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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 完


  第二部 完

作者有话要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二比幸村还可怕,哈哈。

那么,第二部就完结啦。

明天开始第三部,我再提醒一次,OOC崩人物,所以,你们懂的~puri

明天见咯各位~


  ☆、第一章


  ‘弹幕君,这个终于来了。’终于看到这封征召的正式信函,我也不知道心底是什么滋味。

  ‘嗯,迟早都会看到的。’

  我看着手里的信函,并不厚重的信封,但拿在手里,却感觉重于千斤。

  ‘很想去吗少女?’

  ‘嗯,很想。’对于这一点,我并不想撒谎。

  ‘摸摸头,我明白你想要重新站上网球场的心情,如果,第三个任务能够成功的话,你会有机会的,所以,现在重要的事,你能明白吧?’

  ‘我懂的,我会收拾心情,好好的送他们去集训的。’

  ‘嗯,乖咯。’

  第二天清晨,我边梳着头发,边在想着昨天发生的事。

  立海大附属中学,这次收到U-17集训征召的一共九人,除了回国的风荷之外,已经确定八人参加,下个星期,就是集中的日子。

  因为这次参加集训的时间未定,可能会比上次关东选拔集训更长,所以昨天开会的时候,已经确定在全部正选离开后,仍由松本暂代部长的职位管理整个网球部,我作为经理当然也要帮忙,之后估计会繁忙起来了。

  但是……我看向镜子少女的脸庞,果然,还是不一样了吗?

  大概,从未有过这么一刻,我希望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少年,而不是现在这个少女吧。

  背上网球包下楼,我把包扔在门口,得赶快吃早饭了,今天网球部也有晨训,哪怕是经理也不能迟到。

  刚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门铃就响了起来,我端着牛奶打开门,“幸村?”这么早来找我,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在吃早饭?”门外背着网球包的少年,虽然仍旧纤细秀美,但看起来精神焕发。

  “嗯,你吃过了没有?”

  “我已经吃过了。”

  “进来坐?”

  “不用了,我就在这等你吧,快一点。”幸村站在玄关处道。

  “好。”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吃完早饭,我坐到门口,开始换鞋,“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晨训也能碰到,这么早特意过来,肯定是有事单独和我谈。

  “是关于昨天收到的U-17集训的征召。”

  我动作顿了下,随即继续穿好鞋子站起来,半开玩笑的开口,“你想我一起去吗?我现在可没办法。”

  第三阶段剧情任务开启,因第二阶段剧情任务失败,强制立即进入第三阶段任务,倒计时三秒钟,三,二,一。

  “我知道……”

  幸村话刚说了个开头,忽然之间,从未有过的感觉宛如地震一样清晰的从脚底传上来,强烈的不可抗力,我整个人不可抑制的往地上软下去。

  看到我转瞬就往地下倒,幸村反应迅速,眼疾手快的伸手,“莲!”在半跪下来的瞬间,将我接入怀中。

  ‘少女,快捂住幸村的眼睛,快快快!’

  脑袋里清晰的红色字迹,让我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幸村的眼睛。

  “等等,你干什么?”双手抱着我,幸村对于我的举动完全莫名其妙。

  而就在瞬间,身体的变化在刹那开始,又在转眼结束,我只听到一个声响。

  ‘艹!裙子的扣子崩了!’

  ‘所以叫你捂住幸村的眼睛嘛!’弹幕君的字也很慌乱,‘突然就进入第三阶段剧情任务了,怎么办怎么办?’

  ‘不要刷怎么办,我也想知道怎么办!’

  ‘先把幸村推出去好吗,你难道想让他看到你穿崩掉扣子裙子的样子吗?’

  “莲?”没听到回答,幸村放开一只手,就想来拉我捂住他眼睛的手。

  “没事。”我下意识开口,清亮的少年音让我愣了下,同样的,幸村也愣住了。

  ‘不要发呆少女,快点把人推出去!’

  经过弹幕君的抢救,我一只手捂住幸村的眼睛,变换姿势撑起自己的身体后,又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当然,全程死捂住眼睛。

  ‘这种时候,还是少年比较方便啊轻轻松松就把人拖起来了,就算是抱也没问题。’

  ‘别闹弹幕君,我现在很混乱。’

  “等等,这个声音,你是……”幸村在我拉他起来的时候已经反应了过来,但却仍任由我将他拽着站起来。

  “不要看,闭上眼睛。”异常坚定的话,下一刻,感觉到睫毛刷过手心的微痒,被我捂着眼睛的人闭上了眼睛,我仍然没有放开手,只是另一手仍旧保持着拉着他手臂的姿势,将他推出门去,然后,以平生未有过的速度,砰的一声关上门,随即自己脚一软,瘫在地上。

  ‘少女少女少女你没事吧?’

  ‘我有事!!!!这到底怎么回事,玩变男变女变变变吗?为什么我又变回少年了!’我语无伦次的胡乱刷起屏来。

  ‘别激动,听我说,冷静下来听我说。’

  ‘完全无法冷静好吗?竟然说变就变,还在幸村面前变,你是想我死吗?’

  ‘可是我提醒你捂他眼睛了啊。’

  ‘别给我说得那么委屈,快点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你真的不需要先换掉裙子吗?’

  被这么一提醒,我蓦地反应过来,‘啊啊,我的脚,痛死了,鞋子太挤了。’

  死命拽掉鞋子,我累得气喘吁吁,‘这真是酷刑。’扶着墙壁站起身来,我无语的看了一眼崩得有点离谱的校服裙子,还有因为身高的变化而露出一小截腰的校服上衣,当然,绽线版。

  ‘弹幕君,如果幸村看到这一幕,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对手指,我提醒你了的,他绝对没看到。’

  爬上楼去,我又一次开始了挣扎着脱衣服的过程,到最后脱下来的时候,我瞬间觉得心情已经不是那么郁闷了。

  看看估计已经不能再修补的校服,我扔到一旁,然后转到以前作为风荷时的房间,翻衣服。

  ‘弹幕君,快点给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在衣服从内到外都非常齐,很快就找好了能换的校服。

  ‘第三阶段剧情任务开始了。’

  我抖开裤子的动作停顿了下,‘我已经知道了,你能说点别的吗?比如,我为什么又变回少年了。’

  ‘你边穿我边解释吧。’

  重新开始动作,内衣裤,外裤,衬衣,系上领带,‘你说,我听着。’

  ‘第三阶段剧情任务开启:攀上顶峰,站在世界的顶端吧!’

  ‘艹!这又是什么鬼?’

  ‘这就是最后一个任务剧情,以少年风的身份,参加Under 17 World,在世界舞台上一决胜负,获胜,则完成任务。’

  系好领带,我开始穿校服外套,‘世界舞台,还真是看得起我啊,不过,我竟然都没怎么惊讶,毕竟比起那些奇奇怪怪的任务,这样的任务至少听起来,正常多了。’

  ‘正常没用,这是最难的一个任务,你明白少女?’

  ‘我懂的,但是,’我抬起眼睛,眼神闪亮,‘这是,我最中意的一个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任务,是小荷,我知道你们会喜欢的


  ☆、第二章


  ‘唔,这么说起来,就连弹幕君,也觉得这个任务不错啊。’

  ‘噗,那么,选择那个?’

  请选择:任务剧情走向:1、可变。2、不可变。选择之后到任务结束皆不可更改。

  ‘1,’我没有任何迟疑,‘不会有其他选择。’

  ‘很好很好,那么因为是最后一个任务,将不在出现任何形式的阶段奖励和提示,明白了吗?’

  ‘嗯,没有问题。’其实有时候还觉得礼包也是坑。

  ‘那么,准备好了吗?’

  ‘那个,其实还没准备好?’

  ‘别这样少女,你刚提起的气势呢?’

  ‘我说的没准备好,是我该怎么去给下面那个解释啊,’我抱头,倒上床,‘崩溃脸好吗,好容易稍微适应了少女的身份,又重新成为少年,让我先死十分钟吧……’楼下那个才提醒了我要有性别意识。

  ‘你死二十分钟都没啥,只不过,楼下幸村还在等你。’

  ‘那就先死二十秒钟吧……’

  重新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我转到镜子前,仍然是那个我初初在镜中见到的少年,浅蓝色的头发,更浅色的眼睛,似乎,还稍微长大了点,同样好看得发指,如果,再稍微调整下表情。

  心随意动,瞬间,镜中的少年恢复了淡然得近乎冷漠的表情。

  ‘额,如果我说,少女你还是适合这样,你会揍我吗?’

  ‘并不,你知道我一直想水仙来着。’

  ‘你还没放弃啊。’

  ‘想想又不犯法,不过,为什么人都变回来了,头发没变回来啊混蛋,这样留着长发能看吗?’

  ‘去剪掉去剪掉啦。’

  既然已经变回风荷,那么风莲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再使用了,网球包书包负重腕带等等一切的东西,都要换回以前使用的。

  重新扣好腕带,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刷一句话,于是我刷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额……那个,要我提醒你,楼下门外……’

  ‘走吧。’迅速收拾好东西,我走下楼,然后在门前停了下,‘弹幕君,我要开门了。’

  ‘加油!’

  深呼吸了下,我打开屋门,门外仍然等着的少年正背对我而立,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回过头来,晨光初晓,慷慨的洒在他蓝紫色的微微卷曲的发上,洒在秀美的脸庞上。光线似乎总是格外偏爱他,无论何时,都会让人觉得,洒落在他身上的光线总会显得比旁人身上的更柔和些。

  看清楚我之后,幸村嘴角上扬,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笑意,分外动人,“我应该说,欢迎回来吗?”

  维持着脸上和以前同样的冷淡表情,我靠上门框,“晨练时间已经到了。”刚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因为这个理由的话,就连真田也不会惩罚任何人的。”幸村笑着道,“他会很高兴看到你的,还有其他人,都会很高兴。”

  “你也是?”

  幸村没有直接回答,“三倍训练菜单,今天完成。”

  我怔了下,才想起他以前说过,如果,再问任何不信任他的话,就自己去做三倍训练菜单。

  “我明白了,”点了点头,“我会做完的。”

  幸村稍微走近了点,上下打量了我片刻,“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解除了吗,怎么会又变成这样了?”

