧文处于出道期,混得很艰难,她喜欢萧文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喜欢草根明星身上那股正能量,万万没想到,后来媒体爆出他竟是富二代,父亲是夏川首富;秦可可一向仇富,下定决心不粉他了。不粉归不粉,如今活生生的萧文站在她跟前,她两眼已经成了星星。(﹃)
这件事发展到如此田地,也是丽莎没想到的。若这瞎子脾气稍好,不用导盲杖打碎玻璃瓶,就不会迎来人围观;可这瞎子似乎是故意的,有意将玻璃瓶打碎,引人侧目。这会儿倒好,连着萧文都来围观。丽莎平时甚少和这些艺人接触,但也知道,这些被公司捧在掌心的艺人,从不会多管闲事。
却见萧文对着唐思淼微微颔首,微笑:“唐先生,怎么有空来这里?”
秦可可如梦初醒,僵硬的脖子一扭头,看着唐思淼,半晌说不出话;行啊!瞎子你人脉真广,认识萧男神也不告诉我!!嗷!┗|`O′|┛
唐思淼杵着导盲杖,端端正正站着,笑答:“来看好友,只是这位小姐不仅不让我见,且对我这个瞎子恶语相向。”
萧文看了一眼丽莎,继而又对着唐思淼清浅一笑:“公司对员工素质的要求一向高,这件事相信荆总会妥善处理。唐先生,可有空,一起吃个饭?”
一提荆总,众人纷纷散开,各归各位;丽莎颇有些尴尬,她是用血淋淋的经历让大家引以为鉴,不可小瞧新人和瞎子。秦可可见萧文约唐瞎子,赶忙扶住唐思淼的胳膊,用老熟人的口气斥责他:“你身体不好,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等唐思淼回答,萧文抢先道:“如果小姐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吧。”
秦可可脸上是一本正经,内里已经沸腾燃烧;被萧文的保姆车拉去了附近的会所,她仍觉得自己感受的一切不真实。好东西来得太快太突然,像核弹似得将她轰炸的措手不及。秦可可扶着唐思淼,一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
唐思淼被她掐地发疼,咧嘴嘶了一声。
明星所出入的会所自然是高档的,会所一楼富丽堂皇,水池帘中央摆着三脚架钢琴,美丽精致的甜点供客人随意食;漂亮的鸡尾酒摆在吧台上,被天花板的射灯一照,看得秦可可只吞口水。由服务员引着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包间。
包间里的装饰不亚于大厅,欧式风格的大理石吧台,正厅中央是奢华梦幻的水晶灯,圆形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盒;秦可可扶着唐思淼坐下,不免打量了一番周围,里处有个包间,是唱K包;外面有一个露天阳台,种植着秦可可不认识的鲜花;鲜花的芬芳飘了进来,让人胃口大开。
服务员在吧台处开了瓶帕图斯红酒,给他们三位端了过来;秦可可从来不懂喝酒,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红漆木制食盒,很有汉唐风,上面雕刻着一枝简单的腊梅,题诗“梅蕊腊前破,梅花年后多。 绝知春意好,最奈客愁何? ”
一旁的服务员替她打开食盒,她拿起银筷已经迫不及待,食盒打开后她傻眼了。
原谅她是一个俗人,为毛这么高档的会所,食盒里的东西确实这样的……俗气?一小截蜡肠、一小块腌制牛肉、一小块白豆腐、再一坨肉丸子。每样东西皆是一口,这点儿东西哪儿够她吃啊?
她愤愤然戳了一截腊肠塞进嘴里,却听萧文对唐思淼道:“唐先生,过几日小妹订婚,你会来吗?”
小妹!?秦可可曾经看过新闻报道,唐思淼的白富美女神萧梦,是萧文的同胞妹妹。这样一看,唐瞎子不仅认识萧文还和她妹很熟?难不成唐瞎子同白富美还有一段虐心感情史?
唐思淼声音很沉:“我一个瞎子,去凑什么热闹?”
萧文:“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小梦的救命恩人。你的眼睛,可是因为救她,才?”
“萧四少想多了,我这眼睛本就是个恶疾,时好时坏的,不干谁的事。”唐思淼的嗓音十分低沉,听得人很是压抑。
秦可可在一旁听出个大概,脑补了一下前因后果;唐思淼爱慕白富美萧梦多年,恰恰白富美遇到危险,他奋不顾身救下了她;因此成为萧家恩人,结识了萧文这位大明星,她觉得自己猜得八不离十了。
在萧文称呼唐瞎子为唐先生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位在顾小染口中牛逼哄哄的唐先生;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天下姓唐的男人实在太多,尊称起来,每一个都是唐先生。
秦可可吃完食盒里的食物,服务员给她上了第二道菜,牛排;这道菜仍旧少得可怜,她用叉子戳起来,直接用嘴咬,摒弃了餐刀这么一个工具;狼吞虎咽的吃相引起萧文的注意,萧男神看了她一眼,问唐思淼:“这位是?”
不等唐思淼开口介绍,秦可可抢先道:“我是他包租婆。”她顿了顿,又觉得这句话颇为俗气,解释说:“他现在租的房子是我的。”
萧文哦了一声,瞥了眼唐思淼,不免觉得奇怪,却又没有多问。大明星平日事情诸多,一顿饭还没吃完,便匆匆告别离开了;留下秦可可和唐思淼两人在餐桌上,偏她只顾着吃,待萧文走了好半晌,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要签名。
不过她也没多失望,来日方长,她现在在幻艺工作,还怕见不到萧文吗?她一撇头见唐思淼发呆,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这人不厚道,认识萧男神也不告诉包租婆!太不够意思了啊!”
说罢,她招手让服务员送来一只鸭腿,反正有人埋单,不吃白不吃!
唐思淼不轻不淡地道:“最近不太平,失联女孩一个接着一个,你一个女孩子应当早点回家。”
她握着油腻的鸭腿,咧嘴抬眸看着唐瞎子,嘿嘿一笑:“我不怕,长得丑,很太平啊!”
唐思淼的嗓音低沉而温润,用教育的口气对她道:“丑也不是百分百安全,万一他和我一样瞎呢?”
秦可可:“……”Σ( ° △ °|||)︴
☆、第11章 斯文的补刀狂魔
本来秦可可说自己丑,也只是谦虚一下下;哪儿知道瞎子也跟着说丑,真是在她心口狠狠补了一刀啊!她埋着头暗暗龇牙,恨不得将鸭骨头扔他脸上;一抬头见唐瞎子那般可怜,也就算了。
她伸手拿过红酒,愤愤然一饮而尽,顺带蔑了唐思淼一眼,暗自思付:姓唐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抱着我大腿说“你真美!”哼╭(╯^╰)╮
唐思淼虽戴着墨镜,什么也看不见;灵敏的耳朵却将秦可可那声“哼”听得清楚;嘴角一扯,丫头还挺傲娇?虽同秦可可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却鲜少看她长相;对她的印象,不算丑,也没有多漂亮,让他印象最深的是:胸大。
思及至此,他脸颊竟然红了。
秦可可以为他是真瞎子,故而穿着那件蕾丝性感睡衣满屋慢跑;偏偏她瘦而有料,加之在家穿得十分露骨,看得人只想流鼻血。她当着是应了那句“胸大无脑”,能被男人骗了感情和钱财,脑子不会好使到哪儿去。
他以商人的思维将秦可可分析了一下:性子很单纯,思维却不简单;这些可以从她书房里的书看出来,不单是一个杂字能概述的;
古代名书《红楼》、《三国》、《山海经》;古代兵书《六韬》、《五略》、《军谶》;甚至还有古代一些较为隐秘流传的书籍《肉/蒲/团》,这些藏书很古老,也有许多圈圈画画的笔记,可以看得出来,看书的主人是很用心的看这些名书的一字一句。
最让唐思淼觉得无言的是,《肉/蒲/团》里一些男女交/媾的细节描写,都被她给仔仔细细圈画出来了。不知道她是在,学什么?
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脸红心跳,遑论秦可可一个女孩。
包括生僻字的拼音注释,每页几乎被秦可可圈画的密密麻麻;当他在书架上找到一些不堪入目的*漫画及小说时,他不免有些震惊;好在他思维够开阔,知道喜欢收藏这些书籍的,皆被称之为“腐女”;
个人嗜好嘛,理解理解……
大抵唐思淼不知道,秦可可不仅是学文学相关的,还是个写网络小说的;用秦可可的话来说,好书是用来学习和品味,她总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小H文,也是能深刻优化写作的!”_(:з」∠)_
秦可可将唐思淼送回了家,下午向面试她的HR主管孟姐打了通电话,请了假;好在孟姐挺开明,让她不要将下午的事儿放在心上,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再来上班。电话里,孟姐对她是嘘寒问暖的,颇让她受宠若惊。
关掉电话,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外头太阳正辣,热得有些发闷,她实在懒得出门。将收音机给唐思淼打开,自个儿回了房,开了电脑。她摸着自己久违的键盘,打开小说文档,看着WPS统计的字数,不免有些唏嘘。整整二十九万字,却因为被一个渣男欺骗,一个不爽烂了尾。
这篇《阿妹正传》的女主白小可,有先天性结巴;她善良、正直、身上满满的正能量;同竹马相恋多年,修成正果;原本她设定的结局是完美幸福的,却因被骗那件事儿,受了打击,将这篇在网上连载了三个月的小说,写成了狗血的悲剧。
自从那天去警局报了警,她就没再上过网;也不敢登陆微博、小说网站看那些网友的评论;可偏偏微博是开机自动登录,自个儿登上了;瞬间,上千条评论如同豌豆射手砰砰砰轰炸过来,偏秦可可有些强迫症,点开那些评论,简直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恶毒。
强迫症趋势她随便点开一条私信,咦了声。
对方不是读者,也没说什么攻击性语言,只是介绍自己是御马工作室,想买下她小说的影视版权。
她这篇小说的悲剧结尾颇受争议,引来不少网友围观,也引来不少版权商。秦可可的文笔功底没的说,擅长幽默诙谐的小说创作;能把一件很平淡的事,写得很幽默、很有味道。
如同口香糖,放在嘴里反复嚼,依然有味道。加上看书较杂,当正儿八经的山海经撞上现下黄/暴的*小说,立马能在她脑中糅合成一个不一样的剧情;脑洞太大,剧情颠覆新颖,总能让读者眼前一亮。
写作是秦可可从高中便有的爱好,故此大学专业报的戏剧影视;卖影视版权于她来说是个天上掉肉的好机会,御马工作室她没听说过,为了确定是否是骗子,她赶紧打电话给新同事梁超;毕竟在影视公司做得比她久,对业内各个公司一定有些许了解。
公司里丽莎黑着一张脸,随时都要爆发似得;梁超不敢接秦可可电话,只是发了个短信给她。但他没料想到,秦可可竟问起御马工作室。这个工作室出的影视作品颇受争议,也是幻艺明里暗里的商业敌人;
梁超提醒她:“在公司你可别问御马,被丽莎听见又得找你麻烦了。”
秦可可不太懂,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过去:“( ⊙ o ⊙)??”
“御马的创始人曾经是幻艺苦心栽培的好苗子,他自己走也就算了,和公司撕破脸皮,还带走了几个老员工和艺人;搞得公司摇摇欲坠,若不是亚瑟集团收购幻艺,注入萧文和其余几个当红的小鲜肉,幻艺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因此荆总很忌讳公司的员工讨论御马,你以后要注意了。”梁超很快回复。
想不到御马同幻艺有这层渊源,如果她将影视版权卖给御马,不就明摆着成了“间谍”了吗?当然,这个好机会秦可可不会放过,立马给御马回了一通电话,说明自己是《阿妹正传》的作者。那边的负责人很快敲定同她见面的时间,想和她谈谈版权费用问题。
她自然是很爽快的答应了,毕竟这是一个赚钱的大好机会,自己现在穷的吊儿郎当,还在意公司仇敌做什么;再者说了,她写小说那是披着笔名的,谁知道她是作者呢?
不过她最看重的是,也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转成正牌编剧呢?想她前男友都混成金牌编剧了,自己指不定也行呢?秦可可坐在电脑前,颇觉遇到唐瞎子是对的;若不是当初被他拉住,自己指不定就跳下河淹死了;现在有了新工作、又有人愿意签她的小说,当真是柳暗花明啊!
影视版权一本怎么着也得几十万吧?这么一想,秦可可觉得自己要发达了,已经开始盘算钱的花法;指不定就能迎娶高富帅、担任CEO,想想就觉得好激动呢。
为了庆祝、告别阴霾,秦可可特意跑去买了几块肥肉适中的五花肉;上一次唐瞎子做的红烧肉,当真让她十分想念;当她将红烧肉洗干净时,杵在厨房却不知应该如何下手了;她也只会做一点家常菜,再者说了,自己不是江浙一带人,不大会做这种带甜味儿的菜,尽管她很爱吃。
为了不浪费掉这般好的五花肉,她脑袋伸出厨房,看了眼坐在客厅阳台上听收音机的唐思淼,喊他:“唐渺渺啊,你现在有空吗?”
这还用问?他已经闲得发霉了!唐思淼淡淡哦了一声:“有空。”
秦可可对着他招手:“你上次做的红烧肉很好吃了,我买了点五花肉,你介不介意大展拳脚啊?”
生活要求越高的人,就越注重吃;唐思淼注重吃多过于健康,独住多年,做饭是绝对没问题的;相对于做饭,他更会吃,舌头对味道很是敏感,别人尝不出的味道,他准能。
见唐瞎子款款朝着厨房走来,秦可可赶忙上前去扶;将唐思淼扶道厨房案板前,退至他身后,给唐思淼亲手系上了围裙。
让秦可可唏嘘不已的是,唐思淼一个男人穿碎花布制成的粉色围裙,竟没有丝毫的和谐感!男神画面感越发浓烈,唐思淼转身,展开手臂让她帮忙挽袖子的时候,她的鼻尖贴在了他的胸口。
身高差,平时不觉得,原来她和唐思淼身高差这么多?偏偏唐瞎子穿得还是薄T恤,男人的胸膛炽热结实,秦可可似乎能想象他漂亮的胸肌。
一时间,她被唐思淼身上浓烈的男人气息给压住,动也不敢动一下;唐思淼将手臂伸至她跟前,声音低沉:“怎么了?”
嗷嗷嗷,这声音好听得要死,听得她耳朵想怀孕啊。┗|`O′|┛~~
跟前的男人一动,她整张脸都撞在了男人结实的胸膛上,男人身上似有似无地散发着一丝稳重气息,压迫地她有些喘不过气;
好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扭过脸给唐思淼挽袖子;偏他不仅一双手白若如葱,便是连一双小臂,也结实白净的紧;没有一般男人长而浓密的汗毛,却也不像女人的胳膊那样纤细,很结实;
秦可可缓慢地将他的袖子整整齐齐挽至胳膊肘,这个过程真是漫长而甜蜜,心里跳个不停;尼玛,又花痴了……(﹃)
这位瞎子先生,当真是瞎子中的男神啊!
唐思淼转过身去,摸索着将肉切成方块,秦可可在一旁帮忙将作料装好;她偷偷瞥了一眼唐思淼,嘴下不知觉就喊了出来:“唐……唐先生?”
不知怎么,虽然打心眼里觉得唐瞎子不是当年那位土豪唐先生,可她还是想这么叫他。唐思淼为秦可可正式的称呼而惊讶,没搭理她,手中的刀在案板上快速的挥霍,刀起刀落,将一大块的姜切成了姜丝儿。
唐瞎子当真是做饭的一把好手啊!能将姜丝儿切得又细又均匀,怎是一个神字了得的?
唐思淼问她:“你不会做饭吗”
秦可可骄傲挺胸:“怎么不会?只是会做几个家常小菜罢了,我……我不怎么会做肉。”
“哦……”唐思淼暗自嘀咕:“不会做肉,所以平时很少吃肉?怪不得长不高。”可是为什么胸能发育的这般好?
“!!!”秦可可咬牙,她这辈子最讨厌谁说她矮!幸好啊,幸好她有胸,若是无胸无长相,又没身高,她还怎么找男人!
“都说矮的人情商高,我看不见得。”唐思淼摆弄着作料,淡淡道。
“……”
“女孩子要学会做饭啊,不然嫁不出去怎么得了?本来就矮,也不见得多好看。”唐思淼掂了掂锅,倒入热油。
“……”
看起来温润斯文的瞎子,竟是补刀狂魔。(°Д °)
☆、第12章 恭喜喜当爹
唐思淼做红烧肉很是讲究,他用的是最典型的炒糖色;而他选用的也是最精华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油热之后,他伸手从秦可可手中接过糖碗,顺手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头一侧,说道:“糖多了,用勺子舀一勺出来。”
“哦……”秦可可小心翼翼拿着舀出一勺,抬头偷偷觑了他一眼;表示很纳闷儿,为什么唐瞎子戴着墨镜?他不是看不见东西么,戴墨镜不是画蛇添足吗。( ⊙o⊙)
白砂糖在油锅里搅动翻滚,缓缓融化,唐思淼将火转小,炒好糖色,又从她手中接过香料;
他将香料放在手中掂量,又拿在鼻尖闻了闻:“多了一钱,这炖肉的香料不能多一钱,味儿会过于偏重;也不能少一钱,味儿会偏淡,影响口感。《随园食单》里特意提过,可以用一斤肉、三钱盐,纯酒煨之。好的红烧肉炖出来的肉色红如琥珀,连着瘦肉也能入口即化。这火候得掌握的好,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这声音,圆润悦耳,就如电台主播不徐不缓地介绍菜谱;低沉磁性的嗓音从他性感的喉结清脆蹦出,听得她耳朵想给他生猴子!秦可可杵在一旁,已经饿成狗,肚子忒不争气的开始叫唤。
不争气的她捧着肚皮儿,眼巴巴望着锅里,迫不及待想吃一口。唐思淼将切好的方块肉入锅,掺水加香料中火慢煨,盖上锅盖;秦可可看着唐瞎子一系列利落熟练的动作,已傻眼;被他鼻闻香料辩种类、手掂白糖辩重量的技能给震慑,吞了口唾沫,花痴脸、O型嘴,竖起大拇指,默默点赞。
“碗在哪儿?”唐思淼侧耳问她。
秦可可舔了舔嘴唇,双手握住唐思淼的胳膊,将他的手举得老高,抬手触摸到了头顶上的吊柜:“这里,打开就是了。”
唐思淼本想斥责她,不应该将碗放在这么高的地方;可他一偏头,微凉的嘴唇触在了秦可可额头,这样身高差他也是醉了,原来秦可可这么矮?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秦可可没穿增高鞋;
男人身上的气息压迫的她喘不过气,跟前的人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吓得秦可可脑中轰隆一声,两颊红成了猴屁股;瞪着一双水汪汪地眼睛,整个人醉了,醉了……
厨房里安静地只余下炖肉的咕隆声,肉香弥漫,缓缓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片刻,她反应过来,捂着滚烫的脸颊朝后退了一步,结果厨房太滑,她整个人跌坐在了垃圾桶里;好在对方是个瞎子,看不见她这窘迫的模样。
红烧肉用中火煨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锅盖打开的那一刹那,水汽氤氲而开,锅里已经开始收汁儿,色泽红亮诱人。秦可可揉着屁股,眼珠子似乎都要掉进了红烧肉里,口水三千丈,真是馋死她了。
吃饭时,两人不约而同伸手去拿筷子,结果冰凉的指尖触在一起;秦可可如同触电,脸唰一下又红了,呼吸也急促的厉害。平日里隔三差五会和唐瞎子有肢体接触,这是不可避免的,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她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是哪儿出了岔子。
她的脑袋有些发懵,以为是饿的,赶紧伸手挑了一筷子红烧如塞嘴里;红烧肉一入嘴,尼玛,她有种飘飘然的飞升感是怎么回事儿?太好吃了!!比上一次的红烧肉还好吃啊!!
用嘴轻轻一抿,酥软即化,肥而不腻;每一块上都包裹着浓郁的酱汁,一口咬下去,软烂滑口,酥而不碎、甜而不粘,口感极好;那肉汁儿似要融进她舌骨里,她承认,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红烧肉。
饭桌上不同于往常的叽叽喳喳,反之秦可可很是安静;唐思淼也是个脸皮薄儿的,本就话少,如此尴尬他就干脆连吃饭都不发出任何声音,于是饭厅里就只剩下了两人筷子撞击瓷碗的清脆声。
秦可可受不了了,大吸一口气:“唐渺渺刚才那个是意外你别介意啊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说完一句话她快要憋死了,立马又塞了几块肉在嘴里,大快朵颐,酱汁儿在她嘴唇上沾了一圈儿。
唐思淼也是个没轴儿的,明明人女孩子都不介意了,他却还在尴尬里走不出来。毕竟,第一次“亲”女孩子嘛,真是羞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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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外面阴沉沉的,闷热的让屋内的人喘不过气。
一向吝啬的秦可可,今个儿可是破天荒了,专们跑去问听收音机的唐思淼热不热?她开空调。
唐思淼也受不得热,于是两人为了贪凉,都蹲在客厅吹空调,因为只有客厅里有空调;电视开着,秦可可看,唐思淼听,抗日神剧看到一半,她被浑身的汗水黏得受不了,跑去洗了个澡。
她穿着性感凉爽的小睡衣从浴室出来,顺便进唐思淼的房间帮他找了件干净的睡衣,搭配叠好,给他放进浴室、调好水温,摆好好洗漱用品的位置,叫他:“唐渺渺,过来洗澡。”
平时秦可可也是这样帮他的,今天却不知怎么的,莫名觉得有些奇怪;那种奇怪秦可可说不出来,太微妙了。
待唐思淼进了浴室,秦可可在客厅阳台转动筋骨;她家在三楼,透过落地传她能很清楚看到小区里的动静,下面停了一辆黑色轿车,看模样还挺豪气;秦可可不免来了兴趣,要知道这几栋楼住的都是老头老太太,要么就是些像她一样穷逼的人,开豪车可是鲜少见啊!
她趴在窗台上继续打量,特喵的,她竟然看见了莫绍清。
冤家路窄,他来做神马!!
他们这个老旧的小区没有停车场,自行车、电瓶车、三轮车用户皆是将车靠边停在楼下,只要留出足够宽过人的位置,小区管理是不会说的。莫绍清下车,摁动车钥匙,嘀一声将车门锁上,进了秦可可住的这一栋楼。
秦可可赶忙到门前,从猫眼里偷窥;听着脚步声渐上,她瞄着猫眼,瞧着莫绍清开了对面的房子。
隔壁!哎呦我去,不会这么巧吧?
前两月隔壁王大爷去世,老奶奶搬走和子女住了,隔壁房也就空出来租了人,万万没想到租房子的竟然是莫绍清!够了,这是相爱相杀的节奏啊。
隔了大概五分钟,莫绍清换了件居家服出来,走到她门前摁了门铃。次奥,这货不是来挑战她的吧!?难不成是想和她旧情复燃,所以搬来了这里,天天偷窥自己的一举一动。
思及至此,秦可可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拿了扫帚,咔嚓一声打开门,对着莫绍清一阵猛打;
“你个死变态,亏我以前瞎了眼喜欢你!你怎么就这么变态死缠烂打呢!我打不死你这个变态!!”
“……”莫绍清本想来和邻居打个招呼,哪儿知道出来的竟是秦可可,拿着扫帚对他一阵猛打。他怒:“秦可可你发什么疯!”
秦可可打累了,叉腰看着他:“莫绍清我告诉你啊,打死我都不会跟你复合,你死心吧!”
“……”莫绍清抬手揉了揉自己淤青的脸,皱眉看着她:“有病啊,谁要跟你复合啊!掐死我都不会跟你复合!你这样怎么嫁的出去?我以前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可爱,秦可可,你赶紧的,赶紧找个镜子好好照照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泼妇、不修边幅,还学人穿得这样风骚,简直了!”
莫绍清的毒舌让秦可可脸红耳赤,她随手从一旁的鞋柜上扯了快毯子裹在自己身上,愤愤然道:“莫绍清你够了啊!没完了你还,你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我怎么禽兽了?”莫绍清许久没有这般失过大雅了,见了秦可可他就破功,平日在媒体、同事面前的儒雅全然不见。
两人在外面吵得天翻地覆,唐思淼不明所以,连上衣也顾不得穿就出了浴室;赤脚立在秦可可身后,声音依旧平淡儒雅,风霜不改:“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两人齐刷刷看着唐思淼;
莫绍清:“( ⊙o⊙)……”
秦可可:“( ⊙o⊙)( ⊙o⊙)……”
唐瞎子的身材也是醉了,好有肉!不对,好有肌肉!好结实!好想依靠!嗷嗷_(:з」∠)_
瞎子身形颀长,猿臂蜂腰,身上肌肉紧实,双臂有力无力垂下,窄臀被浴巾裹着,极显身材;恰恰他乌黑的头发*地,水珠滴答在唐思淼硬朗的面阔上,顺着明朗清晰的脸部线条滑至脖颈,集聚在锁骨凹陷处,够了,太性感。
秦可可心里埋怨他不会穿衣服,平日里宽宽松松的衣服丝毫显不出他的身材啊!够了够了,太帅了,秦可可忍不住花痴了。
莫绍清受到了打击,心脏像是玻璃似得哗啦啦碎了;秦可可你可以啊!学会在家里私藏男人了,尼玛美男出浴神马的,连他这个男人看了都差点儿流鼻血。当然,以上皆不是重点,重点是秦可可找了一个比他身材好,比他帅的!
恰恰这时候一颗小脑袋从莫绍清家门里探出来,悠悠叫了声:“爸爸,我饿。”
于是三人又齐刷刷望着那颗小脑袋,莫绍清扶额,小兔崽子捣什么乱?完惹,在初恋女友面前败得彻底!果然,秦可可趁势道:“哇,学长,你连孩子都有了!!?恭喜啊,喜当爹,这么年轻也不容易。”
莫绍清:“……”
小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奇怪阿姨,声音稚嫩可爱:“是啊,我爸爸可不容易了……我从小没有妈妈…(*≧▽≦*)”
。▽。*)哈哈哈哈哈,喜当爹啊!
秦可可扶在自家鞋柜上,笑得肚皮抽筋儿。小脑袋满头黑线:这阿姨脑子有病吧,他从小没娘,这么可怜的身世她都笑得出口!
小脑袋一瘪嘴,哭了。
秦可可笑得正欢实,唐思淼一把拽住她,朝里面一拉,砰一声关上了门。
☆、第13章 亲了抱了醉了
被唐思淼拉进屋,秦可可有些不过瘾,往沙发上一坐,嘀咕道:“你没看见他那得意样,我还没笑够呢!”
“没必要。”唐思淼顿了顿,淡淡道:“都喜当爹了,够苦了。你以后别穿得这样暴露开门,披件衣服也好,好歹对方是个大男人。”
可可点头,觉得唐思淼教育的在理,是不应该穿着睡衣去开门,应该穿得漂漂亮亮,惊艳死莫绍清!
哎!?
等等——
她撇过头看了瞎子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穿的很‘暴露’?”
唐思淼面不改色,很正经:“拉你时,感觉你穿的睡衣;依你的性格,在家里一定很随便;再者,刚才那位先生,不是也说了你的打扮吗?”依年轻人的话来说,那叫“吐槽”,唐思淼虽年轻,却把自己养得老成了,不似那些活泼意气的青年。
做事中规中矩,偶尔用点手段,心中算盘永远比常人多。
秦可可一看他,就挪不开眼;这结实的小身板儿,那健硕却不显壮的体格,看得她直流口水。
这样的身材,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_(:з」∠)_
她看得浑身沸腾,这样好看的男人上体,她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如果说平时穿衣服的唐思淼是受,那么现在的唐思淼绝对是攻!一张白净的脸,配上这等好身材,真是帅哭了!
对面的莫绍清抱着儿子哄,愤愤咬牙;怎么每次都是那瞎子出来捣乱,哦草!气死他了。
儿子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眨巴着眼睛问:“爹地,刚才那个阿姨是我妈妈吗?”六六每每见老爸勾搭女人,就会问同一句话;他不笨,老爸刚才很不正常哟~
六六\四岁,很聪明;中英混血儿,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小嘴儿樱红可爱,脸颊粉扑扑地,肌肤又如白瓷,像极了洋娃娃。
听儿子这样说,莫绍清不屑一顾哼了一声:“你有英国血统,你看那傻大姐像英国人吗?儿子,老爸平时怎么教你的,要学会分品种,不论是人还是动物,知道吗?”
六六抬起肉肉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很委屈:“爸爸只教我认过狗狗嘛……”
“那傻大妞和狗狗智商也差不多了,应该很好辨认啊!”莫绍清愤愤难平,使劲儿在儿子面前黑秦可可。
六六糯糯地哦了一声:“~~~~(>_<)~~~~ ”
隔壁传来忒响一声“阿嚏”。
打心眼里说,唐思淼确实是帅,比起莫绍清那副痞子样不知道好了多少!今晚同莫绍清对持,她占了上风,心里甭提多高兴,晚上抱着自己的大公仔睡得十分香甜,美滋滋的。
当然,很大成分,是看了唐思淼的那副很man的身材。
半夜秦可可想上厕所,翻身下床,闭着眼睛趿拉着拖鞋去了卫生间;大抵是昨夜没休息好,她十分疲惫,就着半醒半睡的状态进错了房间;她的状况类似于梦游,但脑子却是有意识的。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只想躺在舒适的床上;她往床上一倒,搂住了自己大公仔。
咦大公仔怎么硬邦邦的?
顺着手往下摸,咦?大公仔的腿间怎么硬邦邦的?夹了根棍子似得。
哎,明天得将大公仔拖出去晒晒。
大公仔身体好安全感啊,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嗯,做梦。
亲一口大公仔,啵一个!
唔……大公仔的嘴唇怎么是湿润润,清清凉凉的,好像吃果冻哦。
再啵一个——
“啵~”╭(╯3╰)╮
恩恩,和大公仔说晚安,睡觉咯!明早还要上班呢。 (づ′▽`)づ
唐思淼:“……”⊙﹏⊙b汗,初吻没了。
唐思淼一向睡眠浅,秦可可推门进入他房间时,他就嗖得坐直了身子。摁开昏黄的台灯,因为没有墨镜遮挡,他一双眼睛将眼前景象看得清清楚楚。包括,秦可可松垮至臂膀的吊带,丰盈紧实的乳、沟……慵懒垂下的长发,紧紧闭着眼睛;只见她咂了咂嘴,躺在了自己身侧。
他心里一紧,吓了一跳,不能淡定。
包租婆这是梦游?
他还没反应过来,秦可可的手就已经在他身上游走;男人正常反应,他下面儿硬了,更让他无语的是,秦可可竟毫不知羞耻的抓住了他的命根子!!!
⊙﹏⊙b汗,突然有种晚节不保的感觉怎么回事儿?
唐思淼一张脸憋得通红,本想着她这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对方一口咬住了他的唇,吃果冻似的一阵子猛吸。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一阵绿,怒火正要烧起来,想一把将秦可可推下床,却不想,秦可可一口又上来了。
亲一口还不够,还亲两口?
当真是个粗鄙的女人,他怎么会脑袋发热租这女人的房子?
怒!
唐思淼真得怒了,反手将秦可可摁在床上,以一种男上女下的姿势狠狠瞪着她,十分微妙;然秦可可却半点没有清醒的意思,双腿呈八字形,腮帮子一鼓一动吸着气,像一只胖胖鱼。
他有种憋着气发不出的感觉,翻身下床,进浴室冲了凉。在浴室里,他裸身盯着镜中的自己,被自己的消瘦吓了一跳,大抵是不习惯看自己,觉得很陌生,陌生的他几乎都认不出镜中的人是自己了。
手指轻轻触碰在眼皮儿上,温热的压触感让他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这双眼睛,瞎了那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黑暗;若说有什么牵挂他再睁眼的,那一定是她;
唐思淼心中的那个她,不温柔、不绝色,他却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思及过往,唐思淼愤愤咬牙,随即脑中的伤感片段被秦可可无节操的逗比表情给替换,他被自己脑中的场景惊得一愣;
继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梦中的场景本来很悲情,却突然闯进一个时而呆萌、时而表情搞怪的秦可可;不知怎么的,他在梦里笑出声来。彼时,窗外已经是大亮;秦可可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书房,赶忙翻身起来,看瞎子睡在客厅这才放心。
昨天晚上的事她想不大起来了,难道是睡觉前看书,将唐瞎子赶去了客厅?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她从洗手间洗漱完出来,发现瞎子睡在沙发上十分中规中矩,双手端正摆放在腹部,动也不动;观察了好一会儿,看见瞎子干净的脸上有一抹笑容散开,刚好清晨的阳光打进来,照射在他脸上,显得阳光又清浅。
秦可可一时看走了神,直到微波炉叮一声响了,她才反应过来,扭身去了厨房。她十分能体会早上被人吵醒的感受,故而她吃早餐摆弄碗筷时,十分小心翼翼。
她坐在餐座上,一边啃面包夹生菜、肉松、鸡蛋,一边观察唐思淼;怎么说呢,她觉得这个男人睡觉的时候很高冷,规规矩矩,端端正正,俨然像是玻璃棺中与世隔绝的王子;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是那么的温润迷人,秦可可心间莫名跳了一下。
坐在公交车上,秦可可脑中仍旧是唐思淼睡觉是安静的模样,似有似无散发着与老旧客厅不符的气质;突然觉得这样的温润雅致的男人,应该是躺在一张价值不菲、且奢华舒适的欧式大床上,身上盖着滑手的真丝锦缎,一双漂亮白净的手轻松握着、端端正正摆放在小腹前。
秦可可是第一个到公司,由于昨天摸透了丽莎的写作风格,她很快照着丽莎的风格出了两稿,等着丽莎一来,便交差。梁超进入办公室,同其它几名同事窃窃私语,由于她刚到公司不熟,除了那位好好同事梁超,她谁也不认识。
愣是她伸长耳朵去听,也没听到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梁超才凑过来问她:“吃早饭了吗?”
她点头:“嗯,在家里吃过了。”
梁超小心翼翼扫了眼四周,压抑着兴奋,低声对她说:“丽莎被开除了。”
“啊!?”秦可可纳闷儿,难道就是因为昨天的事,她才被开除的?
梁超似乎猜出了她的小心思,笑道:“丽莎是公司老员工,boss很有原则,不会因为你男朋友认识萧文,而开除丽莎。根本原因是丽莎昨夜和御马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见面,正好被boss碰见了;今儿一早,就开除她了。”
“啊!?”御马?公司已经干预到这种地步了吗?私下和御马见面都不行?昨天才和御马约好了时间,谈影视版权的问题,是不是也会被开除?
不过话说回来,她在公司脸试用期都没过,犯不着为了公司舍弃大树吧!
她一个小人物,有什么打紧的?便继续埋头工作了,只是没了顶头上司,办公室的人几乎没有做事儿的,关上部门办公的门,打游戏、看视频,戴上耳机听歌,无一不有。
唯有秦可可一个人,老老实实在写稿子。
安心工作了没半个小时,她接到御马工作室的电话,对方放弃了她作品,不合作了。
一句话让秦可可跌到谷底,她不知是哪儿出了错;她不笨,如果对方想要她的影视版权,必然是紧要部门商议过、再一步步提交给上级批示;先前竟然定了和她签约,必然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儿,如此快速毁约,必然是有原因的。
挂了电话,她闷闷不乐的,思虑了好一会儿,撇头玩身旁的梁超:“丽莎是被挖去了御马吗?”
梁超嗯了一声:“早上听HR几位小妹8过,听说丽莎正和御马boss热恋呢,对方给她高职位、高薪水、高福利,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好吧,根本原因找到了,她报给御马的笔名和真名一样。
叹气,空欢喜一场。
老旧的公寓里,唐思淼被上午的阳光晒醒;起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他坐直身子,胡乱揉了揉头发,倒是有那么几分慵懒美。
起身喝了口凉开水,望着窗外绿幽幽的爬山虎,阳光打在绿叶上,植物显得更加青翠。昨晚的场景在阳光里跳跃,让他的脸阵阵发烫,望着面前的装饰镜,他发现……自己竟然脸红了?
正沉浸在脸红的惊讶中,楼下清脆的刹车声将他思绪拉回。一脸黑色轿车停在楼下,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下了车;其中一个年轻人抬头,和他对视,惊讶叫道:“阿伯!是少爷!”
唐思淼眉头一紧,时间掐得真准。
☆、第14章 危险禁地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便去开了门。
秦阿伯鹤发苍苍,精神矍铄,在下属面前眉目里透着股威严,然而面对唐思淼,却是收敛了严厉,眉目中尽是慈祥;他声音略有些嘶哑,见少爷好端端杵在他面前,一颗心当真也是放下了:“少爷,可算找到你了。”
唐思淼眉目一紧:“让我好好休养不成吗?”
秦阿伯:“少爷,再过几日,就是你与林小姐约定的时间了。她的老师也已经腾出时间,为您做手术。”
唐思淼一双眸子十分凌厉,声音也十分沉:“做什么手术?上一次手术很成功!我现在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还做什么手术!”同平时的温润不同,此时的他眉目间压着狠戾,周身散发的气息似要吞掉所有人。
秦阿伯额头冒了细密的汗,压抑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好半晌,秦阿伯才说:“林小姐已经在夏川了,若少爷您的眼睛已经恢复,可否让她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这个少爷,是真的恢复了,还是假恢复?
“不用。”唐思淼蹙眉,一字一顿道:“三分钟内,在这里消失。该回去时,我自然会回去。”
“可是……老爷那边……”
“父亲会尊重我的决定。”提到父亲,唐思淼的语气软了几分。
少爷不肯回去,秦阿伯也没办法;少爷倔强起来,谁也拉不回;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带着人出了小区。让人在外头24小时看着,别出了什么意外才好啊。
唐思淼习惯性坐在阳台上喝茶、看新闻。本来他打算这几日便回家的,也该收收心了,萧梦都快结婚了,他能怎么样?
可真要回去时,却又舍不得这里的静谧;他觉得这里比他家,要安逸多了。窗外的爬山虎像是有生命似得,沐浴着阳光纵舞;每每到夕阳西下,余辉笼罩小区时,小区的葡萄架下便有老人唱曲,咿咿呀呀的声音和着二胡显得十分有韵味。
秦可可家阳台的位置,正好可以将那些老人的活动一览而尽;老旧的曲子,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
影视版权黄了,秦可可心里一空,黄粱一梦啊!看来她这辈子注定不会“否极泰来”,哎……
她有气无力的趴在办公桌上,秘书小张推开策划办紧闭的大门,杵在门口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秦可可的位置。秦可可还沉浸在白高兴一场的悲哀氛围中,被梁超猛地一推,立马精神抖擞坐直了。
女秘书看了她一眼,随即不咸不淡的对她道:“秦可可,去老板办公室一趟。”
!!
她才来公司几天啊,就被老板召见?哦,够了,不会是说昨天的事儿吧?如果真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她不免有些心虚,牙齿不停地上下磕动,紧张极了。
女秘书引着她进boss办公室时,她紧张得双腿都迈不开。女秘书轻轻推了她一把,她才进踉跄跨了进去。boss办公室很是通透干净,落地窗外是后花园,清幽的竹林让人心旷神怡。年轻的boss坐在班台里,埋头写着什么,她杵了好一会儿,才弯腰开口:“老板好。”
boss低沉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抬眸将她上下一番打量,问她:“你和唐先生很熟?”
秦可可云里雾云:“哪……哪个唐先生?”
“你认识几个唐先生?”荆铭很亲和的问她,没有什么老板架子。
见气氛不是她想象的那般紧张,她才稍微松了口气,回答:“我的租客姓唐,就是昨天那位。”生怕昨天唐瞎子大闹公司的事儿,老板迁怒于她,赶忙和唐瞎子撇开关系:“我和他不是很熟,租客同房东的关系。他昨天出门忘了带钥匙,故此才到公司来找我;哪儿知道,出了那样的情况。荆老板,我很抱歉。”
秦可可说话很客套,也将和唐思淼的关系撇得很开。荆铭沉默思虑了好一会儿,才对她说:“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老板您说。”
荆铭对她道:“你也知道,丽莎去了御马,策划办少了一名主管。我看过你的简历,觉得这个职位很适合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愿担任主管一职?”
秦可可傻吧拉,嘴巴一张一合,不可置信得看着老板,啊了一声:“老板……你说让我接替丽莎的位置?”
荆铭微笑点头。
“……”秦可可连忙挥手:“不行不行,我到公司才多久啊?我现在连职位都还没熟悉,也没什么经验,怎么能担任主管?”
荆铭笑道:“策划办就你一个女孩,大老爷们儿哪儿有姑娘心细?当然,担任主管也要接受考核;如果考核过了,升职加薪,自然不会远。”
一听加薪,秦可可眼睛都直了。她现在是穷得连生活都成问题了;她好不容易从被骗的阴影里走出来,自然要比以往更加努力的赚钱了。有时候她甚至想改名,叫秦钱钱。
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钱,一听钱这个字眼儿吧,她就高兴得得意忘形。当然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愿意接受考验。
荆铭和她谈了近半个小时,大抵意思是说:秦可可啊,你是金牌编剧的小师妹!A大毕业,能力不低哦!我看好你,你能行的!总之将秦可可夸得天花乱坠,让她好一阵飘飘然。
和老板谈完出来,秦可可觉得自己也不是很没用,突然觉得自己很牛逼啊!
回到办公室,梁超拽住他问老板说了什么;她自然不会说是要提拔她做主管,只说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别看秦可可有时候傻,冷艳起来也是不得了呢!待她当了主管,分分钟转变为高冷女王!╮(╯▽╰)╭
为了变成高冷女王,秦可可憋得一下午没说话,梁超和她搭讪,她也只是笑笑、微微颔首。
梁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秦可可你发烧了?自打从老板办公室出来,你就怪怪的……”
“……⊙﹏⊙b汗。”她这是高冷好不好!小梁同志,请你严肃点。
荆铭让秦可可下班后在停车场外等她,带她去参加一个游艇会。若她能成功采访到黎老板,这个主管的位置就非她莫属了。这本是同丽莎约好的客户,如今丽莎被开除,策划办又只有秦可可一个女人,自然而然,这份责任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当然,这一点秦可可并不知道;她以为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老板这是在考验她。
老板那辆风骚红的轿车在她跟前停下,车上的绅士下车,绕过车头替她开了门,邀请她坐进车内。秦可可有些受宠若惊,整个人飘飘然,半天沉不下去。大老板亲自给她开车门,打死她她也不敢想。
待坐进车里,只听驾驶位的老板说道:“小秦,你这身去参加游艇会可不行。”
被自己老板这么一说,她的脸颊立马滚烫起,抿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无论她脸皮再厚,被自己年轻有为的老板这么一说,也不免有些尴尬;那种感觉很微妙,尴尬中有带着点儿小兴奋。
荆铭带她去了附近一条较为高档的商场,里面的衣服贵得秦可可不敢想。她跟着荆铭进了一家女装店,热情的服务员立马涌上来。听着对方的口气,荆老板似乎是常客。一个男人是女装店的常客,想必经常带着女人来咯?
也是,像老板这么成功的人,平常接触的女人都是些女明星,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也不足为奇。
荆铭吩咐服务员给秦可可选几套合身的礼服,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工作人员簇拥着进了宽敞的试衣间。试衣间里四面皆是明亮的镜子,头顶是小型水晶灯,明亮的灯光投射下来,显得她皮肤十分白净。
工作人员替她换上了一件黑色抹胸礼服,露出了她性感的锁骨;工作人员夸她:“小姐你的胸型很漂亮,最适合穿这种抹胸裙了。”
今天秦可可已经被夸得连妈都不认识了,骄傲地将胸一挺:女人,挺好。
从试衣间出来时,荆铭正靠在柜台上抽烟,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秦可可走到他跟前,叫了一声:“老板?”
荆铭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又吩咐工作人员给她换了一双矮跟鞋。将女伴拾掇整齐,这才开车去了游艇会。
秦可可从没去过游艇聚会,她从来都觉得这是一种高消费的奢侈生活。她作为老板的女伴,自然是要跟着老板寸步不离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不仅仅丢的自己的人,也是丢了老板的人。
游艇上各色男女端着高脚酒杯来回流离,待到游艇开了好远,荆铭才带着秦可可进了游艇内的娱乐包间。一推门,包间里乌烟瘴气,秦可可跟在荆铭后面,不由咳了几声。
搓麻将的声音尤其清脆,四个男人围在一桌打麻将,没人旁边都坐了一个美女喂水果。那四位陪同的小姐穿得不像她这样正经,比基尼尤其性感露骨;那些女人的打扮,让秦可可有些不好意思。恰恰她娇小的咳嗽声引起人四位老板注意,其中一个老板哈了一声,调侃道:“荆老板可以啊,带了这么一个正经的妹子来?”
秦可可正尴尬,荆铭却笑道:“张老板哪里话,我们公司的员工,一向正经。”荆铭开口,稍微缓解了一些尴尬。秦可可有些紧张,赶忙打了声招呼,红着脸去了洗手间。
她蹲在洗手间喘气儿,抚摸着自己的小心脏:哎卧槽,这些上流社会的人,也太简单粗暴了吧!那我是不是要女汉子一点儿?豪迈一点儿?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淑女抹胸裙,叹了口气。
包间内隔音很好,荆铭往沙发上依靠,抽出雪茄点燃,吞了口云雾,眯着眼睛道:“张老板,今天这个妞,绝对和你胃口。唐先生都能看得起的女人,你没理由看不起啊?”
张老板脸上的额纹褶皱一叠一展,哦了一声:“唐先生?”有意思,有意思……
荆铭又吸了一口烟,说道:“老规矩,给她喝杯‘神仙水’,明早给些钱也就打发了,如何?”
☆、第15章 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听荆铭这么一说,其它三位老板也来了兴趣。最后定夺,谁赢了牌,那妞就归谁……
夜里海上风浪渐大,游艇上的男女纷纷从游艇上转进了艇舱。荆铭走出包间,招手让服务员送一杯“神仙水”来,服务员颔首笑了笑,走开了。
在这里做习惯了,倒也习惯了这些人玩这些把戏;这种东西,大部分是给那些清高、良家女子的,一些姑娘无意间塌进了这个圈子,无意间掉了进去,想再从那无限的奢靡浮华中翻出身来,怕是难……
一群狼已经打好了坏心思,绕是只有秦可可此时还在纯洁的想:拉好和客户的关系,客户是上帝,是大爷,无论对方言语再犀利!也得忍着!(⊙_⊙)
秦可可尽量让自己平静,上了这艘游艇,她完全有土包子上飞船的感觉,忐忑;似乎一下子从社会最底层,飞到了社会最高层,那种飘飘然的心理可想而知。她以为真的是自己否极泰来了,却不想又是被人给算计了……
唐思淼当时怎么评价她来着?情商低啊……╮(╯▽╰)╭
她进了包间,见荆铭不见了,自己蹑手蹑脚坐在了沙发上。那四位老板时不时和她说话,看起来都挺和蔼的,全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严厉。秦可可是长松一口气啊,这些老板都没什么架子,还是挺好的嘛……
估计莫绍清如果在这儿,一定会恨铁不成钢,骂她:煞笔!
秦可可笑脸盈盈,好半晌,四位老板麻将结束;其中一位比较精干、大概四五十岁的男人走过来,和她打招呼:“秦小姐?你好,听荆老板说,你要采访我?”
“啊……?”秦可可一时没反应过来,赶忙站起来,憋红了脸:“您好……您是黎先生?”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黎先生粲然一笑,十分和蔼:“我们换个地方谈事儿吧。”
“好的。”秦可可觉得自己这会儿装淑女还是装得蛮好的,瞧着小碎步走的。n(*≧▽≦*)n
其实也不怪秦可可没心眼,断然是换了其它姑娘,见了跟自己老爹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且和蔼又可亲,也会放松戒备。两人进了另一间别致包间,里边儿的装饰风格很有格调,不像是谈事情的地儿,倒像是休息睡觉的地方。床榻外有个“阳台”,上面有藤椅,外面便是起伏的海面。
海风吹得窗纱肆意席卷飘荡,黎老板带着她在藤椅处坐下,关上玻璃窗户,很体贴地邀请她坐下,且替她倒了杯红酒。黎老板很随意,笑意很清浅:“秦小姐别拘礼,先尝尝我这酒,我去趟洗手间。”
秦可可接过高脚酒杯,对黎老板颔首微笑;待黎老板进了洗手间,她憋不住了,将抹胸裙网上提了提:尼玛,这裙子紧得!憋死本少女!╥﹏╥...
哪儿知道一抬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酒杯;看着倾倒在桌上的酒水,秦可可哎呦一声,这种场景太尴尬了!趁着李老板在洗手间还没出来,她以光之速度掏出纸巾,擦擦擦——
待黎老板从洗手间出来,她装模作样抿了一口酒杯,示意是自己喝完的。黎老板已经脱掉了外衣,秦可可很体贴地问了句:“黎叔叔你不冷吗?”嗯,为了拉近关系,她也是蛮拼的。叫叔叔,总该没错吧?