  “我刚已经联系过了,似乎是因为某种原因反复了。”原因知道也不能说。

  “那还能用同样的方法来解除吗?”

  “……不能。”这一次,更难。

  “知道这次要用什么方法吗?”

  “知道,”我有些无力,“但现在达不到,需要时间。”

  “是什么方法?”

  “抱歉,这个不能说。”

  “好吧,”幸村有时候虽然有些强势,却并不是强人所难的人,“那需要回中国解决吗?”

  “不需要,回去也没有任何帮助。”

  “那也就是说,会很长一段时间都维持这个状态吧。”

  “对。”直到剧情任务,全部结束。

  “那,你没事吧?”幸村有些担心。

  “没事,反正也已经习惯了。”被作为少年拉到这个世界,我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我到底更适应哪一种身份,“而且,这一次,一定会彻底解决的!”我一定会成功!

  “也就是说,以后都会回复少女的样子,不会再这样了?”

  “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重新开口,“今早你找我准备说什么事?”

  幸村摇头,“不用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U-17集训,你要去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要去。”我答得无比坚定。

  “也好,很久没看到风的网球了,”幸村微露笑意,“竟然有些怀念。”

  我,也是吧。

  “走吧,晨训已经来不及了,再不走上学也要迟到了。”幸村转身。

  “你先去吧,我还有必须得先处理的事。”

  “嗯?”

  “头发,我得去剪掉。”总不能顶着这样的头发去学校,长发及腰的少年。

  幸村失笑,“其实也挺好看的。”

  “谢谢?”主上的恶趣味啊。

  “不用谢,”幸村还答得一本正经,“那,我在学校等你。”

  “好。”我点头。

  目送幸村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感觉复杂极了,‘弹幕君,幸村很高兴看到风,他说欢迎回来的时候笑得很高兴。’那种真心实意的笑容,没有虚假。

  ‘你不希望他高兴吗?’

  ‘我不知道……’

  随着落地的发丝,长发渐渐变会熟悉的短发,镜中那个少年也越来越熟悉,就像有时能在梦中看到的一样,冷淡而看好的脸,偶尔能从眼中看到温柔的色泽。

  少年——风。

  重新回到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园,我已经不需要站在门口吹半天的风,只为了念叨一句立海大附属了,只是……

  ‘弹幕君,我不会还需要再去办一次转学手续吧?’

  ‘不需要,风荷并没有转学走,一直都是立海大的学生,只需要去销假就行了,对了,别忘了顺便给风莲办理请假手续。’

  ‘咦?这难道是早有预谋?’我突然有些怀疑。

  ‘当然不是,这是存在即合理的世界规则,就像莲,只要出现,所有一切的身份证明都是完备的一样。’

  ‘算了,我大概永远也搞不懂这个网球统治的世界。’

  ‘那就不要去搞懂,好好享受便利就好。’

  因为理发店开门的时间并不早,剪头发又花了不少时间,所以我干脆吃了中午饭才回到学校,销假的手续办得很顺利,倒是莲的请假手续花了些时间。

  所有手续办完,已经快到下课时间了,班导老师再一次迎接了我,“风君,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只可惜,你回来你妹妹又回去中国了。”

  “嗯,因为家里有必须得回去的事。”

  “对了,你不在这段时间,你妹妹就坐在你的位置,现在你回来了,还是坐那个位置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老师。”

  “你对教室同学什么的应该都很熟悉,我就不再多说了,明天按时来上学就好。”

  “好。”

  “对了,社团还是网球部吗?”

  “是的。”

  “那就没问题了。”

  几乎是踏着下课的铃声,我回到熟悉的三年C组教室门口,突然涌出的同学们都愣住了,然后,爆发出久别重逢的热情。

  好容易从这种热情里被解放出来,就看到熟悉的位置旁边,有熟悉的人,正撑着头笑望着我。

  于是,我走到他面前,微微勾起唇角,“部长,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激动啥啊,这可是bg文啊挖鼻


  ☆、第三章


  ‘弹幕君,今天不是正选会议么?话说幸村让我等在门外到底是要干嘛?还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不就是惊喜咯。’

  ‘惊喜,还是惊吓?’

  ‘不知道,主上大人的心思你别猜。’

  ‘噗,希望别太调戏我脆弱的小心肝。’

  ‘不会的啦,不过幸村对风还真好,惊喜哦~’

  ‘所以我到底是该心塞还是欣喜呢?’

  ‘少女你已经混乱了啊。’

  ‘有点。’我到底是谁,谁才是我,这种混乱的伪命题。

  ‘那你准备怎么样?’

  ‘还是欣喜吧。’想不通的事情,就往好的一方面去看吧。

  刚刷了几句话,就听到门内,幸村的声音响起,“这次收到U-17集训征召的,我们立海大网球部一共是九人,因为风的缺席,所以原来是打算八人参加的,不过,今天,我想推荐一个人加入,这样就还是九人参加。”

  幸村话音刚落,最先开口的,竟然是真田,说话还是这么严肃,“我不同意其他人加入,本来就是给风的名额,如果他不能参加,就让这个名额空缺好了。”

  我微微翘了翘嘴角,难得听到真田这么毫不犹豫的反驳幸村的话。

  然后就是切原,“我也不同意,那是风前辈的名额,干嘛要给其他人。”小海带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不同意。”柳生。

  “我也不同意,puri。”仁王。

  “空缺就好了嘛。”丸井。

  “我同意丸井的话。”胡狼。

  “那就是说,全员不赞同咯,”幸村温和的声音染上笑意,“好吧,本来是打算让你们先见见我推荐的人的。”

  “有什么好见的,立海大网球部谁没见过。”切原傲气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是吗?本来还想着全员参加的,”幸村扬声道,“风,你是做了什么让全员反对你加入的?”

  “什么?”

  随着一片各似各样惊讶的声音,我推开门,将自己暴露在网球部全体正选面前,“我回来了。”

  “风前辈!”切原惊愕之后,反应最迅速,不愧是表里如一的攻击型,竟然直接扑了过来,就算我现在是少年的力气,也承受不住小海带的重力加速度,直接被扑倒在地,然后,一群人就这么压了上来。

  ‘我、要、断、气、了……’就算是我,也经受不了这种考验啊。

  ‘噗,忍耐啊少女,这是少年们表达心意的方式啊。’

  ‘太重(加重音)的心意了!’

  “太松懈了,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当然还有副部长的吼声。

  “弦一郎,你也笑得很高兴。”柳清淡的声音里带着三分笑意。

  “偶尔,也让大家这么高兴一下吧。”不腹黑的主上,简直是温柔极了。

  部长放任的结果,等我终于从地上被拉起来的时候,我还没怎么样,脑海里弹幕君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

  ‘哈哈哈哈,少女你现在看起来很可口。’

  ‘什么鬼?’

  ‘头发凌乱,满脸红晕,领口开了,领带皱成一团,衣服扣子还不知道被谁扯掉了两颗,哈哈哈哈,可惜是秋季制服外面还有外套,不然会更可口。’

  我低头,果然就见我里面的衬衣扣子被不知道谁激动的时候手欠扯掉了,皱眉伸手把领带取下来,我试图整理衣服,“谁扯我扣子?”

  根本没人理我,还有人装模作样的吹起口哨。

  就知道……

  幸村微微皱眉,伸手帮我理了理头发,“别整理了,去换队服吧。”

  “好。”衬衣这样也只能回去缝扣子了。

  熟悉的更衣室,熟悉的队服。

  ‘弹幕君,感觉还是大裤衩更方便呢。’就算是网球裙也比不上短裤。

  ‘不要再提大裤衩了好吗?’

  ‘为什么,现在不是少女为什么不能提。’

  ‘就算不是少女,温柔如风的美少年穿什么大、裤、衩?’

  ‘噗,对这种事还是这么执着啊弹幕君。’

  ‘那是啊,快点穿好让我看看。’

  ‘好了,如何?’重新上身的立海大正选队服,那些散落在盛夏的永不消退的回忆,似乎,随着重新穿好的队服,又回来了。

  ‘唔,简直不能更棒了!’

  换好队服回到社办,还是熟悉的位置,坐下之后,终于有人想起了莲,“咦?风回来了,怎么不见经理。”

  于是引起一阵关怀的问候声,我更高兴了些,只是说出的话,“我已经完成修行(?)回来了,接下来就该轮到莲,所以她连夜买了机票,今天的飞机已经飞回中国了。”

  ‘我去弹幕君,我说话的时候完全不敢往幸村那边瞟,简直是尴尬癌都要犯了,虽然是很感动他们关心我啦。’

  ‘哈哈哈哈,不要怂少女,你可以的,加油。’

  ‘我要说不下去了,总觉得主上的目光有点刺背啊。’

  ‘大概是想起了你以前就是这么骗他的吧。’

  ‘每次你提醒我我就想死!’

  “这样啊,好可惜,还想着你们两个站一起的话,一定很有趣。”一句话,一阵附和声。

  “那经理什么时候回来?和你一样是两三个月吗?”

  “这个就不一定了。”

  “这么说的话,好像,还从来没有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出现过。”立海大的欺诈师状似随意的冒出一句。

  好久没体验过的冷汗直冒的感觉又来了。

  “我今早见过了。”我家主上大发慈悲的开口帮我掩饰了一句,不过,他也确实说的没错,今天早上,他两个都见过了。

  “幸村见过了吗?是不是很难分辨?”丸井相当好奇。

  “不,一起看到的话,反而很容易看出不同。”幸村答得云淡风轻。

  又说了几句关于莲的话题后,终于转回正题,幸村收敛了笑容,“那么,关于我刚才的提议,全员九人参加U-17集训,各位,还有异议吗?”

  “没有。”这次答得非常整齐。

  “很好,那么就算是非常严酷的训练,我们立海大也绝对不能输,一定要全员坚持下来!”

  “是!”

  因为马上就要加入封闭式的集训,我之前又一点准备没有,所以要忙的事情非常多。

  恢复性的训练,被拉去吃庆祝的拉面(……),各种东西都要重新整理准备,补办各种证件,重新买手机等等,繁忙之中,我还记得给不二发个简讯,只有一句话,我回来了,U-17见。

  


  ☆、第四章


  ‘弹幕君,幸村看我半天了,这又是要闹哪样?’这种大大方方,毫不遮掩的视线,想让人忽略都难。

  ‘你是我心底,深刻的烙印,你是我眼中,唯一的身影……’

  ‘不要一言不合唱起来好吗。’

  ‘你不觉得这个歌很合适吗?’