“……”黎老板满头黑线,心里微微有些不高兴;到底是久纵战场的老手,不露于声色:“酒全喝完了?”
秦可可有些不好意思,点头:“喝喝喝完了。”估计在黎老板心中,她是女中豪杰啊!片刻功夫,一杯酒就干尽了。
黎老板眼角含笑,不说话,只是将灯光调暗,将床榻上的灯光调得昏黄。秦可可不太喜欢这么暗,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低叹一声,现在的老年人,接受采访时都喜欢将光线调暗吗?
毛病……
只见黎老板坐在床榻上理了理领带,拍拍床榻:“来,小秦,过来。”
哦……秦可可乖乖过去了,侧过头问黎老板:“黎叔叔,我们可以开始采访了吗?”这一次,她一定要写一篇惊天动地的好稿子!让老板跨目相看,继而升职加薪,迎娶高富帅,咩哈哈哈哈~\\\\(^o^)/~
秦可可正沉浸在加薪的愉悦幻想中,然后……一只咸猪手就摸了上来,大抵是她对这个反应比较强烈,只要对方不是瞎的残的,她都比较抵触。瞬间,盈盈笑脸,立马变成了一块儿臭豆腐。
咸猪手从她的腰间穿过她的下腋,抚上了她的胸……
(;¬д¬),尼玛,大叔你这是在逗我?
待那只手要更进一步时,秦可可毫不犹豫,一拳头打在对方侧脸;随后不给对方任何机会,提着自己的包往人脑袋上砸;她脑袋里满满都是愤怒,利落扯了被子捂住对方的头,一阵拳打脚踢。矮跟鞋碍事儿,她索性脱了鞋子往猥琐老男人肚皮儿上砸,恰恰好,她每一下都避开要害,不至于错手伤了人命。
好歹她姥爷也是个大名鼎鼎的中医,小时候耳闻目染也知道些人体穴位要害。她打得起劲儿,怒道:“踏马的!占本少女便宜,打不死你这个猥琐的老男人,想当初我是体操队队长,惹我!?”
不等对方反应,秦可可将鞋子狠劲儿砸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嚎:“看我不用刀戳死你!你要是敢动,我分分钟把这把水果刀插\\\'进你脑部!”
被捂住头的黎老板,果然是不敢动了;听着外头好半晌没了动静,他这才敢掀开一条缝隙瞧外头,哪里还有那丫头的影子?门敞开着,她人早就没影了!
方才喝了点儿酒,有些上头,不然哪儿能被一个丫头摁着打?当下被打得鼻青脸肿,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喊了人去抓秦可可!在这艇上,他还不信谁敢和他作对?逮到了那女人,非把她剥干净,扔在外头晾着不可!
越想越是气,恨不得将方才受的罪通通给讨回来!
秦可可光着脚跑了出去,抱着自己的包,越想越不对;老板让她来,自己却不见了,难道……老板是故意的?秦可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突然想起来一些这圈子的潜规则;以前她总觉得这个圈子不入流的事情离她很远,可真当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又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恶心。
走到游艇外头,阵阵海风吹来,凉的她直打颤。她靠在游艇围栏上吹了吹风,突然觉得自己身后有动静;转过身瞧着黑黢黢门里,问了句:“谁?”
没人理她,不由打了个寒颤。她正准备离开,黑黢黢地门里却有个女人走了出来,那女人穿着白色长裙,身材极好,一头漂亮的长发倾泻而下;唯一不和谐的是……她手上正拿着一只油腻腻的鸡腿儿,端着的盘子里还有几块儿可口的糕点。
灯光投射在女人白净的脸上,秦可可很清楚的看见,鸡腿儿的油沾了她满脸。那女人倒是不甚介意自己的形象,一甩长发,扔掉鸡骨头,又从盘中捏了一块儿糕点塞自己嘴里,一边塞一边喃喃道:“讨厌,吃个东西都不清净……你没见过人家吃东西啊?要不,给你一块儿?”
女人狼吞虎咽,伸手将盘子递到秦可可跟前;秦可可显然也饿得不行,尤其是看眼前的女人吃得那样香,自己也食欲大开;丝毫不讲究地,从女人盘中取过糕点,吃了起来。
两个女人也奇怪的很,没什么多余话交流,总之感觉对方气场很舒服;于是两人便靠在游艇栏杆上,一面吹海风,一面吃东西;秦可可偏头问女人:“这游艇什么时候靠岸啊?我想回家。”
那女人似乎也很委屈:“我也想回家……QAQ”
两女人互相望着,对食物的渴望、对家的渴望、最重要一点,两人都困成狗啊!想睡觉!=_=
秦可可正摸着肚皮儿,感叹今夜不寻常,感叹心很塞;突然,就有一群男人从艇舱里冲了出来,齐刷刷转身,一瞧见她,便涌了过来;来者不善啊,秦可可拉着身旁的女人赶紧跑,可游艇不大,跑了没几步,就被人堵住了。
秦可可颇有狼牙山五壮士、英勇赴死的味道,撇头问女人:“你会游泳吗?”
那女人很茫然:“你不会要拉我跳水吧?”
秦可可要哭了:“好在咱们说过几句话,一起跳下游艇,你带着我游上岸!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大笔钱!”
遇到这样的人,萧梦也是醉了;她扔掉自己手中的餐盘,用手腕上的皮筋将长发扎成马尾,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将秦可可护在身后:“退开。”
那扎头发、捏拳头的利落劲儿,让秦可可觉得眼前这女人帅哭了!女神!!
果然,女神没让她失望,一抬脚,几挥拳,将那群男人踢了出去;其中有个男人不服气地再次冲上来,女神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摔倒在地。
利落啊!秦可可看得眼睛都直了,太特么帅了!只是,越看女神越眼熟呢!
仔细一看,真像极了唐思淼私藏照片上的白富美;这么酷帅的白富美,秦可可也是醉了。
待女神将她带到后舱一处小角落坐下,她才松了口气;舱内的灯光不似外头那般昏暗,很明亮;她仔细又看了几眼女神,激动地合不拢腿:“你是……你是瞎子的女神!!那个白富美……萧梦!?”
萧梦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什么瞎子?”
****
唐思淼在家里掐着时间,无论怎么给秦可可打电话,都打不通。
对方和他失去联系,已经六个小时了。
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唐思淼实在耐不住性子,打了一通电话;挂完电话,当下摔了手中的茶杯,眼神一狠,望着窗外喃喃道:“荆铭——”那低沉的语气,狠戾的似要杀人。
秦可可从来都觉得瞎子的眼睛很好看,如果以前形容瞎子的眼神是小狗儿般得可怜,那么他现在的眼神,正如白眼狼王一般杀气腾腾。
☆、第16章 唐瞎子好凶
秦可可跟着萧梦躲在艇舱一个拐角的角落,艇舱大厅的喧嚣声、吆喝声不断朝他们卷过来;两人却不顾刺耳的吵闹,互相靠着睡着了。萧梦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扯了窗帘,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low,是真得太困太困了。
这大游艇按照常理,凌晨六点才会靠岸。两个女人又饿又困,靠在一起就睡着了。待到半夜,秦可可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被黎老板报复,将她衣服拔光,扔在大街上;她冷、她饿、她无助,街上各种目光朝她投射而来……
以前看侦探小说,这种情节简直烂大街了!太恐怖了……
秦可可猛地一颤,从梦中惊醒,连带着将萧梦也给吵醒了。萧梦揉着惺忪的眼睛,望着她:“小姑娘,你干嘛啊?不好好睡觉,晃我做什么?”
这会儿萧梦的睡意是全没了,估摸着已经午夜12点了。刚才打黎老板打得很爽,可后果呢?明天去了公司,升职加薪是不可能了,估计连这几天工资都拿不着,真是心塞啊!
她下巴磕在膝盖上,叹了口气,问身旁的萧梦:“我们两这般是为何啊?这游艇上的人都不是好人,看你人挺不错的,上这游艇干嘛?”
萧梦瞥了秦可可一眼:“那你又为什么上游艇啊?”
秦可可叹息一声:“我被老板哄上来的!”
“哦……”萧梦真的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她顿了顿,也叹了口气:“本来我和老公约好乘游艇出海,结果我早到了;我看着这艘游艇挺热闹的,肚子又饿,就想上来蹭些吃的。没想到,我上来没一会儿,游艇就开了。”
噗……原谅秦可可笑点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的笑声还没收住,萧梦便皱着眉头道:“这游艇确实有猫腻,我刚才去取吃的时,看见几个当红小明星跟着人很是暧昧;还有尽头那间,我路过时看见里边儿吞云吐雾的,好像有人在吸东西。”
“……”被萧梦这么一说,秦可可想起刚才自己遭受的事儿,不由寒毛都竖了起来;怎么都有种“上了贼船”的即视感。
妈呀,好恐怖,我想回家。 Σ( ° △ °|||)︴
秦可可紧紧拽着萧梦的胳膊,寻求安全感。反被萧梦鄙视:“胆儿这么小,也敢跟人乱跑?”
缘分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萧梦很喜欢这个女孩子,随即像个大姐姐似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脊。两人相互寒颤了会儿,坐在原地发呆,等天亮。原本游艇是凌晨六至七点靠岸,可游艇却强行在附近渔岛上靠岸了。
众人都还未曾反应过来,便涌入一群警察,艇舱上一片混乱;萧梦趁乱,拉着秦可可下了岸。警察已经将游艇堵死,两人猝不及防撞进了警察堆儿。
秦可可有些心虚,这种情况,不会被拉去警察局录口供吧?
她正愣愣出神,背后有个声音温温润润喊了她一声:“秦可可。”
萧梦跟秦可可同时闻声回头,三人都僵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萧梦,他丢了秦可可的手,抓住唐思淼的肩膀,很兴奋:“唐敦敦!好久不见!你最近都躲哪儿去逍遥了?我订婚你不来?”
唐思淼嘴角上挑,笑得很清浅,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的心情总是像个孩子;见萧梦拉着秦可可,大概是她救了那个情商低的笨女人?他回答说:“散散心,体验一下生活;你订婚,我是最为难过的,我去徒增悲伤不成?”
萧梦颇为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唐敦敦,对不起啊……”
见唐瞎子和白富美女神热络,秦可可干脆裹着衣服在一旁坐着。唐瞎子那眼神啊!啧啧,简直就跟被抛弃的小狗儿似得;听两人寒颤了半晌,秦可可大概理出个头绪:曾经唐瞎子爱这位白富美,爱得死去活来;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秦可可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花,唐瞎子真的太可怜了。QAQ
直到萧梦被家里人接走,秦可可才拍了拍唐思淼的肩膀,安慰他:“天涯何处无芳草,跟前不就有多喇叭花儿吗?”本来想安慰他,不想,唐思淼阴沉沉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
吓得她背脊直冒冷汗,她缩着脖子吞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缓解气氛,唐瞎子就一把拎着她的肩膀,将她给拽进了一辆黑色轿车里。坐进车里,秦可可吓坏了,总觉得坐在自己身侧的瞎子和平时不太一样,身上散着丝丝冷气儿,一双眼睛要吃人似得。
唐瞎子今天,好凶啊!QAQ
这样的氛围让秦可可有些招架不住,车内的气氛太严肃,严肃的她连大气儿也不喘。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总之唐瞎子此时的气场,很压抑,压得她静悄悄地。
车窗外的警车警报声十分响亮,五色的警灯转动着,斑驳的彩色透射在秦可可脸上,不断变化。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个警察敲了敲窗户,唐思淼将车窗摇下,凝着眉目,定定望着对方。
只听对方说:“荆铭不在游艇上,估计中途坐小船离开了。”
唐思淼眸中暗了暗,沉声道:“知道了,麻烦马队长了。”
车窗外的警察浅浅一笑:“唐先生哪儿的话?应该做的,那位小姐,没事儿吧?”
唐思淼侧头,刮了一眼秦可可,却见那货已经裹着他的西装外套,睡着了。他摇了摇头,道:“估计无碍。”否则也不会有心思睡觉。
关上车窗,车内又是一阵沉默;唐思淼思虑了一会儿,对司机道:“回家。”
司机有些愣然,问道:“是回那个小区?还是回老宅?”
“回小区。”
车子开得很稳,车上又稳又舒适;秦可可挨着舒适的靠背就睡着了,顺手抓了唐思淼的外套,盖住了自己脸;一路上她睡得很香,只是迷迷糊糊感觉今晚有些不大对,瞎子好像没有戴墨镜呢、瞎子今晚好凶哦……
路上一颠簸,秦可可整个人栽倒在了唐思淼大腿上,撞击感让她清醒;她一抬眸,看见的便是唐思淼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那眸子很深邃,又如同黑洞,似要将她给吸进去。
她一眨眼,唐思淼也跟着眨眼;她茫然挪了挪脑袋,唐思淼也跟着将脑袋一偏;
秦可可惊呼一声,坐直身子:“唐渺渺!你的眼睛?”眼睛好了?
唐思淼今晚气儿很不顺,瞥了她一眼,冷冷道:“难不成你想我瞎一辈子?”
当然没有,她当然不是那个意思;秦可可吸了口气:“我巴不得你好呢。”这好得也忒快了吧?她抿嘴十分怀疑。
“是荆铭让你上的游艇?”唐思淼声音冷而清脆。
秦可可很委屈,点头:“是啊,我还打了人大老板。估计这次得罪人了,我打算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跑路,回乡下躲躲。”她伸手拍了拍唐思淼的肩膀,又道:“你的眼睛有点奇怪,明个儿你自己去医院检查检查;我的房子你先帮我看着,我免你一个月房租。等这风头过来,我再回来。”
那帮人可不好惹,个个有权有势;若不躲着点儿,指不定那些老板会想什么招折腾她。
“那几人涉嫌吸毒,一月半月是出不来了。”唐思淼撇头看了眼她,声音总算亲和了些:“明天你跟我走,我带你见个人。”
这话一出,秦可可顿觉唐思淼挺牛;偏头仰着他,记忆中的那位唐先生突然就和眼前的唐瞎子重合了。她看了一眼自己所坐的车,手在车座的真皮上来回抚摸;她虽看不见车子的外形,单单只看里边儿,就知道这车啊,不便宜。
秦可可趴在椅背上,撑着小脑袋问司机:“大哥,你这车不错啊!用来当野的是不是太可惜了?”
司机:“……”
唐思淼:“……”
秦可可抿嘴,不由感叹野的都这么高档了,凑到唐思淼跟前低声说:“唐渺渺,这野的师傅开的车都这么高档,啧啧。”
唐思淼冷不丁蔑了她一眼:“今天,你没吃什么亏吧?”
一提起这个,秦可可就心塞;她立马拽住唐思淼的胳膊,道:“唐渺渺你可不知道,那大叔,摸摸……摸我……%&!#……”
唐思淼就听清楚前面几个字,后面半句就半点没听清楚,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秦可可在他袖子上蹭了蹭眼泪花花,声音瓮瓮地:“以后我得找个女老板,男老板都是人面兽心的。”
“也不能怪人家人面兽心,是你情商实在太低。”唐思淼抬了抬胳膊,扯了扯袖子,又说:“秦可可,如果这次你真的出了事儿,是不是又得要死要活?”
秦可可巴巴点头,咬牙道:“死之前我先把老板捅死在厕所,再将那位大叔抛尸大海!”
“……”唐思淼扶额,耐心对她说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方法会不会太简单粗暴了?”
秦可可切了一声:“人家有权有势,就算将他们告法庭,有人搭理我这个穷逼才怪!简单粗暴多好?不枉我白死一场啊!哈哈哈……”
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方才的处境多危险吧?笑得这般开怀。若她知道真相,估计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回到家里已经凌晨两点,唐思淼在玄关脱了外套,换了鞋,径直绕进厨房,开火给秦可可熬了点儿小粥。秦可可在车上睡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没了睡意。
趴在阳台吹风,看着那辆“野的”开走,心里若有所思。秦可可不傻,那车怎么可能是野的?今天游艇外来了那么多警察,很明显是被唐瞎子带来的。加上他的眼睛,怎么恰巧就今天好了?应该是早就好了,没告诉她。
再者,刚才在小岛上,那警察对他点头哈腰,那时候他的表情和语气,秦可可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今天的事情印证了:唐瞎子的确是当年那位土豪唐先生。只是秦可可有些逃避这个事实罢了,不愿去相信唐瞎子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她还是喜欢那个平平淡淡的瞎子。
最重要一点:唐瞎子如果是传说中的唐先生?那就意味着穷困潦倒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好心塞,她仇富的!(;=_=)
☆、第17章 我穷逼
不过话说回来,家里蹲了只大土豪,好有安全感啊。╮(╯▽╰)╭
唐思淼煮了碗面给她,煮的很清淡,没有放任何调味料,只加了两片青菜叶子,翡翠色的汤水着很舒服;秦可可捧着面碗,用热腾腾的水汽蒸了蒸自己的脸,堵塞的鼻子舒展而开,某个地方通畅了,她才挑了筷子面,呼哧呼哧吃了起来。
很奇怪,连盐都未曾放的汤面,竟如此的好吃;不似开水煮白面,说没有味道,其实很淡,面汤和着青菜叶的清香,很是鲜醇可口。她捧起面碗,吃了个一干二净,连口汤渣都不剩。
由于身上穿得是抹胸紧身裙,一碗面将她肚子撑得圆滚滚的;近些日子似乎吃得太好,自己是越来越圆,越来越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可以愉快的滚了。
唐思淼看她那动作,再看她那肚子,不由脑补一只球,笑问她:“刚吃完东西就睡觉,不好,我给你画肖像怎么样?”
她点头,打了个饱嗝,有那么几分可爱:“好啊,把我画端庄点儿,女神一点儿;要是把我画丑了,我就把你熬成糖水!”┗|`O′|┛嗷~
糖水?唐思淼不由笑了起来,去房间取了纸笔,让她端正坐在沙发上,仔细画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秦可可接过画,看了就傻眼了,真是够了,唐瞎子竟然将她画成了一只球!头上扎着喇叭花,圆圆滚滚躺在地上;秦可可气急败坏,掐着他的脖道:“看我不把你熬成糖水!死糖水,竟让把我画成这个模样!我这么貌美如花怎么会是一只圆圆滚滚的皮球!我掐不死你!”
臭糖水眼睛能看见了,画技就退步了吗?说好的倾国倾城、端庄典雅呢?说好的女神范儿呢!
秦可可一个激动,坐在了唐思淼腿上,掐着对方的白皙的脖颈,势必要讨回一个公道。可是……可是,哪里不对?咋咋呼呼的秦可可突然安静下来,僵愣下来的姿势显得十分暧昧。
她坐在唐思淼腿上不说,竟然还用手勾住对方的脖颈?这般暧昧姿势闹哪样?她的脸唰一下红了,她也顾不得算账了,捂着滚烫的脸颊跑进了房间。
唐思淼倒是觉着莫名其妙,这丫头又是怎么了?
钻进被窝,秦可可觉得脸很烫,裹着被子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翻身摸了手机,给闺蜜莫小染打了电话。
莫小染那边还是白天,见她打电话,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一番嘘寒问暖,电话这头的秦可可却笑得没心没肺,声音极小,有点儿类似于傻笑。
对方以为她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刺激:“可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隔了半晌,秦可可才说:“小染啊,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人吗我的租客,我觉得他真的是唐先生,也觉得他这人很不错,他对我很好,还给我做饭吃。”
莫小染听了她的话,笑得前仰后翻,末了,冷冷来一句:“傻B,人家唐先生是什么人?可乐,你可别被人给骗了!你这没心没肺的,什么时候才能长个心眼儿?中秋节我回来,到时候咱们聚聚,我得好好开导开导你。”
秦可可很正经,声音很严肃:“小染,我说的是真的!”
“行了可乐,我看你是写小说写得精神分裂,神经错乱了吧?”莫小染顿了顿,又说:“可乐,你如果真觉得单身不好,我老公认识几个老外,条件不错,要不介绍给你认识?”
秦可可呵呵:“跨国籍恋爱注定没有好!结!果!老外是猛,我是萌;老外说英文,我只会说哈喽;你让我和老外相亲,小染,你脑子别虫啃了?”
莫小染老公是她们的学长,后来学长移民去美国,莫小染也离开了大中国;秦可可还挺感叹的,身边几个大学闺蜜,统统出了国,唯独自己连护照都没,她混得怎是一个惨字了得的?
总之呢,不管她的糖水是不是唐先生,她都喜欢;不管他是不是瞎子,她也喜欢。
“等等——”莫小染问她:“你上次说,对方是个瞎子?可乐,你饥渴到这个程度?喜欢瞎子?”
秦可可在被窝里拱了拱,翻了个身,一抬腿骄傲道:“反正我就是喜欢了,我就这癖好,重口味!”
“呵呵……”莫小染苦笑:“你没病吧?”
“有病!”秦可可又翻了个身,压低生意:“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莫小染觉得这女人疯了,握着手机咬牙切齿:“秦可可!你是要气死我么?”
嘟嘟——电话被挂断,耳边一阵忙音;莫小染被秦可可气坏了,姐妹一场,自然不希望她找个瞎子过日子。
****
二天一早,唐思淼从房间一出来,便瞧见秦可可靠在阳台上沉思,望着楼下,不知在想什么。他以为秦可可是被昨天的事儿吓坏了,理好思绪叫了她一声,打算劝她。
哪儿知道秦可可嬉皮笑脸一扭头,吓得他一颤。
唐思淼自认为心理素质过硬,可瞧着秦可可这副模样,不由有些心颤。不知道秦可可在自己脸上抹了什么东西,一团红晕,眼睫毛贴在了眼皮儿上,黑色的眼线已经晕染开去,使得她整张脸变成了熊猫。
他问:“包租婆,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秦可可双手背在身后,腼腆点头:“是啊,今天天气好。”
“”唐思淼疑惑:“天气好,你就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秦可可腼腆问他:“美吗?”
唐思淼嘴角抽搐,取了别在胸前的墨镜,戴上,眼前又是漆黑一片;他这才回答道:“美。”美得像一盘没炖好的红烧肉。
秦可可不高兴了,嘟嘴:“臭糖水,你是觉得我化妆不好看吗?”
“没,没有。”唐思淼表示很无奈。
“那你把墨镜戴上做什么?你眼睛不是好了吗?”秦可可咬着嘴皮儿,粉色的唇膏很甜,像糖果一样,她忍不住舔了舔。
“眼睛没有完全恢复,见不得太烈的阳光。”也见不得如此亮瞎的妆容,唐思淼轻轻咳了一声:“去把脸洗一洗,这样出去会吓着隔壁小孩的;趁着你不上班,陪我去买支手机;”
秦可可撇嘴,哦了一声:“你有钱买手机吗”
“你能卖肾买手机,我也可以啊。”唐思淼笑着说道,笑容清浅明媚,让人心上暖洋洋的。
秦可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心不举。”
咳……真是语出惊人的丫头,看着青涩天真的丫头,说起话来却让人尴尬;唐思淼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说道:“去洗脸。”
他的动作轻柔极了,两人的身高差也极为讨喜,那动作,就像是哥哥对妹妹说“乖乖”似得,同时身上的气息又让秦可可觉得十分有安全感,且又温润儒雅,对方宽阔的臂膀,挡住了窗外一片阳光,将她护在阴影里。秦可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是漫画中的高高男主角,抚摸着可爱女孩的头,那种宠溺中夹带着微微阳光,很让人暖心。
唐思淼更多的时候像一个有魅力的大暖男,加上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秦可可二话不说跑洗手间将脸洗了个干净。照镜子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妆怎么花了?怪不得唐瞎子那副神情,真是太窘迫了。
虽说快入秋了,可夏川的天气仍不见得凉,走在街上,热得让人汗流浃背。头顶的太阳火辣辣的,秦可可额头上的汗珠子如豌豆大小;她实在走不动了,拉住唐思淼胳膊:“糖水,昨天晚上那辆轿车跟着我们呢,不然我们就过去坐上?”
虽然不能确定唐瞎子是传说中那位唐先生,但看这情况也□□不离十了。唐思淼侧头看了眼了秦可可,沉声教育她:“女孩子,能站不坐,能走不坐车,虽说你现在体型还看的过去,以后就就不一定了。”唐思淼拽着秦可可的胳膊,微微带劲儿拉了她一把,示意她赶紧走。
秦可可懒洋洋地,她拉着唐思淼往数码商场走,路上实在走不动了想坐车,干脆蹲在地上赖着走了。这要是换了别的男人,面对秦可可怕是早就妥协了,偏偏唐思淼不,他杵着导盲杖,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好,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再走。”
不是秦可可耍大小姐脾气,是他们实在走了很多路了。看看时间,都走了两个小时了,她就纳闷儿了,唐瞎子双腿有双隐形的翅膀吗?
她颇为怨念的瞪了唐思淼一眼,眼睛都出红血丝儿了,对方都没有半点反应;秦可可简直无言了,心想他眼睛不会又瞎了啊?
秦可可不知道,唐思淼的墨镜是特制,只要一戴上,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她磨不过唐思淼,继续拖着双腿,迈着沉重的步子往数码商场走,那段路程大概秦可可一辈子都不会忘。
等到了商场,唐思淼回过身,对着秦可可道:“吃一堑长一智,今天就是要让你记住,以后万万不能轻易相信一个人。这条路虽然痛苦了些,却能在你脑子里留下一个比较深刻的记忆。”
“……”秦可可无语了,干嘛揪着昨天的事儿不放?她问:“糖水,你以前是品德教育老师吗?教育人的方法如此不同,我也是醉了。”
进了商场,唐思淼就近原则,进了一家运营商专卖店;秦可可本想让工作人员给他推荐一款老人机,能打电话那种就可以了,哪儿知道唐瞎子一开口就要了iPhone6!
嗷嗷,她还用的4代呢,糖水同志是不是太奢侈了点儿?她咬着嘴皮儿,凑到唐思淼耳边:“我的肾已经没了,把我卖了都没钱。”
唐思淼笑了笑,问售货员:“可以赊账吗?”说着,拿出一张该运营商的内部VIP金卡;售货员看了眼金卡,连忙点头:“先生稍等。”
售货员转身打了个电话,随即对唐思淼微笑道:“先生,可以的;经理说,这部手机权当送给您。”
“……”秦可可惊呆了,尼玛糖水同志也太牛逼了把?
恨不能和糖水同志是同胞啊!壕,缺大腿吗?QAQ
办完手机卡,新手机开机,唐思淼摘下墨镜,看着秦可可的脸道:“把你手机给我。”
!!土豪要和她换爪机吗!求之不得啊!秦可可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放在唐思淼手中。只见糖水同志输了一串号码存在她手机上,又还给了她:“以后有什么状况或者困难,就打。”
秦可可愣了愣,点头,随即又抬头问他:“你玩微信吗?”
“用。”唐思淼点头。
二人很快加了对方的号,秦可可进唐思淼朋友圈一看,只看见慢屏幕的花儿。过了一会儿,跟前的唐思淼给她发信息:“可乐球。╭(╯3╰)╮”
秦可可被唐思淼突然转变的画风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将头伸过去看了眼屏幕,确定那句话是他本人发的,瞬间就醉了。
糖水同志发颜文字,真的,好萌啊!:-(
☆、第18章 唐先生
糖水同志的画风发生180°大转变,秦可可表示有些不大适应:“糖水!你!你!你卖萌?”
唐思淼倒是不以为然,不咸不淡地说道:“这叫卖萌?唔,那估计我很‘萌’。”
秦可可白了他一眼,伸过头去见他正在改备注,将她微信改成了‘可乐球’;她鼓了鼓腮帮子,极度反对:“死糖水,你竟然叫我可乐球?我哪里像球了?”
“哪里都像球。”唐思淼讲她上下一番打量,语气很清淡:“许你叫我糖水?就不许我叫你可乐球?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可可像打量怪物似得看他:“糖水,我觉得你话变多了,而且吧,变得厚脸皮了。”
“你的功劳,学以致用。”唐思淼嘴角一扯,将手机收了起来:“陪我去医院检查眼睛;我可不想一辈子当瞎子,是时候换个活法了,你说,是吧?”
难得唐思淼愿意去医院,秦可可拉住他宽厚的手便朝外走,刚好2路公交车开过,她二话不说拉着他上了公交车。平时唐思淼也只是拽着秦可可的胳膊,被秦可可拉着手倒是第一次;都说十指连心,从他指尖流淌到心底的是融化的蜜糖丝儿。在唐思淼眼中,秦可可这姑娘很讨喜,起初他甚至觉得秦可可像萧梦,现在再看,两人一点儿也不像。
就性格上来说,萧梦是大事聪明小事糊涂,秦可可是大事糊涂、小事依然糊涂;萧梦更自主一些,有无人照顾都不会亏待自己,秦可可就不一样了,属于无人照顾就折腾自己的人。
唐思淼被自己脑子里蹦出的这个对比吓了一跳,他怎么拿萧梦和可乐球比较起来了?
到了市中心医院,唐思淼像是这里的老熟人似得,直径去了四楼眼科;无需预约,直接进了主治医生办公室。秦可可没有进去,只是在开门的时候朝里边儿瞟了一眼,主治医生是个年轻有范儿的美女,冲着唐瞎子亲热的喊:“唐。”
待到门关紧,秦可可鬼鬼祟祟将耳朵贴在门上,连细细碎碎的说话声都听不见,这医院的膈应效果也忒好了把?秦可可叹了口气,坐在门前的等候椅上,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什么大不了的病,她作为包租婆不能听了还?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秦可可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本地公安局电话。她立马挺直脊背坐直了,警局打电话来能有什么好事儿?
果然,那边告诉她,骗子渣男抓到了。
秦可可那火气,噌一声上来了,身体内似有一把火呲啦啦燃烧而起,呲牙咧嘴,那表情甭提多狰狞。对那个骗子,从前的秦可可多少是有点喜欢的,多少有点感情;可那一坨感情和喜欢早就在骗子渣男卷走她钱时,烟消云散了。
她早先就发过誓,若和骗子渣男再见,她保证,不打死他!
这会儿她也顾不得等唐思淼出来了,给他发了条短信,匆匆就打车去了公安局。她顺路买了条细皮带,捏在手中,背着斜挎包,气势汹汹进了公安局,每走一步,似都踏着熊熊烈火;那步子轻快的,踩了风火轮似得。
当初给秦可可做口供的警察蜀黎将她带进审讯室,里边光线很亮,不似走廊过道那般昏暗。再次来警局,秦可可感觉有些微妙。推开门,骗子渣男坐在里边儿,秦可可一咬牙,将自己手中紧握的皮带凌空一抽,啪一声打在渣男肩膀上。
这阵仗像是古代用刑似得,那渣男骗子一见是秦可可,心里暗道一声:草,这姑娘是他骗过的女人中,最穷的,最有节操的。
除了秦可可,其它被骗的姑娘均被采走了花蜜。
秦可可扔了手中鞭子,咧嘴冲着男警察一笑,认错态度良好:“二位谅解,我也是看见人渣忍不住手贱,两位当没看见,没看见。”
两名警察倒也是蛮理解的,毕竟一个姑娘家被骗了感情骗了所有钱财,是值得可怜同情的;她也只是抽了犯罪嫌疑人一皮鞭,其它女受害者,恨不能冲上来咬死犯罪嫌疑人。秦可可仔细一瞧,那渣男脸上的淤伤以及脖颈上的咬痕…….警察蜀黎直感叹,那些女人不是人,是母老虎!
渣男和秦可可在一起时,叫李晨阳,本名是潘成。从去年4月至今年8月,已经先后欺骗过六个女孩;
渣男埋着头,不敢抬头看秦可可;大概是被打得太惨,心有余悸。
稍年长的警察问秦可可:“确认一下,是他吗?”
秦可可死命点头:“就是他,这个渣货!”
想当初,两人还是挺相敬如宾的,不想现在竟“对质公堂”;当时渣男对她说喜欢的时候,秦可可开心成了2B。心里充斥的全是“我也有人喜欢”的*丝情绪,回想起来,秦可可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年少轻狂啊,当年自己也四十五度过。
从警局出来,秦可可心情算不上好。年轻警察告诉她,被骗的款额追不回来了。那些钱,于她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经过这段时间的情绪调和,她倒是想开了不少。
钱没了,可以再赚。若是当初真的趁着酒劲儿就跳下河提,一命呜呼了,那就太可惜了。
坐上回医院的公交车,秦可可满脑子都是唐思淼。她给唐瞎子留了信息,让他在医院等着,别乱走。回去的路上,秦可可很开心,坏蛋绳之于法,她心里的一块疙瘩算是平了。她自己,也算是彻底从那块儿阴影里走出来了。
秦可可想啊,反正家里住了一个低调土豪,房租总不会少了她吧?
****
医院里,唐思淼跟主治医生Greta主动讨论病情,这让Greta觉得很意外:“唐,你以前从来不和我主动讨论病情。”
Greta办公室内光线很暗,为了照顾唐思淼她将窗帘拉得很紧。不投一丝阳光进入,班台上只有昏暗的台灯光芒。唐思淼摘了眼镜,脸上没什么太刻意的情绪,声音极淡:“人生苦短,难得变化。”
Greta看他的表情稍微有些古怪,好半晌才问:“你消失了这么久,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送你来的那个女孩儿是?”
“和你没关系的事。”唐思淼的目光冰凉,顿了顿:“不要问。”
作为女士,Greta很受伤,唐思淼从前很尊敬她,不会这样和她说话。今天这样的态度,必定是有原因的。她同唐思淼认识这么多年,唐的心思她可以猜透几分。Greta舒了口气,嘴角露出酒窝:“我是做了什么,让唐先生如此生气?”
“你的好表弟。”唐思淼手中的导盲杖狠狠往地上一杵,温润的气场立马转变为威严:“如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他的两条腿,必然保不住。”
Greta心里突兀一沉,脸色微白,很惊愕:“他做了什么?”
“照着行规,应断他两条腿。看在你的面子,秦阿伯会将这件事低调处理。”对于Greta的问题,唐思淼避及不谈。描述的也云淡风轻,似乎在他眼里,断人两条腿就跟掰脆藕似得。
听起来,荆铭是犯了什么大事儿,触怒了唐思淼。Greta是美籍华裔,中文名林思;她家族单薄,在国内的亲戚用指头就可以数过来。荆铭也是她唯一较亲的表弟,她对这个表弟一直拿亲弟弟看待,当年荆铭做娱乐公司,她就不大赞成。当公司艺人也越来越不成气候,公司面临倒闭时,是林思给表弟和这位赫赫有名的唐先生搭线。
当年唐思淼的态度很简单:收购没问题,前提不准将公司艺人往火坑里带。唐先生名下的公司,得是干干净净,连娱乐公司亦是如此。
这一次,荆铭倒是没带着公司艺人去上游艇,倒是带了个不长脑袋的秦可可。那游艇上的交易必然是和黄、赌、毒沾边儿的,若秦可可不是遇见萧梦,只怕已经成了那几位老板的盘中餐。
荆铭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唐思淼的底线,不可饶恕。
不知是不是冷气开得太大,看着唐思淼那双眸子,林思打了个寒颤。不断荆铭双腿,唐思淼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她还奢求什么?
她很识趣的不问因由,只说:“前几天我遇到罗太太,聊起你,她说你这人性子温柔,对谁都是一派儒雅。大概,你也只是对她这样吧?”
罗太太?唐思淼皱眉,他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在他心中,萧梦永远是萧梦,是那个不嫌弃他胖、不嫌弃他瞎的善良angel。
两人谈话间,唐思淼手机响了起来。来信人是可乐球,看见对方的消息,唐思淼粲然一笑。
林思觉有些错愕,好奇地瞟了眼对方的手机屏幕,看见“可乐球”的备注,也是醉了。林思觉得唐思淼这个人性格很难琢磨,至少她认识这位唐先生这么多年,都不曾摸透过。
没一会儿,林思的小姨给她打电话,吓得她脸都白了;那位唐先生分明说看在她的面子放过荆铭,结果……
荆铭被断了两只手。
唐先生,在内陆,稍微有点儿名气的人,无人不知道这个称呼。
在内陆有两位让人敬畏的唐先生;
一位是唐昊,唐思淼的父亲。
一位就是唐思淼。
☆、第19章 抢老公
正是下班高峰期,前往医院的公交车被一群私家车簇拥着堵在了一号大桥上。眼看夕阳就要沉入河提尽头,秦可可心里焦急的紧,毕竟唐思淼一个半残疾在医院等她,她始终是有些不放心的。
公交车堵在路上一动不动,手机也没电了;秦可可随手推开车窗,胳膊撑在窗框上发呆;好在入秋了,河风很凉爽;她望着湍急的河水愣神,思绪飘飞去了九霄。毋庸置疑,她脑子里的人,又是唐瞎子。
似乎从唐瞎子住进她家开始,她的一切都变得顺风顺水,瞎子真是她的福星。
暖黄色的夕阳照在一号大桥上,金属架上折射的光芒异常梦幻。暖色的光芒里,映衬出唐思淼温柔的轮廓,温文儒雅的瞎子,真是美死她了,不知不觉,她就抿嘴笑起来。
一辆骚包蓝色轿车和公交车并排堵在大桥上,车主连续摁了六次喇叭,响亮震耳,将秦可可从九霄之外拉回。
车里人揉着耳朵抱怨:“开宝马了不起啊!摁什么喇叭,有病吧。”
本来秦可可也没打算骂人,毕竟和她没关系;却见宝马的车窗摇下,探出一只脑袋,冲着她招手:“秦可乐,坐公交啊,你家瞎子不送你啊?”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秦可可和莫绍清俨然是冤家,对方字里行间都是挑衅,气得秦可可捋起袖子想从车窗跳出去,给他几拳。
她捧着胸让自己冷静,好半晌对着莫绍清道:“坐公交怎么了?我这叫节约资源,哪儿像你啊,开着辆破宝马就狂摁喇叭□□大家耳朵,好歹是个文明人,做这么不文明的事儿真的好吗?”
莫绍清不怒反笑:“那也总比你家那位瞎子好,就算有车,他能开吗?”这般狂妄不可扑灭的气焰,让秦可可彻底火了,歧视残疾人这是什么人啊!对方这位壕摆明儿时找茬,想看她出糗;不过这么当街闹,真的好吗?
路终于通了,1号桥上车缓缓下桥,莫绍清那辆宝马分明可以超过公交车,却故意保持速度,同公交平行行驶;一路上对着秦可可吹口哨,要多流氓有多流氓;秦可可也不闲着,假装望着前方不理莫绍清,却一边将手机摸出来,对着莫大编剧一阵偷拍。
待到公交车到了医院站,莫绍清跟着在公交站台停下,对着秦可可又是猛摁了一阵喇叭,声音震耳欲聋,秦可可揉着耳朵瞪了他一眼:“莫绍清你没病吧?”
莫绍清只顾着厚脸皮儿笑:“秦可乐,我们怎么说也是邻居了,我送你回家?”
“谢谢邻居好意,有空跟着我,不如回去照顾你的宝贝儿子啊?哦,对了,你也是明星编剧了,你说媒体要是知道莫大编剧有个4岁的儿子,会怎么样?会不会炸锅啊?”两人见面势必要争一个输赢,秦可可又占了上风,心里甭提多舒爽。
莫绍清倒是不急不缓道:“我有了儿子,至少证明我不缺女人,你看看你,缺男人缺到这种程度;被骗子骗也就算了,还找了一个瞎子,啧啧……”
秦可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脆响,让莫绍清打了个寒颤;她的声音又冷又沉,龇牙咧嘴:“莫绍清!你查我!”
“没……没有……”谁有空查你啊!大丈夫,我只是跟……跟踪你罢了。
莫绍清下意识往车子上靠,速度钻进车里。秦可可也不闲着,捡起一块儿石头,气势汹汹朝着那辆骚包蓝宝马去了;莫绍清被秦可可这幅发飙的模样吓住了,发动引擎开车跑了。
车子大概开出了两条街,他才将车靠路边停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哎呦我去,秦可乐发飙也忒恐怖了。他也就是想气气秦可可,哪知对方捡了石头气势汹汹冲了过来,就着秦可可那冲动脾气,很有可能拿着石头砸他脑袋上。
他还得留着完美之躯给照顾儿子呢,怎么能在秦可可手下残疾,踩了离合器开了车就跑。
恰恰秦可可在医院楼下和莫绍清打闹的场景被医院二楼的唐思淼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抬手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带上墨镜。方才林思给他做了一个全面检查,眼睛已经无甚大碍,正处于恢复期。
隔得太远,他看不见秦可可脸上的愤怒,以为秦可可同莫绍清是在打情骂俏,心里有些酸。等秦可可拾掇好自己上来接他时,他的脸色也不见得好多少。秦可可见他这幅模样,以为复查结果不理想,扶着他的胳膊安慰他:“天大的事儿,有我这个包租婆给你顶着!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开心点。”
唐思淼没理她,这让秦可可心里更是没了底儿,以为医生给他说了什么噩耗;扶着唐思淼回了家,秦可可去阳台收衣服时,看见楼下的停了辆轿车,而那辆轿车正是那天晚上送他们回来的那一辆。秦可可一回头,见唐瞎子在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坐着听新闻,于是厚着脸皮儿凑了过去,撞了撞他的胳膊:“糖水,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富二代?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一起关爱过抗日老兵?”
“没见过。”唐思淼给自己端了杯水,放在唇边抿了口,语气不咸不淡,用冷硬决绝的口气否定了秦可可所有问题。
一整个下午,唐思淼都板着一张脸,没说话;还好秦可可长了一个心眼儿,找到了唐思淼那位主治医生的电话,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唐瞎子的眼睛正在恢复,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可是唐思淼为什么一下午都闷闷不乐的呢?
没意思,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她捉摸不透唐思淼的心思,干脆抱着手机躺在椅子上刷微博。刷了一下热门话题,立马被一个“国民老公王匆匆”的话题吸引过去;原来这个话题是和一个富二代有关,那个叫王匆匆的富二代发了几条放荡不羁的微博,下面一群段子手叫老公;于是便引起了网友一起围观、且在王匆匆微博下叫老公的热潮。
“老公,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反正都没我爱你。”
“老公,我不在乎我有没有钱,反正你有钱。”
“老公,你好man哦……”
王太太团刷爆王匆匆微博,不论男女皆在他微博下留言喊老公;秦可可看王匆匆微博下的评论,笑得她肚皮抽筋;也跟风在王匆匆微博下留言:“老公,别理这些小婊砸!”
没想到秦可可还挺有段子天赋,她发的评论被网友扩散、转发;秦可可翻评论时,竟看到了楼下唱戏老婆婆的微博;那位婆婆也在这位富二代评论下跟着喊:“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老公,我不介意你小……”
秦可可看到这条评论彻底笑崩盘了,楼下唱戏的婆婆都快八十岁了,刚学会刷微博不久;秦可可没想到这位婆婆这么开放啊,匪夷所思哟。
“一群小婊砸,和我抢老公。╭(╯^╰)╮”秦可可一边碎碎念,一边敲字儿;
她在津津有味的发段子,一旁听新闻的唐思淼耳尖,一听“老公”两字儿,整个人立马就精神了;斜睨了秦可可一眼,不动声色朝着她靠近;待坐到了秦可可身侧,他抬手将墨镜拉至鼻梁骨,偷偷瞟了一眼秦可可的笔记本电脑。
“谁和你抢老公?”秦可可正专心发评论,耳边便飘来唐思淼寡淡磁性的声音。
“楼下婆婆,和这群小婊砸。”秦可可指着电脑屏幕,不暇思索道。
唐思淼脸更黑了,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随便吗?逮谁都叫老公?
“不知羞耻。”唐思淼冷不丁飘来一句,浇灭了秦可可抢“老公”的好兴致。
“⊙﹏⊙b汗,哪里不知羞耻了?”秦可可觉得莫名其妙,她只是跟着大家玩玩嘛,楼下八十岁的王婆婆也跟着喊老公呢!
唐思淼双手放在膝盖上,依旧坐得端端正正;他想起秦可可和莫绍清在医院楼下“打情骂俏”的场景,这会儿秦可可又跟着一群女人在陌生人微博下叫老公,心里挺别扭的;
唐思淼很机智的回答:“哪里都不知羞耻,一个女孩怎么能这么随便?不要和我抢老公,谢谢……”
秦可可:“……噗……”
☆、第20章 熊孩子(第一更)
唐瞎子一向正经温润,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惊为天人!她将电脑扔在一边,用胳膊肘子撞了撞唐思淼:“糖水,你还挺有幽默细胞啊!来,给包租婆讲个笑话听听。”
唐思淼戴着墨镜,端端正正坐着,没理她。见对方一派正经的模样,秦可可啧了一声,拽住他的胳膊,声音柔软细腻,撒娇道:“糖水你就讲个笑话来听嘛。”
说实在的,秦可可磨人的功夫那可真是一绝;唐思淼耐不住磨,发音低沉,字正腔圆:“你像只球。”
“……”秦可可脸一黑,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愤愤道:“你才是只球!你全家都是球!妹的!”
气死了!哼!╭(╯^╰)╮!
秦可可一甩手,愤然冲进阳台,趴在阳台栏杆上鼓着腮帮子喘气儿。恰好莫绍清开车回来小区路灯很亮,他将车靠边儿停下,一抬头便瞧见了秦可可。莫绍清已经将下午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冲着秦可可招手:“嗨,可乐。”
车里跳出一个可爱小男孩,拉住莫绍清宽厚的手掌,顺着他爹目光向上瞧去,呀了一声:“爹地,这个角度看阿姨好胖哦。”
小区很安静,莫绍清他儿子声音也不低,脆亮脆亮地,像银针似得刺进秦可可耳膜。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埋在秦可可身体里的炸药,她撕心裂肺一阵狂嚎,捂着耳朵狂奔进了卧室。┗|`O′|┛
莫绍清拉着儿子在楼下杵着,好半晌才恍然大悟,秦可乐的软肋是怕人说她胖!?这真是一个矿世纪大发现!莫绍清将儿子抱起来,称赞儿子:“六六真棒,不亏是我儿子啊!”
六六挠了挠脑袋,不明所以,他没做什么事儿啊,爹地为什么夸他呢?好一会儿,六六才恍然大悟,刚才他“称赞”楼上阿姨胖,爹地就称赞他了;所以,为了获得爹地更多嘉奖,他决定以后和那位阿姨打招呼,都在末尾加一句“阿姨你又胖了哎”。
(~ ̄(OO) ̄)ブ,唔,想想自己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呢。
秦可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捏捏肚子又捏了捏自己的胸,感叹:肚子快和胸一样大了,真是要不得!减肥!减肥!!
没人明白她现在的忧伤,想当初自己也是娇小一枝花儿,现在都快变成一只球了,岁月当真是个增肥剂;自从家里住进了唐瞎子,对方就天天诱惑她吃红烧肉,她肥胖的罪魁祸首归根结底是唐瞎子。秦可可躺在被窝里哼了一声,感叹唐思淼是阴险小人。
秦可可越想,越觉得唐思淼是故意的;凭什么他不长肉,自己的肉就猛涨?简直不公平!
唐思淼正坐在客厅听今日财经,新手机却叮一声响了起来;他摘了墨镜,打开手机,是可乐球发来的信息。
“说,你是不是在我碗里放了增肥剂?所以我才越长越胖!你到底是何居心!老实交代!”
看见这条微信,唐思淼有些哭笑不得,回信:“你胖,才不会和我抢老公。”
收到回信,秦可可嗖地坐了起来,使劲儿用手指戳屏幕:“阴险,阴险小人,情敌!我祝你胖成红烧肉!”
唐思淼很快回信:“恩,你已经很像红烧肉了,我会向你学习的。”
秦可可:“QAQ,臭糖水,我恨你。”
唐思淼发了一个嬉皮的表情:“没有爱,哪儿来恨?谢谢你的恨,我会珍贵收藏。(づ ̄3 ̄)づ╭~”
秦可可捧着手机看唐思淼的回信,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唐瞎子学会嘴贫了,她当真有些招架不住呢。秦可可睡觉习惯不好,总喜欢抱着手机睡觉,也不喜欢关卧室门;唐思淼经过洗手间,朝她房间瞟了眼,发现她手机屏幕还亮着,本人却已经呼哧呼哧见周公去了,且睡姿很是奇特;唐思淼忍不住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打量她,见她躺在床上整个人呈八字形,张牙舞爪实在不怎么好看。
其实秦可可也算不上胖,四肢纤细,就是腹部有些赘肉;她躺在床上,露出光溜溜圆滚滚的肚皮儿,就像个西瓜似得,很可爱;唐思淼觉得她真像一只球,不由自主朝她走过去,捏起柔软的毯子替她将肚皮盖上。
他的十指像葱一般,纤长白净,指尖不小心戳在秦可可微凉的肚皮上,柔软有弹性,顿觉得很舒服,他忍不住又戳了几下。秦可可睡得很香,正做梦吃红烧肉,哪儿感受的到有人戳她肚皮呦。
头一次戳女孩儿肚皮,唐思淼觉得很新奇;秦可可的肚皮很凉,凉得让他有些担忧;他又用手指感受了一下秦可可手、脚的温度,同样凉得吓人;若是冬天手凉倒也可以理解,这大热的天儿,手脚、肚皮冰凉,实在有些说不通。
替秦可可盖好被子,唐思淼才轻手轻脚去了洗手间。待他洗漱完回到房间,仍旧没什么睡意,就上网查了一下女生手脚冰凉、腹凉的症状。
网上说法不一,有说女孩子脾胃虚;唐思淼又顺藤摸瓜查了一下调脾胃的食谱,认认真真用笔记了下来。
嗯,他打算给秦可可食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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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是被热醒的,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裹成了粽子,她废了好大劲儿才从被子里挣脱而出。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气喘吁吁靠在床上,揉着惺忪的眼睛,愣神发呆,顺便感叹自己忒能干了,睡觉都能将自己裹成粽子。
吃早饭时秦可可没空给唐思淼念新闻,自己一边啃着馒头夹肉松、一边拿着报纸找工作。唐思淼建议她:“夏川影视文化公司挺多,最缺的就是编剧,你文笔不错,不去试试?”
“谁要啊,我又没有工作经验。”秦可可喝了口白开水,叹息道。
唐思淼鼓励她:“他们需要的就是没有经验、没有名气的小编剧;一来,酬劳低;二来,新人往往比旧人思维要跳跃。你可以从这方面着手,况且,你是A大毕业,能力应当不低,就是缺了一份自信。”
秦可可叹了口气:“我得罪了幻艺的荆总,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是不大现实了。”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亏你成天刷微博,没看见幻艺官方微博吗?荆铭因涉及吸毒,被总公司撤职。”唐思淼咬了一口白馒头,这东西他虽嫌弃,却又不得不吃。
秦可可最见不得谁浪费食物,若是不吃,秦可可一定会将他变成真瞎子。不过馒头夹肉松这种搭配,唐思淼表示五体投地,如此绝配,秦可可也能想出来,当真是一代吃货英豪。
秦可可犹豫了一会儿,在报纸上圈了几个有关于编剧的工作,决定去试试;面试不过,她去面试别的行业,总归听瞎子的话,去试试吧,万一过了呢?
一个肉松馅儿的馒头还没吃完,门便被敲得咚咚作响。秦可可咬着馒头,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她趴在猫眼里也看不见有人;好奇心使然,打开门,莫绍清他儿子端端正正立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粉嫩的小脸肉嘟嘟地,一双绸墨般的眼睛极为有神,像颗闪耀的星星,巴巴望着她。
秦可可看了小六六一眼,十分不屑:“小屁孩儿,你走错地方了。”
小六六立马抱住她大腿,乌黑的小脑袋在她大腿上蹭啊蹭,扭啊扭,末了眼巴巴望着她:“阿姨,我饿。”
秦可可叉腰看着他:“饿就赶紧回家,让你爹给你做早餐。”
小六六揉着西瓜肚,腆着小脑袋,声音瓮翁地:“爸爸一早去了医院,让我来找阿姨吃早饭。”
“什么!”秦可可瞪大眼睛,长大了嘴:“你爹这么不靠谱?”还让儿子来她家蹭饭?还能不能愉快做邻居了?
本来秦可可看着小孩儿挺可怜,准备迎他进来,哪儿知道小六六突然冒出一句:“阿姨你就给我口饭吃嘛,你又长胖了哦~”
“……”秦可可嘴角一抽,恨不得把这小屁孩一脚踹出去。她吸了口气,算了,好女不和恶小孩斗!她咬着牙,刻意将声音压低:“进来吧。”
小六六可高兴了,一蹦一蹦跑进了屋子,小老鼠似得,一溜烟蹿到餐桌前,拿起餐盘里的馒头开始啃。六六一边啃,一边美滋滋的想:看来阿姨很喜欢自己夸她“又长胖了”呢。
秦可可一副温柔阿姨的模样,问他:“六六啊,你爸爸为什么搬到这里来?是不是对我旧情难忘啊?”
六六啃着馒头,十分茫然看着对面的怪阿姨,顿了好一会儿回答道:“爹地说,这里离我学校近。”
唐思淼噗嗤一声笑了,秦可可瞪了他一眼,他立马埋下头表示投降。
秦可可很温柔地问六六:“六六还喝粥吗?阿姨去给你盛一碗。”
六六乖巧地将比自己脸还大的碗递给秦可可:“谢谢阿姨,你又长胖了哦。”
……熊孩子,上瘾了还!她哪里胖了!
见秦可可那张脸气地阵阵发绿,唐思淼也插了一脚:“六六,你不觉得这阿姨像球吗?”
小六六咬着金属勺子愣了愣,炯炯目光定在秦可可身上,将她上下一番打量,好一会儿才重重点头:“恩恩,像我家的小皮球呢。”
秦可可咬着嘴皮儿,一拳头锤在餐桌上,发狠誓:必须,减肥!谁都别拦着她!
☆、第21章 一家三口(第二更)
对于莫绍清这种随便将儿子丢给邻居的渣爹,秦可可也是醉了;如果对方想将孩子寄存在她这里,念在前任一场,她不会拒绝,可对方连声招呼也不打,这就有点儿过分了。
她虽不欢迎这个熊孩子,但也无可奈何;最让她抓狂的是,小六六几乎每说一句话,都会在后边儿加一句“阿姨你又胖了”;秦可可气得头顶冒烟,真想一巴掌摁扁这小兔崽子。
她教育小六六:“你爹不是好人,别和他学;和我说话的时候别在后半句加‘阿姨你长胖了’,你要说‘阿姨你又瘦了’,懂吗?”
“不懂。”小六六茫然摇头:“爹地是好人,阿姨你又胖了。”
洗脑不管用啊,秦可可表示要疯了;真不知道莫绍清是怎么教孩子的,愣把好好一孩子养成了小毒舌,说一句话真是打击死人。秦可可不想理这熊孩子了,自顾自的蹲一边儿上网去了。哪儿知道那熊孩子进了书房,将她书架上的书扔得四处房皆是,凌乱一片。
秦可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疼。偏偏那熊孩子坐在地上,随手翻了一本*小H漫,指着赤果果的小攻和小受,冲她道:“阿姨,这个哥哥好奇怪哦,衣服也不穿,压着这个哥哥,好坏哦。”秦可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赶紧将熊孩子抱出了书房。
她发誓,真的不是故意带坏小朋友哒!莫绍清在第三天中午发来信息,说是自己去外地办一件很重要的事,麻烦秦可可帮忙带着自己儿子。
“莫绍清,你当真是厚颜无耻啊!你不怕我把你儿子拎去卖了吗!”对于莫绍清的这种做法,秦可可表示很愤怒;遇到她这个邻居,真是莫绍清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嘛!
“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初恋,跟你我还客气什么?”莫绍清回答。
不要脸,除了不要脸秦可可想不出什么词儿来形容他。
好在六六很喜欢听唐思淼讲故事,秦可可这才能从熊孩子那里脱身而出,有了空闲时间出门面试。可因为资历问题,屡屡碰壁,似乎没有人愿意用她这个新手;面试官的想法同唐思淼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她觉得运气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同时也觉得自己身上有很多不足。譬如,从A大毕业两年,她没有一点儿专业相关的工作经验。她还没毕业时,就迫切想要往编剧圈子里钻;稍微接触那个圈子后,发现比起娱乐圈好不到哪儿去,男编剧潜规则男明星的新闻已经屡见不鲜,那会儿秦可可心高气傲,不屑在这个圈子,于是就去了一家小出版社做编辑。
工作轻松,工资也还过得去,好在她自己在本市有房产,小日子过得也挺滋润;当然,骗子打破了她宁静的生活,乱了她的生活轨迹。现在她想努力赚钱,努力生活,不求别的,只求能生活过得有些水平。可看看她现在,若不是靠着收唐思淼那点儿房租,她还真就活不下去了。
眼看着腰包见紧,她要是再没有工资,真真得去乞讨过活了。她曾经想,一边工作,一边写网络小说挣点零花钱,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生活滋润。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现在不仅没了工作,连写网络小说的心思都没了。
现实生活都出了问题,她还有什么心思写小说?
连续几天被面试官摧残,秦可可有点儿心灰意冷了。回家面对唐思淼和熊孩子也不言不语,变了个人似得。她每天回家,除了上网投简历,就是打电话和对方约时间面试。电话里她只提了自己是A大毕业,人家很乐意看她简历;可到了真正面试的时候,对方就不乐意了,现在社会,学历是块儿敲门砖没错,可没有经验,谁敢用?再者,秦可可还年轻,不够稳重,就算人家愿意培养她,养肥了她的翅膀难免不会跳槽。
在公司养秦可可这么一个没有经验的,不如招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人家大学生薪水低,做事儿也有干劲儿;像秦可可这样对薪资有要求、又没经验的,还真有那么几分高不成,低不就的味道。
各公司HR主管想到这一层,很明智地不用她。
上一次幻艺的简历是唐思淼帮她投的,人家HR主管好歹给唐先生一个面子;这次就不同了,秦可可自己出来面试,没个靠谱的推荐、也没有后台,碰壁也实属正常。屡屡碰壁之后,秦可可在现实面前低头了,准备干回老本行,编辑。
她投了份简历去了一家出版社,对方觉得她无论是学历还是工作经验,都很不错,坐下来谈了一会儿,就答应聘用她;工资三千,有生活补贴,总体来说是份较为轻松的工作,有工作总比没工作好。
唐思淼坐在小区的葡萄长廊下听老人唱戏,很是悠闲;唱戏的老人唱完一曲,年过半百的秦阿伯才敢走到他跟前,低低唤了声:“少爷。”唐思淼低低嗯了声,得到示意,秦阿伯才对他道:“秦小姐找了份新工作,工资不高,三千左右,要不要,帮帮她?”
“不用了。”就秦可可那情商,想要在影视圈子打滚儿,手段实在不够;唐思淼拉着秦阿伯坐下,指着那些唱曲儿的老人道:“您老人家就该像他们一样,好好享受晚年生活;听听曲儿,散散步,找点乐子。后一辈的事,你不必去操心了。”
秦阿伯静静听着,少爷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在提醒他:该退休了。秦阿伯脸上的褶皱深浅磨合着,他道:“等少爷您养好了身体,回了家,我就退休。”
“明天带些公司资料过来,老规矩,整理成语音文档或者电子文档。”唐思淼的眼睛受过伤,几乎习惯了当瞎子;现在眼睛好转,他倒是没有习惯去用眼睛阅读了;老规矩,用耳朵听,耳朵听不清楚的地方,再用眼睛看。
休息了这么久,公司的资料已经堆积如山,这两天他可是有的忙了。为了庆祝秦可可找到工作,又为了犒劳自己,唐思淼打算在忙碌之前轻松一下,吩咐秦阿伯:“去订三张电影票,订家餐厅,品味不需太高档,随意就好。”
唐思淼很多年没有去过电影院了,这些年因为眼睛不好,也没看过什么电影;前几天听秦可可念叨最近黄渤有新电影上,想去看看,也就记在了心里;
在外头奔波了一天,秦可可一口水也没喝,累得双腿发软。她躺在沙发上,用余光瞟见六六从卧室冲了出来,她无力去躲,由着小混蛋扑进她怀里一阵猛蹭;她无奈抬手摸了摸熊孩子的后脑勺,一抬眼看见唐思淼换了件天蓝色衬衣,穿着灰色西裤走了出来。
唐瞎子一身打扮中规中矩,摘了平常戴的墨镜,露出一张白净英俊的脸,不失温润格调;秦可可看愣了神,头一次见唐瞎子穿衬衣,且是较为刺眼的天蓝色,这样的颜色搭配不仅显得穿衣者稳重,同时也让人觉得轻松,没什么压力。
“你穿成这样做什么?”秦可可十分不解:“难不成你要去相亲?”
唐思淼:“去看电影,朋友刚好送了三张电影票,要去吗?”
一听有人送电影票,秦可可高兴极了,整个人立马就像打了鸡血似得挺直背脊:“去!怎么不去!”有人送电影票,不去白不去。她从唐思淼手中夺过电影票一看,竟然是VIP厅的高档票!
去电影院之前,秦可可想着要不要带大家去路摊边儿吃一碗面,垫垫肚子,毕竟看电影得花费个一两小时,他们成年人能受得住,可六六才四岁,不像他们能挨饿。唐思淼像是知道她想法似得,又掏出三张自助餐劵:“朋友顺带送了三张餐券,离电影开场还有两个小时,正好,我们去自助餐厅吃点儿东西。”
┗|`O′|┛嗷~~秦可可接过餐券一看是海鲜自助,激动地简直要飞起来了;拿着自助餐劵在街上一蹦一跳,唐思淼和六六表示压力山大。
看着前面握着餐券一蹦一跳的怪阿姨,六六抬手拽了拽唐思淼的衣服,声音稚嫩的紧:“叔叔,可可阿姨是不是生病了呀?”
唐思淼看着秦可可在街上一蹦一跳的模样,欢快得像只兔子,随即嗯了一声:“估计吃癌又犯了。”
华灯初上,三人走在街道上,黑色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三人并排走着,像极了一家三口;走进海鲜自助餐厅,秦可可有些腿软,特喵唐瞎子的朋友真心壕啊;
这家海鲜自助餐厅装修的十分有逼格,蔚蓝地中海风格,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台,里边是干净清澈的水,吊顶上的蓝色灯光投射下来,使玻璃台显得晶莹剔透,里边有秦可可没见过的海鱼,摆着尾巴游来游去;
他们被服务员引进隔间,秦可可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十分专注望着脚下,里边儿的鱼是真的唉~
秦可可觉得新奇极了,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她,她瞟了一眼就傻了。尼玛,一碗砂锅拌饭899元,这特么是在逗我?
六六是个没有价钱观念的,跪在沙发上,抬手戳在了菜单上,声音软糯可爱:“我要这个大螃蟹。”
秦可可瞟了眼价格,捂着胸口一时喘不过气,尼玛,受不了了,一只螃蟹1888元,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要晕了。
说好的自助餐呢,怎么还要点餐啊?她掏出自助餐劵递给服务员:“我们不点餐,是来吃自助的。”
服务员接过自助餐劵看了眼,抱歉道:“不好意思小姐,我们的自助餐劵是晚上七点之前用的,现在已经七点十分,时间已经过了,只能点餐。”
秦可可捂着自己胸口,胸腔一热,吃顿饭,真是吓死她了。QAQ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再更新第三更,参加抽奖活动的小伙伴,可以加QQ群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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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砖:红烧肉
☆、第22章 没我帅
#史上最贵饭菜#
这几个字在秦可可脑子里变成千吨烫金字,重重朝她压了下来;她看了眼依旧沉稳淡定的唐思淼,又看了眼一脸憧憬的小六六,表示亚历山大!再侧过头看了眼服务员,女服务员微笑看着她,似乎在说:这世上唯有帅哥萌娃不能辜负,所以忍痛点餐吧。
秦可可干笑两声,呵呵,抬头望着天花板,捏着鼻子瓮瓮道:“流鼻血了,天意如此,看来不能吃海鲜了。”
服务员的表情有些微妙,将厚重精致的菜单本往怀里搂了搂,打量了一番跟前这位小姐,这才不缓不急地道:“小姐,我们这里除了海鲜,还有粥哦。”服务员重新将菜单打开,放在桌上,推到秦可可跟前。
为了挽回尊严,秦可可捏着鼻子,微微低头瞟了眼小米粥;看着唯美图片下的粥名和价格,秦可可心口又是一跳,一个不留神咬了舌头;
这是什么粥啊!一碗小米粥668元?美女你是在逗我?
秦可可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美女啊,你们这粥为什么值668元呢?是用什么世间罕有小米煮的?”
服务员素质很好,微笑:“泰国进口的优质小米,从一吨小米中挑拣出的精品;每一粒都十分饱满,无论是味道或是烹煮方法,皆和普通的粥不一样。”
秦可可笑容僵硬,压着怒气,冲着服务员招手:“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和他坐下来好好谈谈人生。”一碗粥还搞这么多讲究,老板是强迫症晚期吗?秦可可的口气就像个沧桑有底气的长辈,使得服务员一愣,啊了一声。
唐思淼出来打圆场:“拿三份鲍鱼石锅拌饭,给小朋友拿一份煎蟹饼,劳烦了。”唐思淼很绅士,声音也很温柔,这样的帅气且儒雅温润的客人很招人喜欢;服务员索性收了厚重精致的菜单,对着他们恭恭敬敬鞠了躬,便退下了。
秦可可简直要哭了,出来看场电影罢了,怎么就吃上高价饭了?她盘算了一下自己卡中余额,瘪嘴道:“早知道自助餐劵有限制,我就带着你们打车过来了;这么贵你也舍得点?是AA还是你请客?”这个她得问清楚,这可关系到她的经济命脉啊!即使唐思淼不承认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位唐先生,但根据秦可可这段时日的仔细观察,她敢肯定,唐瞎子是个家底殷实的富二代。
“当然是AA,照理说,我请你看电影,你请我吃饭,很公平嘛。”唐思淼双手交叠,端正放在餐桌上,又道:“知道你困难,饭钱我先帮你垫了,有了还我。”
“不还现金,在房租里扣!”即使是在房租里扣这笔钱,对秦可可来说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了;想着几百大洋就这么被她一顿给吃了,心里就堵得慌。
餐券的事实在是个意外,唐思淼让秦阿伯订餐厅,事先已经说好不需太高档,随意就好;哪儿知道秦阿伯挑了这么个中高档的餐厅,为了彰显他口中的随意,便用现金换了两张自助餐劵;秦阿伯本以为他们7点之前能赶到餐厅,哪儿知路上秦可可为了节约车费,不让打车,待他们走到餐厅时,已经晚了十几分钟,自助餐劵作废。
这一顿饭吃得秦可可心塞,这辈子她就仇视长得帅、性格又好的富二代;这样的人简直堪称完美,生下来就没有遗憾好嘛!想着对面的壕连饭都不愿意请她吃,秦可可就开始怀疑了:唐瞎子是被遗弃的富二代吧?这么抠门真的好嘛?
鲍鱼石锅拌饭是个好东西,拌饭一上,秦可可便迫不及待将鲍鱼塞进了嘴里,鲍鱼的汁水很足,吃起来却又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觉得这碗高价饭和普通的石锅拌饭没有分别,一口一口跟吃金子似得压抑。期间愤愤然瞥了唐思淼一眼,怨恨都集中在了灼灼目光里。
秦可可又看了两眼六六,用金属勺子的另一头,敲了敲玻璃桌面,轻声道:“这顿饭AA啊,记得让你爹地给报账。”
六六嘴里塞满了拌饭,鼓着腮帮子愣愣瞧着秦可可,闷闷哼了一声,阿姨真小气!
两大一小中,唯独只有秦可可吃得心塞,每每一口都如同爵蜡,嘴里没什么味道;吃完最后一口高价饭,秦可可立马次奥了,忘记吃饭前拍照了;
嗷~~不开心!┗|`O′|┛
唐思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建议她:“拍一碗石锅拌饭太寒碜,这里装修挺有特色,照下来,配上文字发微博。”
这个建议不错,秦可可赶紧摸出手机对着餐厅一阵猛拍;天花板、脚下蓝色的玻璃台阶,甚至连高大上的厕所入口都不放过;最后一张,秦可可自拍了一个场景;莫了配上文字:今天和朋友吃海鲜,很不错。
微博一发,那些小粉丝儿立马冒泡夸赞餐厅有逼格;唐思淼也顺道摸去了她的微博,披上马甲留言:“PO主好口福,求带我装X待我飞。”
可可回复江湖:“来啊来啊,带你飞得高高的!么么哒~”
江湖回复可可:“来了来了,我在你跟前哦~(づ ̄3 ̄)づ╭~”
秦可可朝着四周扫了一圈儿,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可可回复江湖:“遗憾,我以为你和我在一家海鲜店吃饭呢。”
江湖回复可可:”你抬头,就能看见我了。ε(罒ω罒)з“
秦可可茫然抬头,唐思淼伸出手给她打招呼;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十分惊讶:“你是江湖?”
“嗯哼。”唐思淼微微颔首承认,抬手用餐巾擦了擦嘴;他将餐具端端正正摆放在跟前,没什么架子,让人觉得他很亲和、很绅士,秦可可有意无意瞥了唐思淼好几眼。她严重怀疑唐思淼有精神分裂症,现实中和网络上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特瞄,这现实和网络的差距也忒大了吧?
秦可可也学唐思淼,将餐具摆得整整齐齐,她正摆得开心,突然接到老家小姨打来的电话;那头,小姨的意思大概是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且在电话里将相亲对象夸了个天昏地暗;什么长得像小盘安啦,帅过西门庆啊,以及财大气粗是土豪啊~
她别的字眼没看见,就听见了“相亲”、“西门庆”。于是她便自动脑补相亲对象长得像西门庆,那会是个什么模样啊?
唐思淼冷不丁来一句:“没我帅。”
“……”秦可可的勺子啪嗒一声落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作者有话要说:有姑娘误解了抽奖,只要购买这两天的所有V章节,在底下留言冒个泡,就算参与了。到时候我会把你们的名字记下来,装进抽奖箱子里,抽到谁就是谁。╮(╯▽╰)╭。。为了公平起见,欢迎大家关注微博和QQ群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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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花路放
她很震惊地望着唐思淼,心理翻腾的全是惊讶,嘴张成O型;明明是一个温润儒雅的小公子嘛,对方怎么就蜕变成了“自恋痞子”了呢?
也不知刚才是她吃太饱而产生的幻觉;唐思淼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吃饭时细嚼慢咽,举止文雅;餐巾整齐叠在膝盖上,背脊挺得很直,用餐结束,不忘捏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
再看秦可可,狼吞虎咽,抓了餐巾往嘴上随意一擦,跟个小孩似得;反倒是一旁的六六,吃饱喝足,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脖子一歪,靠在唐思淼腿上睡着了。用完餐,秦可可很害怕见到服务员,担心唐思淼结不起账。
餐后,唐思淼起身理了理衬衣袖口,朝着柜台走去;秦可可并没有看见唐思淼掏钱包之类的东西,只见他对着收银员说了几句话,对方练练对他点头,笑容璀璨;好一会儿,唐思淼回到座位,将熟睡的六六从沙发上抱起来,对她道:“六六睡着了,是回家,还是看电影?”
“当然是看电影。”小孩子嘛,在哪儿睡觉都一样,最主要一点,对方是莫绍清的儿子,她才不要照顾呢!≧□≦)q· 。秦可可抬头看着唐思淼,嘴角一撇:“你结账了吗?”
唐思淼一本正经回答:“刷脸卡,给免单。”
!?
刷脸卡免单?秦可可讶然,好半晌才说:“为什么?”
“因为帅。”仍旧一本正经回答,他脸上没有一丝的嬉皮。
“……”秦可可的三观,又被刷新了。
说唐瞎子是富二代吧,可他的所作所为又实在不像,充其量算是个落魄的富二代;刷脸卡这种事掐死她,她也不会相信,顶多是赊账。
唐瞎子一定是唐先生,这点已经毋庸置疑了;秦可可感叹自己脸盲症太严重,如果没有脸盲症,她也不至于认不出唐思淼这位大金主;如果她早点认出这位大金主,她一定把房租死劲儿往上抬
掐指一算,唐思淼交房租的日子似乎快到了。当初她用唐思淼的手表所换用的钱,已经所剩无几,这也就意味着对方该交房租了。她偷着笑,等期限一到,就立马长!房!租!
电影检票进场,靠在VIP影厅的沙发坐下,秦可可噗嗤笑了一声,想着加房租她就高兴啊,双眼冒钱。唐思淼将六六放在邻座的沙发上,找工作人员要了张毯子给他盖上。听见身后的秦可可笑,回头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头顶明亮的射灯光芒投射在唐思淼侧脸,从秦可可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脸廓当真是完美了;秦可可脸盲症严重,她觉得帅的男人,一定不仅仅是脸帅,气质定然是相当的。
影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VIP影厅的座位是舒适的长条沙发;秦可可的背脊靠在软绵绵的软枕上,手上还抱着一个,下巴磕在抱枕上,尽量让自己离唐思淼远一些。兴许是因为影厅人太少,氛围不似在家里那样轻松,有些许前人打造出的暧昧。秦可可觉得心头有虫子爬似得,很痒,痒过之后又觉得心里很闷沉,憋着一口气好半晌都不敢喘。
秦可可一张脸被憋的通红,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厉害,挪了挪身体又觉得莫名烦躁。唐思淼见她有些不大舒服,给她递了一杯咖啡,且靠过去柔着声音问她:“吃太撑?”
“额……”男子温润的气息朝她压过去,到嗓子眼的话楞是被吞了回去;秦可可真想狠狠掐自己一把,她委实不知今晚是怎么了,有些不大正常,不就来看个电影吗?怎么感觉和谈恋爱似得,还娇羞上了?
这种感觉秦可可表述不出,当年她少女心懵懂,暗恋学长时就是这种感觉。心跳加速、紧张、脸红、坐立不安……
她伸手接过咖啡,食指同唐思淼的指尖相碰,触感温暖,让她觉得很舒服;正是因为这以触碰,她整个人就像触电似得,脸颊瞬时又被烧得滚红。唐思淼察觉到她的变化,问她:“没吃饱?”
电影还没开始,屏幕上闪烁的是房地产广告;秦可可含着吸管将头埋得很深,安静的不像话;见她双颊发红,唐思淼担心她是着了凉,伸手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这一摸彻底让秦可可石化,她脑袋里轰隆一响,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围墙,怦然坍塌。
“这世上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你奉上温柔。
如果对方是你欣赏的类型,你就会很容易的爱上。”
这句歌词在她脑中盘旋,她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了;灯光熄灭,广电总局的Logo在屏幕里闪过;影厅深处的黑暗似乎变成一只手,猛得抓住她的心脏,那力道不轻不重,非疼非痒,连带着她的情绪也十分繁杂,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一个想法:想把唐瞎子摁倒在沙发上,狠劲儿亲一口。
秦可可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坏了,赶紧用抱枕抵住自己胸口,将杂乱不堪的情绪理了理。
“发烧了,去医院看看。”唐思淼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一凌,轻松也荡然无存。
秦可可吸了口气,坐直身子,冲着他大不咧咧笑了笑:“没事儿,大概是影厅空掉温度太高,热的。”
唐思淼半信半疑看了她一眼:“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太热了。”秦可可将热咖啡放下,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热,脱了外套;一边脱,一边说:“太热了。”她里边儿穿的是一件无袖背心,两天胳膊光滑纤细,没有多余的赘肉;脖根处的锁骨突兀性感,再往下则是若影若现的乳沟。
唐思淼稍微瞟了一眼,便慌忙将目光挪开了,注意力集中在了电影上。
《心花路放》秦可可期盼了很久,里面有她喜欢的两个演员,黄渤和徐铮。电影刚开始没多久,秦可可就被徐铮和黄渤的基情所震惊,默默点了一连串儿的赞。剧情嬉皮有笑点,实在很接地气,秦可可被里边儿的剧情、台词逗乐;尤其是杀马特女孩出场时,不免捧着抱枕哈哈大笑。
唐思淼恰恰相反,端端正正靠坐在沙发上,电影期间他一次都没笑过;期间他瞟了两眼秦可可,表情很是微妙。他和秦可可有着很明显的画风差别,他笑点高,秦可可笑点低。
电影中的梧桐客栈让秦可可很憧憬,虽然她的性格大不咧咧,但作为一个女孩子是比较喜欢“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那种静谧的;如果带着唐瞎子一起去就更好了,她可以在露台上搭个小方桌,早餐时简单的牛奶、馒头夹肉松,她一般啃馒头,一边给他念财经新闻;然她一抬头,便会有一阵风吹来,洱海的水蓝而清澈……
思及至此,她嘀咕道:“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多好啊。”
唐思淼一本正经打断她:“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没有‘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吗?”
“为什么?”秦可可侧目,望着唐思淼的侧面,男人的睫毛浓密翘长、双眉浓黑如剑,很英俊。
唐思淼回答:“穷。”
秦可可切了一声,也不反驳,撇过头继续看电影。徐铮和黄渤两个好基友一直在艳遇的路上,从一开始秦可可就以为女主角会和黄渤在洱海相遇,同离婚的黄渤建立新的感情。没想到结局却是那样的出乎人意料,女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铺垫,为一段遗憾的感情做铺垫。
这样的结局让秦可可有些心酸,电影到结束也没有讲述女主为什么要和黄渤离婚;秦可可下意识里为女主开脱:“现实中从来都是男人甩女人,男人玩出轨!所以,这电影的编剧一定是个男人!”
唐思淼被秦可可的逻辑逗笑,直到电影结束,影厅的灯重新亮起来;秦可可舒了口气,想去看看六六醒了没,不得不说,六六这个小家伙很能睡;电影的声音那么大都没吵醒他,哪儿知秦可可刚起身,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一个踉跄跌在了唐思淼腿上。
影厅里的灯不算明亮,她正准备爬起来,脚踝却一阵刺痛,再次跌倒,下巴磕在唐思淼的大腿胳膊,那姿势甭提多暧昧。工作人员进来,看见她将头埋在唐思淼的大腿根部,以为两人是在做什么,赶紧又退了出去,不好打扰。
秦可可也是懵了,膝盖跪在地上,想起来,可稍微一动,腿部就传来一阵撕心裂骨的疼痛,让她动弹不能。她的下巴磕在唐思淼柔软的大腿的根部,嘶了一声:“疼……”
反应过来秦可可是扭到了脚,唐思淼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根处,用力向上一提;秦可可疼得哀嚎一声,唐思淼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手上力度一松。秦可可肉呼呼的身子便朝他狠狠砸了过来,可乐球整个人覆在了他结实起伏的胸膛上。
两人的姿势有些奇妙,秦可可的手掌撑在唐思淼下腹处,离男人的敏感处不过一指距;她的嘴唇紧紧贴在唐思淼的脖颈处,唇部冰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懵了。
作为一个男人,唐思淼再一次脸红。
作为一个男人,他再一次被秦可可占了便宜。
总觉得,有点儿吃亏呢……
作者有话要说:╮( ̄▽ ̄")╭ 忙着统计名单了
☆、第24章 扯平了
抱着唐思淼的感觉很舒服,他的胸膛很伟岸,很有安全感;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秦可可额头上,每一缕呼吸都很温柔;秦可可很依赖的靠了一会儿,脚踝似乎没那么疼了;秦可可很满足,想起身挪开身体,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偏偏这时候在一旁呼呼大睡的六六醒了,小朋友捏着毛毯坐直身子,抬起肉呼呼的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很迷茫地瞧着两个大人;六六张大嘴巴,连忙用一双小手捂住脸,碎碎念:“没看到,没看到……”
唐思淼见六六醒了,见小朋友没哭没闹表示很欣慰;低头见秦可可状况不太好,无奈叹了口气,也不去计较她的“莽撞”,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很低很温柔:“很疼的话就趴着别动,我慢慢扶你起来。”
六六捂着小嘴笑:“叔叔阿姨羞羞羞~”o((>ω< ))o” ”
“熊孩子。”果然不愧是莫绍清的亲儿子,就知道捣乱,没看见她受伤了嘛!
唐思淼对着六六招了招手:“六六,你去影厅外找两个大人,说里边有人受了伤。”
六六打了哈欠,很乖巧的点头,腆着肚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嘿一声落地,朝着影厅外跑去。不一会儿,带了两个工作人员进来,影院这边儿的人也不好耽搁打了120,毕竟能包下整个影厅的人来头不会小,不敢怠慢。
刚才灯光不是很亮,秦可可没注意脚下,脚下一滑,脚踝位置勾在了沙发前固定茶几的铁架上,由于铁脚架呈方形,四边有棱角,加上力度作用,秦可可脚踝的皮肉被蹭破,且伤了骨头。原本很安全的地方,却给人造成了安全隐患,不知道秦可可是幸运呢还是幸运呢?
唐思淼在沙发前蹲下,用手小心翼翼托起她的脚跟,发现她的脚踝不仅仅是瘀肿,且被蹭破了皮肉;这种情况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毕竟伤的不是自己,故此觉得这伤势很严重。
工作人员也是担心的不得了,匆匆忙忙拿了冰袋和医药箱来;唐思淼瞟了眼医药箱,又看了眼冰袋,一双浓黑的剑眉蹙得很紧,皮肉都破了,能敷冰袋么?他无奈沉了口气,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工作不到位,毕竟电影院发生这种事故的几率太小,偏偏被秦可可给摊上了。
他还真想建议秦可可去买张彩票,话到嗓子口又吞了回去。就这傻丫头去买彩票,估计中了百万大奖也能被她给当废纸扔掉。一旁的工作人员提议:“先生,先带这位小姐去一楼的休息室歇着吧?”
唐思淼点了点头,也好;结实的左臂穿过秦可可的下腋,右臂穿过她的下膝,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由工作人员带领着下了一楼。小六六像只小企鹅似得,笨拙地跟在后边儿跑,小嘴嘟得老高,心里可不舒服了:为什么唐叔叔抱秦阿姨不抱我呢!不公平!O( ̄ヘ ̄o#) 。
秦可可头一次被男人这么抱,公主抱原来是这样的啊!被唐思淼这样抱着,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口,双手十分不自然地抓着他的衬衣领。一路上她的小心脏噗通噗通地,直觉告诉她,她真的动心了。
她对这个眼睛不太好的男人,真的动心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睛为什么会时好时坏,虽然对这个男人不甚了解。对他唯一的背景了解,都是自己的猜测和推敲;
但和糖水在一起她真得挺开心,那种开心不同于少女时代的暗恋,也不同于和骗子渣男在一起时那种将就的喜欢,而是——
就想和他在一起,这种日子挺无忧无虑的。
可她总是觉得,她身边的糖水像是她做的一场梦,来得很突然;她很担心,有一天醒来,糖水这个人便消失了。
糖水身上的气息让她很安心,那种安全感无法用言语比拟;秦可可被唐思淼抱着,两人的身材对比一瞬间被拉得很开;在唐思淼怀里,秦可可就像是个未成年小孩,小小一团。
也只是这个时候,唐思淼才会有一种秦可可很弱小的错觉。
窝在糖水怀里,秦可可的一颗少女心在这一瞬间被点燃,她很希望就这样一直被唐思淼抱着。她正憧憬着、幻想着,只听对方冷不丁飘来一句:“又胖了不少,最近偷吃了五花肉?”
这句话轻飘飘地,却十分据有打击性,将秦可可从梦幻泡沫的世界拉回,彼时她的世界里又恢复一片灰暗。
还能不能好好公主抱了!O( ̄ヘ ̄o#)
等到了医院,秦可可被送进急症室,唐思淼坐在候诊椅上坐着,安心的等。小朋友刚睡完,表示精神很好,在走廊里上蹿下跳,自娱自乐的精神还是值得表扬的。再看急症室里的秦可可,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
灯光一照,秦可可这才看清自己的脚踝是多么的惨不忍睹;皮肉被蹭破了好大一块儿,掀开皮肉当真是血肉模糊。
医生替她清理了伤口,消了毒,用剪子将她那块儿皮剪掉,涂上药水包扎好。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药水进入皮肉时的刺痛感,疼得她泪眼哗哗。
替她包扎好伤口,年轻的医生转身净手,摘了口罩对她道:“疼得话,喊出来就好了,医院嘛,没人会笑你的。”
秦可可咬着嘴皮儿看了医生一眼,表示十分不好意思:“没……没什么的,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喝,你是怕被老公听见吧?”男医生点了点头,说道:“真是难得,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什么跟什么呀,秦可可连忙摆手,解释道:“医生你误会了,我和他没关系,孩子是我邻居的。”
医生哦了一声,感叹道:“那你朋友不错啊,可以考虑继续发展嘛。”
“……”她倒是想,只怕糖水没那个意思。要是前段时间她兴许还有可能,毕竟那时候糖水看不见东西,名义上来说是个瞎子。她秦可可再不济,瞎子还是配得上的吧?现在可就不一样了,人家眼睛好了,又高又帅又气质的正常男人,很惹女孩子的喜欢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是怎么回事儿?真是讨厌极了。O(≧口≦)o
不过话说回来,她怕什么?好歹自己是他的包租婆啊!这点还是很值得骄傲的嘛。
对,挺骄傲的!
之后几天秦可可都出不了门儿,工作也只能往后推了。月中就是中秋节,按照往年的习惯,她是要回老家和亲戚团聚的。就她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是很乐观,就这样回老家,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
她坐在书房看书,看了一会儿就实在没什么心思了。望着窗台上的兰花怔然发呆,想着这几年的生活一直很平淡,淡的没什么味道;偏偏是今年,她的运势才开始低落,从被骗开始,就发生了一系列不顺心的额事儿。
好在现在一切又开始恢复平静,她想,当初醉酒要跳下河堤,如果没有遇到在河边写生的糖水,如果那时候瞎子糖水没有拉她一把,结果是多么的令人嘘唏啊……
她就这样捧着一本书在书房坐了很久,唐思淼独自去了医院复查眼睛,六六则一个人在客厅玩电脑游戏;直到有人摁门铃,她飘飞的思绪才收拢。她这个样子显然是不能动的,可转念一想,糖水是有钥匙的,那么摁门铃的又是谁呢?
秦可可喊了一声:“六六,去看看是谁。”她吩咐六六就像吩咐自己儿子似得。
小六六也很听话,暂停游戏,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光着脚丫去开了门。一开门,见门口的人是他想念的爸爸,一个猛劲儿扑了上去,欢天喜地的喊:“爹地~”
莫绍清一身西装,神清气爽,俯□子将六六抱了起来,哎呦一声:“小子不错啊,一个星期没见,又重了不少!”
父子俩甭提多亲热,一听是莫绍清的声音,秦可可恨得呲牙咧嘴,将手上的书狠狠往桌上一拍,恨不得冲出去将莫绍清皮肉撕扯开去!
不等她出去,莫绍清自己抱着六六走了进来,冲着她咧嘴一笑:“可乐,别来无恙啊!怎么样?我把儿子借给你这么久,是不是觉得我儿子很可爱啊?”
秦可可坐在榻榻米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如果她是一匹猛兽,一定会不暇思索扑过去,咬死他!咬死他!秦可可的脸色很不好,冲着他吼道:“贱人你敢不敢过来!”
莫绍清抱着儿子依旧谈笑风生,表情轻松:“为什么要过去?我得抱着儿子回家做饭吃喽!原来你受伤了吗?待会我让六六给你送支特效药膏来,专职跌打损伤,别跟我客气哟。”
怒火冲天大概就是指的秦可可现在,除了“不要脸”她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词语形容莫绍清好啊。好在以前自己和他交往的时间不长,没吃什么大亏,遇到这样的男人,秦可可当真也是认栽了。
莫绍清抱着六六回了家,立马萎了,瘫软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看着儿子:“六六,爸爸想告诉你一件事。”
六六抱着IPAD一边玩游戏一边不以为然的问:“爸爸你不会想告诉我,我不是你亲生的吧?”
莫绍清很佩服的看了一眼六六:“儿子,你真聪明。”
六六斜睨了一眼老爸,头也不抬的玩着游戏,口气却像个小大人似得:“据我这周的仔细观察,可可阿姨和唐叔叔是租客和房东的关系;唐叔叔对可可阿姨没什么意思,倒是可可阿姨对唐叔叔似乎很喜欢呢。所以呢,老爸你的‘不要脸’策略正式宣告失败,可可阿姨更加喜欢像唐叔叔那样稳重的男人呢。这样吧,我就委屈一下,不当你的拖油瓶了,明天我就哭着去找可可阿姨,告诉她,我在你的日记簿中发现了自己悲惨的身世,我是你在天桥下捡的弃婴。”
莫绍清咦了一声:“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啊……”
六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摸样,抬手捏了捏老爸的脸:“笨蛋老爸!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有没有写日记啊!没了我这个心理障碍,指不定可可阿姨会再一次爱上你哦╮( ̄▽ ̄”)╭ 。”
儿子真聪明,莫绍清默默为儿子点了个赞。他想重新追求秦可可,便将儿子推过去打探情况。这就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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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的脚有了些许好转,能下地走了,只是走姿实在不怎么好看。中秋节前一晚,唐思淼买了月饼,是很便宜且很古老的那种薄纸包装的,五仁冰糖馅儿那种;另外做了盘红烧肉,炖了一锅猪蹄汤,炒了几盘家常小菜提前庆祝节日。
中秋前夜天气不见得好,外面飘着毛毛细雨,有些凉。屋内却是温温暖暖地,饭菜热气腾腾、还冒着氤氲的热气。这几天一直是塘水在煮饭,秦可可落了个清闲,于是乎肚子的上的肉又多了一层。
秦可可掰开月饼,里边露出五仁和一颗大冰糖;这种月饼她很怀念,小时候的最爱,没有之一;现在的人都爱好蛋黄月饼、水晶月饼,难得还有这种古老的月饼卖,她掰了一块儿塞进嘴里,冰糖的甜味儿合着其它几种仁一起在嘴里融化。
真是好吃!秦可可以撇头,见糖水拿出小本子在写东西,好奇问他:“你不吃饭写什么呢?”
唐思淼头也不抬,淡淡道:“记账,你的医药费、和这几天的伙食费,以及我照顾你的勤劳费,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握着钢笔在干净的纸上刷刷刷写了一长串,字迹刚毅潇洒。
写完后将账单撕下来,递给秦可可:“喏,你过目一下。”
秦可可噘着月饼,接过所谓的账单扫了一眼,柴米油盐都清清楚楚写在上面,看得秦可可太阳穴突兀的疼;最后在看了眼账单总和:4880元。
这种精打细算的行为可是让秦可可大跌眼镜,是以,她咬着月饼唏嘘不已:“行啊,这么抠门跟谁学的?能不能爷们儿点儿!”
唐思淼哦了一声:“跟你学的嘛。”
“……”秦可可背脊一直:“我哪里抠门了!请注意你的措辞!对了,明天一早我回老家,三天后才会回来,所以这三天算你双倍房租。”
唐思淼以一种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她,秦可可鼻子一扬,说道:“你看啊,我走了之后你就一个人住这房子了,你的活动范围也就大了,是不是应该按照双倍房租算呢?”
“……什么歪理。”唐思淼无奈摇头,拿起筷子给她挑了一块儿红烧肉。
秦可可用筷子捣了捣碗里的米饭和肉,叹道:“这几天回老家,小姨给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也不知对方如何,条件好不好,长得帅不帅。”
“不用想了。”唐思淼淡淡飘来一句。
秦可可叹了一声:“怎么不用想了?万一那相亲对象长得不好看,或者人品不行……”
唐思淼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以你的资质,对方不会看上你。”
☆、第25章 心动
“人艰不拆啊大哥,话别说这么绝对!我也是有胸有身材的人好嘛!”说着,秦可可一拍餐桌站起来,叉腰摆出一个S形,将胸朝着唐思淼的一挺,妩媚自信。
见糖水无动于衷,切了一声,丢下碗筷,随手拿了块儿老月饼叼在嘴里,转身进了卧室。
秦可可回房间收拾行李,将月饼吞咽入腹,捋了捋袖子,一瘸一拐去搬凳子,想要踩上去拿衣柜上的行李箱。她刚把凳子搭好,唐思淼却率先伸手将粉色的行李箱取了下来。他抬起胳膊踮起脚时,宽大的T恤贴在了她鼻尖,沐浴露的余香合着男人特有的体香斥进她鼻腔,那种稳重的气息萦绕在秦可可周遭,让她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由于刚洗过澡,他细碎的短发还滴答着水,穿着宽大的运动体恤和不过膝的短裤,一身打扮很随意,懒散的的气质倒是有点儿像动漫里的流川枫,若此刻他抱着篮球,那就更显阳光了。
大概是觉得距离太近,两人之间莫名添了几分暧昧,都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唐思淼蹲□子替她将箱子打开,秦可可则转身打开衣柜,将要带的衣服叠好,仔细放进行李箱。
为了缓解尴尬,秦可可率先开口问他:“今天你不是去检查眼睛了吗?检查结果如何?”明知道对方不会回复,她依旧不知趣儿的问道。
“还好。”或许秦可可觉得他这回答很敷衍,可事实也是如此,还好。
他坐在秦可可粉色的小床上,室内的气氛触动了他脑中一根紧绷的神经;心里有些话不由自主的蹦了出来,如洪水似得,拦不住。
他眼睛已经无甚大碍了,这段时间倒是养得好。主治医生林思说,大概是和环境有关。这段时间他住进秦可可这栋老旧的洋楼,小区空气十分的好,种满了绿植物;当然,住进这小区后心情好了不少,晚上会有唱戏曲的老头、拉二胡的大婶……
这种安逸的生活氛围最能调节情绪,一个好的心态,大概是病情快速好转的原因之一。
他那双眼睛曾遭受过一场意外,导致之后几年无法看见东西。大抵是因祸得福,他的听觉、嗅觉都异于常人,加上高智商,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且靠着自己一脉做事风格为自己攒了一席之地。
那场意外后他先后做过两次手术,皆以失败告终,家里人劝他做第三次手术,他却不愿意;那种希望成功最终却失败的落差感,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他决定做第三次手术,是因为一个女孩,同他青梅竹马的女孩。
为了那个女孩,他下定决心做了第三次手术;好在手术很成功,无不良状况;待他恢复光明之后,不仅仅看到了那女孩的面容,也眼睁睁瞧着自己喜欢的女孩挽着其它男人的手,步入了婚姻殿堂。
听糖水讲感情上的事,秦可可表示很感兴趣,听得津津有味。他口中的那个青梅,一定是那日在游艇上救她的萧梦;心地善良白富美一枚,也难怪糖水会那么喜欢她呢。
说了半天,糖水还是没说自己的来历,家庭几何,哪里人;讲感情故事都能刻意避开自己的信息,实在让人佩服地吐血。
今儿晚虽说是过节前夕,可糖水的反常秦可可看在眼里,总觉得他今晚有些奇怪,情绪很低落。
他叹了口气又说:“听故事归听故事,好生收拾东西,别落了东西在家。”
那口气,秦可可怎么听都有种“老公嘱咐老婆”错觉。她躺在大床上吸了口气,感叹:“这么说来,你到现在没谈过恋爱喽?你今年多少岁?”
年龄这东西不仅是女人的禁忌,也是唐思淼的禁忌。他那细长的丹凤眼十分有神,眼尾微微上翘,薄凉的嘴唇向上一挑,让秦可可有种“邪魅狂狷”的错觉。唐思淼只笑不语,不去回答秦可可的问题,端正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很坦然。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喽!
秦可可斜睨了他一眼,坏笑道:“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她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女人的第六感还是蛮准的。大概是觉得莫名其妙,他缓缓撇过头,深色一如既往的平淡。那双狭长的凤眼呆呆望着她,起身走出房间,丢给她一个背影;
她闭上眼,好半晌低沉的男音才飘了过来:“早点睡。”
唐思淼这样的反应,反而让秦可可觉得有猫腻,不会真的对她日久生情了吧?
她努了努嘴,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刚才他还诉说往日情殇呢,没放下前一段感情,哪儿能这么快喜欢上她呢?收拾完行李,她去客厅倒了杯水喝;一抬头看见唐思淼坐在阳台上,白皙纤长的手指握着铅笔,不间断地在画纸上涂抹。
秦可可喝了口水,顺便坐在沙发上剥了个橘子吃。偷偷觑着唐思淼,他鼻梁很挺,侧脸线条精致明晰,两片嘴唇很薄;脊骨微微弯着,眉目微蹙着,画得很认真,也很严肃,无意间散发的气场,让秦可可不敢靠近半步。
生怕自己靠近,打扰了他,毁了他的好兴致。
起初觉得他和自己是一样的,一样的落魄可怜。可是现在却发现,距离很大,那种差距她自己也说不出;有时候,她会对温润性子的唐思淼,产生敬畏心理。
也是这种敬畏,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喜欢归喜欢,可对方没那意思,她还腆着脸皮不成?
老老实实回家相亲吧,至少对方是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
显而易见的,面对此时认真严肃的唐思淼,她自卑了。
一夜都被噩梦缠绕,秦可可枕头都哭湿了;她揉着红肿的眼睛,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梦,总觉得那梦很虐,很心塞。将自己拾掇好,拎着行李走出卧室,唐思淼已经做好了饭。
餐桌上是很简单的黑米粥、鸡蛋饼,一小碟咸菜。
她坐下来吃饭,习惯性的打开手机,要给他念财经新闻;刚准备念,又闭了嘴,他眼睛已经好了,不再是瞎子。思及至此,她又合上了手机,安心吃饭。
黑米粥没有放糖,味道很淡,她咦了声:“这粥不是在外面儿买的吗?”