  完全受不了弹幕君,我转头看向手撑着头‘观察’我的幸村,“有事?”

  “没有,”幸村脸上温和的表情依旧,“你已经回来两天了吧,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也亲眼看到了,但看到现在的风,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嗯?”

  “说话的方式,日常的姿势动作,连表情都变了,”幸村笑得意味深长,“真是有趣的变化。”

  虽然,已经不用担心崩人设了,但不知道为何,只要是风,就该是这个样子,这种认知已经深深的刻入潜意识中,毫不动摇,不可改变,内心再怎么吐槽,脸上也只是维持着常规的冷淡表情,这就是人物契合度百分之九十带来的必然后果。

  “你应该更习惯我这样?”

  “习惯是习惯,不过,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以前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这是指,风莲的事,我有些无奈,“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当不知道吧。”不然,怎么能自然的相处。

  “不需要,”幸村话答得斩钉截铁,“还是知道比较好,如果不知道,我可就要伤脑筋了。”

  “什么?”我完全没听懂。

  “没什么,等你完全恢复再说吧。”幸村看起来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幸村笑了笑,提起另一件事,“莲很喜欢笑,你现在这样,笑得出来吗?”

  “你想看我笑?”我跟不上神之子的脑回路了。

  “我想看的话,你会笑给我看吗?”幸村问得饶有深意。

  “笑不出来。”习惯了冷淡脸,最多浅笑,要多笑一点,困难。

  “真是诚实的回答,”幸村笑笑,眼中闪动着让人背脊发凉的光,“不过说到笑容,全国大赛的时候,越前领略的天衣无缝的极致,就说到要快乐的打网球才能变强,青学能做到的事,我们立海大也不能输,今天部活的时候就试试这个吧。”

  哈?

  于是这天下午部活的时候,幸村真的那么宣布了,说得理所当然,又从容不迫。

  说完之后,幸村拍拍手,“那么,就抱着这样的态度,开始练习赛吧,第一组,真田和风。”

  ‘弹幕君,为我默哀吧。’

  ‘我会给你坟头插旗的。’

  和真田走上球场的两面,我从兜里掏出网球,“我来发球吧。”

  “嗯。”真田握好拍子。

  “记得要笑哦,真田,风。”幸村站在球场边,温和的提醒道。

  我抛起的网球差点没接住,险之又险的将球打了过去没造成发球失误,然后,真田笑了……

  我没觉得好笑,真的,我手上的拍子一下就掉地上了。

  “太不淡定了,风。”幸村摇头道。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收敛了所谓的笑容,严厉的喝道,“拍子捡起来重新来过,不管是什么我们立海大都绝不能输。”

  还是这样比较习惯。

  重新站到发球线,我抛起球,然后开始,目光放空。

  当然,还不能忽视幸村提醒的声音,“笑容,风。”

  我嘴角大概是抽了抽。

  ‘哈哈哈哈,我实在不行了少女,笑死我了。’

  ‘别笑,你不觉得我突然也领悟了心之瞳的奥义吗?’

  ‘嗯?用心来看?’

  ‘不用眼看。’

  我们这一组虽然真田抱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的心态,但事实,惨不忍睹。

  接下来,切原和柳。

  “哈哈哈哈哈哈……”切原嚣张的笑着,配上两个角不用化妆都可以去演恶魔了,至于一向淡定的数据男柳……

  我默默的扭过头。

  ‘弹幕君,比这个的话,立海大输了。’

  ‘哈哈哈哈,说不定对手会直接吓得握不住球拍的,这样立海大也赢了。’

  好在,连部长幸村也觉得这样上场比赛太过于惊悚,好歹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真是跌宕起伏的人生。’我趴在床上感叹。

  ‘不好玩吗?’

  ‘好玩,’这是实话,‘但也要心脏足够强大才能玩得起。’

  ‘所以要新的外号吗少女?’

  ‘不,绝不想要谢谢!’

  ‘不如先来听一听?’

  ‘我睡着了……’

  两天后,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全日本U-17选拔集训,终于拉开序幕。

  ‘好偏僻啊弹幕君。’看着车窗外越来越接近山林深处,我不禁叹道。

  ‘你要知道是失败组可就是爬岩壁睡山洞啊,不是深山老林怎么行,说起来最开始的搭档淘汰赛,你想和谁搭档?’

  ‘我不知道,我不想被幸村拍去失败组,估计和真田也一样,但我又不想把海带拍去。如果是不二,结果还在两可之间。’

  ‘我有个提议要听吗?’

  ‘嗯?’

  ‘这次可是正式征召,不会出现上次像英国那种跳过全国四强的情况,而根据U-17的规定,被征召的外国留学生也不止你一个人。’

  ‘等等,你是说名古屋星德?’

  ‘呵呵,虽然是演戏,那也是你在全国大赛上唯一打输的一场吧。想报仇吗?少女?’

  ‘嗷嗷,弹幕君你好坏!’

  ‘不喜欢这个主意吗?’

  ‘不能更喜欢。’

  车在集训营地外的停车场停下,接下来的路需要步行。

  ‘只要进去这个大门就会一直被观察吧。’

  ‘对,加入这个集训,如果不能入选日本代表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少女,做好拼死努力的决心了吗?’

  整了整网球包的带子,我注视着前方的眼神无比的坚定,‘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很棒的眼神哦,如果我说你真的更适合这个样子,你会揍我吗?’

  我几不可见的哼笑一声,加快脚步跟上其他人进入大门的步伐。

  集训营比想象的还大,从大门进去也有不少树木分布在大路两侧,而这些隐藏的林木之中……

  我稍微加快了步伐,走到幸村旁边,感觉到我的接近,他转头看我。

  “有人在看我们。”那样的视线,可没让人觉得是充满善意。

  “让他们看好了。”幸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内容也同样的强横,“不能引人注意的人,注定是默默无闻的人,我们可不是来默默无闻的。”

  我嘴角微扬,这种强势得无人能及的样子,才是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啊。

  “谁在偷看我们?”听到话的切原嚣张的开口,“让我去教训他们!”

  “赤也!”真田直接拽住他的后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对,对不起,真田副部长。”

  “赤也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柳开口道。

  “啊。”连我,也完全兴奋起来了。

  “这次,在20名一军选手远征韩国期间,我们又征召了50名国中生和246名二军高中生一起集训,只是,总教练让我跟大家说一声,300人太多了,掷出的只有250个球,没有抢到球的人,立刻从这里消失。”

  这是迈入训练场听到的第一句话,接着,就有无数的网球,从天而降。

  ‘好厉害,随随便便就用飞机来扔网球呢。’我仰头使劲望着。

  ‘别感叹了,再不去抢球等下球没了,你可以想象下真田那张脸,要我提醒你保住自己的脸吗?你现在可是可以随便揍的少年了。’

  ‘有道理!’

  看准球的落势,我动作迅速的跑前两步向上跃起,球拍一扬之间已经捞住一颗球。

  ‘任务完成!’

  ‘完美,少女!’

  “果然是回来了啊。”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就见一蓝如洗的碧空映衬下,蜜色头发的少年,对我露出比平日更真实的笑颜。

  于是几乎是不由自主的答道,“啊,我回来了。”

  


  ☆、第五章


  虽然说抢到球就行了,但真田和迹部大概不约而同上演的是,比一比一个网球拍上到底可以盛下多少球这种比赛,再加上小金和其他同样抢多了球的人,国中生抢到了所有的球,而这次征召的246名高中生什么也没抢到。

  于是立刻就引起了没抢到球的高中生的不满,第一次比赛就此展开。

  ‘是说,那些真的是高中生吗那么老的脸说是研究生都有人信好吗?’

  ‘少女,你也不看看这边国中生的脸。’

  ‘额……’

  “不去玩玩吗?”仁王拍拍我的肩膀,“也很久没看到你动起来了。”

  “那我也去吧。”习惯性的整了整手上的护腕,我拿着拍子走下场。

  “对面的小鬼,快回去玩过家家吧,来这里不到三天就会哭着回去找妈妈了。”对面不知名的高中生挑衅的话说得难听。

  ‘弹幕君,他叫我回去找妈妈呢!’

  ‘打得他满脸花儿红!’

  在对面来球的瞬间,我看准,挥拍,“秘技,行云流水。”

  未抢到球的高中生全输,甚至有人拍子都被真田打了个洞。

  ‘真田的动如雷霆还真难对付,雨中比赛那一场就只有这个和难知如阴最难缠,如果打破网线,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所以早就和你说了,太极什么的,以柔克刚,制霸网球界指日可待啊少女。’

  ‘呵呵你弹幕君。’

  ‘别呵了,快看,前几号球场的人出现了。’

  ‘打头那个就是一号球场的德川吧?’

  ‘咦?少女你记性竟然这么好?’

  ‘……实话实话是只记得是出现的三个人当中脸最好看的。’

  ‘果然不能小看你啊少女。’

  ‘额,别这样,不过三号球场的入江笑起来挺可爱的,这样才有种像是中学生的感觉吧。’

  ‘这点才是最可怕的好吗。’

  ‘不想理你弹幕君,等等,看到德川那个眼神了吗?让人不寒而栗啊,和幸村很相似,赤也被吓坏了。’

  ‘这就是同为立于顶点的人所拥有的让人震撼的气势吧,所以比起会揍他的真田,小海带才更惧怕看起来温和得多的幸村。’

  ‘嗯,所以需要的时候,幸村只要一眼就能让赤也听话了,不过他也不常这么做就是了。’

  ‘因为没有必要,不过少女,你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种气势呢?’

  ‘啥?我?开玩笑么弹幕君?’

  ‘不,我没有开玩笑,你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站到最高的地方。我也想看你,攀爬到顶峰的样子呢!’