“买了点黑米,合着厨房一些干货熬的。”唐思淼给她挑了一块儿切成小块的鸡蛋饼,声音温柔低沉:“初秋换季,你头发掉得很厉害,吃点黑米粥调理一□体。”
她埋头哦了一声,黑米粥氤氲的热气蒸腾着她的双眼,湿润的紧,随后又觉得鼻尖发酸。她刻意端起碗,用碗挡住自己的脸,不让对方看见自己失礼的摸样。
其实她没这么伤感的,都怪昨晚那个梦,她的心口到现在都还疼着。
吃过饭已经是九点,外边太阳很大;唐思淼戴上墨镜、拿上导盲杖出门送她,路过小区的葡萄架,秦可可对着葡萄架下的大爷大婶打招呼。
那些大爷大婶和他们也算是熟人了,调侃道:“小两口出门度蜜月啊?”
秦可可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张大爷你哪儿的话,我和小唐没有的事儿,他只是我的租客。”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就如实道来。
倒是唐思淼杵在一旁,古井不波,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抬腕看了眼时间,提醒她:“火车快到了。”
这么一提,秦可可赶紧拎着箱子往外走,也不和这些老头老太较真了。到了小区门口,她打了车,挥手和唐思淼作别。进了火车站,她觉得心里空落落地,像少了什么。
拖着行李被人潮簇拥着上了火车,找到位置坐下,吁了口气,准备发短信给家里人报个平安,手伸进包里一摸——
妹的,手机呢!
再摸——
妹的,钱包呢!
什么四十五度忧郁和悲伤,一瞬间全被丢东西的悲惨心情替代。钱包里有她的身份证,手机身份证一起丢,无疑是最为惨痛的。
秦可可灰溜溜回到陵县老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她家在陵县的古镇街,拖着行李懒散走在古镇商业街上,身旁游客川流不息;商业街的商户基本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有客栈老板一眼认出了她:“这不是老秦家的可可嘛。”
她冲着对方颔首微笑:“林叔叔好。”
绕过商业街,走了三四条胡同,总算到了家门口。她拖着行李从火车站走到家,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多少年没这么折腾过了,真是累死她了。
家门是最古老的红漆大门,狮头环扣,很据威严感。推开厚重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响;灯笼挂在两旁的抄手游廊里,照得院子里一阵亮堂。
她家是四代同堂,同住在这个大宅子里。年老的外公当家,她的两个舅舅、两个表哥表嫂、三个侄儿,连着自己母亲都住在这老宅子里。
拖着行李风尘仆仆立在堂屋门口,家人正围着方桌吃饭,一见是她回来了,老妈赶紧离了座位,忙赶过来给她拿行李。
年老的外公也放下碗筷,笑颜逐开,对她招手:“可可回来了,来,过来让外公瞧瞧。”
她这一回来,家里人开心得紧,两个表哥让座给她,表嫂们赶紧去厨房拿了碗筷给她添上,三个侄儿乖巧地喊她“表姨”。秦可可捧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身上的疲软散了一半,拿了只鸭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瞧着她那副吃相,家里人笑得前仰后翻。
饭后,她去洗了个热水澡,疲劳感这才散了一半;俗话说入乡随俗,在古镇上大多商户都穿着汉服,自己也让老妈拿了件道袍来,随意盘了个头发,穿着宽敞的道袍,搀扶着外公出门散步消食。
年老的外公笑话她:“你这丫头,瞧瞧人家姑娘穿花襦裙多好看,偏你穿一件灰不溜秋的道袍,哪里有男人喜欢嘛。明天你小姨带你去相亲,你可要打扮漂亮点。”
爷孙两在古镇商业街逛着,因是旅游淡季,古镇上的人很是寡淡,街上的灯光却一如既往的辉煌。她搀扶着外公去白家大院和友人喝茶,自己则坐在门槛上,望着古街辉煌的灯火发呆。
斜前方的犀角客栈进去一个身材颀长的人,很熟悉的背影,秦可可心头一紧,糖水?
秦可可赶忙起身拍拍灰尘,跑去客栈瞧了眼。客栈老板是个年轻人,她不认识,只是很客气的过去问:“小哥,刚才是不是有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上楼了?他住几楼几号房啊?”
年轻老板将秦可可打量了一番,见她穿着道袍,就知她是本地人;也不含糊,直截了当说道:“你看错了吧?刚刚上去的明明是个外国人。”
秦可可一愣,是吗?
果然是她太想念糖水,竟把外国人的背影当成了他。
她向来不记电话,手机一丢,她连自己的号码都不记得了。联系不上唐思淼,好心塞。
待她离开,一个老人从柜台后的屏风走出,给老板塞了几百,道谢:“十分感谢。”
年轻老板颇具玩味儿的打量了一眼跟前的老人,也不多问,客人给钱他办事。
秦阿伯转身上了楼,敲门进入二楼五号房。
古色古香的卧房里,燃着上好的龙诞香,淡而雅致的香萦绕在鼻尖,使人神清气爽;窗格前立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衣,系着靛蓝色领带,□是裁剪细腻的黑色西裤,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皮鞋。
男人手中握着一只冰裂纹茶杯,手腕骨节分明,五指纤长白皙。窗格上摆着几盆涨势繁盛的兰花,秦可可的身形夹杂在翠绿的兰叶间隙中,街上灯光一照,迷离梦幻地如泡沫一般。
秦阿伯看不懂自家少爷,竟然遇见了,何不下去打个招呼?毕竟都住一起这么久了,这会儿还搞什么距离美?他轻咳一声:“少爷,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和她打个招呼”
唐思淼早秦可可四个小时到达陵县,遇到秦可可实属意外,原来她的老家在陵县么?
他为这样的缘分感到叹息,眸中温柔收敛,侧目问秦阿伯:“我们谈的那个项目,主人家姓什么?”
“姓秦。”顿了一会儿,秦阿伯又道:“秦老在当地极为有地位,他们家的宅子占地七千平,祖上是世家大族;之后战乱、□□对陵县影响不大,政府又发声保护当地文化,截至如今,秦宅已经是陵县古镇最大、且最据商业潜质的私家宅院了。政府曾经想收了他们的宅院,拿来做文化博物馆,但是秦老不依,也无办法。”
“秦老,就是刚才秦小姐搀扶的那位老人。”隔了一会,秦阿伯提醒道。
唐思淼尾眼一翘,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茗了口飘香的清茶,神色并不轻松,带着几分不具感□□彩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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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吃肉不能玩耍
古镇街道上璀璨的灯火蔓延至尽头,透过窗格往下瞧,秦可可坐在私人客栈的门槛上,一身随意的道袍,头发慵懒盘着;灯火似给她渡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她整个人都十分恬静。瞧着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望着头顶的灯笼不知在想什么。
极少见她这样,唐思淼捏着茶杯若有所思,隔了好半晌,才回头问秦阿伯:“秦宅里住了什么人?可……她和那位老人,是什么关系?”本想叫她可乐球,转念又给收住了。
早知道少爷会问,故此秦阿伯将事前工作做的很足;将秦宅上下四代,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秦中,秦宅的当家人,在当地颇负盛名,家底殷实,其墨宝更是被诸多书法爱好者收藏;早几十年,秦中在政界还有些名气;岁月更替,如今不过是个耄耋之年的糟老头罢了。
秦濯、秦钊两兄弟在古镇经商,靠卖特产牛肉、老醋谋生,生意倒也不错,收入殷实可观。
秦珺是秦家最小的女儿,丈夫早年病逝,一手将独女拉扯大;秦珺倒也算是个能干女人,早些年在夏川经商,赚了些钱,给女儿置了一套房;女儿大学毕业后,她便回了陵县老家,照顾老父;总体来说,秦家子女都比较出色。
说起来,秦家人不缺物质;若想用金钱去买下这座宅院,难度系数较大。
“秦珺的独女,便是秦小姐。”不等唐思淼确认,秦阿伯抢先说道。
在秦阿伯眼中,许是件好事儿;可在唐思淼看来,这是件极为糟糕的事儿,就秦可可那脾气,知道他打她家老宅的主意,还不得闹着要刮了他?
脑补秦可可张牙舞爪的摸样,他竟不合时宜地笑了;秦阿伯看见他这个笑,心里轻松了不少,仿佛从前冷冽如冰的小少爷被温开水泡过,铸就在他面前的一层冰全部融化。
对嘛,年轻人就该这样轻松的笑,成天把自己搞得跟小老头似得,多难受?秦阿伯很欣慰,这个项目能否谈成不重要,于他来说,少爷开心才是至关重要的。
唐思淼收了笑,将茶杯放回茶几上,声音柔和了许多:“阿伯,你先去歇着,我再看看资料。”
秦阿伯颔首嗯了一声,缓慢地退除了他的卧室。他拿过秦家人的资料,却唯独翻了秦可可那一页;
食指扣在资料上,他认真地像是在审视一份简历。知道秦家上下的详细,他才好歹有了些底;对付商人他行;对付一个不是商人的倔强老头,那就另当别论了,亲宅这桩“生意”他头一次接触,把握不大。
家里老爷子很喜欢这宅子,他也做过考察,这宅子很有商业价值;面对这样大的一块儿肥肉,商人本性,他没必要放过。秦可可的出现无疑是个意外,这种机缘,似乎在时刻提醒他,应该做些什么。
收了资料,他从行李箱中取出一本泛黄纸质书,老旧书封上没有多余的图像,只是端正写着几个黑色的大字——《三国志》。翻开扉页,皆是秦可可的字迹。
想着要来出差,他在秦可可书架上挑了好半晌,才选了这本。他对那些不堪入目的*,可没什么兴趣。
老实说,秦可可的字实在难看,每一字收尾时都颇为随意,也体现了字迹主人的散漫的性子。
卧室里布置雅致,手机里放的是缓慢如流水的古筝调子;书案上的陶瓷盘中,焚着客栈老板特意提供的龙诞香,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倒让他近几天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放松,可乐球那副天然无公害的脸便闯进了他的脑中,挥之不散。
他心烦意乱地合上书,索性起身去洗漱了。
不同于唐思淼的心猿意马,秦可可疲累了一天,躺在自己久违的小床上,很快便恬静的睡了。
漫漫长夜,偏半夜下了场绵绵小雨,雨落屋檐的滴答声使得秦可可的睡眠不甚理想;凌晨那会儿她做了一个梦,同前夜做的那个虐心的梦一模一样;
梦里她蹲在葡萄架下斗蛐蛐,突然过来一个女人,一脚将她宝贝蛐蛐踩死了;她在梦里很憋屈,很生气,想和对方争辩,可嗓子如哑了似得,怎么也说不出话。
她愤怒不已,伸手去推那女人,这时唐思淼凭空而来,伸手接住了那女人。梦中的糖水和那个不讲理的女人眉来眼去,秦可可心里憋屈,想和他说话,可无论她怎么张嘴,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之后,她也只能看着糖水拉着那女人离去;当时她脑中回荡着一句话:死糖水你给我滚回来!
可就是发不出声音,世界一片静谧,她急哭了。
凌晨醒来时她的枕头湿润一片,打开灯喝了口水,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哭什么呢?就梦里那么点儿破事,至于被气哭嘛?
其实梦境这东西,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将人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了。在梦里你可能哭得泣不成声,可醒来便会想,多大点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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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昨夜下过一场小雨,早上起来时天气格外的好,晴空万里。秦可可立在院中的香樟树下一边刷牙一边活动腰骨,头发盘成一坨,上身是薄暮灰右衽半臂,下边则穿着一条牛仔中裤。
洗漱完用廉价的大宝拍了拍脸,觉得脸部水水哒~照了照镜子,表示很满足。早餐时,外公看她眼神稍怪,老妈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异样,家里很注重饭桌礼仪,更是遵守寝不言,食不语的硬规矩。
早餐后她本想出去走走,却被老妈一把拎去了隔壁街的理发店;非得让人造型师给她画个相亲妆、顺带给头发做个造型。秦可可长发齐腰,发质却枯黄如草;造型师逮住这个机会将她的发质批得一文不值,大抵就是“不在我这里做倒膜,相亲铁定不成”的意思。
秦妈一听造型师说得那样严重,赶紧加了一个倒膜套餐。秦可可被折腾得浑身不自在,仍由老妈和造型师捣鼓了五个小时。回头一照镜子,除了化妆后皮肤亮了点儿,头发柔顺了些,也并无太大的差别嘛。
心塞,浪费了一上午时间。
相亲地点是在离古镇不远的五星酒店里,因酒店靠着古镇,其建筑特色亦十分古朴;内部装修风格也尽可能的堂皇富丽,消费也是尽可能的“璀璨辉煌”;将相亲地点定在这里,对方也算是比较有品味啦,借着相亲名义来蹭一顿高价饭,也还是不错的啦~_(:з」∠)_
秦可可按照约定进了包间,随着厚重的富贵花开双开门被服务员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里处一道楠木雕花屏风。她绕过屏风,漫不经心走进去;里处圆桌旁正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见她来了,忙站起来,伸出手和她问好:“谢阳,多多关照。”
“秦可可。”对方介绍简短明了,透着股浓厚的商人气息。
她漫不经心扫了对方一眼,看上去不算年轻,约莫三十岁左右;脸颊微胖,面部皮肤如打过一层蜡,光滑油亮,啤酒肚大得似乎要将西裤撑破。
长得算老实,就是不知为人如何。
谢先生替她斟了杯陵县特产米酒,说道:“都是成年人,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今年26岁,刚毕业没几年,自己做生意的。关于房产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在陵县有套房,在夏川也有一套百米平的新房。听阿姨说,你在夏川上班吧?我经常在夏川做生意,以后可能会在夏川定居。如果我们今年能结婚,我立马让人去把装修搞了。”
秦可可扫了眼桌上几道凉拌素菜,伸出去的筷子又收了回来;抬眸看了眼相亲对象,说道:“谢先生,你我八字没一撇,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而且,我在夏川是有房的。”感情她嫁人就是图房产似得。
谢先生兴奋地一拍大腿,哎呀一声:“那就好办了,过几日我回夏川;正好我那里没装修,可以先搬去你那里住一段时间。”
“……”秦可可喝了杯米酒,咂嘴,她这是拖快了相亲进度条嘛?拜托,大哥,按相亲流程走好伐!QAQ
“先吃饭吧,我饿了。”
一听秦可可喊饿,谢阳忙往她碗里夹了几筷子虎皮青椒、凉拌三丝;对于谢先生的殷勤,她勉为其难把青椒吞下了腹;想着凉菜过了,热菜总该上了吧?
她刚放下筷子喝了口茶,便听相亲对象十分温和地问她:“秦小姐吃饱了吗?我们继续聊?”
“……”吃了两根青椒就饱了?当我是麻雀吧?“这家酒店牛肉不错,你点了吗?”
对方哦了一声,语气很是惊讶:“秦小姐你吃肉吗?这些菜差不多够了,不用点了吧?”
废话,老娘不吃肉要死星人好伐!O(≧口≦)o
对方惊讶了一会儿,才道:“这些素菜吃完也差不多了,听说这里牛肉挺贵。结婚后我们得节约着过日子;新闻不是也常说么?常吃肉会变丑,所以我们应当收敛食肉次数;坚持:能不吃,就不吃的原则。”
暂且不提进度条过快,听这位谢先生找如此多的接口来拒绝吃肉;秦可可就已经下定决心:拜拜。:)
不吃肉还想愉快的玩耍?大哥,你继续作吧!o( ̄ヘ ̄o#)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更新,
☆、第27章 强吻
跟着唐思淼过了一段日子,习惯了吃肉汁饱满、入口即化的肉。突然让她吃冷素菜,实在接受不了。相亲对象吹嘘自己前程似锦,秦可可望着他,觉着对方的鼻、眼、最后连着那颗微秃的脑袋,都变成了鲜亮诱人的红烧肉。
ˋ( °▽、°)口水ing...
最后饿的实在没办法,招手叫来服务员:“麻烦小姐,来盘红烧肉、东坡肘子、焖牛肉。”
服务员记下了她点的菜,微笑问她:“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她低头喝了口茶水,思索了一会儿又道:“再来一份南瓜饼,哦,水果盘不能忘,一起点了。”
待服务员走后,谢阳粲然一笑,笑她:“秦小姐挺能吃啊。”
“嗯嗯。”秦可可小鸡叨米似得点头,一双漂亮的杏子眼一眯,哈哈笑说:“那是,我无肉不欢呢;一顿不吃肉,我就受不了,可不能和谢先生比。”
谢阳忙道:“若以后结了婚,我可以看你吃肉,我吃菜。”
啧,多老实一人,秦可可忙把丢失的好感度给捡了回来;可比唐思淼好多了,肉少的时候和她抢,肉多时就使劲儿往她碗里塞,没有半点风度。
这顿饭吃的还算畅快,在秦可可眼中,对方是个经济适用男,感觉良好。
然而在对方眼中,秦可可却是个大金主;听介绍的人说,秦可可外公是茂县古镇的秦老头,那老头富有可是茂县出了名儿的。秦老头那老宅子,占地七千平,在古代怎么也算得上是个大户人家了吧?
现在国家对古镇又有保护政策,若以后能把那宅子划分个几十平出来,做个餐馆、或者特产店,又或者是将宅子打造成文化博物馆,光坐在门口收个门票钱,那酸爽。
吃饱喝足,两人出了酒店;谢阳提议沿着江边走走,消消食;在等红绿灯间隙,他已经将秦可可臆想成了另一半。谢阳偷偷覷着秦可可,觉得这女孩子挺有灵气,一双眼睛亮晶晶地,聊了两句就自然熟,和她相处很舒服。
秦可可虽是个没轴儿的,但经过上次游艇事件后,她就多了个心眼;总觉得谢阳老实归老实,总盯着她胸看什么呢?男人本性,不能全信。
两人并肩沿着江边走,秦可可话很少,倒是谢阳时不时蹦出一句话缓解两人间尴尬的气氛。秦可可望着从群山中蜿蜒而出的碧绿江水,她想起和唐思淼第一次认识的场景。
她醉酒要跳河,却被他给拉住。
再到后来两人合租,几百个日日夜夜就这样共同度过了。
回想和糖水住在一起的日子,很平淡,就像喝一碗寡淡无奇的粥,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却愿意天天去吃;有一种感情,被人称之为习惯和依赖。是以,秦可可对唐思淼产生了依赖情绪。
谢阳对秦可可很满意,当然,更满意的是她的家庭背景。至于秦可可,根本就没想过会和对方有下步发展,不过是应付相亲,应付长辈罢了
她正是25岁一枝花,她应该轰轰烈烈去表白,而不是在这里相亲罢?
对,她应该表白。
越想她心中的情绪就愈发澎湃,一时间如同沸煮的开水,狂躁不安。心里似乎堵了一口气,怎么着都不畅快,就想把心里话说给一个人听。
谢阳开车送她回家,对方刻意饶了路,抓紧时机和她说话。可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对方说试着交往一段时间,秦可可已经神游天外,望着挡风玻璃两眼呆滞,木讷点了点头。
古镇的街道上光怪陆离,碎影斑驳;秦可可不想太早回家,便沿着古镇的主街转悠。主街街尾有个风情酒吧,里边儿的老板是她小学同学。她心情有些淤塞,路过时听见里处有人弹唱,就不由自主走了进去。
这酒吧很有特色,外观一如古镇建筑风格,古旧的匾额上写着一个“情”字,这个字便是酒吧的名字。里处的装修风格很现代化,欧美仿古砖打造的吧台,将酒吧的装修风格拉得很是厚重,几个外国人坐在那里品酒听音乐,倒也显得雅致。
秦可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问服务员要了杯白水。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听台上的帅哥弹唱。大概是她坐的位置太显眼,弹唱小帅哥含带笑意的目光投射在了她的身上,一曲终了,对方抱着吉他过来和她打招呼:
“秦可可?我没认错吧?”
她抬头笑了笑:“顾南吧?好几年不见,又长帅了。”
老同学很随意的拉了把凳子,在她身边坐下:“那可不是,你还是老样子。今天有空来我这里,是来看我的吗?正好,你弹两曲给我听听?”
秦可可白了他一眼:“别过份啊,我是顾客,我来这里喝酒的。”
顾南也学着她的样子,白了她一眼:“喝白开水才对吧?话说回来,看你的样子,心情不是很好?”
秦可可撑着额头,叹息一声:“今天被我妈推去相亲,你说我能高兴的起来吗?”
“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单相思?”说话间,顾南抱着吉他很随意地拨了两根弦;那阵音乐虽短,却像一只魔抓,抓得人心弦一颤。
对于顾南精准的猜测,秦可可表示很惊讶;对方倒是扯嘴一笑:“你这样的客人,我见多了。行,别无事自添伤感,今个儿我这弹古筝的人请假了,你来得正好,帮忙弹两曲。”
秦可可本来不愿意,被顾南硬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推搡到了台上的古筝前。她一上台,酒吧里的人纷纷侧目打量着她,别看她平时做事脸皮儿厚,这时候却薄了脸皮,双颊滚烫通红。
索性低头,五指摁住琴弦,分别拨动宫、商、角、徵、羽所对应的几个音区,试了试音色。随即手指飞快在琴弦上跳跃,几根手指在几根琴弦上来回勾抹,滑出的调子如流水清泉,却又夹带着几分主人的伤感。
琴台背后是金丝楠木屏风,后边有一张桌子,两个相对而坐年轻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古筝小调给吸引;这间酒吧的特色之处,音乐、酒、安静。
坐在左侧的男人五官精湛,一双眸子亮而锐利,鼻骨高挺,一身黑色西装,倒和酒吧的格调有些冲突。另外一个男人瘦小精干,两眼十分有神,颧骨微高,很显精明。
稍显瘦小的男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递给对面俊年,声音很低:“秦家两兄弟在古镇的买卖虽然做的好,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秦老二喜欢赌,秦老大背着老婆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唐先生若对秦家宅子感兴趣,不妨从秦老二身上下手。”
接过密封袋,唐思淼被琴音所吸引,一时好奇,往屏风外看了眼。
被秦可可另外一面震惊,一口酒呛在喉咙咳了起来;这模样在外人面前颇显失礼,咳了两声便将讶然之色收进深邃的黑眸中。对方也顺着他的目光朝屏风外覷了眼,哦了一声,说道:“那位就是秦家的外孙女,在古镇上除了名的才女,是个很有灵气的丫头。”
才女吗?
唐思淼端起骨瓷酒杯,抿了口辣酒,嘴角向上一扯,真是看不出来她还有这一面。
秦家这个项目是唐父势在必得的,他亲自来谈这个项目,是想将秦宅当做礼物赠送与父亲。半路杀出个秦可可,成了他的障碍;若他真用了什么手段,拿下秦宅,他当如何面对秦可可?
琴声戛然而止,唐思淼正思索着如何应对当下这个困境,秦可可已经绕过屏风立在了他身后;其声音很小,带着几分亲昵:“死糖水。”
唐思淼手上一顿,随后不动声色回头,冲她儒雅一笑;
萦绕不散的郁闷情绪一瞬间就散了,这个瞬间似乎是用秦可可一辈子的运气换来的,她无比珍惜。她和唐思淼仅隔着一张屏风,弹琴时就觉得不畅快,总觉得后边有人盯着,屏风后像是有什么宝藏等待她去揭开,她坐在古筝前如坐针毡,手指也开始不听使唤。
索性止住了琴声,绕道屏风后看了究竟。果然,屏风后的人如同宝藏,使她心情大好,什么淤塞阴霾在那一刻烟消云散。她走过去坐下,撑着脑袋打量着唐思淼,眸中惊喜之色流转:“糖水,你想跟我回老家告诉我啊?怎么了自己悄悄就跟来了?来了也不告诉我。”
真的暗恋我啊?秦可可想法颇为自恋。
见他饮酒不说话,秦可可偏头看了眼瘦男人,咦了一声,这不是茂县有名的百达通嘛?这人很精明,是当地很有名的私家侦探。最擅长查的案子是出轨,拆散了不少夫妻;因此,镇上的人很不待见他。
糖水怎么和他坐一起?
百达通灵敏地感受到了秦可可的不友好,拎着公文包起身:“唐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秦可可用眼神逼走了电灯泡,沾沾自喜;下巴搁在手背上,望着唐思淼:“糖水,你真的喜欢我啊?”
如果对方不回答,亦或是默认,估计秦可可会说:我也喜欢你啊!
可他却泰然飘来一句:“我来这里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
秦可可唏嘘:“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看起来不简单哦。”
“自然是个商人。”唐思淼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却不似在家时那样亲和;或是环境所致,这样的语气有些疏离。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了解唐思淼,所有一切,都不了解。秦可可干笑道:“你吃饭了吗?既然来了我地盘,我就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带你去吃正宗焖牛肉!”
唐思淼笑得很清浅:“吃过了。”
“哦……”气氛莫名变得尴尬,秦可可埋头鼓了鼓腮帮子,半晌才说:“我们算是朋友吧?但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够朋友,什么都不告诉我。起初告诉我你是瞎子,孑然一身;自从游艇事件后,我就觉得你不简单。”
“你指的是,哪方面?”唐思淼问。
“很多方面。”秦可可趴在桌上,很懒散地说着。
“……”双方又是一阵静默。秦可可抬眸盯着唐思淼,他的睫毛真长,眼睛真好看,鼻子也长得很好看……一时看入了神,脑中的话便情不自禁蹦了出来:“你穿西装很帅。”
收道她这样的谬赞,唐思淼是受宠若惊,惊喜之色未露于表,正想说谢谢,秦可可却打断他,嘴里轻轻飘出一句话:“我喜欢你。”
唐思淼正准备去拿酒杯,听见秦可可这句话,手僵在了半空。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撇过头正好对上秦可可那双晶亮的黑眸。她的下巴轻轻搁在手背上,微薄的嘴唇一张一合,重复说:“我喜欢你。”
人生中第一次正经的告白,没有抛头颅的热血,也没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迈;平淡,平淡地就像是在说“我饿了”。人是种不知足的动物,不吃饭会喊饿,喜欢了会说喜欢;因人而异,有些人会把情绪给憋着、藏着,可就秦可可而言,她的脑容量本就不够,再藏些事情在心里,一定会堵死她的。
她没有想过会在酒吧告白,也没有想过“我喜欢你”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是这样的平淡。大概对方会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告白来得猝不及防,唐思淼愣了一会,判定自己没听错,才缓慢地反问她:“你想要我,怎么回答?”
果然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嘛,连这种感情问题都要先问过女方。
秦可可也不客气:“那你就说‘也喜欢我’好了。”
唐思淼一时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怎么?相亲结果很失败?对方很嫌弃你?”
“才不是!”秦可可像个小孩似得撅嘴:“人家对我可满意了。”方才的疏离感全然散了,两人平时的熟络感又回来了。秦可可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像是一幅醉酒的神态,伸手拽住了唐思淼。
纤细柔软的五指紧紧攥着他的衬衣领子,静默了好一会,直到将他崭洁的衬衣领攥出了褶皱,她才大吸了一口气,身子朝上一耸,唇齿贴上了糖水微带酒味的薄唇。
她猛地吮了一口唐思淼的嘴唇,浓烈酒味儿在她舌尖游离,鼻腔里充斥着刺激的酒味儿,连带着大脑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太平淡的告白容易让对方忘记,那么她就用这个吻,让对方记住自己。
不论结果如何,不论对方反应如何。
她现在的思维就是:老娘就是亲了你了怎么了吧?绝交还是咬我?
见对方没有反抗,秦可可就更加无所忌惮了;双手拽着唐思淼的双肩,试图用唇齿去撬开他紧阖的牙齿。试了半晌,也只能在外围战斗,半晌进不去。
秦可可才没那么容易放弃,狠掐了一把唐思淼的大腿,趁着他吃痛张嘴时,舌头伸了进去。大有“老娘就不信搞不定你”的悲壮气势。
随后,悲剧发生了……
唐思淼下意识阖齿,上下齿夹住了她的舌头。秦可可唔得一声,一把推开他,捂着嘴,脸色很难看。唐思淼一时也慌了神,想要问她有无大碍,话到嘴边实在说不出口。
特喵的,一个男的这么纯情真的没问题吗!!?
秦可可捂着嘴特憋屈,漆黑的眸子里包着泪花花,可怜巴巴望着唐思淼。
那可怜的小眼神,让唐思淼心里好一阵自责。想要劝她,又不知该怎么劝,一向清晰的思维全乱了。
不是第一次被秦可可占便宜了,但每一次被秦可可占便宜,他都惊慌失措的很。
感情白痴,主治医生林思曾经说他,是感情白痴。一个在事业上精明的男人,在感情上却是白痴。对待萧梦是如此,对待秦可可,亦是如此。
正惆怅应该怎么安慰她,要不要去上药?
还没思索完,秦可可就哇一声趴着哭了。
自尊心受损啊,断是她脸皮再厚,也受不住一个男人这样践踏自尊啊!她鼓起勇气表白,去吻他,却被不解风情的糖水咬了舌头;
若是要拒绝,推开她不就好了嘛,竟然狠心咬她舌头。
这么简单粗暴的拒绝方式,真真打击了秦可可的自尊心。
她趴着在桌上啜泣,口腔中血腥味渐浓,哭得声音渐大。直到有个宽厚的手掌抚上了她的后脑勺,她才稍微平静了些。
那感觉,像摸小狗似得……
不过摸她后脑勺也算是一种安慰?对,无声的安慰。这样一想,她心里就好受多了。糖水也不是根木头嘛,安慰她,说明还是在乎他的嘛。
她借势拽住他的手腕,猛地起身望着对方,呆了。
“顾南!?怎么是你!”她慌乱的朝着四周望了望,方才唐思淼坐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人去座空了。“刚才坐这里的男人呢?”
顾南一脸嬉皮,讥笑:“看不出来啊秦可,你这么开放?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今晚约一发?”
秦可可豁然起身,眼神一凌,一脚踢在对方下部,疼得对方嗷嗷直叫唤;顾南捂着下部,脸色苍白:“暴力!暴力!知道什么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就冲着他这句话,秦可可又补了一脚。待她追出去时,古镇小街上灯火阑珊,已经没了唐思淼的身影。
她气得在原地跺脚,咬着嘴皮儿,叉腰道:好你个糖水!等回了夏川,有你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被姑娘亲了撒丫子跑,真的大丈夫嘛!_(:з」∠)_
☆、第28章 糖和红烧肉(1)
回到家时已经九点了,秦可可情绪很低落;挫败感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有些喘不过气儿。
经过堂屋时,她发现里处灯还亮着,便好奇走了过去。隔着几米距离,外公严厉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得出来,他是在刻意压制愤怒。
“这祖屋是先辈留下来的,怎么能说卖就卖?”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她又听大舅舅缓缓说道:“爸,把这宅子卖了,够我们白吃白喝几辈子了!再者说了,人家都去住别墅了,我们守着一个破宅子做什么?”
二舅舅忙附和道:“是啊,大别墅可比这宅子住着安逸多了!今天那位唐先生,出手那样阔绰,还答应额外赠我们一栋别墅,我看行。”
老爷子将手中的拐杖狠狠在木地板上戳了戳,发出咚咚地响声,怒喝道:“你们这些不成器的东西,知道什么?宅子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先辈留下来的财产?你们觉得这老宅子住着不舒服,大可搬出去!你住你们的洋楼,我住我的老宅!”
大舅舅的声音没什么底气:“青青、雅雅大了,明年要出国,那是一笔大开销;现在买房子,以后就得巴着日子过,您老守着这些死物做什么?你不卖宅子,又不愿意将宅子商业化,当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等你百年归老,这些东西还不是我们兄弟两的?”
老爷子大概是气极了,大喘了一口气道:“我留给阿珺和可可,也不留给你们这两个白眼狼!”
二舅舅嗓音一提,有些尖锐:“爸,不是我说你,阿珺这些年做过什么?你养着她们娘两,还想把财产留给她们母女?我和大哥是不是你亲生的?”
秦可可实在听不下去了,推开堂屋的木门,在大舅、二舅的灼灼目光下走到外公身边,亲昵的抱住外公的胳膊,冲着两位舅舅道:“外公说不卖就不卖,这些都是先辈留下来的遗产,卖给人家多心疼啊?你们这么想住大别墅,自己买去,别老觑着外公的东西。”
这宅子里有许多古董级别的东西,譬如她房间外的石头水缸,外公书房里的文房墨宝;又譬如柴房那把生了锈的斧头,虽然值不了几个钱,老人家却最舍不得这些旧物。
即使有人开天价要买这宅子,老人家依旧是舍不得的。
有孙女在场,老爷子的气息稍微平和了些,嗯了一声,说道:“你们也别打这宅子的主意了,我说了不卖就不卖。哪怕是我这老头子进了棺材,也不卖!”
秦可可给外公顺了顺气,生怕老人家因生气伤了身体。她从小没爹,那时候老妈又忙自己的生意,根本无暇照顾她。是外公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她长大,教她练书法、教他弹古筝。
她记忆最深刻的是外公那间大大的书房,里面的书都很老旧,有清末的民间小说,也有国学四书;书房里的陈书味总夹杂着淡淡的墨汁味儿萦绕在她鼻尖,是以,她觉得那是外公的味道。
两个舅舅气冲冲离开了,留下她和外公在堂屋坐着。老爷子的呼吸很沉,腰背疼得根本直不起来;由于方才气血上涌,他两眼模糊,头也阵阵发疼。
这些年没怎么注意外公的变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老人不再像是儿时那般硬朗;
头发花白如雪,曾经直挺的腰背弯了;曾经亮如洪钟的声音,也因为岁月冲刷,变得嘶哑。
炎热的夏季午后,他拍拍大腿,说:“可可,到外公怀里来。”年幼的她拿着玩偶冲进外公怀里,外公笑得那样开怀自在,手里握着蒲扇,轻轻地给她扇着风。
曾经那样伟岸的老人,此刻在她面前,佝偻着背,突然之间变得很瘦小。望着骨瘦如柴的老人,秦可可鼻尖有些发酸。
待扶老人家回屋躺下,伺候他吃了药,闭了眼,秦可可这才放心回了房间。
她的房间很古朴,厚重的木地板、雕花木床,窗台前的几案上放着一盆繁盛的君子兰,墙上挂着外公画的猛虎图;她趴在雕花楠木的梳妆台上,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想着方才在酒吧强吻唐思淼,她脸颊阵阵发烫,像是吞了一碗火碳,连着喉咙里也干涩的紧。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如此疯狂,也从没想过敢在酒吧搂着一个男人亲吻。她在手臂上狠狠磕了几下,真想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瞧瞧,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
茂县古镇中央有一座“中天塔”,数百米高。立在塔顶,可以鸟瞰整个古镇和远处宛如哈达的嘉陵江。唐思淼立在塔顶,俯瞰着整个古镇,目光定格在了秦宅那一片。
古镇万家灯火和头顶明朗圆月、稀疏的繁星,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他头一次见这样震撼人心的夜景,不同于城市霓虹繁华;重重的灯火,就像一颗颗闪闪明珠镶嵌在张黑色的真丝绸布上;正如一件绝世的工艺品,做工精湛地无可挑剔。
塔顶风势很大,冷风打在人皮肉上有些刺疼。中秋前后几日,爬中天塔的人很多,尤其是这样晴朗的夜晚,许多人慕名而来,就为了俯瞰一眼古镇的万家灯火,月色银辉。
可很多游客爬到倒数第二层,就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只好在倒数第二层观赏。顶层被唐思淼承包,他倒也会享受,在古塔顶层喝咖啡,赏月,看灯火……
只是一个人,实在有些无聊。
大概是刚才在风情酒吧被秦可可强吻,他到现在还没回过神。以至于抬头望着朗朗明月,月盘中映出的竟是秦可可的面容。回想方才在酒吧,好半晌,他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一个胆大的丫头,从那种家庭教育出来的女孩,不应该是知书达理的吗?
如果她真的是个中规中矩、知书达理的姑娘,反倒无趣了;唐思淼的思绪跳跃不安,将平日里那个二货秦可可,同刚才在酒吧弹古筝的秦可可分成两幅定格画面,相互比对;前者嬉皮,后者雅静,怎么着都不像一个人,大概是发现了秦可可的另一面,他竟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雀跃。
有机会,他真想听她弹一首完整的曲子。
还有机会吗?
被秦可可这一吻,他彻底放弃了原本“炙手可得”的项目。秦阿伯给他添咖啡时,问他:“真就这么放弃了?”
“没关系,集团不差这一个项目。”唐思淼起身,抬手系了系领带,解释说:“就当我欠父亲一份礼物吧。”
是因为秦小姐吧?
秦阿伯笑得很清浅,难得少爷对一个女孩子上心;若是老爷知晓,高兴还来不及,哪儿还会在意什么寿辰礼物?
“你去收拾下行李,明天一早,回夏川。”唐思淼起身,手撑在栏杆上,耳侧的风猎猎作响。
在外边儿消遣了这般久,该是收心的时候了。放弃这个项目,权当感谢她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吧。
对于秦可可,他觉得她很可爱;觉得她很有灵气;他对秦可可的感觉,很奇怪,却又表达不出来。
他很讨厌感情用事,为了秦可可放弃项目,心中烦躁感更盛。
骄傲如他,自是打心底排斥对秦可可的感情。
因此,他打算不声不响地离开。做回从前的唐思淼,众人严重办事利落的唐先生。
****
在古镇老家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因为卖宅事件,家里的气氛很古怪。当然,更让秦家两兄弟觉得古怪的是:那位大金主唐先生,突然差人来说,对他们的老宅没兴趣了。
这个消息对秦家二兄弟无疑是个噩耗,大金主飞走了。
卖宅子的念头总算被压了下去,两兄弟主动和父亲道歉、和解。家里人关系缓和,秦可可也放心地回了夏川。
夏川不比茂县,一下火车,温度骤降,冷得她直打哆嗦。回到家她发现唐思淼不在,以为他是出去玩儿了,也就没太在意。待她进书房取书时,赫然发现唐思淼的衣柜已经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了。
她以为是家里失窃,忙去自己卧室看了看,好在无一东西丢失。
隔了大半个小时,她才意识到:糖水搬走了,不声不响地搬走了,抛弃她了。
秦可可在榻榻米上呆呆坐了一会,难道是因为她的告白?才逼走了他?
是了,一定是了。
她只觉得脑中茫然一片,心上像是空了一块儿。望着唐思淼曾经睡过的地方发愣,仿佛他人还在。大概六点左右,她饿了,起身去餐厅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她绝望地瞟了一眼厨房,张开嘴叫了声“糖水”。寂静半晌,没有人回应,她这才趿拉着拖鞋进了厨房;当她踮起脚去拿吊柜里的餐具时,动作立马僵了下来,似乎唐思淼还在她面前,会帮她拿餐具。
当一切成为习惯,原来不习惯的滋味儿是那样的难受。(╯﹏╰)
秦可可彻底受伤了,想起了莫绍清的诅咒:她这辈子难嫁出去了…
估计她对唐思淼的感情,又得无疾而终了。她瘫软在沙发上,像是一滩融化的冰水。
臭糖水,若让我碰见你,保证不打死你!
她的神色有些黯然,真的还能再碰见吗?QAQ。
没机会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_(:з」∠)_
☆、第29章 糖和红烧肉(2)
卧室、书房以及客厅的灯全亮着。这要放从前,秦可可肯定心疼不已,觉着浪费能源。
习惯了有人一起住,现在就剩她一个人时,很不习惯;呆呆地躺着沙发上,一动不动,觉着屋子里无比冷清;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她穿着哆啦a梦睡衣、趿拉着拖鞋下了楼,一个人坐在小区的小摊前吃混沌。
混沌的汤又鲜又烫,她一口将混沌吞下去,烫得她坐在原地直跺脚;一抬眼,看见了一张稚嫩可爱的小脸,下巴磕在桌子上,一双眸子骨碌碌转悠着,定定打量着她。
由于光线不是很亮,乍一看以为只有一个头,吓得秦可可身子一颤。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是六六这兔崽子。
秦可可淡淡看了他一眼,拍着胸口问:“熊孩子,大半晚上跑出来做什么?不怕被拐卖吗你爹又不要你了”
六六舔了舔嘴唇,反问她:“可可阿姨没吃饭吗?我也没吃,好饿。”( >﹏<。)~
“你阿姨我正在吃。”秦可可将混沌吸入嘴里,滑舌的混沌里包含着虾米的鲜香,惹得她胃口大开;见小不点儿一副可怜样,猜想是莫绍清晚归了;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当爹的这样折腾孩子,外人看着都着急。她抬手让老板再煮一碗混沌,六六却不领情,拽着她的胳膊撒娇:“我吃混沌会过敏的!我想吃泡面,可可阿姨给我煮泡面好不好……台湾海鲜泡面!”
这大晚上的,上哪儿给他找台湾海鲜泡面去?
“我家有啊,冰箱里,可可阿姨去给我煮嘛,好不好嘛。”六六一双软乎乎的小手拽着她的胳膊,当她是不倒翁摇。碍于是小孩子的请求,她不太好意思拒绝;是以,狼吞虎咽吃掉余下的混沌,被六六拉着上了楼。
她以为莫绍清不在家,便无所顾忌的走了进去;一进门便是隔断玄关,客厅整体偏蓝色地中海风格,连着射灯也是很清冷的蓝色调。绕过玄关,她便和系着花边围裙、手端餐盘的莫绍清打了一个照面。那一瞬间,秦可可委实有一种被熊孩子坑了的感觉,像是吃了一把泥,呛得她猛咳几声。
秦可可本以为莫绍清会用尖酸刻薄的语气笑她进错了门,不想对方放下手中餐盘,用谄媚的姿态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脸上尽是欣喜之色;忙给她添了碗筷,声音很是亲和:“可乐啊,没吃饭吧?来,尝尝我的手艺。”
小六六也很懂事,踮起脚拿了餐桌上的空碗,给秦可可添饭。秦可可被莫绍清三百六十五度大转变的态度给惊吓住,老想着这货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等莫绍清上菜时,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眼神一凌:“说,有什么阴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尤其是像莫绍清这种人,前两天还恨不得掐死她,找她难堪,今儿突然对她这么好,一定有阴谋。
果然,莫绍清端着一盘青椒炒肉丝,咧嘴道:“庆祝那个瞎子弃你而去啊!”话一出口就觉不对,忙闭了嘴。
小六六一听老爹这样说,忙用双手捂住脸:世上唯有动物和老爹难教也!说好的要对可可阿姨真诚相待,感动她呢?
出人意料的是,秦可可并没有发脾气,而是很安静地拿起筷子扒了一口白米饭。莫绍清那句话就像针一样,猛得扎进她的心脏。
莫绍清忙解释说:“我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走了一个瞎子,还有我这个邻居嘛。”
在她心上扎了一针,还不如忘撒把盐。
秦可可懒懒抬眼望着他,心里满满都是“泥煤”、“卧槽”、“去屎”等字眼。可这些话到了嗓子眼,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耸肩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见她这样,杵在一旁的两父子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六六扯了扯老爹的衣服,示意他去安慰安慰;莫绍清则给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小孩子去安慰比较合适。
父子两扭捏了半晌,倒是秦可可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怎么知道我……糖水他搬走了?”本来想说“我家糖水”,顿了一下,又将“家”字吞了回去。
六六倒是很踊跃答题:“昨天我和爹地逛街回家,看见唐叔叔带了好多穿黑衣服的人来搬家!还有个老爷爷,还送了我糖吃呢。”
想起昨天,莫绍清也是捏了一把汗,试探性地问秦可可:“你知道他的背景吗?”
秦可可茫然摇头:“他没和我说过。”
莫绍清哦了一声,尾音停地干净利落:“听过亚瑟集团,唐先生吗?”在昨天之前,莫绍清也不知道那瞎子的身份;昨天回来时,小区门口停了一辆迈巴赫;他并不认为这所小区里的住户能买得起这种车,就稍稍留意了一下,恰好看见秦阿伯从副驾位走了下来。
他是业界内知名的编剧,给许多集团公司写过广告文案,亚瑟集团自然也在其中;他和秦阿伯打过交道,知晓这位老人是亚瑟唐董事长的得力助手,德高望重。
莫绍清带着儿子过去和老人家打了个招呼,一问才知是来接人的。能让秦阿伯亲自来接的人,怕是没有几个。果然,他往车里瞥了一眼,在车窗闭合之际瞥见了唐思淼清俊的侧脸。
亚瑟?听着挺耳熟。秦可可有些茫然:“你说得唐先生,是糖水?”
莫绍清点头:“就是原先住你家的那位,他是亚瑟集团现任总经理,其父唐昊在内陆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年轻的小唐先生20岁进入公司就职,年纪轻轻便带领集团创下不小的成绩;较之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能干的人物,倒是很低调,从未以任何媒介方式露过面。”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她问:“亚瑟集团,很厉害吗?”
莫绍清给了她一记白眼:“国内房产龙头,你说呢?”
秦可可哦了一声,说白了就是富二代嘛,她早猜到了……
等等——
“你说的那个亚瑟,是附近那个亚瑟城?”亚瑟城是靠近市中心的一个别墅区,房价堪称天价。那楼盘在修建时,秦可可便冷嘲热讽,别墅区靠近市中心,鬼才会买。可后来亚瑟城的别墅卖得很火热,大多是买下来做了办公室,如今那里已成了一个小商圈。
“亚瑟城不过是亚瑟在夏川打造的重点楼盘,他们在全国23个城市,皆有分公司;在内陆各省,都有重点开发的项目。亚瑟近些年也不只专注于地产,旗下也收购了一些零碎小公司;还记得幻艺吗?那家影视公司也是被亚瑟收购的。我估计你能进去,是唐先生帮了你大忙。”虽然不知道唐先生如何会租秦可可的房子,但他可以肯定一点,二人一定有什么离奇的交情。
秦可可咬着嘴唇儿,脸色不太好看。本以为对方是一般的富二代,竟有这样大的来头。
她瞬间意识到,两人不仅仅是“你是富二代、我是负二代”的差距;更是天与地的差距,她叹了口气:“怪不得招呼也不打,就走了。感情是怕我缠上他,贪他钱吧?”落差感很快将她从郁闷的泥沼中拉了出来,她和糖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在秦可可心中,富二代也分很多种;她以为唐思淼是最常见的那一种,不想对方却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类。
立在金字塔尖的唐思淼,此刻在秦可可眼中成了高高在上的神。她仰望着、仰望着,脖子都快断了……
唐思淼不打招呼就搬走,那意思似乎是:“本太子过足了平民生活,打道回宫了!”
脑补唐思淼穿着太子蟒袍,冷冷俯视着她,声音清冷傲慢:“尔等贱民,无资格同本太子说话。”
这回秦可可的小心脏彻底碎了,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看她表情,莫绍清大抵猜到她在想什么,安慰她:“认识了亚瑟现任当家人,无疑不是件好事;日后你的路子就更广了,有多少人挤破头想和唐先生搭上关系,都无门路;你这狗屎运也算走得好,知足吧。”
知足吧,时光一去不复返,曾经那个温润儒雅的糖水,摇身一变成了金字塔顶尖的大人物;她的小心脏哦,接受不了哦……
说好一起过成狗,你却悄然熬出头……( >﹏<。)~
说好一起在最低端呢,你却摇身踩在了塔尖……
吃了碗混沌,又在莫绍清家蹭了一顿大餐,秦可可委实撑成了狗;她化悲愤为食欲,化食欲为活下去的力量,回家躺在床上,尤觉心塞。
****
时晶大厦位于夏川CBD圈的最中央,也是本市最高的一栋写字楼。亚瑟在夏川的分公司置于这栋写字楼内,占据了近三分之一的楼层。分公司尚且如此,遑论位于M市的总公司了。
49层,是唐思淼的临时办公室。待他忙完工作,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似乎是在秦可可家里养成的习惯,贪恋在阳台喝茶的滋味儿。他让人在阳台上置了一张根雕茶几,上面摆放的茶具均是出自名窑,价格不菲。
从昨日到现在,他不过休息了两个小时;这会儿口干舌燥,茶瘾上来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朝着阳台走去。他坐在根雕茶几旁,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执起青釉莹莹的茶杯,放在唇边抿了口,隽秀的脸庞朝着落地窗外望去,城市的灯火依旧繁华,喧嚣并没有随着夜幕降临而止住。
比起白日,肆意的人性更为雀跃。
他眉头微微一蹙,想起昨日秦阿伯对他说的话。
“少爷,秦小姐性格不错,你就舍得和她断了交集?”
当时他眼角微跳:“不然呢?”
秦阿伯叹了口气,说道:“我倒觉得,你们挺般配。若用您最拿手的菜来比喻,你是糖,秦小姐就是那一盘切好未曾加工的五花肉。如果没有糖的润色,她无法出色展示自己,成为一碗合格的红烧肉;若是没有糖,她可以和着油盐酱醋展现自己的另一面。反之,如果红烧肉只有糖没有肉,结果,可想而知。”
回忆戛然而止,茶杯中的水已经见了底。
他呵了一声,这个比喻竟如此的,生动。
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去哪儿了,敢不敢出来让我看见你们的影子!_(:з」∠)_
木有留言不幸福。
☆、第30章 吃飞醋
快天亮时下了场大雨,秦可可卧室的窗户没关,窗帘被狂风卷了出去,被雨水打湿。秋季的风很凉骨,她裹着被子愣是不想起床关窗,由着雨水被风吹进来。
凌晨四点她被暴雨吵醒,朦朦胧胧又睡了过去;微凉的下雨天,极适合睡觉,直到下午两点她才辗转醒来。回老家前她丢了手机,还没来得及去买,也没办法和新公司的老板提延迟上班的事儿。
人家出版社联系不上她,以为她是找着了其它工作,不来了,便又重新招了一个。恰好这几日秦可可也没心思上班,索性在家里蹲着看书。这两天六六到她家的次数尤为频繁,简直把她家客厅当成了自家游乐场。
秦可可还是挺欢迎六六的,因为有他在,她能去莫绍清家蹭饭吃。大丈夫能屈能伸,她穷得简直连饭都快吃不起了,索性将和莫绍清的恩怨放在了一边儿,拍着他的肩膀,特豪迈大气的说:“老莫,以后你就是我好兄弟了!我以后保证不和你吵嘴了!”
言下之意是:兄弟一场,蹭饭是应该的。╮(╯▽╰)╭~
莫绍清是满头的汗,倒也勉强接受了“好基友”这个角色。来日方长嘛,追女人他得有耐心。
这天莫绍清蒸了几只大闸蟹、炖了一锅鸡汤,他转身进厨房炒青菜的功夫,桌上的几道大菜就被秦可可一扫而空了。他十分惊讶地望着秦可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上那盘青菜也被她给抢了去。
眼睁睁看着她将三人的饭一扫而空,莫绍清揉着肚子伤感;好在她还有些良心,至少给小朋友留了一只鸡腿和一只蟹腿;莫绍清发现,近几日秦可可有些不对劲儿,以前老和他顶嘴,现在倒好,对他寡言少语,这几天他听她说的最多一句话是“谢谢”“我要吃肉”“再来一碗”。
且她说话时两眼呆滞无神,穿着睡衣流连于两家之间,外加她头发蓬乱,活脱脱一宅女形象。莫绍清这些年一心扑在儿子身上,鲜少和女人打交道,完全看不出来,秦可可这是为情所困哪!
相比之下,六六机智多了,拉着他的衣服,如一个小大人似得,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猜测:“是不是因为唐叔叔搬走了?可可阿姨失恋,所以才心情不好?”
秦可可耳尖,听见熊孩子说话,拿着手中银质筷子往瓷碗上一敲,发出叮当脆响:“没恋过,失恋什么的和我没关系。”她说话间起身,顿了一会儿,又淡淡说道:“我吃饱了,走了。”她面无表情,脸颊前垂着几缕发丝,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
从莫绍清家回来,她从玄关的灰镜里看了眼自己。脸色苍白、两眼呆滞、黑眼圈颇重,就像被吸了阳气儿的女鬼。这会儿她情绪很低,正如失恋一般,心里压抑难受。
望着镜中的自己,秦可可愤愤然咬牙,手上卷起拳头,一拳头锤在了门上,发泄完觉得心里舒畅多了;
不就是一汉子嘛,有什么可想念的!老娘风姿绰约、绝代风华,还非得守着你这碗糖水不成?拉风富二代了不起?了不起啊!
秦可可眸子一垂,人家的确很了不起嘛……╥﹏╥...
别看她成日大不咧咧,笑口常开,其实她是个很自卑的人。大概是因为从小没有父亲,总觉得自己有缺憾;原本那丝自卑已经被她浅埋在内心深处了,却因为唐思淼再次迸发而出。
她喜欢他,有勇气告白,却没了勇气去追。
她是万万没想到,那个平日温柔偶尔毒舌的糖水,竟然是那样的大人物;和她这种底层小人物,永远是搭不上边的。说到底,秦可可是觉得配不上唐思淼,不够资格去倒追他。
秦可可因为唐思淼的事儿心塞了好几天,脑中的一根线才算是通了;她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告诫自己没什么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嘛?天涯何处无芳草,自己何必只单恋他那一朵花儿。
她转身去浴室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莫绍清见她这几日状况不佳,也不放心她,便开车跟在她后边儿。秦可可背着斜挎包下楼,照着往常习惯和小区的老头老太太打招呼,只是脸上笑容牵强的很。
秦可可走到公交站时,恰好碰见莫绍清,车窗摇下,六六的小脑袋从里边儿探了出来,很亲昵地叫她可可阿姨。莫绍清问她:“可乐,你去哪儿?顺路的话我送你啊。”
“商场,我去买支手机,过几天去找工作,不能没有手机。”秦可可背着斜挎包立在公交站台前,说话时神色很淡。
莫绍清打了个哈哈:“正好,我正准备带六六去商场买东西,上车吧,一起。”
有便宜不占,哪儿会儿是秦可可的作风?她赶忙钻进车内,搭顺风车去了大商场。
商场一楼是卖电子产品的,二楼是首饰,三楼则是服装,四楼便是餐厅汇聚地了。秦可可挑了只黑色智能机,又在卖手机的地,买了一张电话卡。买完手机后,她又陪着莫绍清和六六在二楼逛了会,买了些玩具;
值得一提的是,三人走在路上很是有些引人注目;不是因为秦可可多么倾城绝色,而是因为秦可可往父子两中间一站,画风完全不一样;奇葩的画风,微微透出几分怪异。
秦可可头发扎成马尾,额前收拾地干净利落,上身是一件洗的发白的长T恤,□则是戳满洞的牛仔裤,配上一双暗红色运动鞋,典型的宅女出门装扮。再看莫绍清,一袭黑白分明的西装、衬衣,西裤裁缝精致,一双黑皮鞋皮鞋被擦得蹭亮,他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往那儿一站便有股气质流淌而出,怎么瞧都隶属于成功人士。
小六六人虽小,却拾掇的很有富家小公子的范儿;一头利落的碎发,一身童装名牌,就连他手腕上的电子表,也是价格不菲。
怎么看秦可可都像是一个保姆。
三人一路散漫,逛至四楼时,小六六揉着肚子喊饿,莫绍清便拉着儿子提议:“去吃海鲜如何?这里的海鲜还不错。”
好不好吃无所谓,反正她不挑食,她揉着肚子道:“你请我吃。”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莫绍清嘴角一扯:“你真是,不放过任何剥削我的机会。”
秦可可努嘴道:“帮你带了这么久的儿子,这是应该的。”
这句话可谓是杀手锏,一次又一次让莫绍清妥协;
走进海鲜餐厅,里处的装修风格很像欧式咖啡馆,却又不同,温馨暖黄的色调使得人食欲大开。秦可可挑的位置恰好位于整个餐厅的中央部位,莫绍清坐在对面点餐,她无聊地朝周围望了望,一抬头,心里一咯噔,看见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
这家海鲜餐厅有两层,二楼设立卡座、钢琴,环境比一楼优雅得多。秦可可抬起脖子朝上望了一眼,铁艺栏杆后刚好有个雅座,里处坐了一个清俊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衣、规规矩矩打着靛蓝色领带。他坐在卡座里拿着报纸,间歇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侧脸消瘦,或明或暗的射灯打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显得他的脸廓线条十分立体清晰。
那人的手真真好看极了,老远看去,手指纤长,白玉如葱,手腕处骨节分明,端咖啡杯的姿势十分赏心悦目。
几日不见,秦可可都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他坐在二楼雅座里,冷得就像长白山的雪,远观神圣,不可走近打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半晌说不出话;莫绍清一心一意点餐,六六则玩着自己方才新买的玩具,都没注意到她的反常。
秦可可离开座位,绕过一楼的装饰水池,这才找到了前往二楼的铁艺楼梯;她想上去,却被温文尔雅的女服务员拦下,恰好这时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烈焰红唇,踩着恨天高的女人走过来,驻足瞥了她一眼,这才不缓不慢上了楼。
她躲在楼下的柱子后,端着餐盘假装捡水果,一双眼睛却飞速跟着白裙女人上了二楼;当看见白衣女人在唐思淼跟前坐下时,她半截心都凉了。
楼上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说着那女人还朝着她这边瞧了眼,唐思淼的目光也跟着飘了过来;秦可可无处可躲,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二人,拿着盘子专心致志捡水果。
回到座位,她拿起葡萄使劲儿往嘴里塞,整个人气鼓鼓地;
她此时的心情十分不爽:奶奶的,不声不响离开也就罢了,竟然在这里泡妹子!
秦可可越想越气,往楼上瞟了一眼,竟瞧见唐思淼和那女人亲昵耳语!她这几天压抑的气在这一瞬间全部迸发而出,她为那人吃不饱睡不香,感情人家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十分有闲情雅致地在这里泡妹子呢!<(-︿-)>
她也不甘示弱,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对莫绍清说道:“你,过来。”
莫绍清咬了口木瓜,不明所以,十分茫然地指着自己鼻尖:“你叫我?”
“废话。”她眼神锐利,声音铿锵,重复道:“过来,坐。”
大概是被秦可可突然严厉的声音的给震慑住,莫绍清像只温顺的小狗似得,很听话地坐在了她身侧。哪儿知他刚坐下,秦可可便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姿势十分豪迈霸气;
秦可可拿了一块儿点心,塞进他嘴里,脸上的笑容极不自然;她俯在他耳边说:“搂住我的腰,张嘴。”
“啊?”莫绍清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吓得不轻,他瞪大眼睛瞧着秦可可,声音酥软:“不……不好吧,小朋友在呢。”
秦可可眉目一肃,眼神锐利得如同一把刀,紧逼他:“搂!”
莫绍清颤颤巍巍伸出手,搂住了她的小蛮腰;他总感觉吧,搂着秦可可,跟搂着一只定时炸弹似得,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两人在餐厅搂搂抱抱,自然惹来不少惊讶目光。
二楼,林思正询问唐思淼的病情,喝水时目光一转,便瞧见方才在楼梯口遇见的女孩,见她正亲昵的搂着一个男子;她神色微动,如果没记错,这个女孩便是上次陪唐思淼去医院检查那位。
唐思淼发现林思异常,顺着她目光回头,看见秦可可正亲昵的搂着莫绍清,两人有说有笑,在大庭广众下暧昧,丝毫不知把握一个度。
其实秦可可和莫绍清也没那么暧昧,她只是掐着莫绍清的腰,对他耳语;恰恰从唐思淼角度看过来,两人似乎是在,接吻?
唐思淼脸色一沉,撇过头,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有一眼泉水迅速转变成了漩涡。好半晌,唐思淼唇角勾了勾,连着眉毛往上一扬,这样的神情不像是在笑,却像是在……打什么诡异的心思。
一股子寒气从他眼底溢出,蔓延至林思这边,使得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唐先森不爽了~~曾经大言不惭想和可乐球断绝关系呢,看见可乐球对人家投怀送抱就不爽了~~
大概他的心理就是:劳资的东西(可乐球)你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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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抽风的某人
“摸我耳边垂下的头发。”秦可可眉目一蹙,难得这般大方一回。
在莫绍清记忆中,秦可可是个保守的乖乖女。他到现在还记得她当初是为什么分手,是因为他当初提出XXOO。
今时今日,她竟变得如此开放了?竟然敢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玩暧昧?
有意思,实在有意思;他就喜欢这么玩儿,即使有小朋友在场,他也陪着美人玩到底了!
“摸头发多没情趣,摸你耳垂怎么样?”莫绍清提议,一侧目,灼灼目光停留在她饱满丰盈的耳垂上,这般美的耳垂,却没带任何装饰物;当真应了那句,天然去雕饰,无需任何添加便美得引人瞩目。
大概他当初就是被秦可可身上的那股灵气所吸引,分明不是个多漂亮的姑娘,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却能一眼让你在茫茫人群中找到她;分明没有多妖娆诱人的脸蛋儿,这姑娘身上恰似有一种温和的气息,如同满池翠荷簇拥着的唯一一朵莲花,尤其吸引人。
越看这姑娘越好看,典型的耐看型;这种姑娘一旦看进眼,便很难从眸中清扫出去。
莫绍清正沉陷在她一双饱满的耳垂上,忽地被她捏了一把,疼得他嗷嗷叫了一声;一声“嗷”叫引起了邻座人注意,他很快将凄厉哀婉的叫声转变成了酸爽的叫声;前者哀婉,后者妖娆妩媚,让人好一阵鸡皮疙瘩。
秦可可龇牙咧嘴瞪了他一眼:“别想占我便宜,看到二楼的混蛋了吗?做戏做足一点儿,别让他识破了。”
莫绍清抬头,果然看见了唐思淼。
这该死的富家少爷,除了有点儿钱,到底哪儿点好?吸引得秦可可七魄丢了三分半?再不济,自己也是秦可可的初恋,哪有和初恋坐在一起吃饭,还想着其它男人的?
莫绍清心中淤塞,比起好基友,他更愿意做那个安静的前男友。
从前男友一下转变成了好基友,他可真有些接受无能。他懒懒抬眼,颇为不快地瞥了一眼秦可可,语气有些傲娇:“欺负人……”
对面儿把玩玩具的小六六猛地抬眸,看这老爹瘪嘴的傲娇摸样,声音甜嫩得能掐出水来:“大丈夫,就是用来欺负的!”
不过五岁的小孩嘴里蹦出如此精辟的话,秦可可一把推开莫绍清,对着小六六竖了竖手指:“不错啊六六,大丈夫可不就是被女人欺负的!除非呢,那人不是大丈夫。”说话间端起茶水瞥了一眼莫绍清。
莫绍清愤愤握拳,好儿子,胳膊肘子往外拐了!
三人嬉笑间,他们点的菜也陆续上了;秦可可破天荒没什么胃口,一双黑溜溜地眸子时不时往上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楼上的人也在打量自己。莫绍清知道秦可可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一个劲儿给她夹菜,博取存在感。
直到秦可可餐盘里的菜塞不下的时候,莫绍清才没好气的说她:“你这女人,和我吃饭时注意力能不能集中点儿?你可别想了,人家是立在塔尖儿的王,你是站在底端的凡人。虽然你们以前看起来关系不错,但也不能说明什么,他们那个阶层人,向来寡情;你对他这么念念不忘,难不成被他给睡过?”
口无遮拦,秦可可瞥眼狠瞪了他一眼,呵斥他:“这里还有小朋友呢,你瞎说什么呢?”
小六六用手指堵着耳朵,一个劲儿摇头:“没听到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这么懂事的儿子哪里找?莫绍清表示很欣慰。
这所购物广场,是由亚瑟开发,也是亚瑟集团在夏川驻足的基底之一;唐思淼作为购物广场的开发商,尤其喜欢这家餐厅,他坐的位置,很轻松地就能将一楼就餐的人收入眼中,这使得他极有征服感。
他同林思一起就餐,两人吃饭都很斯文;一小块牛排送入腹中,差不多也就饱了。林思拿出笔记本,询问了他一些最近情况,譬如眼睛有无异常;唐思淼如实回答。
问完他最近的身体状况,林思不免唏嘘:“唐,你是我见过最倔,也是恢复最快的病人。当初你为了萧小姐不合时宜地做手术,怎么劝也劝不住,所幸,你运气好,度过了这个坎儿;”林思对他伸出手:“恭喜你,重返光明。”
黑咖啡沉淀在器具里,酒精灯将水煮沸后,沿着细小的玻璃管往上涌,沸腾的液体冲泡着咖啡末;待咖啡煮沸,唐思淼取过一只白瓷咖啡杯,给林思接了一杯:“光明与否,不重要。”他似有似无瞥了眼楼下,眼角阴霾之气渐盛。
林思接过黑咖啡,氤氲的热气熏着她微红的鼻尖,很舒服;她看了眼楼下那位小姐,问他:“就是因为那位小姐,阿铭的胳膊才会被……”荆铭怎么说也是她的表弟,唐思淼的人打断了表弟的胳膊,她心里自然不舒服;那种不舒服,自然而然转移到了秦可可身上。
“他做的事,单是断两条胳膊就能补偿的吗?”唐思淼漆黑的眸子一沉,端起咖啡抿了口。
对于荆铭的所作所为,林思也是知道些的;好在荆铭表弟的胳膊只是筋骨断损,花个半年的时间,还是能好的。
但被他推进火海的那些姑娘,想再重新来过,却难以恢复了。林思的目光落在秦可可那张干净的脸上,想起那些被荆铭祸害的女孩儿们,顿时觉得自己的维护变得恶心,如同吃了只苍蝇。
唐思淼知道她的脾性,大抵猜得到她在想什么,索性岔开话题:“Grtea,女人是爱红烧肉多一些,还是爱花多一些?”
对于他这种问题,林思竟有些哭笑不得:“当然是爱花多一些,说实话,我不大喜欢吃红烧肉这类油腻的食物。不过如果让女人选红烧肉和花,大多都会选花的。”
“你喜欢什么花?”他白皙的手指在白瓷杯边缘摩擦,手指的动作如同在弹一首乐曲,五指骨节分明,很好看。
林思作为一个医生,十分注意保护一双手;作为一爱手的女医生,见到唐思淼这双手,她竟有些自叹不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她有些错愕的回答:“萱草。”
不等他问,林思补充说:“因为你喜欢。”
唐思淼抬手,招来服务员:“劳烦帮我订一束萱草。”
“萱草?”服务员稍微有些错愕,那是什么花?
他补充说:“黄花菜。”
服务员微微惊愕,这个季节,到哪儿去找黄花菜?错愕归错愕,这位金贵客人的要求,她得完美做成才好。
林思知道,这花绝非是送给她的;她喝了两口黑咖啡觉得苦,加了一勺糖,埋头搅拌着,也不说话。双方之间静默了好一会儿,林思才抬眸问他:“今晚,你要回家吗?我等你,一起?”
“你先回。”唐思淼语气很淡,和一个女人同时回家,难免会有些怪异。
林思作为他的私人医生,被他父亲盛情邀请,住在他们家中。恰恰唐父很喜欢这林思这个姑娘,这个姑娘不仅是医生,性子上落落大方,倒是和唐思淼挺相配;林思喜欢了唐思淼很多年,她和唐思淼的关系也随着时间不断变化着。
从起初的病患,转变成蓝颜知己,这个转变过程对林思来说是十分难得的;与此同时,林思也觉得自己在唐思淼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可她后来又发现,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儿,那位秦小姐,似乎在唐心中的分量,比她重。
想到这一层,林思不免有些黯然。临走前,她看了一眼秦可可,那个女孩很平凡,却能让人从人群一眼注意到她。她的那双眼睛,真是清澈,似要将看它的人吸入深渊。
秦可可见白裙女人离开,唐思淼却丝毫没有动作。见唐思淼坐在原位喝咖啡、看报纸,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动声色得抬头,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不过十分钟,工作人员抱着一束包好的萱草朝着她走了过来,看着那一捧黄色的花朵,她咦了声:“这百合竟然是黄色的!”
工作人员将花递给她:“这是萱草。”
“……”秦可可不是没见过黄花菜,她住的小区里多不胜数;可特喵的这花包得也太好看了,花间穿着细碎的小干花,用浅色的纸包着,十分有逼格;
人生之中第一次收花啊,心里还是有点窃喜的。她撇过头冲着莫绍清嘿嘿一笑,忒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啊兄弟,知道送花给我;”这样就能炫耀给楼上的瞎子看:老娘还有花收!不稀罕你喜欢我。
莫绍清倒是很实诚:“这花,不是我送的。”
服务员也在一旁解释说:“这花是楼上唐先生送的,他让我带句话给您。”
秦可可切了一声,立马将怀里爱不释手的萱草花塞回给工作人员:“谁稀罕他的花儿啊!”
当初老娘亲了你,你说跑就跑!
当初老娘兴冲冲回家找你,你特喵招呼不打就跑了!
现在在餐厅相遇,你特喵坐在楼上装大爷!送花也不下来和老娘说句话!
特喵的是在逗我吧!
秦可可很愤怒,脾气也上来了。有句话叫:人穷志不穷,怎么说我也是有肚子有肉的人,怎么能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
服务员淡淡哦了一声,那神情,简直像极了女版唐思淼。她道:“唐先生说:无论你听不听我说,我都要提醒你;少和男人打交道,否则,你对得起我喂你吃的那些肉吗?”传达完唐先生的话,服务员表示亚历山大,面前这位小姐,似乎要吃人啊?
秦可可嘴角肌肉收紧,豁然站起身子,捏紧拳头砸在餐桌上,一双眸子殷红;最要紧的是,她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词穷!词穷!词穷!
六六和莫绍清被她这摸样吓坏了,莫绍清赶紧转移阵地,和六六坐在了一起,搂着儿子,胆怯得望着秦可可,生怕她发动攻击,误伤了他。
见她这样,服务员感叹唐先生料事如神;借着,又不紧不慢得传达了唐思淼的话:“唐先生还说:别生气,若是控制不住自己,捏捏腰上的肉,可能会好受点。”
秦可可下意识低头,由于今天吃得东西太好,她的肚子圆滚滚的;听了服务员传达的话,她脑袋就跟短路了一样,不受控制地捏了捏自己的腰上的肉。
软软哒,萌萌哒~o(*≧▽≦)ツ
哎,不对,莫名的喜悦感是哪儿来的!!
秦可可脸上的神色转变的很快,又变成了要吃人的苦瓜脸,又是一拳头锤在大理石餐桌上,指着二楼,脑袋一抽,竟然很欢快得唱了起来:“楼上的男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调子轻快飞扬,如同广场大妈辉煌登场的音乐。
唐思淼胸腔一抽,一口咖啡喷了出去。
服务员:“……"
莫绍清:“……"
六六:“……"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擦汗( ̄▽ ̄") :相信我,这真不是我的意思,我感觉秦某人(马赛克)就是这么逗比,脑中突然就蹦出这个场景了。
秦可可╮(╯▽╰)╭ :你们不懂!这样才能给糖水留下深刻的印象!让她对我念念不能忘~╮( ̄▽ ̄")╭ 。
唐思淼(?_?):嗯,脑抽的形象一辈子都不能抹灭。
☆、第32章 儿媳妇
歌儿一出口,秦可可自己就风中凌乱了,谁没有一个中二的时候呢。她刚才只是脑袋短路,过□□'速地将脑中想法转换为行动罢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细小的所有人都听不见时,她才颇为尴尬地对着周遭客人解释说:“跟孩子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呢,输了,呵呵,大冒险,大冒险……”额头上汗水如雨一般滴落,大概这就是她人生中的黑历史了吧。QAQ
秦可可见楼上的人没什么反应,觉得心塞塞的。将那束萱草花从服务员手中夺了回来,大步流星冲上二楼,端端坐在了唐思淼跟前。
本想来为自己讨个说法,哪儿知对方擦了擦嘴,冷俊的面容里看不见丁点儿情绪。唐思淼穿着件白色衬衣,领结上方的喉结十分性感,吞咽咖啡时,那一刹滚动让秦可可好一阵发愣。
她记得闺蜜莫小染说过,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连他喝水、吃饭时都是无与伦比美丽;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论对方做了多少惹你生气的事,看见对方那张脸,立刻又会春暖花开。
无可置否,她对着唐先生犯花痴了,唐先生真是越看越帅呢。~ o(* ̄▽ ̄*)o
莫绍清拉着六六也上了楼,他不可能给情敌见缝插针的机会!
唐思淼抬眼见莫绍清走过来,眸子很自然一垂,起身对她说:“我还有事,先告辞。”
秦可可回头看了一眼莫绍清和六六,心里不是滋味:喂喂喂!你不是应该吃醋的嘛!?
见唐思淼一脸平淡,她猜测:要么他是真的不吃醋,对她没感觉;要么就是,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
被他的莫名其妙搞得晕头转向,实在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将他送的那一捧萱草随意扔在一旁,伸手抓住他:“不准告辞,说清楚。那天晚上你还没回复我,你一声不吭走得倒是潇洒!给个痛快!就说喜不喜欢我吧!”
她紧拽着唐思淼的衬衣袖子,拽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褶皱。唐思淼蹙眉望着她的手,然而她以为那眼神是嫌恶、是讨厌她,便没什么底气的松了手。
没出息,真是没出息,不过就被人看了一眼,她就松了手。
“你不回复我也行,告诉我你送花是什么意思?”素来只有给情侣送花,他既不喜欢她,送她花做什么?
唐思淼抬手理了理领带,声音很低沉:“哦,本来想买束花答谢林医生;她不要,扔了又可惜;索性就送你了,拿回家你可以插在花瓶里,净化客厅空气。”
裤子都脱了,你给我说这个?
想想莫绍清说得对,她和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怎有可能在一起嘛,她到底在奢望什么啊?奢望有一天唐思淼的贵妇老妈,气势汹汹拿着一沓钞票,扔她脸上,践踏她不复存在的尊严吗?
一路目送唐思淼出了餐厅,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似得,瘫软在了沙发上。生活总是这样,给了她一碗红烧肉,却不是送进她嘴里,而是重重扣在了她的脑门儿上。
匆匆相遇,匆匆离别,心塞的要死;感情和她说话很丢脸似得,才说几句话就嚷嚷着要走。
末了,莫绍清还过来添了把油盐酱醋:“多拽的人哪?别理他,我们继续吃饭。”
“不吃了,回家睡觉。”秦可可抱着那束花就走,抱出商场又觉得气愤,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她发誓,她以后再死皮赖脸磨人家,就在自己脸上画一堆王八!o( ̄ヘ ̄o#)
****
接下来几天,秦可可过得很平静。莫绍清带着六六去了英国度假,临走前给她买了一大堆进口零食。
秦可可感动地热泪盈眶,果然还是基友靠谱。彼时秦可可忽然意识到,当年对莫绍清的感情真的就只是小孩子过家家,当男朋友不成,当基友还是挺靠谱的。(#‵′)
莫绍清送来的零食很足,够她当一周的正餐吃了。
然而当爱情求而不得时,秦可可决定发奋挣钱。先让自己过滋润了,才有资格去谈恋爱。
回头想想,唐思淼一定是嫌弃她矮穷龊,嫌弃她不能干,反正嫌弃她的一切一切。那么,她就好好工作!让自己活得滋润而精彩,让那位牛逼哄哄地唐先生见识一下她小小身躯的爆发力。
接下来几天,秦可可厚着脸皮联系从前的朋友,将自己以前写的杂志稿从电脑里拎了出来,丢给了做杂志的朋友;又联系了一个在大学工作的同学,通过对方的渠道,接了几个代写论文的活计。
别说,这些挣钱的方法还挺有用;不过几天时间,一个月的生活费算是有了。可这些活儿也不是长久之计,她一面兼职帮人写杂志稿、帮各种商家写推广软文,一面找工作。
秦可可学历不低,就编辑这一行来说,她经验还是蛮丰富的;编辑类的简历一投出去,诸多公司表示对她很感兴趣。
国内最大的一家漫画公司“挲花”在夏川,对方很乐意聘请秦可可;挲花招聘的是动漫编辑,主要负责编辑或征集漫画原剧本。接到这个通知,秦可可倒也是蛮兴奋地,毕竟是个大公司,知名度高,待遇必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面试时间定在周四早上十点,那天秦可可六点起床拾掇自己,特意去专门的化妆店画了一个清丽的淡妆。挲花总公司在时晶大厦三楼,占据了整整两层楼,公司部门虽分的多,但面试都是由老板亲自来。
让秦可可意外的是,挲花老板是个很有气质的中年妇女,姓陆。秦可可见陆女士的打扮,实在不好判定是多少岁,说三十多岁太老,说二十多岁却又显得年轻。这回面试,她可学聪明了,有意无意将自己和金牌编剧莫绍清很熟的事情提了提,当然,她说得很委婉。
“秦小姐能接受写*漫画吗?”陆女士很亲和的问她。
“当然可以。”她这辈子最想写的就是*小说了好嘛!能给*漫画写基础剧本,她真是求之不得。
“试用期十二天,头一个月我给你开四千工资;当然,漫画销量好,你也有提成;公司每月会给你发生活补助两百,午餐公司食堂包了;秦小姐觉得如何?”
大公司果然不一样!试用期四千底薪,她真是求之不得。毕竟自己没写过漫画,经验缺乏是肯定的:“我一直很想找一个大公司长期发展,谢谢陆总给我这个机会。”一句话不仅捧了公司,也表明了自己会长期发展的决心,不会轻易跳槽。
陆女士笑了笑,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陆妈就好了,别老陆总陆总的叫,多生分?”
“陆妈?”秦可可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真情流露的摸样很可爱,她说:“您这么年轻,我叫你陆妈,多不合适。”
陆琴被秦可可这句话逗得一乐,笑说:“我儿子都快三十了,你怎么不能叫我陆妈了?”
秦可可啊了一声,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女人,儿子都三十了?那她的儿子是得有多妖孽啊!陆琴起身,掩嘴对她笑说:“我儿子就在这栋大厦的顶层工作。”
陆琴抬腕看了眼时间,对她道:“哟,都十一点了,一起去吃饭?”
秦可可也不好拒绝,点头道:“我请您吃大餐。”
陆琴摆手笑了笑:“傻孩子,你来我公司任职,应当我请你吃饭才是,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咱们食堂的饭菜。”
她点头嗯了一声,不得不说这位陆女士是个极具亲和力的老板。和她站在一起,确实比较放松舒服。秦可可跟着陆女士上了时晶大厦第四十六层,这整整一层都是食堂。让秦可可惊讶地是,食堂外写的是:亚瑟。
对于亚瑟,秦可可并不陌生,总经理是糖水嘛。(#‵′)
陆女士给她解释说:“为了节约地儿,便和亚瑟公用一个食堂。说到底是我儿子孝顺,体谅我这个老妈创业不容易,才将食堂借给我们一起用。那小子啊,从小不让人省心,倔脾气,小时候出了一场意外,导致眼睛失明,怎么都不肯做手术,一拖就是好几年。所幸的是啊,他现在又能看见诸多美好的事物了,我也才能放心出来打理公司。来,小可,尝尝这个蛋挞,烤得很不错。”说话间,陆女士拿了只蛋挞放进她餐盘中。
秦可可颔首,谦卑有礼地说了一声谢谢。
陆女士仍然滔滔不绝,口水泛滥如长江黄河之水:“我家那小子什么都好,遗憾的是到现在还单身;”秦可可跟在陆女士身后,对方的嘴一直没停过。
譬如她告诉秦可可,她儿子喜欢海鲜。
譬如她告诉秦可可,她儿子爱做红烧肉。
譬如她告诉秦可可,她儿子不会接触女孩子。
只是越听,她就觉得陆总嘴里的儿子越耳熟。
陆女士塞给她一根烤玉米,自己啃地津津有味,一点儿没有老总的架子;倒像是个穿着职业套装,却随和随意的妈妈,其啃玉米的表情实在是可爱极了,不由让秦可可想起了自己老妈。
秦可可也不拘礼,跟着啃。食堂提供烤玉米,这点倒是难能可贵的;她笑了笑,说道:“陆总真是好福气,您儿子不仅会做饭,还挺可爱。”
“叫我陆妈。”陆女士洋装生气:“是吗?就你觉得我家阿淼可爱,不然你做我儿媳妇儿?”
“……”秦可可差点儿没被玉米给呛住。
这么脱线的老妈,秦可可也是醉了。就这样悄悄将自己儿子许配给了人,这样当老妈,真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 ̄")╭ 中国好婆婆~
☆、第33章 唐妈妈
秦可可一向觉得自己是个不靠谱的,现在才发现还有人比她更不靠谱。这位新老板,真是亲和的过头了呢。( ̄▽ ̄")
陆女士笑容璀璨,笑时眼睛弯弯,不难看出,年轻时一定是风华绝代,众男人眼中的女神;瞧着陆女士年轻的脸,秦可可当真唏嘘不已,儿子都三十岁了,委实不敢相信。
若陆女士和自己儿子站一起,定会让人觉得是弟弟和姐姐。陆女士见秦可可发愣,拍了拍她的胳膊:“小可,你说怎么样?去见见我家阿淼,指不定你就一见钟情了呢?”
她难得见到这样一个目光清澈的丫头,一眼便喜欢上了。言谈之间,她觉着这姑娘像白纸上的娟秀字迹,身上也总是透着璞玉的温润,让人人感觉十分的舒服。
再看这姑娘的身材,该瘦的地方苗条,该有肉的地方很丰满,盆骨较宽,臀部曲线曼妙,日后生龙凤胎都没问题。
秦可可喝了口汤,抬眼便和陆女士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撞上,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赶紧摆手说道:“陆总,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您不了解我。”这么饥渴地给儿子找媳妇,定是她家儿子有问题;
又或者是某方面障碍,对,刚才陆女士不是说,她家儿子眼睛瞎过吗?一定是残疾导致心理阴影,再间接导致他心理亦或是生理障碍。
秦可可微微偏头,鼓了鼓腮帮子,抓了抓脑袋,不经意间透出几分可爱;恰她这副可爱的神情,落入陆女士眼中,便是小女孩天真的俏皮,对这样的可爱的姑娘,她真是毫无抵抗力;若能有这样的姑娘做儿媳妇,倒也弥补了她没有女儿的遗憾。
陆女士越看秦可可越喜欢,说话时眉眼之间带着笑意,说道:“那行,吃过饭你先回去调整一下,明天正式入职。我是喜欢你这姑娘,才和你说这些。若是换了别人,我指不定会用什么脸色。你也别多想,作为一个母亲担心儿子的终身大事也是正常的。不过呢,来日方长,我对我家阿淼有信心,你要是见过他,一会对他有好感。”
大言不惭,她现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唐思淼,哪里还会有心情去看别的男人?
虽然这段感情是求而不得,她倒也不至于如此之快的移情别恋。她可是有决心,有节操的人!╮(╯▽╰)╭
临走前,陆女士亲自送秦可可到了电梯口,等电梯间隙对她又是一番滔滔不绝;电梯门一开,秦可可便迫不及待踏进电梯,电梯门合上那一刹,隔壁电梯刚好开了,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从电梯走出的男人很英俊,西装革履,身形颀长,脊背笔直,手上提着便当盒,往那里一站盛气凌人;一双漆黑的眸子望着陆女士,冷冽地如同冬日山涧泉水;
这俊美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秦可可千思万念的糖水——唐思淼。
“年龄不小了,怎么学不会按时吃饭?”唐思淼讲手中的便当递给母亲,语气中尽是疼惜温柔。
唐妈妈冲着高大英俊的儿子笑了笑,接过饭盒,笑说:“我刚送小姑娘离开,你就来了,真是可惜。”
“什么小姑娘?”唐思淼眉目一蹙,低头觑了一眼母亲;她这是又在打人小姑娘的主意了?
唐妈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小鸟依人般朝他肩上靠了靠,调戏似地对他说:“一个不错的小姑娘,这回你可别推辞了!一定得见见,这姑娘挺有灵气,往那一坐,一双眼睛会说话似得!老妈看人你放心,这姑娘一定不错!她明个儿正式上班,以后你每天中午到我办公室来吃饭,先和那姑娘处一处。”
“你这是给我安排相亲?”唐思淼眸子一沉,反驳道:“没兴趣。”
“嘶,我说你这混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再想什么!你不就还念着萧家大小姐吗?人姑娘都结婚了,你这么执着做什么?听老妈的,和那姑娘先处一处,真不错。”
唐妈妈声音柔和了几分,伸手拍了拍唐思淼的肩膀:“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正经谈过女朋友。以前你有借口,说是眼睛不好,怕人姑娘嫌弃;可现在眼睛恢复了,你还找什么借口?别说没想过要结婚,你不急着找媳妇儿,我可急着抱孙子呢。”
唐妈妈鼻子一扬,佯装生气:“这事就先这么定下了,明天你一定得见见那姑娘。”
“……”他还没那么老吧?怎的沦落到了相亲的地步。
****
在亚瑟食堂,秦可可光顾着听那位陆女士讲话了,自己也没吃什么东西;她回来时逛了会儿街,经过一家书店,走进去看了一眼,买了几本当红的漫画。
做漫画编辑,光言情是不够的,言情的情节中,还得有一颗被放在头顶供奉的少女心。秦可可不认为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她现在能做的事是充电、学习;
她那晚看漫画到凌晨三点,导致上班第一天就迟到;晚睡是晚起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姨妈光临。
她掐指一算,吓了一跳。
她的姨妈晚了整整一个月,也就意味着有一个月没来了。当天早上她疼得在床上翻滚,到九点那会儿才好了些;趁着这痛苦还能忍住,她跑去小区外的门诊看了看。
医生替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且询问她:“有没有性‘生活?”
秦可可微微张嘴,懒得吐槽医生了:“没……有。”
排除了怀孕可能,医生埋头纸上洋洋洒洒几十字,替她开了药:“你是虚寒体质,一定是没注重饮食才导致闭经。无大碍,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她捂着肚子,望着医生:“能不能先给我……拿一副止痛的药?”如要形容痛经的感觉,那边是万箭穿腹。
一直到九点半,她才到公司。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去HR报到时没受议论;公司又大多是女同事,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待秦可可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整个人就跟黏在那里的一块腐肉似得,一动便是万剑刺腹的痛。办公桌是一米六几的屏风,坐在屏风桌里,相互谁也看不见谁,营造的环境十分适合创作;
自然而然的,秦可可这副死样子没有人发现,刚来头几天也没什么事儿,主要是熟悉工作。于是,她便在办公桌里整整趴了一个上午,小腹疼得她简直要撞死的心都有了。
临近中午,隔壁座位的同时从身后拍了拍她,见她脸色惨白,也吓了一跳;有些惶恐地问她:“你……你没事儿吧?”
她摇头,痛经而已,死不了;
女人真是一种顽强的生命,万剑刺腹的痛苦都能忍受,还有什么是受不了的?
对方哦了一声,淡淡对她道:“陆妈让你去她办公室。”
次奥,这大中午的去她办公室做什么?顶头上司下诏令,她不得不从,勉强撑着身体去倒了杯热开水喝;待身体有些暖和了,她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去了陆总办公室。
秦可可捂着小腹敲门进去,唐妈妈正在开一只大红漆木质食盒;对方见是她来了,忙招呼她坐下。一瞧她脸色不好,忙蹙眉扶着她坐下:“你这是怎么了?月身上来了吗?”
唐妈妈的手掌覆在她额头上,又在她手指头触了触,暗自哟了一声,这姑娘的手跟冰窟窿似得。秦可可靠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表现地正常:“陆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叫我陆妈。”唐妈妈赶紧给她兑了一杯红糖水,让她拿着温温手:“你这孩子都这样了,怎么不和说呢?公司女员工居多,是有经期假的。”唐妈妈将盈盈笑脸收了起来,声音认真又严肃。
秦可可为了表示自己没事儿,勉强坐直身子,对唐妈妈道:“陆总,我没事儿,就是那个有点儿痛,倒也不至于请假什么的;况且我是头一天上班,迟到不说,还请假。您不好意思说我,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说着她还站起身子,卖力地轮了轮胳膊,腹部是一阵撕扯痛。
“别逞强,我叫你来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儿。”唐妈妈指了指桌上的食盒:“跟我一起用餐。”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秦可可还是懂的,她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自己去食堂吃就好了。”
唐妈妈拉着她坐下:“你这孩子这么拘束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新老板的热情如一团浓烈的火焰将她裹得喘不过气,正想找什么接口离开时,有人推门而进。秦可可瞥了眼门口西装革履的儒雅男人,心里咯噔一沉,心里那个滋味儿哦,就想吃了碗黄连红烧肉,那滋味儿哦,无法言表。
随后的事儿更让秦可可咂舌,觉得自己是在爱做一场离奇的梦。她眼睁睁瞧着陆总走到唐思淼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走了过来,笑脸盈盈给她介绍:“小可啊,这就是我儿子,唐思淼,你叫他阿淼就好。”
“糖……糖……糖水!”
秦可可脑子里忽的就想起来一句歌词:这个世界那么大,怎么偏偏就走不出你的圈子;哦,原来是还深爱着你啊……
面前的男人表情依旧平淡地没有波澜,好半晌才对她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连着眼角都是浅浅的笑意;秦可可被他的笑容侵袭溃不成军,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很平静,让她觉得十分舒服,像是忽然寻到了安全感;
她腿一软,也顾不得什么脸面,直径倒进了人家怀里。她此时两耳轰鸣,腹部如被利刃一刀刀割开,鲜血淋淋……原本她还能撑一会,看见唐思淼便撑不住了,好容易铸就的防御系统顷刻崩塌;就想在这男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柔弱,就想看看这男人到底会不会心疼她……
可是痛感愈发强烈,她意识中之剩下疼了,完全感受不到唐思淼的想法。
只迷迷糊糊听见他在喊叫救护车,抱着她往楼下奔,如前些日子在电影院时,对她的那个公主抱。
窝在唐思淼结实的臂膀里,她痛苦并快乐着。
她躺在病床上睡得很朦胧,恍惚间听见唐思淼呢喃道:“一个人怎么就过成这样?你能出息点吗?”接着是他重重地叹息声。
(┳_┳)...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昨天晚上*抽了。。。(PД`q。)·。'゜
*****小剧场*******
作者菌:“都说儿子的情商是由母亲的智商决定的,唐先生,请问你怎么看?”
唐思淼慵懒地抬了抬眸子,哦了一声:“那就争取让她生个女孩。”
作者菌:“咦,你这是认定了未来另一半智商不高?还是认定了某球……”
☆、第34章 照顾
干净的病房内,家具一应俱全,病床旁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个红漆楠木食盒;烫金纹路的盖子开了半边儿,里边食物的气味漫出来,像是勾魂锁似得,将秦可可从梦中拉回了现实。
她睡的是舒适的两米大床,病房类的布置不同于普通病房的单一,她的床单和被子,是极为粉嫩的颜色;一旁的柜子上插着新鲜的百合花,玻璃花瓶像是一件奇特的水晶艺术品,挑选它的人,一定很有品位。
她被病房内的一大片粉色侵袭,睡得太久,睁开眼,眼前蒙着一层水雾,朦胧中的粉色很是梦幻。她一颗心也随着这些粉嫩的颜色少女起来,加上心心念的男人正在她床边定定坐着,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得很厉害。
窗外照进一抹金色的暖阳,投射在唐思淼的侧脸上,将他的脸部线条勾勒的十分明晰,像是安静的漫画人物,一头细碎的黑发收拾地干净利落;他身上不仅吸收着光芒,与此同时又散发着光和热;
见她醒了,唐思淼很淡地瞥了她一眼,容止娴雅,声音软得像是入口即化的红烧肉:“好点了?”
秦可可点了点头,明明只是痛经嘛,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她很快收了花痴的眼神,将鼻尖儿一扬,一副“我还没跟你还没和好”的样子。
“你可否有些出息”唐思淼在她脸上淡淡扫了一眼:“身体是自己的,无论好坏心里总该有个底;你看看现在,本来好好的身体,怎么就被你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秦可可被他教育的语气搞得很不爽,瞥了他一眼:“不就是痛经嘛?大多女孩子都有,什么叫我自己给折腾的;麻烦你有点逻辑好吗?”
唐思淼脸色一沉,原本怜惜的眼神忽的锐利起来;一对浓黑的剑眉紧蹙着,额角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一滚一动,怒不可遏地吼道:“是胃出血!你连自己是哪儿疼都分不清楚吗?秦可可,我该说你什么好?嘴一动,就随便说了喜欢。你连自己的都不爱惜,有何资格去喜爱别人?病痛虽由你自己承受,可你疼得不过只是身体,可其他人却要承受恐慌,你能否设身处地为其它人想想?”
“……”他说的太有道理,秦可可竟无言以对。
胃出血加痛经,天啦,世界最惨,没有之一。她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胃部,忽然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觉着自己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她哪儿还顾得了听唐思淼深情说教,已经开始无限想象自己命运的大结局了。
万一她真的死翘翘了,外公老妈不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哇了一声,捂着嘴不可抑制地哭了起来。秦可可怕死,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来了。她这一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唐思淼,他千辛万苦铸就起来的冰墙,被她梨花带雨的摸样给彻底击碎。
唐思淼心一软,伸手将掌根固在她的额骨处,用手指替她轻轻擦拭脸颊上的眼泪;声音清润地就像是新燕出谷,乳燕归巢,无声,却如沐浴在阳光中的物体,自然地然人无比温馨:“好了,别哭了;医生说问题不大,以后注意好好养着就没事儿了。”
她半信半疑看着他,吸了吸鼻子:“真的?”
“真的。”唐思淼认真又严肃,声音就像一一只手,掰正了她心中的天平:“饿了吧?吃饭。”
在唐思淼转身去拿食盒的时候,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裹着自己的鼻子,狠狠地擤了几下,这才舒服通畅多了。唐思淼讲食盒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又去卫生间去了打湿的毛巾过来。
见秦可可正要伸手去偷吃食盒里切好的蒸红薯,他一把擒住她的手腕,用湿毛巾给她擦了擦手;秦可可望着他,这种情景就像是一个父亲,见女儿要偷吃东西,一把抓住,继而宠溺地给她擦手。
看着唐思淼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手,她愣了会儿神。好半晌对方才轻微的说了声:“你这手真是凉。”说着将毛巾放置在一旁,给她搓了搓手。大手包裹着小手,秦可可的小心脏已经化了,上面覆盖的全是鲜花和飞舞的小蝴蝶。╮(╯▽╰)╭
唐思淼挨着床边坐下,从食盒里取出一盘蒸好的红薯,和一碗几乎捞不出米的粥。他很细心得用瓢羹将米粥搅匀,让沉淀在碗底的小米浮上来,见热气滚滚,又轻轻吹了吹;此时他温柔地就像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这样的唐思淼就像是沐浴在最神圣的阳光下,从指尖到周身都弥漫着刺人眼的光芒,耀眼地让人睁不开。
又像早春垂柳上发的嫩芽,新鲜的翠绿的眼色让人欣喜愉悦。
男神一口一口的喂,她一口一口的吃;清粥虽然寡淡,可流入她胃里的不仅仅是清粥了,而是暖暖的甜蜜。感觉太甜蜜了,她觉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在云端飘了半晌,怎么也落不了地。
“怎么没有肉吗?”喝了几口粥,秦可可伸长脖子往食盒里瞥了一眼:“怎么只有一盘蒸红薯啊。”
“大病未愈,不可吃油腻食物。”唐思淼拿起银筷给她挑了一块儿红薯,递至她嘴边,用另一只手接在筷子下,防止食物掉落。
“无肉不欢。”秦可可一瘪嘴,没有肉的生活她怎么过?“我都好久没吃肉了,现在姨妈和胃出血,我觉得自己流失了好多脂肪,得补回来。”
“脂肪和血不一样,你流再多的血,脂肪也还在,张嘴。”见对方没有张嘴的意思,他两条浓黑的眉毛有意思的微微上挑,表情丰富了几分:“不信,你用手捏捏自己的腰。”
秦可可很听话地捏了捏,(PД`q。)·。瘦了呢——
“瘦了呢,不信你捏。”她一把抓住唐思淼的另一只手,将对方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腰部;
手上软乎乎的触感使得唐思淼脸颊微红,他忙收回手,放下筷子说道:“这段时间瘦是应该的,等身体养好了,我再给你养回来。”
养回来是什么意思?秦可可一双杏子眼定定望着他:“你要养我?”怎么听这话都有歧义呢。
唐思淼岔开话题:“要不要,通知你家人?”毕竟她这病情可大可小,住院这种事家人应当有知情权。
秦可可忙打断他:“不用,别告诉我家里人。我外公年老,经不住折腾,我妈得照顾外公,她要是知道我生病了,还不得千里迢迢赶过来照顾我?小病小痛嘛,没必要搞得全世界都知道,我自己能抗住。”
“那我就勉为其难充当你家人的角色。”唐思淼转身从书架上取了几本书,放在她床头:“住院有些无聊,我也不能24小时陪着你,你就看看书打发时间;有什么需求,就叫护士,或者打电话给我,电话我已经存进你的通讯录了。”
她哦了一声,瞥了一眼床头的书,定睛一看,哟,限量版*漫画!!( ⊙o⊙)
这本*漫画她追了很久,可惜没买到全集;她家里收藏的几本小黄本,都不全。她赶紧拿起来翻了翻,艾玛,真的是限量版!!
这本漫画的画手她一直很喜欢,她也一直很喜欢这个*系列。该露骨的地方露骨,该跑情节的地方跑结清,小攻小受帅到掉渣,感情路上劈荆斩将过五关,仍旧不离不弃。这本*漫画尺度虽大,但抽掉里面的肉段,情节和画面仍旧饱满、可圈可点。
她正好停留在小攻小瘦亲热的那一页,小攻身材线条十分完美,胸膛、腹部紧实漂亮的肌肉,迷的人挪不开眼。
唐思淼实在受不了她花痴的神情,夺过她手中的漫画搁置在一旁:“私下再看,别这么光明正大的,你面前还站了一个铁骨铮铮的大男人。”
秦可可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调笑道:“可以一起观赏。”漫画你都帮我找到了,就不信你没看过?不过呢,话说十个直男,有九个都不会接受这种*漫画;但是画风和情节是真的棒哭啊!!这是艺术啊!艺术啊!