  弹幕君……

  U-17集训的开场序幕就如此精彩,之后所有国中生就被带着参观整个营地,分配宿舍。

  宿舍分布图已经全部张贴出来了,国中生人不多也不算少,但靠着名字几乎比所有人都短一截的优势,我只几眼就扫到自己的名字。

  看清楚自己的宿舍后,我微一挑眉,脑海里弹幕君已经开始欢快的抖动了,‘哈哈哈哈,少女这个宿舍分配,怎么办我要笑裂了……’

  ‘有这么好笑吗?’我觉得我还挺淡定的。

  ‘有有有,必须有!快点刷起来,你也觉得很有趣吧,希望你成为茁壮成长的小苹果哦。’

  ‘不提小苹果我们还是好朋友。’

  201,是我分配到的宿舍,四个人一个宿舍,除了我之外,幸村精市,不二周助,白石藏之介。

  恭喜加入植物组!

  “风和我好像被分到同一个宿舍呢。”很明显,幸村也看清楚了自己的舍友。

  “啊。”我答应得很淡然。

  “还有……青学的不二君。”幸村笑得兴趣盎然,我则差点没忍住又移开视线。

  ‘少女,有没有莫名的心虚感啊?’

  ‘我为什么要心虚。’

  ‘呵呵,不心虚就好,住宿愉快!’

  和幸村一起踏入宿舍的时候,其他两个人也已经到了,看到我们,白石友好极了,“是幸村君和风君啊,我们分到一个宿舍,以后好好相处吧。”

  “很高兴和你们同宿舍,白石君,不二君。”幸村很温和礼貌的笑容。

  “我也一样,幸村君,”不二眯着眼睛笑,“没想到能分到一起呢,风。”

  突然好想去要求换宿舍,莫名其妙的有种我活不出来的感觉为什么呢?

  心底已经给跪了,好在我现在的脸十分崩得住,“我也很高兴,请多关照。”

  ‘哈哈哈哈,不要用冷漠脸说很高兴这种话啊少女。’

  ‘我去弹幕君你竟然嫌弃我X冷淡的表情!所以我要和这三位比一比笑容吗?’

  ‘噗!屏幕快要笑裂开了!’

  “你们对床的位置有什么偏好吗?”白石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下铺吧。”不二笑眯眯的答道。

  “我可以睡上铺。”我对上铺是真爱。

  “看来他们两个已经决定好了,白石君呢?”幸村笑问。

  “我上下都可以,幸村君随意吧。”

  “那我就睡下铺好了。”

  “那么剩下的上铺就是我的。”

  不管长得多好看的少年,如果不收拾东西,都没法住宿的,所以大家都在干同一件事。

  大概是因为都有合宿集训的经验,所以所有人的动作都不陌生,我更是集体生活的好手,所以收拾起来有条不紊,当然,如果不算我脑海里一直笑到屏幕发抖的弹幕君的话。

  ‘哈哈哈哈,你们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上下了吗?’

  ‘是啊是啊,我在上。’

  ‘啧啧,这么骄傲的小模样,刚才怎么不改改说辞。’

  ‘什么说辞?’

  ‘我睡不二上面。’

  ‘弹幕君你好污,把我的小心灵都污染了。’

  ‘所以你真的没有脑补什么比如攻受之战上下之争诸如此类的吗?’

  ‘这还用战吗?要知道这是以网球决定一切胜负的世界,真要上场的话,这个寝室,不对,整个训练营的国中生都算上,’我从上铺探头扫了一眼同样在收拾的部长大人,‘总攻大人在这里,当然,小王子因为身高没有发言权。’

  ‘不要轻易认输啊少女,不想翻身的少年不是好少年。’

  ‘你不是说我一辈子都玩不过幸村。’

  ‘你可以做思想上的巨人,行为上的矮人嘛!’

  ‘矮人你妹,我也是很攻的好吗?’我是男友力MAX的少女!

  ‘从哪里看出来的?’

  ‘哪里都是,不信问读者!(?)’

  ‘你对着我再怎么叫都没用啊,幸村就在那里,不二也行啊,你隔条河的床上还有你觉得很甜的喜来喜呢。去啊少女,为夺取更伟大的胜利!’

  ‘你等着,我一定有制霸国中网球界的那一天!’

  ‘大白天的,这样做梦真的好?’

  ‘我的任务不是要攀上顶峰?’

  ‘抱歉真不是指这个山峰。’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并没有!)

小风同学攻么?


  ☆、第六章


  在我和弹幕君例行斗嘴的时候,东西很快收拾好了,我刚从床铺上下来,就看到幸村拿出他的雏菊,白石搬出他的毒草,不二竟然掏出仙人掌。

  于是我立刻就愣住了。

  ‘弹幕君救命,那种满是刺的东西不二到底是怎么愉快的塞在行李里的?’

  ‘你不觉得放那种会死人的毒草更惊人吗?’

  ‘雏菊也不能理解好吗?怎么会没压坏!’

  ‘少女我觉得你也应该带点啥……’

  ‘我能带什么,霸王花吗?!’

  我吐槽刷屏的时候,三人已经就自己带的植物开始了第一轮友好的接触,这种相性还真是……

  “说起来,风君养什么东西吗?”第一阶段告一段落,白石转向我。

  “好像还没听说过风喜欢养什么。”不二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幸村看我,“风?”

  我目光依次扫过雏菊毒草和仙人掌,清清淡淡的开口,“我自己。”

  今天的少年风,也努力在植物组里茁壮成长着。

  其实不谈其他(?),另外三个舍友都是非常好相处的人,虽然白石并不算熟悉,但再次感叹,喜来喜真的很甜,而且,同样外表看不出来的,是个吐槽帝。

  所以理所当然的相处良好。

  ‘所以,快乐的同居生活,就此展开吗?四个人一起睡什么的……’

  ‘弹幕君,你今天真的很污你知道吗?’

  ‘哎呀与其说是污,不如说是兴奋的,感觉会发生很有趣的事呢。’

  ‘总觉得你认为有趣的事,都不是我能接受良好的。’

  ‘说明锻炼不够啊少女,等你有了处惊不变的修养,无惧挑战的心灵,敢于把任何人斩于马下的决心,你就妥妥的无敌了。’

  ‘为什么总觉得你每一句话都饱含深意呢?’

  ‘哎呀少女竟然被听出来了,那就承认吧,不过,摸着良心说,你真的不期待吗?’

  ‘额,也不能说完全不期待啦。’

  ‘哈哈,果然就喜欢你的诚实。’

  第一天并没有什么训练任务,晚饭之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吃完晚饭,我就被不二以一起练习的名义拖走了。

  以为他是有话说,所以我任他拉走我,毕竟重新成为少年之后,一共只说了两句话,甚至还包括简讯,而且,两句都是同一个意思。

  没想到的是,不二真的把我带到网球场边。

  “很久没一起打过网球了吧,”不二青学蓝白色的正选外套一脱,笑眯眯的天才收敛了笑意,“来打一场吧。”

  网球统治的世界,没有什么是一场比赛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场!

  于是我也将立海大的外套扔下,“好。”

  一场练习赛,结束之后,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

  从网球包里掏出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汗水,我喝了两口水,回头却看见不二正坐在球场边的台阶上吹风。

  想了想,捡起两人的外套,我走到不二旁边,将他的外套递了过去,已经是秋天了,就算运动少年身体好也要多注意。

  “谢谢。”接过我手里的衣服,不二将外套穿上。

  我挨着他坐下,一时间还不太想说话。

  良久,不二的声音,穿过夜晚的凉风传入耳中,轻柔得,似乎要消散在风中一般,“对不起。”

  “嗯?”我不解的转头,“对不起什么?”

  不二注视着球场上的空旷,“你说过的,应该是风莲不是风荷,但是对不起,我还是无法将你当成莲。”

  原来……是为这个,也只有这个心思细腻温柔的天才,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差别,并为此说对不起。

  “所以这个道歉是因为,就算知道本身应该是风莲,但在你眼中,也是风莲是风荷吧。”我也抬头,和他注视着同一个方向,虽然哪里除了夜风什么也没有。

  不二默认了。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从最开始认识的就是风荷。”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早就已经先入为主,对于不二来说,风荷才是认识并熟悉的那个人,莲……其实也不是陌生人,只是在他眼中,莲,也是荷。

  其实,不但是不二,幸村也一样,眼中看到的,始终只有一个人。

  “可是这样一来,不是太对不起莲了吗?”不二回过头来,夜晚的网球场并不那么明亮的灯光下,那样的神色,看得人有些心疼。

  还是这么,这么让人动容的温柔。

  “那么,换句话说,是不是莲原谅你了,你也不必觉得歉意了?”我也转过头,四目相对,我目光坦然。

  于是我看到青学的天才似乎有些吃惊。

  “那么,原谅你了。”就算是莲,又怎么会舍得不原谅你。

  不二的眼睛,因为惊讶微微睁开,随即又重新闭上,眯眼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周身的气息暖得如同四月的艳阳天,“我想,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莲和荷,真的是一个人。”

  “本来就是一个人,所以,天才不二,你道歉的方向完全错了,”冷冷淡淡的语气里,混入不明显的一点戏谑,反正,也没有人设了不是吗,“你想错的是,把风荷和风莲分开来看待了。”连我都差点被带沟里。

  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所思所想,所喜所悲。

  荷的温柔,也就是莲的温柔啊。

  而其他的一切,只是外在的形势而已。

  “嗯,我不会再犯错了。”认认真真说这话的天才,很可爱。

  “所以把谁当成谁并不需要太介意,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我率先站起身,低头看仍坐下地上的人,嘴角微扬,我朝他伸出手,“走吧,Syusuke。”

  片刻以后,不二回握住我的手,任我拉他起来,腹黑小熊就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说起来,这次难得的没有叫错呢。”

  “啊。”我早就习惯了以不变应万变,目光半点波澜没有,平静的注视前方的道路,连头都没有转。

  不二笑得越发好看了,歪着头看我的样子有些乖巧,带着惋惜的语气,“不过有点可惜呢,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就不能结婚了。”

  “会变回去的。”本来就是女孩子嘛,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接了一句,然而话一出口,我立刻就知道,糟糕了。

  果然,下一刻就见黑到底的小熊笑得开心极了,“果然是想和我结婚啊。”

  你到底是对结婚有多执着?

  不过,就这样就想看我变脸,太天真了。

  蓦地停下脚步,见我停了,不二也跟着停下看我,“风?”

  我转头回视他,“结婚的话,你嫁给我?”淡淡的扫了一眼不二的高度,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白。成为少年后,我身高也恢复了,终于不用见人就仰视了,虽然没有真田高,但对上不二,我、很、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翻身的少年(少女)不是好少年(少女)


  ☆、第七章


  大概很少见我反击,不二也是怔了怔,随即笑容里自然而然带上一种了然,“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啊。”

  等等,我怎么想的?怎么感觉没跟上?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认真的提出结婚了,”不二状似非常认真的考虑了下,“关系这么好拒绝的话好像不太好,答应的话应该先交往吧,那从哪里开始呢?”然后下了决定的样子,笑容满面的看我,“就从交换日记开始吧。”说着,他还征求我的意见,笑意浅浅,“你觉得如何?”

  “……”谁要跟你交换日记啊,“回寝室了。”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率先迈步,不二立即跟上,表情有点无辜,有点无奈,“你觉得从交换日记开始不好么?我觉得还不错啊。”

  不理他,不理他。

  不二叹了口气,“你不喜欢交换日记的话,那从哪里开始,你有什么好提议吗?”

  提议就是,闭嘴让我死吧!

  不二再接再厉,永远能把奇怪的话说得煞有介事,“表情太冷淡了,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么热情的提出求婚的样子。”

  谁跟你求婚啊!

  虽然心底已经咆哮了数个回合,但我表面仍然脸若冰霜,不动如山,感谢我修炼到极致的面瘫脸,看来以后就算变回少女,也要发扬光大这一点优点啊!

  这么说起来,上次向不二坦白的时候如果还是不够淡定吗?

  果然面对腹黑的时候,还是这张久经考验的脸能救命啊。

  “说起来,差点忘记问一个重要问题,”似是终于玩够了,不二转移了话题,“这一次,你刚说会换回来,那现在这样的状态大概会持续多久?”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个集训到底多久能结束,但一直到U-17世界杯的话,应该不会像第一个任务那样长的时间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是情况反复了吗?如果是个类似诅咒的东西的话。”不二不再玩笑,而是真正思考起来,“是需要什么条件来解除吗?按照上一次的方法不可以?”

  类似的问题,幸村也问过我,之后我还专门和弹幕君讨论过,弹幕君还开玩笑似的刷屏,以为最后一个任务会是刷好感度呢。

  我那时半是好奇,半是天真,问他如果刷好感度会刷到多少算完成任务,他说,按照第一个任务来推测,至少好感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我还嘴贱的问了一句,那好感度百分之百是什么?

  据说,那叫做缘定三生,生死相许,不离不弃。

  于是我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我知道解除的条件,”对于不二的问话,我只能带着些无可奈何开口,“但是需要时间来达成,这个时间有多长我无法估计,所以大概很长一段时间你看到的都会是这个样子了。”

  不二闻言也是皱眉有些头疼的样子,“如果这个诅咒一直这样反反复复的话,你也会一直这样在荷和莲之间转换吗?”

  在两种形态之间转换?

  也就是说一会儿是荷,一会儿是莲?

  唔,真这样的话,会性别意识错乱的。

  只是做任务还好,因为知道,早晚会恢复,如果真的不能恢复,这样下去,我要怎么长大?

  我没有作为少年成长为有担当的好男人的觉悟,而且,大概也不会想要一个女朋友。

  还好,这只是一个假设。

  “不会,已经联系确认过了,这是最后一次,这次一旦解除后,就不会再出现这种反复的情况了。只是,也因为这一次要彻底解除,所以特别不容易。”

  这是,最后一个剧情任务了,也是最难完成的一个,机会只有一次,但如果能完成的话,今后,我就能自由的,随心所欲的成为我本来的样子了。

  “很难么,那个条件?”不二有些担心。

  “啊。”其实一点都不难,就像我明天就领悟天衣无缝的极致一样不难。

  “就像True love kiss吗?”不二正经而突兀的问道,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嗯?你说什么?”什么True love kiss?

  “童话里受了诅咒的公主,等待一个真爱之吻来解除诅咒。”不二笑眯眯的解释道,顺便,还特意打量了我一下,我差点没忍住倒退一步顺便捂住嘴。

  想都别想,就算亲上来也不会变回去的!

  等等,这句好像不对……

  还好我现在脸上的表情经过人设的长期调|教,完全可以图文无关,“这又不是童话。”如果是童话,总会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可是看到莲或者荷的样子,总觉得比童话还奇妙,”不二继续笑,笑容里带着温柔的轻叹,“中国人真是不可思议呢,竟然还会有这种事发生。”

  “是很……奇妙。”连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件奇妙的事,普通人,除非进行变性手术,不然一辈子也就一种固定的性别。哪能像我现在一样,体验到不同性别带来的不同人生乐趣。

  “如果你也这么想的话,那这不就应该是一段奇妙的旅程。”不二侧过头来,眼睛都睁开了,不那么锋利,却是认真的看我,眼底的色泽,是温暖得直指人心的昏黄。

  我怔了下,奇妙的旅程吗?

  我这是,被安慰了吗?

  所以经历的,不带有任何不好的色彩,而仅仅是一段值得所有期待的奇妙旅程?

  嘴角微微一扬,我笑了出来,笑得三分安心,三分温暖,“是啊,一段奇妙的旅程。”

  但是奇妙的,不仅仅是这段旅程,还有,遇上你们啊。

  不二眯回眼睛笑,“等这段旅程结束,就会一直是莲了吧。”

  “对。”虽然弹幕君说过,其实,荷也可以,但我没有那份觉悟。

  “什么时候结束呢,感觉好像有点期待啊。”

  “你期待什么?”我就不该问这句话的。

  “莲的话,就可以开始交换日记了啊,刚刚不是说好了的吗?等等,别突然走这么快啊,你到底在气什么啊?难道你想要从现在开始吗?可是我没想过要和男孩子交换日记啊,等等我啊,不要走那么快,又没有什么在追你。”

  当然有啊,有黑到连我这种久历沙场的人都想吐血的腹黑小熊。

作者有话要说:  唔,今天有事,大概只一更。

叹气,最近大家都不爱我了么,都不给我留言了~找不到使劲更的动力啊~


  ☆、第八章


  和不二回到寝室之后,幸村和白石也已经回来了,U-17集训的第一天晚上,几个新组合的室友随意的聊了聊天,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起来,U-17集训正式开始,按照入江前辈昨天的介绍,这个集训,完全是靠实力说话,所有备选选手被分到十六个球场,球场号码越靠前,实力也就越强。而每天早上,教练会在公告栏公布洗牌战的名单,只有赢得比赛的人能够晋级。

  所以,想要更好的排名,就去挑战更高号码的球场。

  而集训的开始,也就意味着,交换球场的洗牌战,正式展开。国中生加入集训第一天公布的洗牌战,国中生只有一人选中参加洗牌战,青学的桃城武,而对战的对手,就是昨天见过的第五号球场的鬼十次郎。

  国中生第一场洗牌战,所有人都很关注,三三两两的,围在球场周围。

  ‘弹幕君,不知道为何,莫名的觉得鬼很像男版龙崎教练,错觉吗?’昨天和德川、入江一起出现的时候就觉得奇怪的眼熟。

  ‘噗!’

  ‘别笑弹幕君,虽然你一再提醒我一切皆有可能,但是鬼用的那个两根线的球拍,球真的不会从洞里漏出去了吗?’

  ‘因为精准的控球力。’

  ‘我就默默看着你用玄幻的说法做科普。’

  ‘你看我还是看桃城。’

  ‘看桃城,他的手,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吧。’和桃城同样的重心垂直打法,但鬼的力道太强了,桃城的手根本受不了这么重的攻击,‘但他却完全没有退缩。’

  “运气不济啊。”真田脸色严肃。

  柳也是摇头,“碰上同样擅长重心垂直打法的高手,力道和杀伤力却是桃城的两倍。”

  “也有可能不是运气。”我觉得,没有那么多巧合,而且,是第一场所有国中生都很关注的洗牌战。

  “没错,”幸村的语气有种不明显的冷,“不是运气不好,如果,这一切都是教练设计好的话。”

  “下马威。”我的话也跟着冷了下来,看来,这个集训比想象中还有意思呢。我都忘记,在搭档淘汰赛之前,还有这么一茬了。

  ‘弹幕君,看到这样的桃城,有件事,我也该决定了。’

  ‘少女你在说什么啊?’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第一场洗牌战,教练们故意给了所有国中生一个下马威,当然,这个不算什么,真正残酷的,也才开始。

  “各位早上好,我是U-17集训的精神教练斋藤,哈,听说你们比普通国中生强了很多呢,要是把精神层面也加强一下的话,那就会更强的。”斋藤教练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严厉,很好相处的样子。

  ‘弹幕君,是精神教练。’

  ‘精神教练怎么了,少女别发呆,你有准备好开溜了吗?如果你身边立海大的谁提出组队的话,你就跑不掉了。’

  ‘弹幕君,我不准备去了。’我脚站得稳定,根本没有移动分毫。

  ‘为什么啊?’

  ‘弹幕君,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变强,为了站到最高的地方,而除了完成任务之外,’我盯着上面做说明的教练,‘我也想要,再次无所畏惧的站到任何比赛场上。你说,想要看我攀爬到顶峰的样子,但如果跨不过这一步的话,别说攀爬到顶峰了,我一定会因为停滞不前而被淘汰的,成功组也好,失败组也罢,这都是我必须去面对的。’

  去寻找那种一定会赢的对手,是没有意义的。我想要,更强!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决定?’

  ‘对,所以弹幕君,好好看着吧。’

  “先请大家两两一组,自由组合。”

  斋藤教练的话音刚落,我就动了,因为本来就站得近,所以只两步就走到人面前,“真田,我们一组?很久没有一起打过双打了。”

  真田副部长没有迟疑的点头,“好,不要松懈。”

  站到他旁边,“一起加油吧。”

  ‘这,这就是你给自己选择的对手?不得不说,你一狂暴起来真的很吓人啊少女。’

  ‘有什么好吓人的?别忘记了,我还欠真田一场没打完的比赛。’

  ‘以前幸村还说过,你不会为了自己去挑战真田,现在,你真的这么做了,这就是精神上的进步吧?’