咱们不能带有色眼镜看,得带着艺术欣赏的角度。什么反对三俗啊、同性啊,其实他们不过都是一种精神寄托体,都是一种艺术的表现。
“……我不看这些,只是见你喜欢。”网络说不是流行一句话么,腐女的精神粮食就是这种东西;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找了一本;只要她喜欢就好,也不管俗不俗气了。
可是让唐思淼没想到是,秦可可看着漫画中小攻的肌肉身材,会联想到他。如果他知道秦可可此时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一定会将那些书撕烂丢进火坑。士可忍孰不可忍,你可以视奸,但不可以将他一个正儿八经的直男,脑补到*漫画中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写着写着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凌晨更新肯定没有人看~~所以就早上更新了~~~
☆、第35章 唐妈的青睐
住院这种事是最痛苦的,尤其是单独住一间病房。
秦可可担心糖水抠门地不会给她付医药费,没想到唐思淼真的就抠门的开始记账了,掏出手机开始在记账软件啪啪敲字;
一边记录一边还念道:“住院花费、绝版书籍花费、鲜花费、伙食费……嗯,我粗略计算了一下,加上之前合租时你欠我的一些费用,再加上高级病房、护工费,零星总计三万二。”
( ⊙o⊙),这么斤斤计较真的好呀?
退一万步说,她没要求住高级病房,也没要求请特殊护工!更没有要求他买绝版小黄书好嘛!她颇为不爽地瞥了他一眼,嘀嘀咕咕道:“行,高级病房我就住一天,至于护工我就不要了。”
“钱已经付了,不能退。”唐思淼伸手压了压她的肩膀:“安心躺着,实在心疼那些钱,等你身体养好了,好好工作。钱嘛,慢慢还。”
多大方的壕啊,这简直在坑她啊!秦可可抿嘴看着唐思淼:“壕,我能以身相许、卖身给你吗?”
“等你养好了身体再来跟我谈,你现在病怏怏地,有收购价值?我等你身体养好,增值。”唐思淼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说道:“你先躺着,我三点有个会,我晚上下班再来看你。”
秦可可发现自己身上有种特性,挺微妙的。喜欢一个人时,她也能死缠烂打呦~
她伸手将几本书整理好,搓搓手正准备看漫画,却有人敲门。她就纳闷了,在夏川她没几个朋友,稍微亲近的点儿的,唐思淼、莫绍清。现在莫绍清应该还在国外,唐思淼又刚走,敲门的会是谁?
“进来。”秦可可将几本书塞进被子里,目不转睛地觑着门口。
唐妈妈抱着一大捧鲜花,笑脸盈盈进来了:“小可,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一见是陆老板,她赶紧挺直脊背坐端正了,顺便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陆……陆总,您儿子,是唐……唐思淼?”
“叫我陆妈。”唐妈妈很严肃,将鲜花放在一旁,拉开凳子坐下了。她瞥了一眼食盒,说道:“阿淼是我的儿子,本来呢,我想让你们见见,相互认识、了解一下,没想到,你们认识。”
秦可可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是啊,我们之前合租。”
唐妈妈有些惊愕:“你们先前就已经同居过?”
“不不不,陆总您误会了,不是同居,是合租;他当时晕倒,我送他去了医院,他告诉我他孑然一身,无处可去,我才让他住进了我家,并且答应让他同我合租;当然了,我也是收了钱。”秦可可解释时,脸一阵青红,憋得快喘不过气儿了。
倒是唐妈妈一脸轻松,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儿,随即轻声问:“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没有,我哪儿能配得上他啊。他可嫌弃我了,嫌弃我胖、嫌弃我穷、嫌弃我笨……”反正唐思淼就是嫌弃她这个人,不提也罢。
唐妈妈哦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阿淼是我儿子,我了解。他这个人向来口是心非,对姑娘从来是拒之千里,也没见他夸过哪位姑娘,更没见他说过哪位姑娘的不好。他挑你的不好,足以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那是独一无二的。”
这解释,也忒牵强了点儿,她在唐思淼心中也太独一无二了。( >﹏<。)~
“再者,刚才你在办公室晕倒,我家阿淼二话不说抱着你就往外跑。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得,鸵鸟都没他跑得快!你是没看见他脸上有多紧张,我生病的时候,他大概也是这样。”唐妈妈越说越起劲,难得儿子喜欢一姑娘,她可要帮衬着儿子哟;
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让她给跑了。瞧这姑娘,多实诚。
唐妈妈见秦可可埋着头不说话,又轻声问她:“小可,医院里是不是很无聊啊?”
这话问到了秦可可心坎里,她重重点头:“是啊,人都快闷成红烧肉了。”
唐妈妈双手交叠握着,脸上喜意洋洋:“你喜欢吃红烧肉吗?这可是我家阿淼最喜欢做的菜呢。他爱做,你爱吃,你们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你喜欢我家阿淼吧?喜欢就在一起,我做主选个黄道吉日把你们婚事定下,再找个黄道吉日结婚。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喜欢浪漫,婚礼呢就定在海边;然后你们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一年怀两;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喜欢带孩子,我可以帮你们带呦。”
秦可可膛目结舌,只觉一道惊雷从头盖骨轰然划过:大婶,八字还没一撇呢,您这形象力也忒丰富了啊!
“陆总,承蒙您不嫌弃,可我跟糖水真不是您想象的那种关系。我承认,我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我也是事实;他担心我,只是因为把我当朋友,毕竟我们在一起住了那么久,朋友情分还是有的。”
唐妈妈不以为然,挥了挥手说道:“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么?那,这样——”唐妈顿了顿:“我知道,你手头紧,急着工作,但是你现在这样子怕是没办法工作;刚好呢,我现在有件急事,等待处理;你帮我,我给你开工资,如何?”
她缺钱是不假,可她这样还能做什么事?
“我不会为难你,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唐妈妈很亲和地说道。
秦可可觉得唐妈妈不会为难她,随口答应道:“好,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办,不过钱就算了;我手头虽不富裕,但也不至于穷到帮人还收钱的地步。”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咳咳,其实都是废话,谁让对方是唐思淼的妈呢?她这叫爱屋及乌,甘愿为所爱之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去给你办出院手续。”唐妈妈笑脸盈盈,忙打电话让人去给秦可可办了出院手续。
“陆总,您这是……”秦可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唐妈妈打断:
“你别老陆总陆总的叫我,如果你觉得叫我陆妈不习惯,就叫我阿姨,别这么生分。”唐妈妈不给秦可可询问的机会,直接叫了护工过来,将秦可可扶进了自己车里。
秦可可鲜少有机会坐豪车,加之唐妈妈全程拉着她的手,让她有些受宠若惊。说实在的,她很怕唐妈妈失望,毕竟同唐妈妈从见面到相识不过两天,对方根本不了解她,便对她这般好,当真让她有些心虚。
可实际上却和秦可可想的恰恰相反;唐妈妈表面儿看上去嘻嘻哈哈,一副好唬弄的天真摸样,实际心里比谁都机警明晰;秦可可的背景她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她被骗、和儿子的那些渊源都查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秦可可在古镇强吻唐思淼的事,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本市最大的别墅区——南山星湾。
别墅区内的绿化虽是人造,却极具原始古朴风格;车子穿过大片的银杏林,绕过一座假山,过了一座石桥,在一栋欧式建筑前停下;
门卫见是家车,摁动开关放车进入别墅内。秦可可趴在车窗边往外看,欧式风格的喷泉、雕塑,加上火红的枫树,形成一幅瑰丽的欧风油画。再看别墅,和她见过的别墅不同,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城堡?
实则也没那么夸张,只是仿欧式城堡风格的别墅罢了;只是这样的建筑在这座小城太奢侈了,秦可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张着半晌合不拢。若不是唐妈妈拉了她一把,她还沉醉在漂亮的建筑上。
唐妈妈见她发呆,用胳膊肘子撞了一下她:“来,小可,挽着我。”
“哦……”秦可可呆呆地挽着唐妈妈的胳膊,她觉得这里豪华的很陌生,总有几分陌生的疏离;她挽着唐妈妈的胳膊,这才有了些底气。在佣人的带领下,她挽着唐妈妈进了建筑里。
一踏进大厅,她便感受到一双双锐利的目光投射过来,像钉子似得灼在她身上。
唐妈妈见她紧张,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介绍说:“小可,这是李妈,在我们家待了四十多年了;以后生活上有什么事,找她帮忙就好。
李妈,这是小可,接下来的日子你得多照顾点儿她。你去给她收拾一件卧房出来,晚饭之前找张医生来给她做一个全面检查;再吩咐营养师,照着她的身体状况调配饮食。”
唐妈妈又暗自思付了一会,又接着说:“这样吧,你去把我隔壁那间房收拾出来;以后挨着她近些,有个照应。”
李妈妈颔首应了声是,便带了两个佣人上楼去了。
倒是秦可可浑身的不自在,将唐妈妈拉至一旁,声音压得很低:“阿姨,给我收拾房间做什么啊?我可以回家住的,我家就在市中心那一块儿,到公司很方便。”
唐妈妈覷了她一眼,嗔怪道:“傻丫头,难道你刚才答应我的事儿忘记了?你说要帮我做事,可不能反悔。”
“你尽管说,我帮你做就是了。”秦可可快急哭了。
“那你就在我这里安安心心住一个月。”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一点儿也不假;要让她住在这么有逼格的建筑里,拘谨束缚,还不如让她滚回医院一个人寂寞孤独去。QAQ
“可是来了什么客人?”
沉稳厚重的声音如同铜钟,从秦可可的头顶飘了下来。
她闻声仰头,却见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站在二楼;穿着规矩的中山装,一双眸子十分锐利,方脸阔腮,不怒自威。这男人的气场甚强,秦可可很胆怯地抓着唐妈妈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唐妈妈拉了一把秦可可,忙给楼上的男人介绍:“当然是来客人了!这是我们家阿淼的就命恩人,十分可爱的一个小姑娘。这不,这小姑娘最近身体不好,一个人住又没个照应,恰恰我和这姑娘投缘,就带了她回来住,好好给她调调身体。”
男人点头嗯了一声:“既是客人,是该好好招待;晚上让阿淼早点回家,接待客人。”
看着那男人说话,秦可可一颗心跳得十分厉害;那男人目光锐利得如同一把刀,一双剑眉更是让她觉得“杀气重重”;那感觉就跟儿时的她见到教导主任似得,其气势威严可想而知。
这中年男人便是唐思淼的父亲唐昊,早年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近几年才渐渐淡出媒体人的视线。他见对方不过小丫头,倒也不做多的言语,转身进了书房。
见唐父转身离开,秦可可这才松了一口气。唐妈妈倒是很热情的拉着她参观房间,大厅右角落有一把古琴,落了很多灰,但看摆姿实在不像是一件摆设品。唐妈妈给她解释说:“这把古琴是阿淼以前喜欢的,后来他出了事故,导致眼睛暂时失明,就再也没碰过。”
“现在他眼睛好了,又可以弹了。”秦可可很喜欢这把古琴,不由自主地在上面摸了摸:“想不到死糖水还喜欢这些东西,我还以为他只喜欢画画呢。不过话说回来,他瞎着都能画出那么好看的画,为什么就不能弹琴呢?”
“他说过,音乐是最透人感情的东西;而画画,是最能隐藏人感情的东西,这孩子这些年收受了太多苦,也承受了太多。”唐妈妈唉了一声。
回想以前的事,秦可可当真是佩服糖水,自强不息,身上正能量简直爆棚。
另一边,唐家除了住着唐家人之外,还住了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唐思淼的御用医生林思,她是唐父盛情邀却住在唐家的,亦是唐父的掌上贵客,家里下人皆不敢怠慢这位女医生。
林思从医院回来时,见唐家上下的佣人忙忙碌碌地,很纳闷,便拉住唐家管事的李妈问,这一问才知道,是有客人来了。林思以为来得会是什么大人物,不想竟是秦可可。
她进书房拿东西,碰巧看见秦可可坐在榻榻米上看《伤寒论》;轻手轻脚走过去,跟她打了招呼:“秦小姐。”
秦可可看书正看得起劲儿,一瞧是那天在餐厅和唐思淼“暧昧”的美女小姐,脑子一下懵了;
这位美女,怎么会在这里?
秦可可一头雾水,捧着书愣了楞,好半晌才对着她点头:“你……你好。”她怎么知道自己姓秦?
“刚才我听李妈说,你搬过来住了?”林思笑得很和蔼,满面春风:“是唐主动接你过来的吗?”
紧张,紧张……面对这样漂亮的情敌,秦可可简直紧张死了,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木讷点头:“是,是……算是吧。”秦可可干脆一咬牙,是,是死糖水主动接我过来住的怎么了!
o( ̄ヘ ̄o#)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秦可可也不例外;面对这样又高又漂亮,又有气质的情敌,她怎么也不能输了气势!
林思的表现倒是很落落大方,看了眼她手上捧的书,说道:“怎么,秦小姐也对医学类书籍感兴趣?”
“额,随便看看罢了。”
“那我得提醒你了,唐伯父很讨厌有人动他的书,尤其是这些古籍宝贝,建议你去看那边架上的书籍。”林思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书架。
“那边不都是漫画?”方才进书房时她就勘探过这里的摆设,这个书房大致分为两个画风;一个是漫画区域,书架上摆满了各色的绝版漫画,和手稿;另一个则是文字书籍区域,大多都是古籍。
听林思这么说,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将那本封面泛黄的《伤寒论》放回原位;她刚把东西归于原位,便又被林思取了出来,拿在了手中。
林思淡淡看了他一眼:“其实,借书也是一门学文,讲究身份的。唐伯父讨厌别人动他的书籍,他却愿意将书籍借给我;不为别的,只是知音难觅。”
这算是赤果果的示威吗?和唐父是知音了不起哦!你有唐爹,我有唐妈!看谁能笑到最后!
她心中虽斗志昂扬,抬眸望着林思那张漂亮的脸,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心里深深的自卑感是怎么回事!
她本想什么话也不说,林思却又说:“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林思,同唐相识已有八年,现在是他的私人医生,住在这里。”
!!
和情敌同住一个屋檐下?秦可可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啊了一声:“你也住这里?”
林思大方点头,微笑更盛:“以后,相互关照。”
秦可可干笑:“关照,关照,林小姐多多关照。”
晚上唐思淼到家时,看见这样一副奇怪的现象: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母亲和秦可可坐在一起看电影,林思则跟父亲坐在一起,一个看报纸,一个看书。秦可可的眼神有些奇怪,不停地在林思身上游离。
这样的场景,实在有些微妙。
作者有话要说:_(:з」∠)_这章字数五千,断更了一天很是罪恶啊╮(╯▽╰)╭。
☆、第36章 吃情敌
佣人替唐思淼脱了外衣,拿了拖鞋给他换上。唐妈见儿子回来了,一把将秦可可拽了起来,带着她迎了上去;
到了唐思淼跟前,秦可可埋下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双手交叠握在一起,和他打招呼:“糖水。”
听到这个称呼,正在看报纸的唐父将目光从报纸上挪开,抬眸淡淡扫了一眼秦可可。林思也顺着唐父目光瞧去,微有些错愕。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唐思淼竟低低嗯了一声。
唐思淼的目光从秦可可身上辗转到母亲脸上,有几分无奈;
他下班后买了一束花去医院,不想踏进病房却是空空如也;他叫来负责这楼层的护士一问,才知道秦可可办了出院手续。
他太阳穴里埋着的那根筋突兀地弹跳,脸上轻松的表情片刻不见,转身将手中的花丢在门口,皮鞋在上面狠狠踩了一脚,花瓣洒了一地。他当然是生气,气秦可可招呼也不跟他打一声,自己就出了院。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沉下一口气,拨了电话给护工,和护工打听了才知道,秦可可是被母亲带回了家。
“李妈,摆饭上桌。”唐妈妈招呼人上菜,顺道拉着秦可可去了餐厅。
唐思淼则直径上了楼,待饭菜摆齐后,他掐准时间来了餐厅,坐在了秦可可对面;他换了件休闲白T,料子看上去很柔软,很贴合他健硕的身材。几个人围着一张长桌坐下,每人面前摆的饭菜皆不一样。
然林思则坐在唐思淼的左手边,那位置还是蛮亲热的。唐父单独一人坐在最顶端位置,其在家庭的地位不言而喻。饭桌上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儿,唯独秦可可没什么胃口。
人家餐盘里的是嫩煎小牛排拌意粉,再不济也是奶油汁宽面,偏她面前的是一只莲花白瓷碗,里面装着橙黄橙黄的南瓜粥;她用瓢羹在白瓷碗里搅了搅,很无奈的端起来一口喝了个干净。
这碗也忒小了点儿……
当大家都还在津津有味儿的吃饭是,她已经将食物干光,一人干坐在原位颇有些尴尬。她憋了好半晌,才鼓足勇气端着精致的白瓷碗起身。
杵在一旁的李妈妈忙从她手中夺过碗,温和笑说:“秦小姐过门是客,碗筷由我们收拾便好。”
秦可可将碗递给李妈,说了声谢谢,便又在原位坐下,等待李妈妈再给她盛一碗饭出来。哪儿知等了一会儿,李妈妈空着手便出来了,继而又端端正正杵在了原位。
感情根本没打算给她盛饭啊……看着大家吃得挺开心,秦可可总有一种被忽视的寂寞感。QAQ
她求救似得看着唐思淼,对方埋着头根本不搭理她;她打算替唐思淼一脚,哪儿知道脚伸的太长,不小心踢到了美女医生,林思。
林思手中一顿,随即含笑看着秦可可:“秦小姐,是有什么事儿吗?”
美女脸上笑意颇为清浅迷人,秦可可尴尬道:“没事没事,我吃饱了,你们先吃,先吃,我上去收拾一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唐父看了一眼秦可可,问她:“秦小姐,吃得还好吗?”
“还好,还好——”才怪!换了你吃南瓜粥,我吃牛排试试?
( >﹏<。)~
唐父擦了擦嘴,低沉嗯了一声,点头问道:“秦小姐是哪里人?”
“哦,我是茂县的。”秦可可对上唐父那双如锐鹰一般的眸子,不免有些心虚,当下垂了眸。
林思也跟着插话,脸上笑容不散,迷死人不偿命:“茂县?那可是个好地方,素来以古镇闻名。可那地方,除了一个古镇外,其它也是够呛。当地很多人都选择外出打工,挣钱糊口。秦小姐背井离乡,想必也是因为家里原因吧?”
秦可可尴尬,穷人有罪?
“可可背井离乡,是想成为一个独立女孩。”唐妈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说:“我们可可啊,从小受家庭熏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林小姐必是听过茂县古镇‘秦宅’吧?”
林思点头,秦宅她自然是听过的,占地几千平的古宅,朝廷和各个地产业大亨都想得到的一座宅子。这宅子吸引人的在两点:一是,它历史悠久,堪称国宝级宅院;二是,这宅院隶属于私人,从不对外开放。
于业界人来说,那宅子无疑是个瑰宝。
“咱们可可,可是那里的小主人哦。”唐妈妈特意将结尾那个“哦”字音拉长,带着几分炫耀。
听了这话,不仅仅是林思有些惊愕;就连唐父眼中也闪过一丝光芒,忍不住盯着秦可可多看了几眼。
秦可可满头的汗,唐妈妈怎么知道?她可从来没和谁说过这些!
唐妈妈看了眼秦可可,见她坐立不安的,放下手中餐具,将她拉起来:“走,可可,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怀揣着疑惑跟着唐妈上了楼,一踏进房间,她的疑惑立马被漂亮宽敞的房间驱赶的烟消云散;
卧室很大,一张两米的床摆在正中,上面铺着的嫩绿色的棉被,看起来很柔软;房间的墙壁是淡黄色,有点儿偏嫩绿,整体感觉很舒服;
对面是一个很大的落地窗,白色布幔窗帘上覆盖了一层碎花薄纱;窗前摆着一张藤制躺椅,靠门右手边是卫生间,左手边那一面墙全被拉通,成了内嵌衣柜。
唐妈将衣柜推开,望着里边款式不一的衣服,秦可可眼睛有些花。唐妈妈将她拉过来,指着里边的衣服说:“这些啊,都是我给侄女买的,那丫头不穿,就一直挂在这个房间。你的身材和我侄女差不太多,你若是不介意,以后就拿去穿。”
秦可可走过去随便摸了一件衣服,那料子却是不错,一看衣服的挂牌还在,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些衣服都是新的啊。”
唐妈妈伸手取了一件粉色连衣裙,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十分满意:“这件你穿着就很不错,以后这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你的了。”
“那可怎么好,本来说要帮你做事情,可现在什么忙也没帮到。”秦可可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刚才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唐妈妈一脸狡黠:“看见那小狐狸脸色了吗?唰一下变了,真爽。”
“小狐狸?”
“对,就那意图勾引我儿子的小狐狸。她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打动了你伯父,住进了我们家里。”唐妈妈哼了一声:“前些日子,你伯父说想让她嫁给阿淼,我第一个不同意!我未来儿媳妇,得是像你这样乖巧的。”
“我能做什么?”秦可可有些黯然,她没人家漂亮、没人家有气质,还没人家有学识,拿什么和人家拼啊?
“我们联手,将那个坏女人赶出去!”唐妈妈咬牙,挽住秦可可的胳膊,一脸地孩子气。
“可她不是糖水的医生吗?赶出去,谁给糖水治病啊?”
“你这孩子,也太天真了!比她能干的医生多了去,你伯父是借‘医生’之名将她留下,目的是想让她和阿淼近距离接触。总之,不能忍!”唐妈妈扼腕。
“对,情敌不能忍!”秦可可跟着扼腕。
两人在一起,当真像一对儿活宝。
“从明天起,我们施行赶走坏女人计划!你负责勾引阿淼,我负责给你伯父吹枕边风!”唐妈妈一双细眉一挑,冲着秦可可使了一个眼色。
“没问题!”接到命令,秦可可信誓旦旦点头,缓冲了一会儿,觉得不对:“等等——勾引!?我要怎么勾引糖水!”
唐妈妈任重道远地拍了拍秦可可的肩膀:“怎么?不愿意?”
“呃……”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唐妈妈目光坚定看着她。
“失败了怎么办?”秦可可没底气。
“听过,霸王硬上弓吗?”唐妈妈嘴角一勾:“不是阿姨想带坏你,难道你不喜欢阿淼吗?喜欢就放开手去追,这么娇羞羞的,万一被人先抢走了,你就后悔去吧!”
难得荡漾一场,她万不可辜负了这一场青春。
秦可可没什么睡意,晚上只吃了一碗粥,实在饿得慌。等所有人都睡了后,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卧室门,将脑袋伸出去瞧了瞧,见走廊没人,笃定大家都睡了,这才出了卧室;
她蹑手蹑脚下楼进入厨房,打开厨房的大冰箱,里边的食物琳琅满目,她在冰箱挑了半晌,才在最角落的位置拿了一盒冰激凌,和几块冰凉的糕点。她低头揉了揉空虚的肚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饿死了……
拆了酸奶冰激凌准备往嘴里送,一转身整个人撞在了一堵肉墙上。冰激凌还没被她吃进嘴里,就已经被来人夺了过去。
对方出手之快,力道之狠,行事之诡异……
连着声音也是阴森森地:“不要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_(:з」∠)_惹谁都不能惹男人他妈。
☆、第37章 糖水的粥
秦可可吓得一颤,吞了口唾沫朝后退了一步,手掌撑在灶台上,一不小心将刀架打翻在地,发出一阵乒里乓啷的脆响。李妈睡在一楼,听见厨房有声响,披着衣服走出来,摁开大厅的射灯,问:“谁?”
唐思淼也摁开灯,回答外面的人:“是我,下来拿饮料,不小心打翻了东西;李妈您快睡吧,交给我收拾。”
李妈也累了一天,素来知道少爷做事独立,不喜旁人帮他,也就没过去,转身又进了卧室。
秦可可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瞧是唐思淼,松了口气:“糖水啊。”
唐思淼用眼角扫了她一眼,蹲□将散在地上的刀具拾了起来;秦可可见他在捡东西,便又从冰箱拿了一只苹果,正准备啃,又被他给夺走。秦可可怒目圆睁,瞪着他:“你做什么啊,饿死了,快给我。”
“不要命了?”唐思淼蹙眉瞥了她一眼:“你这几天只能喝粥,冰激凌这种东西不能碰!”
被唐思淼训斥得无言以对,她很委屈地揉了揉肚子:“可是我饿啊……晚上没吃饱。”
“你晚饭的分量是由医生专门给你调过,适当就好。”唐思淼拉了她一把:“回房,睡觉。”
“不!”秦可可索性蹲在原地,抱着胳膊不走了:“与其饿死,我宁愿胃出血而死!”
唐思淼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去餐厅坐着。”
见糖水打开冰箱拿食物,秦可可就知道自己有口福了,乖巧地在去了餐厅。她坐在餐厅只开了射灯,灯光很浅;厨房灯光明亮,唐思淼穿着丝绸交襟睡衣,趿拉着一双棉质拖鞋,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唐家的厨房是开放式,厨房和餐厅隔断处有一个备菜区,也可以当成吧台来用。秦可可从客厅吧台处端了两只吧台椅过去,摁开射灯,端正坐在备菜区域台上,看着唐思淼的一举一动。
唐思淼将睡衣袖子挽至手肘处,取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碗,将麦片倒入碗中浸泡;再取了几颗去核的红枣同枸杞一起泡入温水中。男人一双白净的在水里进进出出,沾了淘米水更显光滑。
他用红枣、枸杞、小米、麦片煮粥,不仅仅能让秦可可有饱腹感,更对她月经调理有好处;只是现在已经过了八点,吃东西对胃实在不好,他将煮的粥分成小两碗;又取来香蕉放在温水里浸热,切片搁置在白瓷盘中,摆出漂亮的造型,合着麦片粥一齐端上了桌。
两人并排坐在吧台上,中间放着一小盘热过的香蕉片。秦可可毫不客气的吃了几片香蕉、喝了几口粥,果然胃里暖洋洋地,很舒服。头顶的射灯很温暖,秦可可一撇头,见唐思淼碗里有红枣,拿起瓢羹从他碗里“偷”了两颗过来。
“偷窃”成功,秦可可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含着红枣对唐思淼炫耀。唐思淼无奈摇头,将自己碗中的红枣一一挑拣出来,分给了秦可可,声音柔得和水一样:“喜欢吃,就多吃点。”
秦可可很喜欢吃红枣,那种糯口的清甜感,她很喜欢。如果不去核就好了,她喜欢在红枣核上索取枣肉,那种感觉和嚼口香糖似得,很有意思。
吃过夜宵她可算是有了久违的腹胀感,那种感觉真是满足又舒服。她打了个哈欠,准备上楼睡觉,唐思淼却提议:“刚吃完东西就躺下,对身体很不好,消消食再睡。”
这大半夜的,总不至于去散步吧?外头黑黢黢一片,加之深秋夜凉,她可不想出去。
大概是知道她懒,唐思淼说:“看会电影。”
“没意思。”她翻了翻白眼,比起看电影,她更喜欢睡觉。吃饱喝足,躺下睡觉,这是人生一大乐事啊!可转念一想,答应唐妈妈要勾引唐思淼,看电影指不定是一个好选择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快速被她自己给否定;上一次和糖水去电影院,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了,那般暧昧的姿势都没擦出什么火花,这次一定也不会。
她想去睡觉,可唐思淼不让:“刚吃完东西就想躺下,你属猪的吗?带食睡觉,很容易引起胃部病变,不仅影响睡眠,也容易造成脂肪堆积。”
( ̄_ ̄|||) ,秦可可叹了口气,没办法,吃饭也是要付出代价滴。就听唐先生的话,看电影消食吧。
唐家有家庭影院,而且面积不小,设备也是顶尖的,屏幕很高清;当屏幕里嗖地出现一只血淋淋的人头时,吓得秦可可惊叫一声,死死抓住了唐思淼的胳膊。
“大半夜的看恐怖片真的好吗!!”秦可可心虚地望着唐思淼,她很怕看恐怖片。
其实秦可可忽略了重点,孤男寡女大半夜的看恐怖片,这才是耐人寻味儿的.
“也好,免得你睡着了。”唐思淼坐得端端正正,看着屏幕上恐怖的画面,眼睛也不眨一下。
秦可可心里发虚,死拽住唐思淼的胳膊,尽量靠着他。
屏幕里,院中月光清冷,时而有乌鸦叫声飘过;女主哼着乡间小调,在井边洗头,背对着井;一直苍白的手缓慢地从井里伸了出来,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显苍白可怖。
接着是那只手的特写,乌黑的指甲,手背上血脉纹路清晰可见;忽然,音乐咚地一声转变,那只鬼猛地从井里冒了出来。
“啊——”秦可可吓了一跳,死死拽着唐思淼的胳膊,一颗脑袋死命的往他怀里拱。
唐思淼不声不响,双眼盯着屏幕。
“不看了不看了,吓死人了,我们看喜剧,看喜剧。”秦可可拽着唐思淼的衣袖,抬头望着他。
唐思淼低头,秦可可这副摸样像是被打劫过,头发凌乱,睡衣滑下去半边,露出光滑的香肩和盈盈乳\沟。好在没有灯,秦可可看不见他脸上的红晕,他轻咳了一声,伸手替她将衣服拽了起来。
秦可可也意识到自己睡衣松了,忙坐直身子理好,末了又偷偷觑了眼他,见他依旧面不改色望着屏幕;
唐思淼淡淡说道:“做事应该有始有终,看完这片子,你胃里的食物也消化的差不多了,继续看。”
“……”秦可可瘪嘴,拉了拉衣领。
死糖水,不这么正经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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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秦可可没什么精神,盯着两黑眼圈洗漱,换衣。
往常在自己家,她都是快中午了才起床;但今个儿不同,她住在别人家,总有那么股“寄人篱下”的味道,总不至于比主人起得晚,于是她不到6点就了床。
出了卧室她才发现,除了陆妈,其它人也都没起来。她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想进厨房帮李妈做早餐,却被李妈给赶了出来。
一出大厅,她才发现唐家的佣人已经开始忙碌了;修剪院中的花花草草、打扫庭院……她一个人杵在院子里悠闲着,实在有些不自在,看时间还早,她便出门沿着别墅的橡胶人行道散步,一路做伸展运动,跟个大妈似得。
晃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往回走。
一转身,看着一片银杏林和三个岔路口,她傻眼了。
应该往哪边走?
左?右?前?
秦可可对天发誓,她绝对不是路痴,只是这里实在太大,每个路口几乎都长一样,于是她就辨认无能了。
唐家人也陆续起了,李妈已经把早餐备好。
林思和唐父先下楼,也是最先入座;鉴于要等其它人,两人也不忙用餐,相互聊了会儿。
唐父问她:“最近思淼的病情如何?”
林思笑着回答:“他的病情恢复的很好,一月后,我带他去美国,让老师再给他做一个详细检查;毕竟,老师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唐父点了点头:“也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伯父客气了,应该的。”
在唐父眼中,林思知书达理,是儿媳最佳人选,他对林思也很满意。两人又随便聊了些有关于古书籍的话题,林思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从来不信中医那一套,知道唐父对中医有很高的评价,刻意去看了几本关于中医理论的书;
两人言谈间,无一不是关于古医术的话题。林思字字珠玑,对那些古医术的评价更是独到,越发让唐父对她青睐有加。
唐思淼和母亲一起下了楼,待两人坐下,唐父收了方才对林思的笑容,严肃问道:“秦小姐呢?”
林思一双眼睛咕噜一转,说道:“秦小姐初来乍到,大概不知道大家的作息,可能还在睡吧。”
听了林思这话,唐父不高兴了:“你是客,她也是客,当初你来得时候,不一样起得早?”
“行了,可可身体不好,起得晚也是应该的。等会让李妈把饭菜送上去就好了,再者说了,人家是客人,你以为她是你家儿媳妇呢?你这个做主人的,应该迁就客人才是,哪有客人迁就主人的?”唐妈妈这话说得正到点子上,唐父也无言以对。
林思也不好意思埋下头,她和唐妈妈的过节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第一天来唐家时,将围着围裙的唐妈妈当成了佣人,对唐妈妈一阵使唤;让她帮忙搬行李还是其次,她竟然说唐妈妈笨手笨脚,说话很不客气。
故此,和蔼的唐妈妈十分不喜欢林思,这才有了带秦可可回家这档子事。她宁愿自己费些心思,也不愿让一个恶媳妇嫁进来。
李妈给大家上菜时,提了一句:“秦小姐六点就起来了,出去散步了,还没回来。”
“六点?现在都九点了,散步用得了这么长时间?”唐思淼刚拿起餐具又放下,蹙眉道:“八成是找不到路回来了。”
唐妈妈见势,忙怂恿道:“你快别顾着吃饭了,先去把她找回来。”
“嗯。”唐思淼起身,二话不说拿了外套准备出门。
林思也不甘落后,跟在他后面:“我跟你一起去。”
唐思淼看了她一眼:“不用了,我的事素来不喜旁人插手。”
一句话,将林思从云端拍落至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勾引能成否~╮(╯▽╰)╭
这章这么温暖,乃们不打算冒泡吗?
☆、第38章 可可的照片
听了唐思淼的话,林思尴尬愣在原地,手指微卷,无力地捏成拳头;好一会儿才听她轻声说道:“好的,那你早去早回。”
“你们先用餐吧,不用等我们了。”说话间唐思淼已经系上了领带,换好了一身行头。
“好了好了,知道了。”唐妈妈对他挥挥手:“快去吧。”
别墅区有很大一片银杏林,一眼望去无论是树上还是地上,皆是一片黄灿灿,铺天盖地,十分豪迈。秦可可在里面兜兜转转,将自己迷路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她懊恼自己没带手机,真想将这大片的银杏林拍下来,发微博、发朋友圈、发说说……
真得太美了,她早些时候便听说夏川有个别墅区里有大片的银杏林;前些年还对外销售门票,近些年这里就不卖门票了,银杏林成了住户的专属。
洋洋洒洒的银杏林合着小桥流水,在金黄的阳光煜煜生辉,如梦似幻;
秦可可蹲在地上呆了很久,专心致志地在落叶堆里挑选最完整、纹路最美的银杏叶;她挑得太认真,连身后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察觉。
细碎的光斑落在她的肩上,垂下的乌发被阳光折射出一层光芒,唐思淼立在她身侧,不由自主得掏出手机给她照了一张。
他将手机搁置在手掌,望着秦可可的照片愣愣出神;
因为光线够足,手机拍出来的效果很好。照片里的秦可可穿着一件墨绿色风衣,阳光从树叶缝隙中穿透而过、像金子似得镀在她精致的轮廓上,头顶有一圈儿极暖的光晕,使得她整张脸白皙精致了不少。
分明是用手机抓拍的,效果却好的像是单反拍出的特写;那种柔暖的感觉,就像是封面上恬静的书模。
唐思淼看着银照片一时出了神,满足的勾了勾嘴角,顺手设定成了手机锁定屏幕。
秦可可握着一把金灿灿的叶子,转身看见一双被擦得发亮的深棕皮鞋;她沿着对方的西裤往上看,冷不丁对上了唐思淼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思淼给拎了起来;唐思淼表情很严肃,想说什么又给吞了回去,问她:“饿了没?”
阿勒?
不是应该问她为什么不回去之类的话吗?
“饿了……”秦可可埋下头,揉了揉憋下去的肚子,声音没什么底气:“早上我起来散步,小区太大……没找到回去的路。”
就知道……唐思淼眉尾轻挑,嗓音轻而低沉:“先去吃饭,等会送你回去。”
“不是回去吃饭吗?”秦可可纳闷了,难道李妈没有准备她的那份吗?
“他们已经开始用餐了,我们就不回去打扰了。昨天饿坏了吧?我带你去吃粥。”唐思淼不动声色地关掉手机屏幕,放进公文包,侧头对她说:“走吧,不远。”
秦可可点头哦了一声,虽然说是吃粥,可她也不敢过于挑剔。毕竟是她自己太笨,找不到回去的路,故此耽搁了吃早饭的时间;有粥吃,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并肩走在金黄银杏叶铺成的小道上,秦可可的身高只到唐思淼的耳根;
唐思淼穿着规整的条纹西装,一手插在西裤兜里,一手拎着公文包,气质自不必说,压得秦可可抬不起头;秦可可的则穿着随意,乌黑的长发很随意披散肩背上,额前的空气刘海衬得她的五官精致又小巧。
气氛较为安静,唐思淼淡淡瞥了眼身旁的秦可可,见她埋着头,背后的头发被风吹得很凌乱,不及方才柔顺;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头发。
秦可可背脊一直,愣了:阿勒!?
“强迫症。”唐思淼解释的很平淡,语气就跟喝水吃饭一般轻松。
“哦……”秦可可点头:“我也有强迫症,我们真是绝配!”
唐妈妈的嘱咐她不敢忘,勾引什么的不行,她可以调戏嘛。她发现调戏唐思淼还是挺好玩的,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不自在!
咩哈哈~她就喜欢看他别扭的样子!
秦可可跟着唐思淼进了一家西式餐厅,别墅餐厅里装修很家庭化,一楼只设了几张软座,也没见有前台;因为餐厅外是郁郁葱葱的桂花树,香气四溢之余也挡住了大片阳光,导致里处光线昏暗;恰恰他们刚坐下,头顶的射灯便亮了,照得下边一片通透。
系着红色围裙的年轻女老板捧着菜单过来招呼,熟络地对着唐思淼调侃道:“唐先生,平时您都是带着阿姨来,怎么今天带了个小美女?”
说她是小美女吗?她都二十五了,那里算得上小啊?秦可可很矜持,脸上保持着微笑。
唐思淼不缓不慢地对老板道:“麻烦帮煮一碗暖胃粥,再给我来一份三明治一杯白水,谢谢。”
女老板噗嗤笑了一声:“不喝点红酒?”
“不了。”唐思淼微笑。
秦可可也不嚷着吃大鱼大肉了,她知道唐思淼肯定不会同意。她坐在原位无聊,没带手机是浑身难奈不舒服,没手机觉得怎么都不是滋味儿;
她啧了一声,对唐思淼说:“糖水,把你手机拿来给我刷会儿微博好嘛?我坐在这里等餐太无聊了!”
知道她有需求,唐思淼不暇思索地将手伸进公文包,将手机拿在手中时突然想起什么,愣了几秒又给收了回去,借口说:“手机快没电了,忍忍吧,粥一会儿就来了。”说着顺手从杂志架上拿了一本娱乐杂志给她:“看杂志。”
秦可可切了一声,舍不得把手机给她玩就直说嘛……话说回来,唐思淼不愿意借手机她还是可以理解;
她平时用手机看小说、听音乐,然而像唐思淼这类人,买再好、再名贵的手机,也只是用来打电话、收邮件、发信息的。
这就是差距啊!
他们的早餐上的很快,让秦可可意外的是,这粥竟然很大份、里面东西很多;红枣、枸杞、小米、葡萄干……有这些小料搭配,再加上厨师独到的手艺,一碗粥竟然被秦可可吃出了鸡肉味儿,真是神奇。不过比起唐思淼三明治,她这碗粥的确有些逊色。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三明治里夹着的那片火腿,她甚至能感受到火腿还是热腾腾,齿间似乎能感受到生菜新鲜脆……秦可可舔了舔嘴皮,眼睛落在对方的餐盘里,拉不回来了;
秦可可磨叉霍霍向三明治,被唐思淼半路截住,声音冷而酷:“不行。”
虐待啊,这就是赤果果的虐待和折磨啊!
“三明治不适合你,医生特意嘱咐你用食得循序渐进才好。”唐思淼将自己的餐盘朝着自己这边挪了挪,将秦可可觊觎的火腿吃进了嘴里。
眼红死了秦可可,她无奈放下勺子,鼓着腮帮子吹了口气,将额前的空气刘海吹得一飘。唐思淼手中一抖,盯着秦可可心间化了一块;体会到自己的心情变化,他忙收回眼神,不敢再去看秦可可。
“过几天就是国庆节,你打算怎么过?”秦可可为了转移自己对食物的热忱,索性岔开话题。
“国庆出门不是个好选择,不过每年国庆,母亲会在家里举办泳池派对。”唐思淼拿起餐巾,很斯文地擦了擦角:“国庆你要回家?”
秦可可哦了一声,泳池派对听起来挺好玩的;况且举办地点是在唐家,万一她回家的那几天唐思淼被情敌抢走怎么破?她无意间挺直了胸脯,怎么说自己也是有唐妈妈撑腰的人了,她还怕区区一个林思不成?
小说里很多男女主角都是在派对上擦出火花的,若她当天穿着小礼服出场,会不会秒杀到唐思淼啊?正YY在兴头上,唐思淼说:“那种派对很无聊,你不参加是好的。”
“你呢?参加吗?”秦可可很紧张这个。
“不参加。”唐思淼回答很肯定:“我不大喜欢穿着泳衣面对外人,那种被人‘欣赏’的感觉很不好。”
秦可可切了一声,这是明着暗着夸自己身材好吗?
****
吃完早餐,唐思淼讲秦可可送回了家便去了公司。秦可可回去没一会儿,唐妈妈和林思也各自出门了。留下她和唐父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她坐在沙发里,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视,不敢看一旁正看报纸的威严唐父。茶几上放了一盘水果,秦可可很想伸手去拿,但碍于唐父在,她实在不好意思吃东西。
就这样冷场了大概三十分钟,唐父也看完了手中报纸,取掉老花镜问秦可可:“秦小姐是秦宅秦老先生的什么人?”
秦可可没想到唐父一看口就问这个,出于尊重又不好意思不回答:“他是我外公。”
唐父点头嗯了一声,心里已经有了数,接着又说:“秦小姐也算是名门,你们家的家教,必然也十分严格吧?”
“还好……”秦可可不敢抬头,总觉得唐父那气势就跟初中教导主任似得,很凶残。
出于敬畏和惧怕,她又说:“严格不至于,我家也算不上什么名门。”谦虚点好,唐家才是富贵名门啊!
唐父旁敲侧击地问:“你和阿淼相处有几个月了吧?他对你如何?”
“他对我很好。”秦可可手心开始出汗。
“你也知道阿淼以前眼睛有过问题,下月中旬他会跟小林远赴美国;看得出来,阿淼妈很喜欢你,可喜欢归喜欢,找另一半却不能马虎。我个人认为,有小林那样的女孩照顾阿淼,他生活会好更多。”唐父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小辈谈心,语重心长;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我的意思,秦小姐明白吗?”
秦可可死死抿着嘴唇,几乎都要被自己抿肿了;听唐父这么说,她挺无力的。天下父母都喜欢自己子女娶得好、嫁得好;她喜欢唐思淼的事情又怎么瞒得过唐父呢?必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想让她放弃。
唐父的一段话翻译成一句就是:我更喜欢林思那个儿媳妇。
对于秦可可来说唐父喜欢谁做儿媳妇这并不重要,毕竟她都有唐妈妈捧了,还怕神马?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让唐妈妈在唐父面前吹一阵枕边风,事儿也就那么过了。
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下月中旬糖水要和情敌去美国!!
届时,她怎么办?万一他们两人在美国突然看对了眼,在一起了怎么办?
万一糖水一去一年半载那又怎么办?
都说距离产生美,她倒是觉得距离产个鬼。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_(:з」∠)_
大家晚安了,么么哒~~~
☆、第39章 派对佳人
总归是在人家的地盘,对方又是糖水的爹,秦可可也不敢说什么过于冲动的话;
等唐昊停了声音,她才挺起胸脯,抬头微笑道:“伯父,您喜欢林小姐,那是您的事;您有问过糖……阿淼的想法吗?我虽没什么本事,但也尊重阿淼的决定。再者,我和他现在只是朋友。”
儿子的事他不能逼得太紧,也只能做让林思住进家里这种旁敲侧击的事;唐昊索性避开这个话题不谈,话锋一转:“据我所知,秦小姐有两个舅舅,又有表哥表妹;待你外公百年归老,偌大的‘秦宅’该如何分?”
唐昊觊觎秦宅已经二十几年了,他年轻时就同可可外公打过交道,那老头真真是块石头,怎么也凿不开。
秦可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对于家宅的事情她比较忌讳,刻意避开:“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伯母交代了我在家里出稿;如伯父无其它要紧的事,我先上去了。”
她这点小心思还瞒不过精明狡猾的老狐狸,老狐狸也不戳破,沉沉嗯了一声:“去忙吧。”
待秦可可上了楼,唐昊放下手中报纸,拿了剔透碧润的玉放在手里摩挲,双眉紧蹙着,思绪平缓;他刚进入深思中,便被电话铃声打乱,伸手接了电话。
一听是妻子,他的语气立马就软了些:“夫人啊,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可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唐妈妈嗓音很高,带着几分训斥味道:“走的时候忘记嘱咐你了!在家里不准欺负我准儿媳!不准说一些打击我准儿媳信心的话!晚上回来我要是看见我准儿媳垂头丧气,我晚上就不!吃!药!”
“……”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闹脾气的事;当初以此威胁出去做漫画,现在又以此威胁自己善待秦小姐;我的夫人啊,您何时才能不像个孩子?几十年如一日,就不能成熟一点?
“喂喂喂!老头子你听见没!”唐妈妈在电话那头猛咳了几声,带着几分哭腔:“当初你要留下林小姐,我可没赶她走,也没暗地里使坏,也算是照顾了你的想法;我不奢求你能这么快接受可可,我只希望你公平对待她们。”
唐昊在电话这头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尽是无可:“好好好,知道了,我的夫人。”
挂了电话,唐昊便望着二楼开始忧心忡忡了,方才他才“得罪”了秦小姐,总不至于拉着老脸过去道歉吧?这心操的,真不叫人省心。
“李妈。”唐昊招手叫来李妈。
一听老爷召唤,在厨房搭挑拣蚕豆的李妈便擦了手走了过来,一脸慈和:“老爷有什么吩咐?”
唐昊脸色不是很好,像憋着一口气,好一会才叹了一声问道 :“炖一碗桂枣山药汤,给秦小姐送上去。”
李妈应了声好,正要转身离开,唐昊又嘱咐说:“别说是我让送的。”
****
莫绍清带着六六在外国度假,手上堆积了许多知名杂志的约稿;出门在外,他也不想扫了游玩的兴致,索性全丢给了秦可可,让她代写,稿费归她所有;
名义上,秦可可是莫绍清的枪手;这对于可可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些知名杂志的稿费不低,千字五千起。
别说是千字五千,怕是千字两百秦可可就很知足了;她每周能从莫绍清那里得到两篇稿,每篇是四千,合计每周八千字,那么她就能得到三万二的稿费;加上她在其它低端杂志写稿,给各个网站写的软文,合计每周下来也能拿到三万五左右。
领了莫绍清的稿费,她才深刻意识到大神和透明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连着两周下来,她竟有了近五万的存款……
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更觉得是莫绍清替她开了金手指,大把钱流入账户的感觉……真是爽翻了!
“你就这点出息!是金子到哪儿都能发光,你缺的从来不是能力,而是运气。”通视频电话时,莫绍清十分鄙视她。
“您是我的财神爷,日后小的就是您御用枪手了,成不?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好歹兄弟一场。”秦可可将电话固定在桌子上,自己则忙着翻书,抄写笔记。
“……谁TM稀罕和你做兄弟。”莫绍清咦了一声:“可乐,你把头偏一偏。”
秦可可照做,身子往左侧一歪;视频里的莫绍清哇擦一声,冒了一句秦可可听不懂的洋文,随即道:“你不是在家?你这卧室明显是豪宅的节奏啊?你在哪儿?”
“……哦。”秦可可眸子也不抬,继续做笔记:“糖水家。”
只听视频里传出“啊”一声惨叫,屏幕一黑没了东西。秦可可拿起手机冲着里面喊了几声,没反应,再一看,对方已经下线了。
那一头,莫绍清因为秦可可一句话栽倒在地,手机落在地上,屏幕十分悲催地碎了,貌似连心也跟着碎了。他望了一眼在沙发上玩ipad的儿子,嘴一瘪,抱着儿子嗷嗷干哭起来。
小六六一头黑线,被老爸吓了一跳,少年老成地摸了摸他爹的头,安慰说:“不就失恋嘛……老爸别哭!”
“小孩子懂什么啊!”莫绍清将一颗大脑袋顶在儿子单薄的肩膀上扭啊扭,一颗心都碎成渣了。
“我怎么不懂啊!”小六六挺直胸脯,声音稚嫩腻歪:“学前一班的小艾草和我分手时……我就你这样,心口可疼了。”说着,小六六一脸心痛状,肉呼呼的小手揉了揉自己胸脯。
莫绍清:“……”
经过两个星期精心调养,秦可可气色好了不少,饮食上除了忌生冷、辛辣,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她提议上班、回家,却被唐妈阻拦,唐思淼似乎也不太高兴,抬起眼皮望着她:“你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你的作息习惯我很清楚,没个人照顾,你就随便吃些垃圾食品,如何能让人省心?”