  ‘是的,我进步了,但是,还不够!’

  即是一起努力的同伴,也是必须超越的对手,我不能,不想,也不允许逃避!

  所有的人很快分好了组,于是教练再次开口,“那么,现在开始单打的比赛,对手,就是你们选择的搭档,输的人,会被淘汰哦。”

  一句话,满场哗然,真田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我抬眼回视。片刻之后,真田表情变了,战火漫延,“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交手吧,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无惧的回视他,眼中闪耀着同样的火花,“我也不会!”

  最残酷最惨烈但同样也是最耀眼的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即是同伴,也是对手,只进行抢七的淘汰赛。

  场中的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我却没有去观战,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我不紧不慢的把手上的负重卸下,接着整理球拍上的网线。

  ‘这个时候这么放松不紧张,你一点都不害怕?少女你的精神出乎意料的强韧啊。’

  ‘不,你错了弹幕君,我并不是不紧张,甚至,还有些恐惧,雨中那场比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那样无可匹敌的气势和难以回击的来球。

  ‘那你还选择真田?’

  ‘人会恐惧和害怕是很正常的事,不克服的话,就永远无法超越!’

  “风,该轮到我们上场了。”真田说话,永远是这样没有丝毫迟疑的坚定。

  “走吧。”我站起身。

  ‘弹幕君,真田副部长也教会我很多东西,信任,坚持,绝不允许妥协和失败,曾经,他是幸村不在的时候带领我们前进的人,但是,’我握紧手里的球拍,‘这场比赛,我会赢。’

  ‘我想,现在的你不需要我说加油,所以我会照你说的,好好看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果然还是爱我的,好开森,今天还有一更~


  ☆、第九章


  我和真田的比赛,因为对彼此的球路都非常熟悉,而且又只是抢七,所以从一开始,没有任何试探,就直接进入白热化。

  真田果然就像他自己说的,毫不留情,上来就是侵略如火,强势万分的攻势。

  我目光专注,行云流水用得分外冷静。

  “看来,回中国的两个月,并没有使你退步。”比赛场上,就算是真田,同样边打边叨。

  我也完全习惯了,“你不是说过,无论何时都不能松懈。”

  “1-0,风。”

  真田的姿势变了,看到他那种双手握拍的姿势,那么接下来的一定是,“动如雷霆。”

  “就算是能击破网线的雷!”我球拍微转,拍框朝向来球,同样双手握拍,利落的挥出,“反击技:如织。”

  “2-0,风。”

  球网对面的人,眼神完全变了,那不是看待同伴的眼神,而是值得倾力一战的对手,如同火焰燃烧,如同剑锋出鞘。

  我毫不动摇的与他对视。

  这一场比赛,不为幸村不为立海大不为其他任何事,我只为自己而战!

  “2-1,真田。”

  “2-2,真田。”

  比分咬得死死的,我的精神已经集中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的程度,在以前的比赛时感受到的,精神上的可能性,在无限延展。

  行云流水、如织似锦……

  慢慢的所有的招式,界限开始模糊,渐渐的碰撞,有什么东西,就要破茧而出。

  “5-4,风。”

  越是接近赛点,对面真田的意志力不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是越战越强。他的风林火山雷阴是超一流技术,我的行云流水、如织似锦也不会差,脱离了网球技术,逐渐浮出水面的,是精神力的较量,意志力的比拼,谁比较强,谁就能赢。

  “5-5,真田。”

  无法形容的强大意志力,扑面而来,真田的攻势,一向是以无可比拟的气魄,正面击溃对手。

  我以为雨中那一场,我已经感受过了,但到今天才知道,真正以对手状态面对真田,会有多么强大的压迫感。

  全国大赛之后,他又以惊人的速度进步了。

  “6-5,真田。”

  但是,我会赢。

  极限这种东西,只要不限制自己,就不会存在!

  从来没有过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坚定,摒弃所有的念头,只剩下唯一的执念,我要赢!

  “6-6,风。”

  我能赢!我一定能赢!

  这么惊人的意志力,打败他,我的网球,一定能更进一步!

  “7-6,风。”

  然而,就在这一刻,真田身上,同样有什么变化发生了,从未见过的东西,正在涌现。

  “7-7,真田。”

  “啪……”

  疾驰而来的球,不可思议的改变了角度,正中拍柄,以我的握力,竟然也握不住球拍,拍子应声落地。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地上的拍子。

  “8-7,真田。”

  深吸了一口气,我捡起拍子,不管真田身上发生的变化是什么,胜利,我绝不拱手让人!

  赢的人,一定是我!

  否则,否则,莲的消失,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就在瞬间,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又在顷刻间重建。

  超越极限!

  “比赛结束,10-8,风获胜。”

  举着拍子的手,缓缓放下,我几乎无意识的转动视线,然后,正撞上一双恍若燃烧的眼睛,蓝紫色的眼眸,被熊熊燃烧的战意映衬得璀璨夺目,不是温柔,甚至不是强势,而是……可堪一战的对手!

  本来就绷到极限的神经,在突然之间像是断开,我眼前一黑,仰面倒下。

  再次醒来的时候,全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惨烈。

  ‘弹幕君,弹幕君。’

  ‘咦?你恢复意识了啊。’

  ‘嗯,我刚怎么了?’

  ‘精神透支得太厉害了,所以一放松下来就晕了过去,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而已,那根弦已经被你绷到极致,如果不强制松下来,断掉的话,你会崩溃的。’

  ‘难怪,就像突然断电一样。’

  ‘嗯,完全没想到,你竟然去和真田进行精神和意志力的比拼,所以我就说,你一但进入狂暴状态简直就是无法控制的惊悚,而且这一次也是太危险了,真田意志本身就非常强悍,全国大赛的时候你也看到过他和手冢的那场比赛了,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硬顶着就上了,只差一点,你就输了。’

  ‘是啊,’我想要苦笑叹气,‘真的只差一点,不过你竟然问我哪里来的勇气,以前在立海大和真田打的那一场,你不是还一直叫着让我干赢真田。’

  ‘我也就只是叫叫而已,那个时候的你,根本赢不了真田,不仅是因为你没打算赢,而且你还没有那种豁出一切背水一战的强韧的心。’

  ‘那么,现在的我,已经开始慢慢拥有了吗?’

  ‘这句话,根本不需要问我,你自己的心早就给了答案。就在刚才,生死一瞬的关头,你超越了。’

  ‘嗯。’

  ‘说起来那个时候你到底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眼神和气势完全改变了。’

  ‘除了一定要赢之外,我想到莲。’

  ‘莲?’

  ‘对,莲消失的意义,荷存在的意义,虽然,我还不是很明白,但是,如同莲的消失换来荷的存在一般,我绝不让荷的存在和莲的消失,成为没有意义。’

  ‘摸摸头少女,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探寻不止吧,永远没有正确的答案,只有不断反思的结果。’

  ‘或许,是吧。’

  ‘好了,正经谈话结束,回到日常,是说少女,你真的不打算起来吗?你不觉得咯得慌?’

  ‘你这么说起来确实……躺得地方好硬邦邦的啊,我到底躺在哪里?’

  ‘别偷懒,就算精神透支得厉害,身体也没问题,你也不是连睁开眼睛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快点起来起来起来!’

  ‘额,别这样,差点不由自主跟着唱了起来。’

  


  ☆、第十章


  睁开眼睛,才发现我还躺在网球场边台阶的椅子上,难怪怎么躺怎么不舒服。

  ‘比赛竟然还没结束?’我慢慢坐起来。

  ‘因为你失去意识其实只有一会儿而已。’

  台阶的前方,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在站着看场中进行的比赛。

  ‘怎么觉得我好像被丢弃的某物一样。’

  ‘你又没什么事,上次在关东大赛决赛,小海带倒下去了不也被你们扔椅子上了。你难道还指望这群网球少年不看比赛改来看你吗?敷个毛巾,枕个大腿……’

  ‘枕,枕大腿,不不,我从没这么想过。’

  ‘那你倒是不要移开视线啊。’

  坐起来的时候,大概是听到动静,其实就站在我身前的幸村回过头来,“醒了?”

  “啊,”我站起身来,虽然浑身还是懒洋洋的不那么得劲,但最难过的那个时候毕竟过去了,动动还是没什么问题,“轮到谁的比赛了。”

  幸村手交叉抱在胸前,示意我看比赛场地,我定睛看去,是手冢和海棠,迹部和日吉,难怪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

  “你醒了啊?”丸井他们也转头看了我一眼。

  “醒了。”我也走到和他们并排的位置,“比分如何了?”

  “手冢那边马上就要7-0结束了,冰帝这边……”丸井停顿了下。

  于是下一刻,我也听到了报分。

  ‘弹幕君,迹部这一场要打很久吧。’

  ‘还有得等。’

  ‘那还是去坐着看吧。’

  ‘去吧,等下还要训练,恢复下精力也好。’

  然后真的等了很久,迹部他们旁边的球场都空好半天了。

  ‘弹幕君,我记得迹部还提过我差他一场比赛。’

  ‘是啊怎么了?’

  ‘看到这样感觉快飞起来还自带BGM的迹部,我突然有种真的不想去和他交手的感觉,难道我是退步了吗?’他还一球拍打到日吉的屁股上。

  ‘不,我觉得是普通人对于中二大爷的必然抗拒心理而已。’

  ‘还有他说,冰帝的球风是这样的,我突然觉得冰帝真是劲敌啊!’

  ‘不怕,立海大还有哈哈哈啊。’

  ‘这句就当没听见吧。’

  接下来的各个赛场的比赛,作为同伴和对手的双重身份,比任何人都相互了解的两个人,所以过程,也就更为扣人心弦。

  只进行抢七的比赛,很快就要进入尾声,和切原打到6-0却弃权的柳找到我,“风,我回去之后,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不用开口,我几乎能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他放心不下的只有,“赤也?”

  “没错,”柳点头,“或许你的担心是正确的,我们都只想要赤也变强,把赤也培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以为这是走上变强道路的必然,但我们都没有意识到这可能对赤也产生的危害,这样持续下去,赤也的精神不能支撑,他会崩溃的。这可能,是我们犯的最大的错误。”

  “你想让我怎么做?”就算知道这是必然,但是我也……纵容了错误的发生。

  “赤也他,其实非常信赖你,人之所以能够放肆,多多少少是因为对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有信心,而且这种信任不会是单方面,而是相互的。所以,阻止赤也的恶魔化,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点头,慎重的保证道,“我会尽我的全力。”被改变的剧情,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拼尽全力。

  谈完话之后,我将柳还有等着他的乾一起送到了停车场,那里已经开始聚集其他在比赛中输了的人,也包括我们立海大。

  还有真田,视线扫过去的时候,正好四目相对,片刻之后,真田转身上车。

  ‘弹幕君,他没理我。’这还是第一次。

  ‘你就当他在害羞呗,难道还期望他和你挥手告别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手,明白吗?你不再仅仅是那个要被他抓着打练习赛努力训练的风,而是必定要战胜的对手。’

  ‘我明白,只是……’

  ‘惆怅吗少女?这是成长的必然,不过,我倒觉得你与其有时间惆怅,不如想想今后的训练,你要知道,这样的真田,作为对手回来之后,会成长到可怕的境地哦。你当时也注意到了吧,在赛场的时候真田的变化。’

  双手放进兜里,我目视着汽车离开的方向,风拂起额前的碎发,‘我知道,所以,我也会以更强的姿态,迎接他的归来。’

  上午的比赛之后,下午当然绝不是休息。

  一大波可怕的训练量,在等着优胜组剩下的人。

  ‘妈妈啊,真田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经过立海大严酷训练的我们根本不惧怕这次集训吗?’

  ‘额……这个加长型的菜单真是……’

  ‘弹幕君我还活得到真田回来的那一刻吗?’

  ‘放心吧,那边那一组,今天也竭尽全力的在攀岩呢!可不能输给他们哦少女!’

  抱着绝不能输的必死信念,看起来很可怕的超长训练菜单,也不是不能完成的,只是完成之后,我连刷屏的力气都没有了,精神和体力的双重透支,总觉得人空白一片。

  所以教练宣布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可以吃饭休息的时候,我就靠着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跟上幸村,吃饭,然后回宿舍。

  幸村洗澡的时候,我就坐在床边发呆,然后换我去的时候,热水淋到身上,感觉才像稍微恢复了点精力。

  洗完澡出来,我擦着头发,就见幸村也在发呆,虽然他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但并没有翻动。

  “幸村?”我轻声叫道。

  幸村抬头望了过来,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我在他床边坐了下来,“怎么了?”

  “来参加集训之前,我还说过,就算是再艰苦的集训,我们也要全员坚持下来,”幸村温和语气带着一种冷,“但我们都在今天,亲手送另一半人离开。”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幸村的反常,就算是我,哪怕知道他们必定会回来,在看到真田的时候,仍然不可避免的动摇,更何况什么也不知道的幸村。他确实是精神无可比拟的坚韧,但并不代表是冷酷无情,对于认可的同伴,他所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

作者有话要说:  噗,没有你们想的什么什么躺的。


  ☆、第十一章


  不知如何安慰,也无法安慰,总不能告诉幸村,他们都还会回来的。

  就如幸村说过的,我不是那种会用很好听的话安慰别人的类型,而且,现在就算是任何话,在这样的冲击面前,听起来也会显得空洞吧。

  但是,看他这个样子。

  想了想,我伸手,从他膝盖上拿起那本书,就像在医院时一样,“我读书给你听?”

  幸村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是想要安慰我吗?”

  “不是。”我直接摇头。

  “那是什么?”

  “也安慰我自己。”

  幸村失笑,“那你读吧。”

  我点点头,随手翻开一页,认真的读下去,刚读了两句,宿舍的门被人推开了,不二从门后露了出来,脸上表情还带着些疑惑,“魏尔伦的月光?”

  幸村已经恢复了从容的笑容,“不二君对法国诗歌也有了解?”

  不二走进宿舍,“并不是太了解,比起诗歌,我更喜欢故事,只是这一首是从德彪西月光而来,所以知道。”

  幸村了然,“不二君学过钢琴曲。”

  “是的,”不二微笑着在对面床上坐下,“你们在读魏尔伦的诗?”

  “是风在读,”幸村也是笑,“我只是听。”

  “风喜欢朗诵诗歌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应该不算喜欢吧,”幸村笑着摇头,“今天,是特别款待。”

  “什么特别款待?”不二也听不懂幸村在说什么。

  幸村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朝我点点头,“继续读吧,今天,大家心情都一样。”

  大家心情都一样么?

  我,或者幸村,或者不二。

  不二选择的搭档,是他最喜欢的裕太。

  在心底叹了口气,我换了个姿势,往床里挪了挪,靠到墙壁上才把书翻过一页,继续接了下去。

  少年状态的声音,既不激情澎湃,也不动人心魄,平平淡淡,冷冷清清,也许,只有很用心很用心去听,才会感觉到蕴藏在其中温柔的抚慰。

  不要难过,我会陪着你。

  这句话,我想要说给你听。

  一首一首的读下去,刚强打起的精神,渐渐涣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这么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意识快要沉入黑暗之中,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有非常轻的说话声。

  “嘘,他好像睡着了。”

  “好像是,要把他叫起来回床上睡吗?这么睡着应该也不舒服。”

  “算了,让他躺下来就在我这里睡好了,我去他床上睡。”被人轻轻拉着躺下,实在太过于疲劳,我连眼睛都没睁,然后,身上有什么很温暖的东西覆盖上来,仍然是很轻柔的声音,“完全没有醒,今天早上和真田那场比赛,精神透支得太厉害了。”

  “嗯,是啊,就那么在球场上突然倒下去,幸好没事。”

  声音里带上些许笑意,“他倒是倒得干脆,把真田可吓一跳。”

  “呵呵,幸村也吓到了吧,脸色都变了。”

  “不二你好意思笑我?”

  有人又回答了什么,但我已经全然听不到了,意识终于全部沉入黑甜的睡梦中。

  第二天早上,足足睡到白石使劲叫我,我才勉强睁开眼睛,坐起来,还有些不太清醒。

  “风,别发呆,快点起来,等下训练要迟到了。”一张毛巾扔了过来,我下意识接住,“啊,谢谢。”喜来喜还是这么甜。

  抓着毛巾准备从床上下来,一动就发现了不对。

  ‘弹幕君,我昨天晚上真的在幸村床上睡的?’半梦半醒之间,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呵欠,你完全清醒了啊,谁叫你直接被放倒的。’

  ‘大清早的,你就不能换个好听的词吗?’

  我爬起来动作迅速的洗漱,刷过牙之后,毛巾一捂上脸,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然换推倒?啊啊,说起来好可惜啊,昨晚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人做什么。’

  ‘你到底在可惜什么?这是宿舍,宿舍好吗?’

  ‘咦?所以重点不是没人做什么,而是宿舍不能做什么吗?’

  ‘大白天的快清醒一点,弹幕君!’

  把毛巾挂好,我扫一眼寝室,“他们两个呢?”

  白石已经换好衣服在穿鞋了,“早就走了,看你睡得熟,特意叫我走之前叫醒你的,快点,等你一起走。”

  “好。”我也迅速的换好衣服,和白石一起去吃早饭。

  昨天晚上太过疲劳还不觉得,今天才发现,U-17集训营的饭菜真是……相当丰富,各色菜式各色点心,全部采取自助的形式,随意取用。

  “白石,吃的好丰富。”我倒了杯牛奶,连早饭都如此,可以想象中午晚上会怎样。

  “昨天晚上你没注意到?”白石边拿东西边问道。

  “昨天晚上太累了。”

  “那你今天可以好好看看了,绝顶痛快。”

  吃完早饭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公布栏的洗牌战名单,今天我和白石都没有比赛,按照教练的要求的常规训练完成,就可以自由练习了。

  比起早饭,中午饭和晚饭,更是像白石说的——绝顶痛快。

  连中华料理都有!

  ‘弹幕君突然觉得有点感动是为什么?’

  ‘如果失败组的话,搞不好只能自己捉野味或者采野果来吃了。’

  ‘噗,别这样!’

  拿好东西,我刚转到用餐区,就听到丸井的声音,“风,这边。”

  端着盘子在丸井那一桌坐下,看到他盘子里的东西,我瞬间有点不知道应不应该黑线,“你怎么全吃蛋糕?”

  “甜食是我的主食。”丸井吃得很欢快。

  正有点无力,桌边又有人坐下了,我转头,“迹部。”

  “哼,”迹部端着一盘精致的牛肉,“不错嘛,连真田都赢了。”

  “啊。”不知道答什么比较好,我只能答应了声。

  “还以为你回中国就不会再回来了呢。”迹部应该是在和我闲聊?

  “错过这个集训很可惜。”

  话音刚落,这个桌子的最后一个位置也被人占据了,很高的个子,一头白发,看起来却很腼腆,是冰帝的凤长太郎。

  凤很有礼貌,挨个和我们打招呼,“迹部前辈,丸井前辈,风前辈。”

  


  ☆、第十二章


  这次U-17集训,本来征召的是五十名国中生,有几个弃权没到,到这里的又一半被划分到了失败组去爬悬崖睡山洞了。所以在这边吃饭的也就二十多人,四个人一张桌子,也只有几桌人。

  我们这一桌立海大和冰帝混搭,旁边是纯青学的手冢不二菊丸三人。

  最残酷的搭档之战后,虽然是打赢了得以留下来,但走了搭档,特别是平时就是双打的,不习惯的不止一个两个。

  “如果,大石在这里的话……”邻桌菊丸总是活泼的声音也沮丧起来,说着,又自己给自己打气,“不过,我还是会连离开的大石的份一起努力加油集训的,虽然,偶尔也会想,自己在这里真的好吗?”

  “菊丸前辈,我明白你的想法。”凤听到了,立刻就感同身受的接了上去,“有时候也会想,牺牲宍户前辈留下来,这样真的好吗。”

  两个人有些伤感的对话,立刻引发了迹部大爷的不满,“这么想的人,不如现在就立刻滚回去,看着碍眼。”

  ‘呵,弹幕君,迹部真是口嫌体正的典型。’我在脑海里摇头。

  ‘这不就是大爷另一个萌点?’