“可可啊,我们又不是外人,你别这么拘束。”唐妈妈赶紧附和,顺道用胳膊肘子撞了撞唐昊。
唐昊也无奈,只得屈服在妻子淫威之下,也跟着附和:“我们家人少,多一个人多些生气,你且再住些日子,待身体完全恢复了,再离开也不迟。”
“这……怎么好意思。”虽是答应了唐妈妈,可她仍觉得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占了好大的便宜。
林思拿着书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未曾说;自打秦可可住进来后,她越发觉得除了自己之外,他们当真就和一家人似得。这些日子,林思的处境也越来越尴尬。
“对了,明天公司开派对,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得去啊。”唐妈妈心里又生了小心思,特意看了眼儿子跟秦可可,眼神中含着话。
唐思淼起身,准备上楼:“我就不去了,祝你们玩得尽兴。”
“必须去!”唐妈妈伸手拉住他,一脸严肃:“往年你不捧场就算了,明天必须到场!”
“妈——”唐思淼十分无奈,往年因为眼睛原因,他从不会出现在那种场合;可今年不同,他正式接手公司,逐渐进入众人视线;于情于理,他都是应该去的。思及这一层面,他只好应了。
第二日一大早,唐妈妈便招呼人来布置现场;在游泳池边设立自助酒水、食物区域,设立沙滩椅等派对必须设备;同往年一样,在泳池旁搭建了一个圆形水晶台,上面摆放着一架三脚钢琴。
据说是唐妈妈钢琴弹得很好,当年因为弹得一手好钢琴,吸引了唐爸爸;唐爸唐妈年轻往事十分浪漫,一个是富家少爷,一个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前者温文雅静,后者捣蛋嬉皮,唐爸年轻时一直扮演着给唐妈收拾烂摊子的角色。
秦可可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在房间里埋头写稿;待到下午六点,李妈上来叫她,她才伸了个懒腰下了楼。这时候下面已经来了不少客人,见二楼有位美女下来了,纷纷侧目。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林思穿着一件露单肩白色礼服,端着香槟同一位老教授说话;她见老教授偏了头,她也顺着老教授目光瞧去,只见立在二楼的秦可可依旧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有些格格不入。
老教授好奇问林思:“那位小姐是?”虽然穿着打扮随便,却也不像是佣人。
林思抿嘴,回道:“唐家的客人。”
老教授研究的领域是古乐器,他之所以问秦可可是何人,是因为他一眼便瞧见了秦可可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若用那双手弹古琴,在享受音乐的同时,定然也会使人赏心悦目;只消那么一想,便觉着美妙绝伦。
“这姑娘不错。”老教授忍不住赞叹,竟有意思收秦可可做学生。
这般赞美的话听在林思耳中,自是不舒服;老教授对待小辈一向严苛,鲜少会夸人,这会他竟夸了杵在楼梯上的秦可可?
秦可可被稿子折腾晕了,完全忘记了今天晚上有派对,看着下面的男女个个穿着礼服,再低头看了眼自己,赶紧回了房。唐妈妈在一楼应对客人时,也注意到了二楼的可可,见她还没换衣服,忙上楼帮她。
挑选礼服时,秦可可自己都快疯了,没有一件适合她的;要么颜色不合、要么款式不对。唐妈妈也纳闷,她特意嘱咐过置办礼服的人,一定要给秦可可量身定制几套不同款式的礼服;
可眼下这些……都是什么鬼?
“可能是我不适合穿礼服吧,身材不好……”秦可可自己都没信心了,最近腰上肥了一圈儿。
唐妈妈呵斥她:“从来没有不好的身材,只有穿不对的衣服!”这会儿唐妈妈是真的怒了,叫来置办礼服的人;
一群人表示很无辜,都开始推卸责任;也只有其中一个跑腿儿的,说道:“礼服拿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颜色花哨了;可设计师说,就这款式,秦小姐穿合适;设计师一再坚持,我们也没办法。”
唐妈妈不笨,若不是和设计师有仇,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衣服给当事人穿?且这些衣服是唐家指明要的,哪儿有人明着得罪唐家的?
几番思索之下,矛头指向了林思。
现在指责谁已经没意义了,没有礼服秦可可没办法下去见人。唐妈妈在秦可可卧室走来走去,这可是带准儿媳露脸的机会,就这么给黄了?
恰好唐思淼路过,在门外立了一会,问里边:“出了什么事?”
秦可可闻声抬眸,见唐思淼穿着一身深色复古西装,笔挺立在门口;他领口打了一个暗棕色领结,头发打理得蓬松微卷,复古中又不失活泼率直。
“礼服出了问题。”唐妈妈微叹了口气:“都怪我,先前没有给可可把关。”
“阿姨,这怎么能怪你呢?怪我,怪我。”听了唐妈妈的话,秦可可自责极了,这几天她忙着赶稿,忽视了礼服的事情;以致于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
唐思淼倒是淡定,低沉嗯了一声:“妈,我记得你去年参加了一个汉式婚礼,定制了一套汉式礼服。”
“你说的,是那件曲裾?”唐妈妈有些踌躇,曲裾是汉服款式的一种,衣长袖广,流行于汉朝。在派对上穿汉服,实在有些……
“没关系,今晚的派对你没有设定主题,礼服方面大可不必太限制。你的身材同她差不多,加上汉服款式没有年龄限制,她穿着正好。”唐思淼走进屋内,吩咐身边的佣人:“去把父亲收藏的那套古簪取过来。”
佣人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隔了一会果然又听唐思淼重复:“去将父亲收藏的簪子取过来,愣着做什么?”
待佣人取来了簪子和那套宽大的汉服,众人伺候着给秦可可换上;秦可可身段好,将这套黑色曲裾穿得很有味儿;唐妈妈笑脸盈盈给秦可可盘了发,唐思淼则拿起一根珠钗绕进她乌发之间,将她蓬松的头发扣得很紧。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秦可可照镜子瞧着镜中的自己,愣愣出了神。
在古镇长大的她,没少穿汉服;可今天穿着唐妈妈的汉服,画了浓妆、盘了发髻、戴了珠钗……她当真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
唐思淼也望着秦可可发了会呆,突然想起来那句“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浑身气质宛若天成。
这身装扮唐妈妈拍手叫绝,她的准儿媳,真是“倾城绝色”哟~
作者有话要说:糖水又被秦可可给秒了!!┗|`O′|┛ 嗷~~
下章唐妈妈要对林思发飙了!
☆、第40章 神交
按照往年的传统,唐妈妈会亲自招呼客人。可今年却大不相同,现场的客人已经来齐,却迟迟不见她的身影,这让大伙儿有几分费解。
唐妈妈爱以琴交友,唐父喜欢收藏古董,来得客人中不乏各界文人雅士,大部分是同亚瑟集团有合作的各个公司高层。
秦可可被唐妈妈推搡着出了卧室,她咬着嘴皮儿,拉着门框;她打扮成这样……多另类啊!她攥着拳头,手心儿里全是汗,楞是纠结的不敢下楼。
对于她这副扭捏劲儿,唐妈妈可是急了:“你这丫头!就是没点儿自信!给我把头抬起来!手松开!挽着我下楼!”
唐妈妈也不似平常那般嬉皮笑脸的,裹着银朱色真丝苏绣披风,里处是一条单浅色连衣裙,缎子又直又轻飘,即时尚又不衬年龄,高贵优雅,雍容大方。
大概是被唐妈妈的严肃摄住,秦可可这才松了手,恹恹地往下走;走到楼梯口时,底下百余双眼睛齐刷刷投射在她身上,她抿着嘴不敢抬头,手背都在发抖。总有一种“上讲台演讲”的感觉?
大概是抖得太厉害,突然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身。她低头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心里噔一下平静了;耳边传来唐思淼温柔地声音:“别太紧张,今天晚上你是我的女伴,和我走一起。”
呃……是有参加宴会带女伴的说法,好吧,有人陪着总比落单的好。秦可可也不紧张了,含笑同唐妈妈、唐思淼下了楼,她一边下楼一边动着嘴皮低声对唐思淼说:“糖水,搂紧些,我这广袖长衫的,跌下楼梯就不好了。”
听了她的话,唐思淼果然将她搂紧了些,好不暧昧。秦可可来了自信,目光开始在茫茫人群中寻找林思的影子,脸上洋洋得意,似乎在说:情敌情敌!你看我!快看我!糖水在搂我哦!_(:з」∠)_
秦可可以为自己这身装扮在大家眼里是个笑话,却不想自己无意间将众人惊艳了一把!款款曲裾,明眸皓齿,发鬓间珠钗步摇盈盈晃动,无意间给她增添了不少光彩;正如从名画中走出的古代丽人,一度回眸媚百生。
貌似,重点错了!?……
靠着卡座休息区这一边,唐昊正和几位研究古董的老教授侃侃而谈;不知是谁低呼一声:“咿?那位小姐头上戴的,可不是明朝的碧玉瓒凤钗?珍珠碧玉步摇?”
几位教授纷纷将目光投射在唐昊身上:好家伙,怪不得方才不肯拿出这套首饰供大活儿观赏,感情是给了这位小姐?
“唐董真是大手笔,那位小姐被令郎拥着,令夫人护着,该不会是您未来儿媳妇吧?”
“这位小姐当真是气质如兰,唐董,有眼光,有眼光……”
唐昊脸都青了,他宝贝儿就这么被那丫头戴在了头上!随即看了眼笑脸盈盈的夫人,心下一叹:当真是个败家娘们儿哦……
最惊讶的莫过于林思,她在秦可可的衣服上做了手脚,哪儿知道还是被她夺了光彩。再看唐思淼搂着秦可可,心里真不是味儿,坐在角落仰头一口酒灌入喉中,火辣辣地。
她比秦可可先认识唐思淼几年,她在唐思淼身边默默守了几年,追随他从美国到中国,为他蹉跎了几年青春,却什么也没得到。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唐思淼带着秦可可走了一圈儿,和不少名人打了招呼。秦可可快晕了,她竟然在派对上见到了曾经喜欢的作者以及初中时代喜欢的中国古典音乐家,楚懿教授。
秦可可捏着酒杯有些手抖,连着唇齿也激动得发颤,神色讪讪地问:“您……您是楚懿教授?”楚教授已有七十五岁高龄,一身规矩的深色条纹西装,目光炯炯、精神矍铄;
周身气质温文儒雅,眯着一双眼睛,颇为和蔼说道:“难得有小姑娘认识我这个糟老头,小姑娘必然也爱古典乐吧?”
“谈不上喜欢……只是小时候外公常逼着我欣赏您的演奏。”跟一个骨灰级的大神说话,秦可可难免有些心虚,说了实话。
“小姑娘真是实诚。”楚教授不仅没生气,反倒乐了;笑呵呵对着唐思淼打笑说:“唐公子好福气,有这么可爱的丫头做女伴。”
唐思淼笑道:“楚教授见笑了,秦小姐说话没大没小,见谅。”
楚教授德高望着,为人顽固并不好相处;不少人想上来搭讪都碰了钉子,林思方才同楚教授聊得挺开,这会儿见他们同楚教授有说有笑,自是不甘落后,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林思喝了不少酒,双颊泛红,笑容得体大方:“楚教授,您方才夸秦小姐那双手好看,这会儿就搭上了,不打算让秦小姐上去弹一首钢琴曲么?”
“……”秦可可的额头直冒黑线,这货怎么一过来就往她身上砸难题?果然是被自己俘虏了糖水,而吃醋动怒了吗……
唐思淼眉目一蹙,淡淡扫了一眼林思,眸中情绪有几分复杂。
在一旁招呼客人的唐妈妈见林思朝可可他们靠近,忙跟了过去;方才靠近,便听林思提了这样一个表面随意却暗藏玄机的建议。
在场谁人不知唐妈妈琴艺卓越?且不说秦可可是否会弹钢琴,单说她会弹,又弹得比唐妈妈好,自然会落下了一个爱抢风头的印象;若她琴艺平庸,自然又会被人议论草包;无论是哪一种,都会损了她在大家脑中的印象。
唐妈妈眸子一沉,见缝插针道:“往年钢琴由我来弹,今年自然也一样;可可穿着曲裾,去弹钢琴实在不妥。林医生提出这样的建议,莫非是自个儿手痒,想去琴台上弹奏一曲?”
因灌了自己不少酒,林思脑子有些糊;被唐妈妈这么一说,自知理亏,方才说话有欠考虑,忙尴尬笑道:“伯母哪里的话,是我方才有欠考虑了。”
唐妈妈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追问道:“也对,林医生是医生,不屑碰这种乐器;”唐妈妈拉过秦可可的手,顿了顿又说:
“你是是阿淼的私人医生,平日是否尽到责任我暂且不提了;今日派对上人多,可得劳烦林医生找看些;哦,对了,我这准儿媳,身子骨也弱,您也帮忙看着些。”
什么准儿媳啊……秦可可听得耳根发烫,嗔怪地觑了唐妈妈一眼;
这话听在楚教授耳中,是体贴的嘱咐;可林思脸上却一阵青紫,唐妈妈一语双关,有意将她和唐思淼的关系拉开,言语间意思也很清晰明白,若她再缠着唐思淼不放,便合情合理地成了“第三者”。
一时静默,楚教授率先打破沉寂,说道:“秦小姐,应是会弹古琴的吧?”他笃定自己不会感觉错。
秦可可闷闷点头:“会,不精。”
楚教授是个惜才的,眼睛向来独到;音乐基调是否吸引人,弹奏者本身功底是个关键,其气质感情又是一个方面。他倒是很希望秦可可给他弹一曲,他可暂且不论水平高低,只想听一下感觉;他笑盈盈道:“不介意的话,给老头子弹一首?”
“楚教授若想听我的女伴抚琴,改日约个时间;这里人多嘈杂,实在难让人收心。”唐思淼知道秦可可今晚状态不好,索性帮她拒绝。
听糖水出口拒绝,秦可可这才松了口气,她今晚的压力大死了;头上的累赘导致她步伐、动作不能太大,真就像个古代女人一样,轻轻颔首;
从大厅出来,唐思淼带着秦可可在泳池边找了个藤椅坐下;他很绅士地替秦可可扶了扶发鬓见要坠下的步摇,柔声说:“今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秦可可忙摆手,发鬓间的步摇又是几晃,颇有要掉下来的趋势。唐思淼见她发鬓有散了,索性站在她身后,将珠钗和簪子取了下来,又取了几枚固定头发的细发夹,她那些头发变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秦可可偏头,被唐思淼的掌根抵住:“别动。”男声很低,又温柔地让人心间发软。唐思淼用手指分了几股头发出来,在自己纤长的手指上缠绕,不一会儿,十分利落地替秦可可挽了一个堕马髻出来,用簪子固定住,绕得很紧。
任凭秦可可猛晃了几下脑袋,步摇珠钗也没掉落。
泳池边光线不太亮,周遭是微弱的彩灯光芒,像黑夜中杂乱无数的星星;唐思淼立在她身后给她盘发,她很自然地,想起了那句:举案齐眉。
两人之间似乎隐隐流动着一股气流,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秦可可还在发愣,便听不远处传来一个脆亮的巴掌声,那掌声跟惊雷似得,将她和唐思淼从神交中拉回;且纷纷顺着声源看去,恰见唐妈妈收手,一身正气浩然,气场尤盛;
林思则捂着自己的脸颊,目瞪口呆地望着唐妈妈,哑然了半晌,说不出去话。
( ⊙o⊙),秦可可觉得自己不应该幸灾乐祸,可唐妈妈那气势!那神情!简直好御姐啊!一副“打了小婊砸”的酸爽感。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第41章 一个拥抱
因今年入秋较早,外边儿有些凉,绝多数客人都在里处大厅;在泳池边喝酒的都是些年轻人,借着音乐和五彩柔和的灯光,在泳池边喝酒聊天。
糖水为可可盘发,倒吸引了三三两两羡慕的目光;可可暗自兴奋了一会儿,便淡了心思:糖水是绅士嘛,若女伴不是她,必然也会这么温柔。
思及至此,她心里有几分失落,正愣愣发呆,听见不远处啊传来“啪”一声巴掌响,声音脆亮;秦可可一偏头,看见唐妈妈和林思对持着,秦阿伯穿着深色衣服立在一旁;
他们中间相隔不远,长方形花池在视觉上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在五色灯带的承托下,唐妈妈不同往日和蔼,裹着披肩,当真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妇人,高高在上,睥睨着林思;因为好奇,秦可可踩着小碎步绕过花池走过去,唐思淼蹙眉紧跟在她身后。
待他们过去时,唐妈和林思身边已经有七八人围观了;不知是因何事,唐妈妈愤怒难消,扬手又要一巴掌;
秦可可想过去规劝,却被唐思淼拉住。
她回过头看着唐思淼,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
秦可可不解,自己老妈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这传出去影响得多不好?但被他拉着,她也没办法过去,只得静观其变。
唐妈妈扬起的手顿在空中,吸了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继而怒斥林思:“年轻人,你真当我是白痴吗?”
刚才那一巴掌落下来,林思那几分酒意是彻底散了;她捂着滚烫的脸颊,望着唐妈妈那双眸子,吓得浑身颤栗,以至于整个人都木了,双腿半晌迈不开。
她捂着脸颊颇有些可怜,一旁却没人替她解围。唐妈妈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和蔼,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这般大脾气,定是对方做了什么触及她底线的事。
围观的人带着好奇心过来,还没搞清楚始末,唐妈妈便笑着道:“不好意思,我这里有点私事处理,可否劳烦各位去一旁饮酒用餐?”
大家的素质倒也好,听了唐妈妈的话便走开了;秦可可本想拉着糖水走开,却被唐妈妈留住;
说实话,唐妈妈那副摸样真的好吓人啊,就像是护崽的母兽,平日温顺,却突然发起了飙;身上的刺儿全竖起来了,她生怕触了唐妈妈身上的刺,很想离开。
待众人走后,唐妈妈从秦阿伯手中接过几张纸,递给唐思淼:“阿淼,你自己看。”
唐思淼从母亲手中接过几张A4纸,依次看了看,随即将目光落在了秦阿伯身上,目光十分锐利:“这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刚才送来的资料,少爷,幸好您去了秦小姐那……”秦阿伯松了口气,断了话委实不想继续说下去;幸好自家少爷去秦小姐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否则这眼睛怕是永远好不了。
也难怪,原本在林思口中难以治愈的双眼,自打去了秦可可那里后,以“奇迹”般的速度恢复;起初他当真以为是秦可可那里环境优雅,现在看来……
林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身子一软瘫靠在了花坛台阶上;双唇发颤,半晌说不出话,唐思淼的处事手段她清楚,是否,也会想处理荆铭一样,将她胳膊打折?
不,怕是没这么简单,这件事若是被唐父知晓,她不仅会身败名裂,一辈子都可能翻不了身。
秦可可觉得这气氛不对,却又不敢多嘴去问,踌躇着要不要走开,耳边飘来糖水冷冷沉沉地声音:“你走吧。”
林思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眸子一淡,鼓着勇气问他:“你……是不是早就……”
唐思淼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语气出奇的平淡:“我不追究。”他和林思的交情源自于六年前,不论如何,林思于他也算有情义,现在他眼睛已经好了,还为难她做什么?
见儿子不追究,唐妈妈第一个不答应,吩咐一旁的秦阿伯:“老秦,报警,将她交给警察处理。”
一听坐牢,林思有些心慌,忙拉住唐思淼的胳膊,哀求道:“唐,我虽做错了事,可这些年我待你怎样,你心里也有数;若不是你当时对萧家大小姐念念不忘,连正眼也不愿意看我……我怎么会……我有控制好剂量,我发誓,除了延缓你病情的恢复期外,绝无其他副作用。”
“你对可可的礼服动了手脚,我暂且当你是幼稚小辈;可你对阿淼用得是药!是药三分毒!你可真是应了那句最毒妇人心。”唐妈妈怒不可遏,声音又锐利几分:“老秦,报警!”
秦可可在一旁听了个大概,随便一理,便吓得打了寒颤;
林思爱慕糖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因为糖水不给他正眼,她便用了什么药缓滞糖水的眼睛恢复,想以此来留住糖水。毕竟,病人对医生的依赖,正如瘾君子对大嘛的依赖。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听两人对话的口气,糖水应该老早就知道了林思的伎俩?因两人的交情,他才隐忍至今?擦勒,糖水的脾气也忒好了吧?难不成糖水也对林思动过情?所以才愿意原谅她?
秦可可越想越觉得猫腻,想问个畅快,一见抬头见这情形,知道不妙;十分没骨气地吸了口气,她还是做一枚安静的美女吧……
“不准报警。”唐思淼沉声制止秦阿伯拨打电话的动作,厉声道:“让她走。”
说完这句话,唐思淼也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可可赶紧去追,可她的打扮穿着很是拘束,一路踏着小碎步差点摔跤。她追着唐思淼进了唐家一个小树林,里处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勉强能看清人的轮廓。
见糖水坐在公园椅上,秦可可也厚着脸皮坐在了他旁侧;她偷偷觑着他安静的侧脸,糖水的五官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楚,有几分阴郁,让她好一阵心疼。
“你是不是,对林小姐动过情啊?”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绕过她呢,万一那些药物控制不好,长期以往导致眼睛无法恢复,就那么瞎一辈子多可惜啊……
唐思淼一动不动,声音清淡的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我和她相交五年,她也算得上是我的红颜知己。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的行走太久,总希望得到些光明。
这些年林思为我做了不少,我一向不善言辞,也没对她说过什么感谢的话;这次我不追究,也算抵了从前的情分。”
“我还以为,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独来独往不会觉得寂寞;感情也会有寂寞空虚的时候,林思真对你那么好,你干嘛不以身相许”秦可可字里行间是醋味,有些酸。
“你为什么没同莫绍清在一起?”唐思淼反问。
“我跟他三观不和!”秦可可的解释简单粗暴。
唐思淼声音清淡如水,肩膀动了动:“友情和爱情不可一概而论,缘分这东西,实在微妙。”他侧过头,望着秦可可的方向。
可惜,黑黢黢地,秦可可只能看见他将头扭了过来,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那……你当日决定住我家,是因为躲避林思?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静一静?”秦可可觉得自己推理水平还是不错,胸有成足的问。
事实八;九不离十,唐思淼没有否认。
“你啊,就是矫情。”秦可可随意地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颇有“哥俩好”的感觉;
她语气一顿,又说:“有时候这人啊,不能惯;今天若不是伯母将这件事扯出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拆穿她?你这哪儿是惯朋友啊,分明是惯女人好伐!”
哎呦,真是越想越心塞;秦可可重重叹了口气,多情总被俗事扰,她继续追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林小姐啊?还是不好意思告诉我?”
“……”唐思淼额上直冒黑线,感情他和这女人交心,她就不能严肃点?
“死糖水,你若承认呢,我也不会笑你;我给你说啊,以前呢我可喜欢莫绍清了!拿他当男神供着,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你看我现在,一点儿也不迷恋他了。”秦可可叹了口气:“回想从前的中二年代,简直哭笑不得啊!你也别不好意思啊……”
为了能更高效的安慰糖水,秦可可忙补充说:“再说上一次在古镇,我强吻你!那会儿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哎,现在只能拿你当兄弟了……所以说你承认喜欢过林小姐也没什么,说出来,发泄出来心里就痛快了!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别装太多事情在心里。
你看那些霸道总裁天天阴着一张脸是为什么啊?因为他们天天应付的女人太多了!情情爱爱的事情啊把他们搞得很抑郁。你虽然也是总裁的身份吧,可和他们不一样啊,你有时候温柔地简直暖心,就像一个……大暖男!作为一个暖男,你别这么阴郁,开心点,开心点……”
“你刚才说什么?”唐思淼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
“我说了什么?”秦可可一脸疑惑。
“上一次在古镇——”唐思淼提醒她。
“哦,我说那会好喜欢你啊,现在拿你当兄弟。”秦可可嘿嘿笑道,没心没肺。
“再说一遍!”
这声音响的,跟吃了炸药似得,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嘛,干嘛这么凶!秦可可弱弱重复:“拿你当兄弟……”
原本他怒意不深,毕竟林思这件事他是老早就知道;今晚只是有些感慨:有个朋友不容易啊。
秦可可这没心没肺的,竟说现在拿他当兄弟?
秦可可又嘿嘿笑了两声,还想说些什么安慰他,身子却猛然受力朝前一倾,下巴搁在了唐思淼的肩膀上;
唐思淼将她抱得很紧,只是两人坐姿有些奇怪,让秦可可很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更新~~_(:з」∠)_寂寞空虚的糖水啊~~
☆、第42章 矫情男友
这个姿势虽不舒服,碍于糖水,她也不敢动。这个时候,她没有因为他轻易放过林思而吃醋,她只是觉得,此时搂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很可怜。
上天大概是公平的,给了你一样东西,总会收回一些;唐思淼很优秀,是外界人眼中厉害的唐先生;是莫绍清口中矗立在塔尖的富家少爷。
是亚瑟集团年轻有担当,又英俊有手段的总经理;是唐妈妈心中能干自主的好儿子;可在她心中,唐思淼只是一个温润儒雅、有时有点毒舌,有时又有点“傲娇”的糖水;
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什么老板架子。
包括唐妈妈在内的所有人,似乎都忽视了一点。
糖水其实也挺脆弱的,被朋友背叛的滋味儿,是真的不好受吧?况且,糖水在黑暗中度过好些年,心里定然有阴郁的一面,只是平日习惯了用强硬的一面遮掩。
秦可可实在心疼这样的糖水,他这些年一定比别人过得更辛苦;他不用眼睛就能做出美味的红烧肉,他不用眼睛就能画出美丽的画……这背后的努力和辛酸,她实在无法想象。
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脊背,像大人哄小孩那样,哄糖水:“我不知道,你在遇见我之前遇到过多少事情,你和林思的关系到底有多铁;我知道被朋友算计的感觉不好受,可是糖水啊,你还有我啊!虽然我也喜欢你,但我和林思不一样,我们当不成恋人可以当兄弟嘛……”
“你要是心里难过,我就借你一个怀抱;我不是个随便的人,但是对你呢,我可以通融一点,随便一点。”说着,秦可可又拍了拍他的脊背。
唐思淼背脊一僵,这会儿他倒真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了;当孩子的感觉也好,被秦可可这么劝慰的感觉也挺好;
“对了,我带你去个地方!超级棒!”秦可可从唐思淼的怀里挣脱出来,起身将他从公园椅上拽了起来。
“去哪?”唐思淼蹙眉问她,声音极轻,如同飘在空中的羽毛。
秦可可故意卖了关子,拽着他的胳膊出了门;出了别墅,她招手打车,将唐思淼塞进了车里。
出租车司机见秦可可穿着汉服,呦了一声,打笑道:“这身打扮好看,两位去哪儿?”
“园林山。”秦可可坐进车里,朝着唐思淼挤了挤。
车子引擎发动,不一会便驶上高架桥,车窗外是这座城的灯火,朦朦胧胧的霓虹有几分梦幻;唐思淼也瞥过头,车窗开了半指宽,钻进来的夜风吹得他头发蓬松凌乱;秦可可有些冷,缩了缩脖子,胳膊越过唐思淼,将车窗关上。
恰巧这时候车子上山,过减速带时颠簸了一下,秦可可整个人便趴在了唐思淼膝盖上。两人似乎对这种身体接触已经习惯了,唐思淼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低叹道:“小心点。”
他不知道秦可可卖什么关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上园林山。
园林山有许多新开发的楼盘,楼虽多,却没住什么人,倒是清静的很。出租车司机在秦可可指定的位置停下,周围没什么建筑,一眼望去黑黢黢地,十分空旷。
待出租车走后,周遭没了光源,仅有的光源是远处的路灯,以及清冷的月光;唐思淼正纳闷,秦可可却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示意他抬头。
一抬头,繁星点点,银河如一片轻纱般从头顶飘过;在夏川能看见这么明晰的银河,实在不容易;
折腾了半天,这丫头就是来带他看星星的?
秦可可见他不说话,用胳膊肘子顶了顶他的腰部:“怎么样,漂亮吗?心情是不是会好一点?”语罢,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不开心的事情见鬼去吧!我们好好看星星看月亮!这才是人生一大乐事好嘛!要是有夜宵就太棒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牛肉米粉坐在这里看星星,简直不能更美啊!”
“……”唐思淼幽幽问她:“星星是不错,可我们应该如何回去?”
“哎呀,打车呗……”刚说完,秦可可便想到了一件事:这里隶属于园林山,正在建设的区域,白日出租车都少的可怜,更不提这黑黢黢地夜晚。
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秦可可尴尬笑说:“没事,大不了待会儿我们走路下山好了!”
她一心想带糖水上来看星星,可……她这当真是作孽啊!
因出门太急,他们身上都没带手机;意识到可能有来无回,唐思淼脱了西装外套,借着微弱的薄光,将衣服铺在地上,拽着秦可可坐下:“既来之,则安之,静心看看星空也不错。”
周遭静谧空旷,连虫鸣鸟吠声都听不见;安静的世界似乎只有他们两人,秦可可问他:“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是不是什么烦恼都没了?”
“……”有她相伴,心情自然不会差。
他正想说话,却被秦可可瓮瓮地声音打断:“小时候会有人嘲笑我是有娘生,没爹疼得孩子;那时候年龄小,很容易生气、伤心、难过;情绪不高的时候,我就自己坐在空旷的地方看星星,望着那种大自然的豪迈和浩瀚,心境会开阔不少。
糖水,还是那句话;你若是不介意,拿我秦可可当朋友好了,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向着你!”
沉默了会儿,唐思淼沉声道:“我是男人。”剪短的四个字,似在强调什么。
秦可可愣了愣,笑着打哈哈:“男人怎么了?谁说男人就得一直坚强着,不能有心塞的时候了?我理解你,在我面前你实在不用戴那么多层面具,真的。”
“我是说—”唐思淼顿了顿,声音低沉:“上刀山下火海这种事,应该由我做。”
秦可可越来越不能理解对他的思维了,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的眼神很灼热?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爱人。
“死糖水,我怎么觉得你是爱上我了?”秦可可直言不讳,脱口而出;荒郊野外是马足火力表白的好天气!
唐思淼沉默不语,并没有回答,也没否认,只是反问她:“如果我是个瞎子,你还会喜欢我?”
矫情,问这么矫情的问题;秦可可对他的问题不予解释,只是用手摁住他的肩膀,咬住了他的唇;她想用行动告诉他,不介意,是个瞎子她也不介意。
大概是被吻昏了头,唐思淼不由自主得抬手压住秦可可的肩膀;唇齿迎合着她的软舌张开,依偎绵缠;
唐思淼在感情这方面向来少了一根筋,因为曾经眼疾,或多或少是有些自卑的;
他喜欢从不挑剔的秦可可,也是那份深切的喜欢,有时他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于他来说,秦可可更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越接触,越发沉陷不可抽身。
秦可可宛如罂粟,散发的气息勾引的他总是心痒难耐;他努力不让自己上瘾,努力铸就起坚硬的堡垒,想要将她阻隔在外,可她稍微一用伎俩,他的堡垒便全线倾塌。
从他放弃收秦家古宅开始,他才能理解为博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的皇帝;事业上的事他因为秦可可让步,之后便一味地逃避秦可可这朵罂粟,可有些事情就像是冥冥之中早有预定,逃不开。
当罂粟花在他面前绽放,他铸就的堡垒粉碎的连渣都不剩;
“我管你是不是瞎子,反正我就是喜欢你。”秦可可勾着他的脖颈,语气坚定:“你要真是瞎子也好,就不会嫌弃我胖,不会去看别的女人了!”
借着淡薄的月光,唐思淼望着秦可可那清澈的眸子,声音低沉磁性:“不是嫌弃,其实,那样很可爱。”
“咦?难道你喜欢胖子”秦可可问他。
“不是喜欢胖子,是喜欢你;”唐思淼顿了顿,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天生不会说情话;
擦?
这是在向她表白吗?果然荒郊野外好办事?没白来,没白来啊!!
秦可可咳了两声,见着了好苗头赶紧乘胜追击:“你是说,你喜欢我?嗯……你不用急着回答,如果是,请亲我左脸颊;如果不是,请亲我右脸颊。”反正她早就不要脸了,再厚脸皮无节操一点也没什么。
本以为唐思淼不会理她,没想到他当真蜻蜓点水亲了亲她的左脸颊。
秦可可瞬间觉得春暖花开,今晚收获匪浅啊!糖水跟准情敌绝交,跟自己表白……嗷嗷嗷,好幸福啊!感觉自己才是人生的赢家好嘛!
得到表白,她胆子大了不少,伸手捧住唐思淼的头,很严肃问他:“你有没有喜欢过林思?你不会是因为被林思背叛伤透了心,才转过脸跟我表白的吧?”
“……”唐思淼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脑洞当真大的无可估量;他很正经地回答:“不是。”
听到他否定,秦可可这才松了口气:“可是,为什么你对我表白,我却没有被追的愉悦感?”
唐思淼哦了一声,很正经地回答:“那你快跑。”
“……为什么要跑?”
“我追你。”唐思淼依旧很正经。
作者有话要说:糖水没谈过恋爱,对待感情很笨拙。
他从少年时代开始失明,或多或少性格有点缺陷,或者自卑~
糖水总试图用强硬的一面掩饰自己,却碰到了他的软化剂——秦可可。那么以后,就愉快的和可可搅基吧~~
☆、第43章 瞎子和瘸子
秦可可是狂瀑汗,嗔怪地推搡了他一把:“哪儿有这么追女孩子的!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纯情!”大男人能不能man一点!
至少,接吻要主动!╮(╯▽╰)╭
大概是一个人孤独惯了,有了秦可可这个女朋友,他身上担子又多了一份;维持感情不同于做生意,得用心去呵护。他拉住秦可可的手,语气很认真、严肃:“可乐球。”
“……(⊙_⊙)嗯?”被他这么正经的叫可乐球,她真是不习惯。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活了三十年,对男女感情的了解比较淡;我不确定能否经营好我们这段感情,但我会努力去呵护。”唐思淼话说的很真挚;
三十岁的男人连初恋都没有,听起来确实可笑;可秦可可这会儿一点也笑不出来,听了他的话反而觉得心里暖烘烘地;糖水没有什么海誓山盟的承诺,给的承诺很平淡,那种平淡类似于努力生活;
“不早了,家里的派对应该也散了,我们回去吧。”借着月光,唐思淼伸手替她理了理发鬓。
她点了点头,觉着发鬓间的步摇和珠钗尤其碍事,索性取了下来,塞进自己的衣襟里揣好:“这些可都是伯父的老古董,这要是掉了,他还不得拍死我啊?”
唐思淼噗嗤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这种事情自然是由我负责;有我这个大龄男友挡在你前面,你怕什么?”
“什么大龄男友,你也就比我大五岁。”秦可可白了他一眼:“可是你长得就像24岁,挺嫩的呀!平时怎么保养的?”
“你以后不就知道了?走吧,回家。”唐思淼拉着她往园林山主道走,两人大概走了一公里,才上了主干道;
道路两旁的路灯明亮如火,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秦可可一身曲裾束缚步子迈不大,走起来十分吃力,还没走到半山腰,两只小肚腿便开始发酸了。
见她走路腿疼,唐思淼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算了,我这要是一坐下,眼睛一闭估计就睁不开了,再一睁眼估计就明个儿早上了。”说着,她弯腰锤了捶腿;
唐思淼看了眼空旷的道路,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路灯,一跨步子往她前面一站:“来,大龄男友背你下山。”
“……”瘫了,秦可可彻底瘫了,双腿一软趴在了唐思淼伟岸的脊背上;那踏实的感觉,简直比床还要舒服。
唐思淼将她背起来,一步一步走得很稳;秦可可则将下巴磕在他的肩上,调皮的对着他脖子吹气;
秦可可嘿了一声,说:“你是瞎子,我是瘸子,绝配。”她就是打个比喻,她真的不嫌弃他瞎与否;电影里的花满楼从头瞎到尾,不一样有许多女粉丝为之倾倒?
“可乐球,我给你讲个瞎子与瘸子的故事,好不好?”唐思淼笑说。
“好啊!我爱听故事。”尤其是听糖水讲故事,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就像电台里娓娓而来的主持男声,听得很舒服。
唐思淼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个瞎子和一个瘸子,他们夜晚经过幽深的竹林时,一齐掉进了陷阱;瞎子掉进陷阱时丢了导盲杖,瘸子掉进陷阱时丢了灯笼;两人在幽静的竹林里,一点也没有恐惧感,心态也很平和。
瘸子认为,我也不算倒霉,瞧那瞎子,看不见东西却掉进了陷阱,多可怜啊。瞎子认为,有个人跟着他一起掉进陷阱,逃出陷阱就不难了;瞎子提出两人合作,逃出陷阱,瘸子也同意了,两人相互合作下爬出了陷阱。”
“……这故事,感情是小学语文老师在给我们上教育课啊,糖水,你不去当老师简直可惜。”秦可可觉得这故事很无趣。
唐思淼倒是不急不缓,也不急着辩解,继续讲故事:“两人逃出陷阱后,瘸子没有灯笼,寸步难行;瞎子就又提议,说:‘我背你吧,你把你的拐杖借给我’;瘸子同意了,瞎子便用拐杖作为导盲杖,背着瘸子走,最终走出了竹林。后来,瘸子和瞎子结成连理,相互扶持,共度了一生。”
“……我去……”秦可可惊讶:“瘸子和瞎子搞基?”
“没有,瘸子是个姑娘。”唐思淼笑了笑,解释说:“瘸子姑娘觉得自己喜欢上了瞎子,她喜欢瞎子的睿智、善良,不会嫌弃她是个瘸子;而瞎子呢,认为在瘸子姑娘面前,才能真正像个男人;瞎子觉得这世界上,再不会有比瘸子更好的姑娘了,她不会嫌弃自己的缺陷,她只看到他的优点。”
“这就是喜欢啊,喜欢一个人,会将他的缺点无限放小,优点无限放大。”秦可可笑说。
“对,这就是喜欢;我很庆幸,这辈子能遇见你这个瘸子姑娘。”故事讲完,他们也到了山下;唐思淼背着秦可可去了山下一家24小时便利店休息。
便利店的店主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很亲切地和他们问好;秦可可一下地,便闻见了浓郁的食物香味,柜台处有一锅被煮得沸腾、喷香的关东煮。
夜深露重,恰恰她已经饿了,加上有些冷,关东煮成了极致诱惑;她趁着唐思淼去洗手间的空挡,要了一碗热腾腾的关东煮,特意让便利店男孩给她多加了葱花和小米椒,只喝了一口汤,浑身都跟着热乎滚烫起来。
她正吃得开心,便利店又进来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身上酒气偏重,也要了两碗关东煮,分别坐在了秦可可左右侧,且离她极近;她很不喜欢刺鼻的酒精味,端着自己的关东煮准备走开些,哪儿知道却被左右两个男人拉住。
“……”秦可可相当无言,感情遇上了非礼不成?
果然,两个男人言语轻挑:“妹妹,留个电话?”
秦可可不客气地踩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脚背上:“留你妹啊,放开!”她好歹也是个女汉子,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嘴下留情。
两个男人仍旧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便利店男孩见苗头不对,也不敢出声,赶紧去洗手间叫唐思淼;
唐思淼出来时,见两个男人正扯着秦可可的袖子,秦可可和他们争的面红耳赤;
有人欺负自己的小女朋友,他当然不干,管对方是什么人,从店里拿了一只凳子,直径走过去,毫不留情砸在了其中一人的背上。
秦可可赶紧躲开,和便利店男孩一起躲到柜台后;唐思淼那身手似乎是练过的,抬手呈格斗状,挡住对方攻击,借势出拳,狠狠击在其中一人的胸口,疼得那人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当他正准备收手时,另一人拿了啤酒,朝着他砸去。
秦可可的心一揪,酒瓶虽没砸在唐思淼的头部,却落在肩膀上;随着唐思淼身子一颤,似乎疼得是秦可可,她也跟着一叫。
她当时也不知是哪儿来得勇气,端着店里的凳子朝着那个男人砸过去,狠狠砸在了那人的脑袋上,让对方好一阵犯晕;
秦可可用凳子砸了还不解气,跟着踢了几脚:“打老娘的男人,活腻味了!”这话说得颇有江湖味儿,那两人一度以为是遇见了比自己还要牛逼的黑社会。
担心怕被拉去警局问话,唐思淼拽着秦可可的胳膊离开便利店,好在这里打车不难,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快速将秦可可塞进了车里。
直到回了唐家,秦可可还有些发懵,刚才自己做了神马?竟然拿起凳子去砸人脑袋!!
刚才糖水做了神马?打架!?
莫名的热血感是怎么回事?糖水刚才打架的姿势真的好酷,好帅气……
秦阿伯、李妈已经在门外等候他们多时,见两人样子有些狼狈,赶紧围了上去;
李妈一见自家少爷的衬衣脏兮兮地,忙过去给他拍了拍,哪儿知道唐思淼却疼得嘶了一声;秦可可见不妙,忙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被刚才那人砸伤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唐思淼摆了摆手:“不用了,父亲和母亲他们都睡下了吧?”
秦阿伯回道:“夫人和老爷去了警局录口供。”
“去警局做什么?”他伸手从李妈手里接过一杯水,疑惑。
“夫人报了警,将林小姐送去了警局。”秦阿伯如实回答,他以为自家少爷会发火,不想他只淡淡哦了一声,随即偏头问秦可可:“刚才有没有伤到哪儿?”
秦可可摇头,反问他:“你肩膀疼得厉害吗?”
听两人对话,李妈断定他们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忙转身去拿了医药箱过来:“少爷肩膀受伤了?我给您上药。”
唐思淼从李妈手中夺过医药箱,强行塞给秦可可,说道:“让她给我上药好了。”说着,拉着秦可可上了楼,给秦阿伯和李妈留下了一个背影。
两个老人有些木讷,愣在原地好半晌没回过神。
秦可可拎着医药箱,跟着唐思淼进了卧室,发现他的卧室很通透,一片冷白色;她扶着唐思淼坐在沙发上,伸手替他解了扣子,将他的衬衣扒下一半,露出了他青紫的右肩;
那一下砸得极狠,望着他青紫的皮肉,秦可可半天不敢下手上药,心疼得要死;她真希望,那一酒瓶子是砸在自己身上,反正自己脂肪厚,经得起砸。
另一头,唐妈妈也配合警察做完了笔录,她和丈夫从警局出来时,浑身轻松,伸了个懒腰还不忘嗔怪丈夫:“早说了那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灯。”
唐父自知理亏,忙说是,是自己看错了人。
末了,唐妈妈不忘补一句:“选儿媳,就要选秦可可那样的,没什么鬼心思。”唐思淼虽说放过林思,可唐妈妈不同意,儿子心软,她这个做妈的可不能心软;
该“蛇蝎”心肠时就不能心软,儿子做好人,她索性就做个坏人。
****
第二天一早,唐父习惯性的看早间新闻,被头条吸引住:
“男子为护女友发飙,端起凳子怒砸歹人……”
唐父唏嘘:真是没教养,真是粗鲁……
作者有话要说:(PД`q。)·。'゜
☆、第44章 冰糖葫芦的吻
昨夜的事幸福地像是一场梦,早上醒来时,秦可可望着窗外投射进来得阳光,人是飘着的,整个人像是裹了一层甜腻腻的奶油。
她才从床上翻坐起来,盯着在光束中漂浮的尘埃,几乎不敢相信一个事实:她有男朋友了,她和糖水在一起了?
她下楼时见唐爸爸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ipad看新闻,不由驻足;她对唐爸是打心眼里敬畏,总觉得他脑门上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在楼梯口踌躇好了一会,她才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走过去和唐爸打招呼:“伯父早。”
唐爸抬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低下头继续看新闻;秦可可转身去餐厅倒了杯水,正巧遇见李妈端着唐爸的药出来;为了在唐爸面前博一个好感度,她主动从李妈手里接过药,给唐爸端了过去;
她将水杯放在茶几上,便听一旁的唐爸嘀咕道:“现在这些孩子,可真是没教养,在便利店闹事。”
秦可可将药递给唐爸:“伯父,先吃药吧。”
“嗯。”唐爸将ipad放在茶几上,从她手中接过药。
秦可可随意朝ipad上瞥了一眼,赫然看见昨晚关于他们的新闻;头条新闻图片里,两个歹徒躺在地上,便利店里一片狼藉。图片中散落在角落的凳子,正是她昨晚砸人的那一只。
想起昨晚,当真可用惊心动魄来形容啊!她吸了口气,迎合唐爸说:“对,那两个歹徒真没教养。 ”
“我说的是闹事的那一男一女,孤男寡女大半夜跑去便利店和两个混混打架,能有什么教养?报道中还说那女孩穿着一身汉服,当真是丢人;”唐爸吞了药,似乎想到了什么:“昨天晚上你带着阿淼出去,也穿汉服,难不成……”
“是我们。”好听的男低音从楼上飘了下来。
秦可可闻声望去,唐思淼穿着黑色西裤、白衬衣,趿拉着褐色棉拖;一头蓬松的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缓缓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走到秦可可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对着自己父亲宣告:“爸,可可是我女友,我自然不会容忍谁欺负她;保护身边的女人,不是您教我的吗?”
唐爸十分惊讶的看着他们:“你们……”果然是老了,连教育儿子的话他都说不出口了;
唐妈妈正下楼,一听儿子说“女友”,唐妈妈两脚就跟踩了风火轮似得,打了鸡血似得下楼凑了过来;唐妈妈微微张嘴,表示讶然:“你们俩?”
“在一起了。”秦可可捧着滚烫的双颊,怯怯地对唐妈妈说道。
“真是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唐妈妈眉开眼笑。
“双喜临门?还有一喜是?”没见唐家最近有什么喜事儿啊?秦可可不解。
“将坏女人绳之于法,算不算喜事?”唐妈妈似有似无看了唐爸一眼。
坏女人自然指的是林思,秦可可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唐思淼,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只淡淡说了句:“时间不早了,吃早饭吧。”
大伙儿入座吃早餐,唐妈妈倒是眼尖,见秦可可打扮的很正式,便问她:“可可,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正式,是要出门?”
秦可可点头,笑说:“嗯,在伯父伯母家耽搁了太久,我打算搬回去住。”
唐妈妈反应最大:“你和阿淼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搬回去做什么?索性就在这里住下,等挑个好日子,你们把婚事定了。”
唐思淼嗔怪地看了唐妈妈一眼,表示无奈:“我和可可才开始交往,您说这个,是否有些快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这有什么快的,结婚就是要趁早!况且,你现在也不小了,过了12月你就三十一了,一把年纪是该结婚了;你爸爸最近身体很差,指不定你们把婚事一定,冲冲喜,你爸爸的身体也就跟着好了呢?”唐妈妈振振有词,也不拿秦可可打外人了。
唐思淼:“这都什么年代了?‘冲喜’这个词儿,早已被淘汰。”
唐爸爸向来安静少语,饭桌上一味的埋头吃早餐,看报纸,没有搭理他们。
“你看看你们,老的身体差劲儿,小的眼睛又刚好,我这个妇人操碎了心,你们也不知道体谅。我不就是想让你和可可将婚事定下来吗?你就这样……”唐妈妈叹了口气,又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想先搏事业,后家庭;可你们结了婚,不一样能拼事业?”
秦可可不说话,埋头喝粥;订婚什么的,她不介意的,只要糖水愿意,她就愿意;她家里人知道她有这么能干的男友,一定也不会反对的。
即便如此,她还是说:“伯母,我搬回家住,是想给自己一个熟悉的写作环境;最近我手上接了几个比较重要的稿子,我想回家写,查资料也方便。”
“借口。”唐妈妈将手中的刀叉放下,看了她一眼:“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行了,你要是实在想搬回去住,那好,阿淼,你也收拾收拾东西,搬过去跟可可住。”
“……”唐妈妈这是把自己儿子打包给她了吗?她就这么着急给儿子找媳妇?秦可可表示: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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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来时没带什么东西,搬走时也就随意打了两个包;倒是唐思淼的东西比较多,大箱、小包,整整五只行李箱,六只包;看这阵仗,恨不得将衣柜搬去她家。
秦阿伯带人进她家,指着沙发、电视、茶几等旧家具,一一让人搬了出去;随后又给她换了新的过来,她早有要换家具的打算,这回倒不用自己费神了。
换了新家具,家里客厅焕然一新;
唐思淼在公司上班,她则蹲在客厅打扫;她望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发呆,突然有种丈夫在外为生活忙碌工作,太太在家做家务感觉。
大概下午六点左右,家里打扫完毕,她将唐思淼的衣服熨好,挂进了衣柜,甚至连每件衬衣、搭配哪条领带都给配好了;收拾完家里,她去菜市场买了些农家菜,半斤翠绿新鲜的莴笋叶、一块上好五花肉、两条小鲫鱼,再搭配了一些蔬菜。
回到小区时,大爷大妈和她打招呼,让她觉得亲切了不少。
很久没下厨,一进厨房顺序有些凌乱,她捣鼓了好一会儿才摆弄好餐具。她将买来的小鲫鱼放在平底锅里煎得焦黄,切了两只西红柿合着小鲫鱼一起放进砂锅里炖,大概炖了两个小时,鱼汤变成了奶白色,夹杂着西红柿的微酸,十分鲜美。
她顺手爆炒了一盘莴笋叶,炖了一碗红烧肉、炒了一个鸡蛋;秦可可自认为厨艺不错,煮出来的饭菜香味四溢,颇有卖相。
唐思淼难得下了个早班,索性抛弃汽车,提着公文包走路回秦可可家;
他路过小巷子时,见有人在卖冰糖葫芦,下意识觉得秦可可应该会喜欢,就买了一串拿在手中;他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拿着冰糖葫芦显得十分不和谐,路上也吸引了不少人侧目;他一进小区,葡萄藤下老大爷拉二胡合着楼下大妈的戏强开始拉了;
一时间咿咿呀呀的声音传遍了小区每个角落,久违的艺术气息合着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还是这里的居住气氛另人怀念。
他提着公文包,取了钥匙开门,一踏进客厅,一股饭菜的热香气扑面而来;再扫了眼周遭,家里被收拾的整整齐齐,长方形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鱼汤被熬得奶白,一看就知道火候十分足;在他推开门那一刹,一天的疲累感就散了。
家里的气氛很温馨,两人当真就像是夫妻,男耕女织的生活想想也确实美好。
尤其是当秦可可围着荷叶边嫩绿小围裙,端着饭从厨房出来时,不经意间被她的少妇摸样给秒杀了。秦可可将饭放在餐桌上,招呼他过来吃饭,眼前冷不丁出现了一串儿冰糖葫芦。
对于这种小玩意,秦可可向来没有自制力;舔舔嘴唇,从唐思淼手中夺过糖葫芦,撕开上面一层薄膜,很不客气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直击味蕾,儿时的回忆也辗转浮现在脑海中;她将糖葫芦递到唐思淼嘴边:“你也尝尝。”
唐思淼看了眼她咬过的部分,嘴角一勾,毫不忌讳的吃了她咬过得那一颗;他向来不喜吃这些玩意,当他将山楂吞入腹中,就像是吞了一口温热的馄饨,连着胸口都被烫地暖呼呼地。
第一次和人分享食物,那种感觉十分奇妙;秦可可来劲儿了,将一颗糖葫芦含在嘴里,踮脚勾住唐思淼的脖子,示意他来吃。
唐思淼愣了愣,随即伸手搂住她的腰,俯□子,嘴唇碰上了她的唇,伸出舌头舔了舔那颗山楂,随即舌尖一用力,抵入了她口中。
秦可可一把推开他,嗔怪道:“咦,沾了你的口水好恶心。”
“是吗?”唐思淼心里一热,伸手又将她拉了回来,顺势将她抵在了墙上,又吻了上去;
接吻会上瘾,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初舔爱果的唐思淼,很享受和秦可可接吻时的那种依偎缠绵;他将初吻给了她,算起来,他的初恋也是她……
一把年纪了,说起这些,当真是矫情极了。
吻得狠了,秦可可整个人都瘫软在了他怀里;这次接吻不同于头一次,这次是糖水主动吻上来的,更深入,更让人……恋恋不舍;
两人恨不能就这样一直吻下去。
☆、第45章 新计划
缠绵至深处,唐思淼将秦可可放倒在沙发上,想再吻下去,一个小兔崽子却不合时宜地冲了进来,恰好看见这么劲爆的一幕。
秦可可和唐思淼也吓得一怔,赶紧坐直身体,各自理了理衣服和头发;秦可可暗掐了一把他的大腿,压低声音说:“你回来怎么不关门啊……”
“……”大概是在家习惯了佣人关门,一时还掰不过来。
小六六胖了不少,以前是包子脸,现在是苹果脸,比以前圆润了许多;他像是受到了惊吓,往后跳开几步,捂着红彤彤的脸,迈开小肥腿狂奔回了对面;不过半分钟,他拽着莫绍清过来了,用肥嘟嘟地小手指他们说:“爹地!你看!你看!我刚才看见他们亲嘴嘴!”
莫绍清望着秦可可眼睛红了一圈,咬了咬嘴皮,将儿子抱起来,哼了一声,一跺脚离开了。
这段小插曲,让秦可可觉得很莫名其妙,她看了看唐思淼,随后叹了口气,戳了戳他的胸脯:“以后回来,记得关门,对面那熊孩子可是无处不在的。”
唐思淼将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声音很温柔:“吃饭吧。”
饭间,唐思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迟迟没说出口;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便咬着筷子问他:“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嘛?”
“过几天,我会回M市总部办公。”他顿了顿,看了眼她:“我想让你跟我一起。”
秦可可低头扒了几口饭,猛地抬头,微笑说:“好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接一些杂志约稿,一个月下来也够开支了;不用坐班,如果去了M市,房租应该是交得起的。”
莫绍清给她介绍了很多门路,加上她和唐妈妈达成协议,不用坐班,每个星期按时交底稿便可。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那些钱大概够去M市生活了;去M市后,她可以拜托莫绍清将自己的房子租出去,那也是笔不少的钱。
M市房租虽比夏川要高得多,一时她也不至于会缺钱花。
她挺感叹这段时间的波折起伏,也深刻认识到人脉的重要性;如果没有唐妈妈和莫绍清给门路,她还在那些小杂志社拿着微薄的稿费。
“可可。”唐思淼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跟我去了夏川食宿自然不用操心;你住我那,反正我们也住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去了那边还分居不成?”
“不行。”秦可可断然拒绝,她虽然爱钱,可食宿断不能被唐思淼一个人给包了;以前住一起,是另有原因,同交往之后合住的概念完全不一样。
“那和你包养我有什么区别?总感觉怪怪的……我们还没结婚呢。况且,前阵子你帮了我不少,你不是给我算了笔账吗?我还倒欠你几万,你忘记了?”秦可可提醒他。
唐思淼默了一会,才点头说:“这样,去了M市,你跟我住,去亚瑟总部上班;你的房租,在工资里扣,如何?”
“去亚瑟总部上班?”秦可可傻缺了,忙摆手拒绝:“不成,不成,我除了写东西什么也不会,走后门进去还不得丢你人啊?”
亚瑟是内陆地产的龙头,总部对员工素质要求极高;她偶然看过亚瑟分公司的招聘要求,要么要求硕士以上学历,要么要求几国语言;且不说她英语差,还是个烂大街的本科。
唐思淼:“正规面试,总部正在招微信文案,你可以去面试。”
“糖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成日宅在家里写东西,让你很没面子?”她终于和唐思淼在一起了,可面对的东西也逐渐变多。
唐思淼往她碗里夹了一筷红烧肉,声音柔和:“说什么怪话,我是不想你颠倒日夜去赶稿,有份稳定的工作还是好的。”
人家都恨不得将女朋友往家里藏,而他却恰恰相反;要求是他提出来的,秦可可不好拒绝,便同意了;
既然是正规面试,那她就去试试,过不过,是另外一回事。
在厨房洗碗时,她接到一个电话,闺蜜莫小染,回国了;这电话打得突然,她什么准备有。
莫小染原本计划在中秋后回国,可中途有事给耽搁了;她本计划着春节再回,哪知道收到秦可可的email,说是同唐先生开始正式交往了。
她是个有心眼的,将秦可可这段时间的事理了理:几个月前她带了一个瞎子回家合租,之后有点喜欢上了那瞎子,期间怀疑瞎子是当年她们在山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唐先生;没过几日,秦可可又告诉她,那位“唐先生”眼睛好了;更为离奇的是前两日,秦可可发信息给她:和那位唐先生,确定了恋爱关系。
作为闺蜜,她有理由怀疑秦可可被骗了。她赶紧买了机票,回了国;一下飞机她连酒店也顾不上去,直径打车去了秦可可家;
莫小染风风火火到了秦可可家门前,重重摁了几下门铃;防狼喷雾已经在背包里贮备就绪,如果那位骗子唐先生敢反抗,她就喷喷喷!
听见门铃响,秦可可擦了擦手上的洗洁精泡沫,叫唐思淼去开门。
唐思淼刚洗完澡出来,随意擦了擦头发,勒紧浴袍打开门;见门外站一个穿浅咖色风衣的姑娘,波浪卷长发披在肩背后,浓眉大眼,挺有气质;
那姑娘愣了愣,迅速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朝他喷了过来;好在他感官够敏捷,伸手拿过玄关上的装饰物挡住攻击。
不等他退进屋里,那姑娘已经取了背包朝他砸了过来,一边打,一边嚷嚷:“死骗子,敢骗我家可乐,我打死你!”
秦可可见状不妙,忙冲出厨房拉开莫小染;待她冷静下来,秦可可才问:“莫小染你干嘛啊!”
莫小染指着唐思淼,义正言辞道:“这人不用说,一定是骗子!什么亚瑟集团唐先生,人家那么金贵的富二代会住在你家?秦可乐,你有点脑子好不好!”
唐思淼理了理衣服,温润儒雅对着莫小染笑了笑:“你是莫小姐吧?一年前,我们见过。”
“谁跟你这骗子见过!”莫小染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是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却不记得有这号人。
秦可可扯了扯她的衣服,低声提醒她:“你忘了?一年前我们去看望抗日老兵,大雨封山,我们和他一起困在了山里;”
莫小染脑子一转,又看了眼唐思淼,心里咯噔一沉,对方穿着浴袍,这么随心所欲的打扮,她还真没认出来……
她大概在原地懵了近五分钟,才反应过来:亚瑟那位年轻的当家,唐先生!?
她腿一软,被秦可可手快扶住,忙冲着唐思淼笑说:“那个……唐先生啊,刚才将您当成了歹人,才……多有得罪,见谅,见谅。”
唐思淼面无表情,转身去倒了杯水喝,声音有些凉:“说起来,我和你父亲颇有些渊源。”
莫小染腿又是一软,声音有些颤:“那个……唐先生,这件事是我的错,和我父亲没关系;千万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合作。”
“莫小姐这话是说哪儿去了?你是可可的朋友,自也是我唐某的朋友。”唐思淼放下水杯,对她道:“我先去工作,你们先聊。”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书房,给莫小染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莫小染的腿是彻底软了,跌倒在沙发上,死拽着秦可可的手,压低声音质问她:“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是真的唐先生!”
“我……我说了啊。”你不信啊……秦可可表示很无辜。
闺蜜两许久没见,这大半夜的,秦可可自然不会放她走,留下了她。
莫小染也打定主意住一晚,想和秦可可在被窝里闹嗑闹嗑最近的奇遇。直到洗漱完毕,她脑袋仍旧有些懵:“可乐,你说,我刚才不是幻觉吧?我们隔壁,真是唐先生?你们现在,在交往?”
秦可可点头:“是在交往,我发现自己和他的差距还是挺大的;你知道吗?知道他是亚瑟太子爷后,我不大能抬起头;完全没有灰姑娘攀上王子的兴奋感,以前我还能厚着脸皮让他请吃饭、看电影;可是交往之后,我连吃饭都不敢跟他出去吃了,总会纠结……谁结账;
如果是我结账,他作为男友,一定会不好意思;如果他结账,我也会不好意思;长期以往,我会觉得……他是在包养我。那种感觉,小染你能体会吗?”
莫小染踹了她一脚:“煞笔,你这是矫情!交往期间男友请吃饭不是很正常吗?你这是病!单身惯出来的病!他请你吃饭,你平时可以给他买些小礼物啊!男人的领带、衣服。”
“刚才,他让我跟他一起去M市,住他那里,不用给房租;我拒绝了,如果我真的在他那里白吃白住,我会打心眼里罪恶自己;我会忘了自己,到底是喜欢上了他的钱,还是喜欢他这个人。”秦可可翻身,盯着莫小染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小染,你相信我吗?我是喜欢他的人,而不是他的钱。”
莫小染快被她给气死了,又踹了她一脚:“你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跟他这个人的能力。其实可乐,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家庭喜欢门当户对的原因。结婚后会牵扯到双方家庭,两个人家庭的背景也会露骨的摊开给对方。可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我相信你的心。”
相信自己的心,她和唐思淼谈恋爱,已经是以结婚为目的,需要考虑地事情太多。唐思淼得回M市总公司,他们都不年轻了,没有那么多经历去异地恋,面对她的只有一个选择,跟着去。
那边人生地不熟,她得耗费很大的精力去熟悉环境,这将是一个比较痛苦的过程。
不过,为了糖水,她愿意。
另一边,唐思淼卧室的灯依旧亮着。他正在做一份计划表,给秦可可的。
为了让秦可可更快适应M市生活,他列举了许多小事;譬如那边的问路的方言,以及礼貌风俗,万一哪天他不在,她走丢了,也好知道问路怎么问。
另外,怕她去了北方不适应,他制定了许多应变方案,以及饮食规划。
其中一段,他反复更改了多次:
“可可手脚冰凉,体质偏寒,脾胃偏弱,须用食疗。
平日饮品:姜茶。 平日忌食:辛辣、过凉、过咸、过热食物。 应当注意:三餐准时、营养均衡。”
接着,下面便是应对天气变化而安排的食谱;这些食谱具体还得请营养师过目定夺,他是暂定一个初稿。
作者有话要说:唐先生为了女票~~作业做的蛮用功的~~有个闺蜜就是好,可以钻被窝里聊天。。。QAQ
☆、第46章 约会(1)
第二天一早,唐思淼起了个大早;他也算是半个主人,照顾客人当是他的责任;故此,顾小染穿着秦可可的睡衣、趿拉着秦可可的狗头拖鞋出来喝水时,看见这么一幕:
唐思淼穿着洁白的衬衣,系着荷叶边浅色围裙,将袖子整齐地挽至小臂;修长白皙的手捏起一颗鸡蛋,熟稔的沿着碗延打破;金黄的蛋黄合着透明的蛋液滑入碗中,他用打蛋器搅拌鸡蛋的姿势又快又利落,帅气极了。
顾小染端着水杯从厨房里退出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伸手用指节敲了敲自己额头,似乎眼前朝她飞来几个大字:世纪好男人。
秦可可从洗手间出来,见她端着水杯在原地发愣,问她:“小染,你怎么了?”
顾小染忙用手圈住她的肩膀,阴笑道:“可乐,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有没有那啥?”
“什么啊……”秦可可脸一红,都是成年人,自然之道顾小染指得是什么,她嗔怪地看了小染一眼:“我和他没发生什么,一切等结婚了再说,你思想不要太龌龊。”
等闺蜜两换好衣服出来,唐思淼已经做好了早餐;他的手艺不差,连顾小染这个家庭主妇都得赞美他厨艺好;一餐饭下来,顾小染觉得唐先生当男人还挺不错,除了有点内向外。
她难以想象,这么闷、这么正儿八经的唐先生,是怎么追的秦可可?她知道公然问这个不好,但实在憋不住了,当着唐先生的面问秦可可:“可乐,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啊?你追的唐……先生?”
虽说是秦可可先追的唐思淼,可真当有人问的时候,她还是想说:糖水先追的她。
可当着糖水的面儿,她也不好说谎,踌躇了一会儿正准备开口;饭桌上飘来极淡的声音:“我追她。”
语言简洁的让人发指,顾小染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秦可可偏头看着唐思淼,见他面不改色,语气很正经,一时之间真有点小感动呢;他说的虽不是事实,但听起来确实倍儿有面子,哪怕是在闺蜜面前。
她低头咬了口馒头,抬头望着他,问:“糖水,我们什么时候去M市?”
“两天后。”唐思淼擦了擦嘴,整理好自己面前的餐具,对她道:“今天你先陪一陪莫小姐,我回公司开会;晚上我回来接你们,带你们去吃饭。”
一听唐思淼要带秦可可出去吃饭,顾小染十分知趣儿,忙道:“这次我也回来的匆忙,中午我得回一趟老家,看看父母,就不在主城耽搁了。”
顾小染起身,正了正神色,对这唐思淼说:“唐先生,我家可乐是个一根筋的姑娘,希望日后您好生照顾她。您的圈子她起初可能会不太适应,您多照应她,别丢下她一个人就好。”她俯在唐思淼耳边,低了声音:“别看我们家可乐成日没心没肺的,实则很害怕人丢下她。”
唐思淼对她颔首:“放心。”
吃过早餐后,唐思淼赶时间去公司开会,拎着公文包先走了;秦可可今天也有自己的计划,过几天就得去M市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段时间多亏莫绍清照顾,她才能拿到一些杂志约稿,她打算请莫绍清父子俩吃饭。
她去对面敲了门,父子俩不在家,索性打了电话过去;等待那头接通了电话,她还什么也没说,莫绍清便抢先冲她吼道:“叛徒!”
秦可可捏了捏太阳穴,不知道这货又发什么疯:“大编剧,这又是谁得罪你了?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干嘛请我吃饭?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莫绍清表示疑惑。
“过几天我要去M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走之前,想请你和小六六吃顿饭。”秦可可一字一眼地阐述自己的理由,电话那头的人立马跟打了鸡血似得:“秦可乐!我恨你!”
“……”电话那头刺耳的声音震得秦可可耳朵有些疼,她将电话拿开了些,对着顾小染无奈摊手。
顾小染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电话,声音柔和起来:“学长啊,是我,我是当年F班给你递过情书的顾小染啊;还记得我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是当年撮合你跟可可的那个媒婆哦~她的好闺蜜。知道你现在是金牌编剧了,不轻易和人吃饭,校友一场,赏个脸。”
莫绍清对顾小染还是有些印象的,沉声:“顾小染?”怎么着也是闺蜜,他有心追回秦可可,和这个闺蜜打好关系有备无患。
虽然儿子都看见秦可可跟唐思淼接吻了,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嘛。
只要锄头挥得好,哪儿有墙角挖不到?恨只恨他带着儿子跑去国外度假!如果当时留下来……
哎,总归现在儿子是天,他连追女人那方面天赋都给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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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们在夏川一家高档餐厅会和,他们的位置挑在西餐厅最里处,靠着装饰酒柜;头顶的水晶灯调得很暗,餐厅中央处有人拉小提琴,整个餐厅倒是很有情调。
秦可可望着拉小提琴的女孩发呆,心下思付:如果能跟糖水来这么有情调的地方,如果糖水能在这里跟她求婚……
嗨,想远了;她刚开始同糖水交往,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她最近觉得自己压力很大,原来和糖水在一起,将要面对的压力比她想象的更多。同糖水在一起,她必须得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顾小染抿了口咖啡,将手中的杂志卷成圆柱状,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发什么愣?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忧郁,我看你快得抑郁症了!”
秦可可轻轻叹了口气,不说话,用勺子搅了搅咖啡中起沫的牛奶,肉桂末转瞬被浓色的咖啡淹没。
没一会,莫绍清穿着正装,拉着小六六进了餐厅,在她们对面坐下。莫绍清看了眼顾小染,又看了眼秦可可,表示很心塞:“可乐,你去M市做什么?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女孩子能吃得开?M市可不比夏川,那里是内陆公认的压力最大城市之首。”
他想让秦可可留下来,很小一部分原因是私心,更多的是担心她去了那边后混不开;她在这个城市混得已经不怎么样了,去了M市,可怎么活?
“我跟糖水在一起了,你也知道,亚瑟总公司在那边;异地恋,我接受不了,所以打算跟他一起过去。”秦可可说。
听了这话,小六六嘴巴一憋,趴在桌子上眼泪汪汪看着她:“可可阿姨你不回来了吗?我和爹地怎么办?”
“阿姨隔三差五会回来的,小六六好好学习,下次回来阿姨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秦可可的语气很轻,不似平常那般粗鲁。
小六六立马收了可怜的小摸样,瞥了她一眼:“切~~我又不是你,用吃的就能打发。”
秦可可:“……”
顾小染:“……”
还真是个熊孩子,说话能别这样一针见血吗?顾小染同莫绍清打招呼:“师兄,几年不见,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莫绍清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倒是小六六灵机一动,替他老爹洗白:“我不是他亲生的!我是我爹地领养的。”
顾小染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心里却是另有了想法:怪不得堂堂大编剧现在也没找到女朋友,感情是有个拖油瓶,毕竟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年纪轻轻当后妈呢?
“大家别顾着说话,点餐吧。”秦可可招手叫来服务员,率先点了一份西冷牛排。
莫绍清总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或是受了什么刺激,斜睨着眼睛问她:“可乐,你和唐先生交往,不是好事么?怎么见你不高兴啊?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去M市,他逼你的?如果是他逼你的,我带上儿子替你收拾他!你还是老老实实留在夏川,我这里会多介绍点稿子给你。”
顾小染作为闺蜜,也劝她:“可乐,学长说的对;你若是不想去M市,就不去了,留在夏川,让学长给你介绍几份约稿,你生活也不愁了;说曾经去M市实习过一段时间,那里的节奏快得我跟不上,压力很大;可乐,你悠闲散漫惯了,去了那边,一定会不自在。”
“对啊对啊,可可阿姨你就留下来嘛!唐叔叔不要你,我爹地要你啊!正好我缺一个妈咪,可可阿姨不介意的话做我妈咪啊!”小六六也跟着添油加醋。
“……”秦可可看了眼两大一小,眸子一垂,说:“我不是担心那个城市的压力,我是担心我自己给自己的压力;糖水让我去亚瑟总部面试,我担心的是这个……”
莫绍清切了一声:“让心爱的女人去自己公司上班,他倒也想得出来。可乐,你实在不想去,就别去了!大不了你留下来,我养你!”
“真是好基友,我真是太感动了。”秦可可望着他,咬牙道:“下次回来,我请你是夏川最贵的餐厅!”
顾小染扶额,她是真傻还是假傻?人家明摆着想复合;她倒好,一句好基友就给敷衍过去了;当然了,莫绍清的条件跟唐思淼还有一定得差距,作为闺蜜,她自然希望秦可可挑最好的。
“可乐,我的意思是……哎,你别去M市了,南北差异太大,那边的饮食你一定也不能接受。”莫绍清颇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态度。
秦可可回答:“自己做饭吃,这个是小问题。”
莫绍清:“主要是语言上有差异,那边方言不好学。”
秦可可:“普通话大家都能听懂,没关系的。”
莫绍清表情一肃:“亲可可,你就这样随便跟着一个男人去了另一个城市,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小女生才做得出的幼稚行为吗?万一他在那边欺负你,又没个亲朋好友在身边,你受委屈了找谁去!拿上次来说,他不声不响走了,你颓废的跟鬼似得,还不是我和六六罩着你?天天让你蹭饭吃?”
“对啊,爹地做的鸡腿很好吃哦。”小六六用手捧着自己的苹果脸,一双小手因为肥胖,每个指节处都凹下去一个酒窝,十分可爱;
今天出来,她只是想请莫绍清吃饭,当感谢他给自己介绍“财路”;她没想到对方一大堆话,根本停不下来;与其当他是好基友,不如当他是男闺蜜。
****
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请莫绍清吃了饭,秦可可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些,好在还了他一些情分;一小碟牛排没还没吃完,她便接到唐思淼的电话;
电话那头,唐思淼似乎有些疲惫:“我买了电影票,下午一起看电影。”
秦可可擦了擦嘴,嗯了一声:“行,几点?在哪儿会和?”
“五点吧,你在外面?我过去接你。”唐思淼的声音淡淡地,就像是从蛋糕里的抹茶香。
秦可可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半了,她说:“等会我送小染去车站,五点我在车站站台等你。”挂了电话,她一颗心砰砰砰跳着,狂躁不安;算起来,这是他们交往第一个约会?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红晕上脸像是醉酒;莫绍清瞧她这副摸样,心里表示极度不爽;小六六像是读懂了老爹的心思,舔了舔沾满提拉米苏碎屑的手指头,问秦可可:“可可阿姨,你要和唐叔叔约会吗?你要去哪儿约会啊?”
“人小鬼大,你知道什么叫约会?我只是跟唐叔叔去蓝光广场看电影。”秦可可回到道。
莫绍清暗暗为儿子点了个赞,一吃晚饭,他赶紧拉着儿子去蓝光广场买电影票去了;这两天只有两部新上的电影,他估算了一下时间,秦可可五点同唐思淼碰面,他们很有可能是买的六点——九点之间的票。保险起见,他将这个时间段的所有场次都买了。
秦可可送顾小染去了车站,去站台的时路过一家饰品店;橱窗里放了一只很奇怪的风铃,彩色的娃娃脸,七彩的编制绳,铃铛很复古;金色的铃铛的,就像是古装剧里用来做法事的铁铃铛。
在灯光照耀下,娃娃的脸似乎被描绘的很扭曲,可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娃娃没有眼睛;秦可可趴在橱窗上,又换了一个角度,她发现看铃铛娃娃的感觉又不一样了,它似乎睁着眼睛,笑得很开心。
这个发现让秦可可吓了一跳,店主见她对这条铃铛很感兴趣,便让她买下来;她本来以为这个铃铛会很贵,没想到店主只收了她16块。
她想,把这个风铃娃娃挂在M市的卧室,一定极好看。
她对这个特色铃铛是爱不释手,以至于唐思淼将车停靠在车站站台便,冲着她摁了个喇叭,她才从欣赏中拉回神,忙钻进了车里。
“刚才在看什么?”唐思淼发动车子,问她。
秦可可将风铃挂在手指上,高高举着:“刚淘了这样一个小玩意,怎么样,好看吗?我打算挂在M市的卧室里。”
唐思淼偏头看了她一眼,快速收回目光,专心开车:“嗯,是挺不错;但,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秦可可以为他会讲什么暖心、浪漫的爱情故事,忙点头说好。
得到她的示意,唐思淼清了清喉咙,用十分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这个故事很短,老一辈的人说,风铃通灵,从古到今铃铛大多是到家用来对付魂魄所用;如果你将风铃挂在卧室,在不通风的情况下,它若响了,那就说明——有灵体经过。”
儿时的秦可可很喜欢在房间挂风铃,那些铃铛经常会在无风的响动;听了唐思淼的话,她觉得背脊一阵发麻,车内分明很暖和,她却打了个寒颤。
感受到了唐思淼讲鬼故事阴森,她不由问道:“我们去看什么电影?”
“新上映的一部电影,《半夜惊魂》;看了预告,感觉很不错。”唐思淼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秦可可彻底给跪了,感情她的唐先生喜欢看恐怖片吗!
大概是上一回午夜,她同唐思淼看恐怖电影有了阴影;这还没到电影院呢,她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恐怖电影的森森阴气;她扭头望着他,弱弱的问:“我们能不能看点小清新的?前段时间上映的那部爱情电影也成啊,恐怖片这种重口味的东西,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爱情电影?”唐思淼脸上有几分木然:“这部电影里,有将爱情;就当它是爱情电影吧。”
“……”秦可可被唐思淼的逻辑的给赌得无话可说,可是恐怖片什么的……她是真的胆小啊。
电影经常时,工作人员还给他们发了一支3D眼镜,秦可可抱着爆米花和可乐都快哭了。人家交往的时候,都是看粉得冒泡的爱情电影,她家这位倒好,嗜好是看恐怖片,还是3D的。
她很难想象屏幕里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那种要抓爆她眼球的画面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VIP厅的座椅有情侣连坐,他们的座位是在第四排,黄金地段;因为是VIP厅,人相对较少,来得也都是情侣。大概是因为人多阳气多的缘故,秦可可一颗心倒是松缓了不少。
当影厅内的灯光暗下来时,秦可可瞟见有一大一小两人进了影厅,由于光线太暗,她只能看个身高外形;她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腹诽:真是个不负责的家长,竟然带小朋友来看恐怖电影!
电影还在放片头,秦可可就已经紧张得不得了;唐思淼扭头,伸手拿了她放在中间的可乐,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她正想提醒她那是她的可乐,却又想起来他们进来时只要了一杯可乐一桶爆米花;她正纠结待会要不要继续喝那杯可乐时,唐思淼主动将可乐递给了她;
颇于他的压力,她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等唐思淼瞥过头去,继续盯着电影屏幕时,她突然想起唐妈妈曾经对她的嘱咐:他不喝碳酸饮料,不吃含防腐剂的零食。
可他刚刚喝了她的可乐时怎么回事!是故意沾了口水,再递给她的吗?啧啧啧,真是个占有欲强的男人!间接性接吻神马的,不要表现地太明显!
死男人,有本事间接性接吻,有本事在电影院吻我啊!吻我啊!
秦可可越想越心塞,抱着可乐狠狠吸了几口;瞥了一眼屏幕,恰好一张鬼脸朝她飘来,3D眼镜极有立体感,她吓得丢了手中的可乐,啊的一声抓住了唐思淼的胳膊。
当她平静下来时,她发现,自己将可乐打翻在了唐思淼的裤裆位置;她忙拿纸巾去擦,可是越擦越觉得不对,手上似乎碰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真是罪过啊罪过,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捂脸~_(:з」∠)_
“……”唐思淼整张脸都青了,挺直脊背坐着,一动不敢动。好一会他才扯开秦可可,自己用纸巾擦拭。
虽然看不清楚,但秦可可已经可以想象他的裤裆位置湿了大片;她怯怯地问:“要不要,去洗手间?”
“……不用。”这般摸样去洗手间,别人看见指不定会怎么误会。他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继续看吧,害怕就抓着我。”
秦可可抱着他的胳膊还觉得不够安全感,将他胳膊掀起来,搭在自己肩膀上,抱着抱枕,这才有了些安全感。唐思淼叹了口气,顺手将她朝着怀里搂了搂。
大概也只有在电影院,才有这种安静而不尴尬的暧昧气氛。这可比看星星,浪漫多了。
坐在后一排的莫绍清看见他们的小动作,急得直跺脚;感情那假瞎子看起来斯斯文文,泡妞的手段怎么就这般高明?秦可乐也是个没轴儿的,主动投怀送抱算什么事!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小六六拽了拽他的衣服,低声问他:“爹地,要不要我过去和可可阿姨打招呼?”
莫绍清低头看了眼儿子,觉得儿子当电灯泡最靠谱,点头准许:“你过去之后,坐两人中间。”
小六六跳下沙发,眸子一沉,叹气道:“哎,关键时刻,还得儿子出马。”
作者有话要说:啊,前一章把闺蜜的名字写错了,应该是顾小染,不是莫小染。更正~~
昨天晚上停网没更新,这章是二合一章节,双更~
☆、第47章 约会〔2〕
电影剧情画风逐渐转变成“人鬼情未了”戏码,恐怖气氛倒是缓和了许多;柔和音乐配上女鬼深情的台词,看得秦可可泪眼朦胧,她抬手揉了揉眼角,怀里猝不及防钻进一个东西,吓得她小心肝一颤。
定睛一瞧,竟是六六那只猴子,她心里像铅球似得猛地沉了沉;
小六六挤进她和唐思淼中间,继而抬头望着他们,声音甜甜糯糯地:“唐叔叔,可可阿姨。”
秦可可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进来的一大一小是莫绍清和六六;两人被熊孩子硬生生隔开,也不好再继续抱着,她低声嘀咕道:“莫绍清那个不靠谱的,带着小孩子来看这种电影。”
别说秦可可,连着唐思淼心情也不大好;
坐在后排的莫绍清伸长了脖子看前排,昏暗的荧屏猝然变亮,他乍然对上了一双极度冰冷的眸子,那双冷眸很快被隐没在暗处;在环境渲染下,他冷不丁打了个颤栗,那种感觉让他直发憷,刚才那是他的错觉吗?
电影散场后,六六拉着两人的手走在中间,欢快地出了影厅;秦可可望了望往外涌的人,对唐思淼道:“我去趟洗手间,你和六六在这里等莫绍清。”
“好。”唐思淼点头,拉着六六,以免他闯入人流中;他从秦可可手中接过浅咖色挎包,提在自己手上;女士包被他提着,竟没有半丝娘气,反之同他安然的男神气质形成一个反比,将他衬得更man;
秦可可从洗手间出来时,看见唐思淼跟莫绍清大眼瞪小眼;莫绍清穿着小西装,颇有些小少爷的傲娇;相比之下,唐思淼依旧是一身规矩的白色衬衣,打了个浅色领带,一只胳膊挽着西装,一手提着她的包。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皆是养眼类型,两个男人风格迥异,各有千秋,实在不好评论谁更好。对持之下,倒是前者输了些气势;
唐思淼稳若泰山的气质,足以力压莫绍清的傲娇。两人一见秦可可过来了,忙撇开各自的视线,齐刷刷将目光定格在了秦可可身上。
秦可可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抬手摸了摸,未曾觉得有什么异样,眨了眨一双漂亮的杏子眼:“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唐思淼率先朝着她走过来,拽起她的手腕朝电梯走;莫绍清也不甘落后,抱着儿子快速冲进电梯;四人在电梯里一阵默然,气氛静得诡异,还是唐思淼先开了口:“可可,机票我改签了,明天中午我们就去M市。”
“这么快?”秦可可感叹,很快说道:“也好,早点过去适应环境。”
莫绍清给了唐思淼一记白眼,随即拽了一把秦可可的胳膊:“可乐,你忘记他先前怎么对你的了吗?他们这种公子哥儿,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可乐,你想清楚,你要跟他去了那边,他欺负你怎么办?”
看方才两人大眼瞪小眼,必然是发生了什么;秦可可正想说话,唐思淼用力将她往身边一扯,丢下一句“不关你事”出了电梯。
莫绍清本想追上去,却又得顾着儿子,当他拉着六六追进停车场时,两人早没影儿了。
他无力地蹲在原地,小六六见他样子很心塞,用肉嘟嘟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爹地,没关系的;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可可阿姨,我也不一定要她当我妈咪;爹地别难过,天下哪里有没草啊?不缺可可阿姨这一棵啊!”
莫绍清有些心烦,埋下头将自己头发揉得很凌乱:“小孩子懂什么。”
大概是语气有些重,小六六自己也觉得愧疚,腼腆着肚子,嘴一瘪:“对不起爹地,如果不是我,你也不至于追不到女孩子。”
莫绍清抬头看着自己儿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孩子,想什么呢?你永远是你爹的好儿子,走,回家,帅爹给你*腿!”
“嗯~ ”小六六重重点头,说道:“爹地别担心,可可阿姨不要你,还有我呢!六六永远陪着爹地,好不好啊?”
“乖儿子。”莫绍清很感动,儿子的乖巧让他热泪盈眶。
****
秦可可回到家的时候,有些饿了;换了毛茸茸的狗头拖鞋,搓了搓手转身去了厨房,她刚打开冰箱,刚将脑袋探进去,就被唐思淼一把给拽了出来。
这一下拽得狠,她整张脸都撞在了他的结实的胸膛,鼻梁骨差点儿没断了。
唐思淼表情一肃,将她给轰了厨房,依旧是照着往常的菜单,给她煮了麦片小米粥,分量不多,足够果腹。
他趁着秦可可吃夜宵的时间,转身又去洗了澡;当他洗完推门回到卧室时,便瞧见秦可可躺在榻榻米上看书;这间房本就是她的书房,在榻榻米上铺了一层被褥,便成了他的卧室;
他倒是很喜欢这书房的设计,满屋子的书香气味,他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他走过去,将擦头发的浴巾挂在衣帽架上,顺手将秦可可拽了起来,声音如和熙春风:“去洗澡。”
不是秦可可不想去洗,而是她不敢一个人去卫生间,一想到恐怖电影里的情节,她就发悚;总之她就是胆儿小,生怕在洗澡时卫生间多出一个红衣女人立在身后……
她吞了口唾沫,神色讪讪地望着唐思淼:“我怕……”
唐思淼整理被褥的动作一顿,扭头看着她:“很怕?”
“很怕!”秦可可点头,她怕死了好嘛。
“要我陪你一起洗?”唐思淼正经看着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迫于他的眼神压力,她还是乖乖去了卫生间洗漱;平时她得在里边儿待半个小时,这次一进去到出来的时间却不过十分钟。她连头发也没擦,穿上睡衣光着脚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
她本来想冲进自己被窝,可走到卧室门口发现灯没开,里边黑黢黢地,实在阴森可怖,索性转了方向,冲进了唐思淼的卧室。
秦可可以光速冲进唐思淼的被窝,她冰凉的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一阵温热传来,就像是热水袋,让她舍不得将脚挪开,并且使劲儿得在他脚背上摩擦了几下,她觉得有趣儿极了。
唐思淼正坐在另一头看书,带着一只细框眼镜,斯文雅致了不少;他阖上书,抬眸无言,就那么淡淡瞧着她。
“今晚我跟你睡。”秦可可伸手拿了一只靠枕,嘀咕说:“你睡那头,我睡这头,咱们互不干扰。当然啦,我是女孩子,我靠墙睡。”
话一说完,秦可可整个人便缩了下去,用被子严严实实裹住自己,只露出一个头;
这头,唐思淼看了眼秦可可的白嫩的脚丫,竟忍俊不禁地扬了扬嘴角。
为了不让她的脚露出来,他伸手摘了眼镜,将书放在一旁,也躺下了;抬手扯了扯被子,很细心得将她白嫩的双足裹严实。
秦可可今天很累,刚躺下没一会儿,便睡着了;为了不打扰她睡觉,唐思淼关了昏暗的台灯,一翻身,鼻尖对上了秦可可一双脚,凉意从他的鼻尖蔓延至他每一根感官神经。
他抬手摸了摸秦可可的脚,纵在被子里捂了这般久,依旧很凉如寒冰;唐思淼伸出手,替她小心地捂着脚,时不时在她脚心搓一搓,他担心秦可可半夜会将脚伸出去,索性搂在了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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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初冬季节,夏川四季温度适宜,纵是深冬也不多冷;倒是M市的气候,反差很大,冬天零下20°,听说啐一口唾沫出去,立马就能结成冰渣子。
中午要去赶飞机,一到M市定是骤然降温;为了不把自己冻着,秦可可穿了羽绒服,一条加厚打底绒裤,一双毛茸茸地雪地靴;她一出门,还没坐上唐思淼的车呢,就已经热得满头大汗了。
她临走之前将家里的钥匙交给了莫绍清,让他帮忙招人来租。
一进机场,秦可可就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她跟着糖水去取票,过行李,一步都不敢超,生怕自己走丢了;候机时,她拉着唐思淼的衬衣袖子,低声问:“糖水,我这是第一次坐飞机……”
秦可可从小到大,都没出过几次远门,去M市大概是她去多得最远地方;
唐思淼倒是很体贴,地给她一瓶木糖醇,又给了她一只旅行耳塞,示意她等会上飞机后堵住耳朵,以免耳朵疼。好在他们坐的是头等舱,有特殊对待服务,秦可可正感叹“饿死了”,空姐便走过来很亲切得询问她是否用餐。
她揉着肚皮点头说好,不过五分钟,丰盛的飞机餐出炉,秦可可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大概是吃饭的姿态比较特殊,迎来头等舱各位大哥大叔的眼神“青睐”。
隔壁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很大墨镜;她摘了墨镜,扫了秦可可一眼,又瞧了瞧唐先生,心想,真是一朵烂花插在鲜粪上。
一下飞机,温度果真骤降;来接机的是唐思淼的私人助理,安安小姐。
助理安安曾经是唐父手下的得力秘书,她没见过唐思淼,只能高举“唐先生”字样的牌子,等待对方出现。唐思淼也算是第一次来公司总部坐班,从前眼睛不好,也只是在幕后指挥;
眼看着天气渐暗,外面鹅毛大雪飘飞;他怕公司的人过场多,耽搁了回家的行程,电话里通知助理去买一些生活用品送去他在M市的家,他则带着秦可可回了家。
小助理纳闷,总经理在电话里的吩咐是:洗漱用品,男女各买一套。
作者有话要说:抱脚神马的~~我觉得好温馨啊~唐先生完全不嫌弃可可的小脚丫子╮(╯▽╰)╭
☆、第48章 迎娶高富帅(1)
“安姐,这总经理搞什么名堂?咱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他却让我们回去?”跟安助理同来的女孩子表示十分不满;
“昨天教了你什么?在公司做事,少抱怨。总经理让我们去买洗漱用品,男女各一套。”安助理收了电话,吩咐身旁的同事:“大家先回去吧,我跟阿梅去帮总经理买东西。”
来得都是些年轻的女孩子,都想一睹总经理“芳容”;大伙儿也都是争取了许久,才有了这个机会。可等了半天,却换来一句“不用接了”;大家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
一听安助理说购买洗漱用品“男女各一套”,年轻的女孩们心凉了半截,纷纷也都散了。去了超市,阿梅紧跟安安身后,打开了八卦话题:“安助理,总经理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不大可能,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得滴水不漏。”安安伸手拿了两条毛巾,回身嘱咐她:“待会去了总经理家,无论看到什么,别乱说话。还有,回了公司嘱咐刚才来得那些姑娘,别议论总经理。公司的硬性规定你们是知道的,若是犯了错,我可保不住你们。”
阿梅点头:“知道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咱们现在也就私下说说,真回了公司,谁敢聊这些话题?”
另一边,唐思淼已经带秦可可回了M市公寓,那套公寓处于CBD商圈,交通很方便。
街上的大雪翻滚如银浪,雪沫子跟石子儿似得打在秦可可白嫩的皮肤上,刺肤刮骨的冷简直不是她所能忍受的。秦可可提着行李箱进入公寓大厅,两只手冻得通红,两只耳朵被冻得没了知觉。
她将行李箱拎去电梯口放好,又折回去帮唐思淼;
唐思淼一手拎着一只行李箱,跟拎包似得轻松;想去帮他拿行李的秦可可,见他如此勇猛,果断选择空手回去,拎自己的行李箱去了。
他们住在22楼,11号,双数字楼层双数字门牌号,选房的人绝壁是有强迫症啊!
秦可可以最快的速度拖着行李冲进屋,屋里暖烘烘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入门处是造型隔断鞋柜,设计十分简洁大气;绕过隔断是客厅,里处布置简单,却十分有特色;浅咖色布艺沙发配一张椭圆形黑色茶几,单一的棕红色地毯铺在白色大理石地砖上,为冷色调客厅增添了不少暖意;
由上百颗水晶装饰的吸顶灯,合着回字形吊顶中暗藏的灯带,将整个客厅照得很通透明亮。
她将行李撂在客厅,随意仰躺在懒人椅上,那一躺下去简直像是坠入了一坨绵软的棉花中,舒服极了;奔波了一天,这会在寒冷的趋势下疲累的紧,一躺下,竟不想再起来了。
秦可可的目光很快被沙发背景墙上那几幅黑框工艺画吸引,那几幅画为简单的客厅增添了不少文艺感;
唐思淼将行李拿去房间放好,去她房间将床铺好,才出来叫她:“可可,先去鞋柜里拿一双我的拖鞋穿,待会公司的人将洗漱用品送来后,你再洗澡;你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我要糖醋排骨、香菇炖鸡、清蒸鲫鱼、红烧狮子头!还有还有,竹筒肉!”秦可可躺在懒人椅上,彻底不想动了。
“这里是北方,竹筒肉这种东西一般是没有的。”唐思淼一边拨外卖电话,一边对她道:“今天你先将就,明天我带你去吃好东西,如何?”
见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也不好挑三拣四;秦可可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不挑食,什么都吃,好养活。恰好这个时候门铃也响了,唐思淼去开门,同门外的人呢喃了一会,进来时手上拎了几大包的东西。
唐思淼将安安助理送来的洗漱用品放在茶几上,一样一样挑拣出来;分成两边归类,一边是他的东西,一边是秦可可的东西。
秦可可别的东西没看见,倒是眼尖,在一堆洗漱用品中发现了一个包装精致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炫迈口香糖;吃货秦可可自然不会放过,伸手拿近一看,擦咧~避孕套什么鬼?
“……”买这个做什么,难不成糖水他想,那啥?
唐思淼一扭头,看见了她手中的避孕套,脸比她还要红,轻咳了一声:“这……一定是他们买东西时,不小心放进来的,扔了吧。”
“等会。”秦可可说完便伸手去拆精致小盒,打开里边的东西,十分好奇的研究起来;那东西像是沾了水的气球,黏在手里十分不舒服,她道:“原来避孕套长这样啊,还真长得像气球,话说这东西怎么用啊?”
“……”唐思淼的脸烧得滚烫,他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再次出来时,秦可可已经拿了洗漱用品回房洗澡去了;他收拾着茶几上的东西,扔东西时瞟了眼垃圾桶里的避孕套,想起秦可可方才那个问题,下面儿竟有了些反应。
丫头,万一哪天我做了什么事,也都是你逼的……
洗完澡,秦可可将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一整理进衣柜挂好,又拿出电脑开始赶稿,一直到凌晨两点才赶完;想着明天得去亚瑟面试,她又做了一份简历,忙完已经三点了。
第二天早上若不是唐思淼敲门,她当真是要睡个地暗天昏了。唐思淼见她顶着一对儿黑眼圈,便知道她昨晚又熬夜了,嗔怪了她几句:“熬夜对身体伤害最大,尤其是对你这种体质偏弱的女孩;出来吃了早餐,你补一会儿睡眠;至于面试官那边,我让人给他打声招呼,你下午再来公司面试。”
“不行。”秦可可胸脯一挺,打了鸡血似得:“那样跟走后门有什么两样?我睡不着了,先去公司面试吧。再说了,去面试不一定过呢,指不定中午就回来了。”
唐思淼叹了口气:“女孩子家有份固定工作就好了,朝九晚五,正常作息;你看看你现在?日夜颠倒,像个什么样子?”
“你第一天认识我妈?”秦可可不以为然地看着他:“做我们这行,熬夜神马的家常便饭,你以为全世界的单位都跟你的公司一样?朝九晚五,员工福利又丰厚?”
秦可可说着便趿拉着男士拖鞋往餐厅走,唐思淼一把拽住她:“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秦可可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还怎么去爱别人?可可,我只希望你爱护点身体,别让我担心。”唐思淼望着她,声音柔和了几分。
听他这样说,秦可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心里莫名有几分愧疚感,她颔首道:“我知道了糖水,我也是想多挣点钱……”
“我可以养你。”唐思淼看着她,说得很认真:“你以后是唐太太,难不成还去上班拿工资?我会给你家用,你也不需要那么辛苦。”
“……”秦可可挺害怕他这样说的,这样会更让她觉得没底气。她突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一想到自己男友的身价,她就抬不起头。
她努力挣钱,还不是为了让两人间的差距拉小一点吗?她只是希望自己能自给自足,不用事事麻烦他。
“糖水,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我努力写稿赚钱,也没什么不好啊?我只想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小一点,我想让自己在某种方面,能够配得上你。”
唐思淼知道她的脾性,沉了口气:“不说这个了,吃饭吧,待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我等会自己打车去好了。”秦可可看着他,又说:“我不想让人觉得,是你包养了我。都说金牛座的女孩子性子倔,我觉得一点不假,争强也是我们金牛女的特性。”
“怪不得我会喜欢你。”唐思淼顿了顿,声音很凝重:“我是摩羯,和金牛最为匹配的星座。”
刚才的话题颇凝重了些,唐思淼不打算再继续那个话题,索性借着星座将画风转开。
“看不出来啊,你一把年纪还信星座?”秦可可做出一副惊讶的摸样。
“嗯,为了跟小女朋友有更多的话题,我会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望着她,神色很紧:“譬如,相信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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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集团总部位于M市三环内,是一栋独立的梯形写字楼,正前方写字楼最中处,写着几个鎏金大字“亚瑟企业股份有限公司”。
亚瑟向来有国王之意,然而它在内陆地产的影响力从来都是如王者一般领着头。秦可可走进亚瑟大厅,由前台带去了二楼会议室。
会议室里等待面试的人大概有一百多个,男女老少皆有,这竞争压力可想而知。
秦可可抱着简历往角落挤了挤,靠在了后门上,一不小心踢到了腿边蹲着的男人;那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死鱼眼,呆呆看了她一眼。
她忙说对不起,那男人倒是慢悠悠的说:“没关系。”趁着这个由头,秦可可忙蹲□问男人:“来面试的人这么多,亚瑟很缺人吗?”
男人像看怪物一样看她:“亚瑟从来不会缺人,只缺人才。你看这里来面试的一百多人,都是冲着一个编辑职位去的。”
“亚瑟很缺编辑?”看这阵仗,怎么说也得招一二十个吧?秦可可接触过编辑这个行业,二十多个编辑足以撑起一个大的出版社。
“不缺,这次对外招聘,只招三个。”男人抚了抚黑色镜框,回答道。
秦可可唏嘘不已,三个编辑有一百多人来面试,也是醉了……
“你是本科毕业?”男人眼尖,瞟见了她的简历。
她点头嗯了一声,男人摇头,劝她:“这门可以打开,你直接出去吧;你这本科学历,肯定是被炮灰的料。”
“……”秦可可本就不打算拼学历,只拼经验,她问对方:“您是什么学历?以前有什么工作经验?”
“D大中文系硕士,帮几个电视改编过几本影视小说。”男人声音很沉,没有半分炫耀的意思,这里比他厉害的大有人在,他也没必要跟一个陌生女人炫耀什么。
“……”秦可可觉得自己是该抱着简历滚了,死糖水感情是叫她来磨练自信心的吧。。QAQ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肚子疼,好在赶在12点之前更新了。。么么哒我爱你们!!!可可酱的目标:要迎娶高富帅,担任CEO,走向人生巅峰……(唐先生吐槽:你目前的能力,也只能当CEO夫人。)
☆、第49章 迎娶高富帅(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