  ‘好吧……’

  “如果你一直想着那个鸡蛋头的话,会拖后腿的哦。”观月不知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习惯性的搅着自己的头发接道。

  一句鸡蛋,惹得连手冢都是不停的咳,不二更是思忖着道,“鸡蛋?确实是很明显的鸡蛋形。”

  ‘噗,救命,果然不愧是新网王吗弹幕君,如果不是久经考验,我也得笑出来。’

  ‘哈哈,这可是全体崩坏的新网王啊,少女要不要也来一发。’

  “如果说大石君像鸡蛋的话,观月君不是像海草?”反正也没有人设了,我也决定跟上节奏,顺从心意崩一把,转头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海,海草……”观月绕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嗯,还很新鲜。”我淡淡的道,“使劲绕都不会断。”

  “哈哈哈哈……”丸井首先抱着肚子笑出来,“风你嘴巴还是这么坏。”

  几乎是紧跟着,菊丸和不二也笑了起来,菊丸更是指着观月笑个不停,“照风君这么说起来,真的好像海草啊,新鲜的海草,不停拉扯都断不了。”

  “我都还没注意到过,”不二笑,“眼神真好。”

  观月被笑到恼羞成怒,“我要和你一决胜负!上次嘲笑我的帐也一起算!”

  紧接着观月,凤也拍桌而起,“迹部前辈,我也要和你一决胜负。”

  一决胜负的方式,不是网球,而是……乒乓球。

  乒乓台边,很快围上一堆人,饶有兴致的围观。

  “嗯呵呵呵呵。”观月伸手就想绕头发,手伸到一半,大概又想起了那个新鲜海草的评价,被迫停了下来,“一决胜负吧,风。”

  我不动声色握好拍子,“你先发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哼哼哼哼。”以打网球从未有过的气势,观月将球打了过来,速度奇快的发球,角度也是难以想象的刁钻。

  我挑眉,看着落地的球,真是不错嘛。

  “真不好意思,有言在先,我可是对乒乓球很有自信的呢。”先得一分的观月举起自己的专用球拍,得意洋洋的道,“小学的时候,我可是被选入国家队后补呢。”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大概是因为我也算帮大石抱了不平,菊丸自觉的站在了我的一边,使劲举手给我加油,“风君,加油啊加油!不要输给观月!”

  “看起来很厉害呢观月君,”白石站得不远,喜来喜的眼光也是犀利,“和打网球时完全不一样。”

  “放心,放心,不要着急,”丸井乐呵呵的拍拍菊丸的肩膀,“看下去就知道了。”

  “咦?丸井君?”菊丸不明白的回视。

  丸井比了个三根指头的天才手势放在额边。

  我表情淡然,“继续吧。”

  我承认,观月的乒乓球确实打得很好,但是……

  “风获胜,11-1。”

  “怎么,怎么可能,我可是入选过国家队后补的啊。”观月失魂落魄的看着手里的乒乓拍。

  我扫他一眼,挂着冷漠脸开口,“我是中国人。”

  和我大中国人比乒乓球,比乒乓球,比乒乓球?

  是找抽呢,找抽呢,还是找抽呢?

  站在旁边观赛的幸村首先笑了,“从风转学到立海大开始,立海大的乒乓球社,就一直很想把风挖去当主力,如果去了,应该就是风带领乒乓球社征战全国了。”

  “这么说起来,”站在幸村旁边的不二,“以乒乓球来决胜负的话,很难赢得了风了。”

  “呵呵,连真田都不会和风比乒乓球的。”幸村笑道。

  观月,好像受了重重一击,撑着桌边对着我道,“你,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我莫名其妙,我什么没说?

  “你是中国人。”观月指责的看着我。

  “你不知道?”

  “……知道。”

  明明是自己太过自信忘记了吧,我乒乓球拍在手里转了个圈,脸色还是不变的冷淡,“是你提出要用乒乓球决胜负的。”

  “我明白了,”观月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直视我,“从今往后,我会把你当成宿命的对手的。”

  果然,不愧是初哥吗,这种能够随时随地满血复活的魄力也是惊人。

  懒得理会他什么宿命的对手,我下场,把台子让给下一场比赛的人。

  “呵呵,宿命的对手呢。”不二取笑我,我家主上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笑话的样子。

  “听裕太君说,”我扫了不二一眼,“观月以前总这么说你的,不二周助,他宿命的对手。”你自己才是,还好意思笑我。

  “现在换成你了。”不二反应迅速。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了两个字,“呵呵。”

  不二愣了下,然后低头笑到浑身颤抖,幸村眼底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他伸手,很友好(?)的,拍拍我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从此之后,小风同学奔上自我放飞崩人设的深渊……


  ☆、第十三章


  之后的乒乓球赛,就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完全不会乒乓球的千岁,打到一半去分吃寿司(?)的木手和亚久津,还有,最后上场的凤和迹部。

  靠着一句那不是桦地,迹部在比赛中也转过头去,而凤就这样赢得了比赛,却感动得哭得稀里哗啦。

  所以就说,迹部真是嘴硬心软的典型啊。

  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既然是网球统治的世界,这件事当然是打网球。

  我还从未和千岁对战过,顺便也想试试才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的双倍还击,才气焕发之极限的绝对预告,饶有兴致的拉了他来打练习赛。

  当然过程,比想象的还有趣。

  那晚之后,U-17训练营,日本代表队的队服,终于发了下来。

  我抖开衣服,和立海大正选的黄色队服完全不同,这次的队服,红白黑的配色,很经典。

  ‘嗷嗷,少女这个好棒,快点换起来,你也想看其他人穿这个的样子吧。’弹幕君已经在脑海里欢快的抖动起来了。

  ‘噗,弹幕君你好激动。’

  ‘你难道没有一点小兴奋吗?快点快点。’

  ‘好。’

  没有任何迟疑的迅速换好衣服,我也觉得精神抖擞。

  ‘如何,弹幕君,我感觉干劲十足呢。’镜中的少年,目光闪亮,意气风发。

  ‘棒——我也是。’

  U-17的训练,比起以前经历过的任何训练都还要可怕。每天感觉精神和身体都像被逼到极限,但就在这样的训练中,我感觉到了明显的进步,特别是我的体力和持久力,相对于其他来说,一直都是我的弱项,而进入U-17集训营之后,教练也不是吃素的,一眼就看穿我的不足之处在哪里,针对性的训练接踵而来,很快,我就感觉到那种和可怕的训练相对而生的,可怕的进步。

  我也期待着,黑衣的革命军,再次回来的那一天。

  而随着每天公布的洗牌战,我终于在公告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在集训营的第一场洗牌战,挑战五号球场的高中生。

  ‘打赢了这一场,我就能正式进入球场了吧。’我坐在场边往拍柄上缠着最后一点防滑胶带,陆陆续续的,身边的人都赢得了洗牌战,我算是我们寝室最后一个排上洗牌战的人了。

  ‘对,第一场洗牌战哦,感觉如何?’

  ‘兴奋得快把对面的对手当成花儿来欣赏了呢。’早就快要,按捺不住了。

  ‘哈哈哈哈,那去吧。’

  “现在开始洗牌战,小田切对风的比赛,风发球。”

  高高抛起黄色的小球,幸村说得对,我们来这里,可不是来默默无闻的,而我,就是为了赢才来的!

  “比赛结束,风获胜,6-2,风升入五号球场。”

  “好耶,前辈,这下我们就在一个球场了。”昨天打赢了洗牌战已经升入五号球场的小海带同学,来给我加油,看到我赢了就很高兴的举着手欢呼。

  “干得不错。”白石也是洗牌战之后升入了五号球场,跑来观赛,“明天可以一起练习了。”

  “嗯,我很期待。”和白石对了对拳头,我目光转向切原,“赤也,老规矩,走吧。”

  “这个……”切原一副想开溜的样子。

  “这个什么?有什么问题?”我沉下脸色。

  “你今天不是才刚比赛完了吗?”他目光左右游移着,开始后退,“这时候和你比赛我不是太占便宜了吗?”

  我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打破了他的妄想,“不是正好,给你一个能赢我的机会。”

  切原立刻恢复了神采奕奕,“那如果我赢了的话……”

  “就照之前约定的,答应你一件事。”

  充满了干劲的切原同学,“走吧,前辈!我一定能打败你!”

  真是,单纯的小海带。

  不过套句不二的话来说,想赢我,还早得很呢。

  “准备好了吗?”我拿着网球,问对面球场站好的人。

  “已经准备好了。”小海带看起来活力十足,连头发都一根根立得精神,“前辈,快开始吧。”

  “那么,老规矩,一局定胜负,你如果没有抑制住恶魔化的话……”我话说得很淡,绝对不带半点威胁,真的。

  “能换个惩罚,不去你们寝室跪墙角吗?”总觉得,一瞬间小海带变得有些可怜兮兮的,“我去其他地方跪都没问题。”

  我心肠硬得很,一点都不会心软,“我们寝室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切原去了第一次之后,第二次死活不想跟我比赛了,最后被我拎着硬拖上球场的,之后也像今天一样,能溜则溜,能逃则逃。不过,让他跑了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跑去失败组睡山洞的柳了。

  所以,从第一次开始,我对小海带从来没手软过。

  “前辈你不觉得你们寝室真的很可怕吗?幸村部长就不说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对我笑,我背后就发凉,而自从你把我抓去你们寝室跪墙角之后,幸村部长笑得更可怕了啊,”这算是单细胞生物特有的直觉吗?“还有,还有,你们寝室除了幸村部长,还有不二前辈和白石前辈啊,白石前辈还要好些,主要是不二前辈,以前不熟的时候明明就觉得无所谓,自从开始在你们寝室跪墙角熟悉起来之后……”切原脸色惨淡,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噼里啪啦一大段,最后总结,“我能不去你们寝室吗?”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可以。”如果不可怕我会让你去?想想我是怎么在我们寝室存活下来的。

  “真的?太好了!”小海带兴奋得眼睛闪闪发光。

  “啊,如果,这一局打完你没有恶魔化的话,你就可以不去,”我抛起球,“那么,开始了。”

  当然,结果是……

  今天201寝室的墙角,也会缩着一只宽面条泪的海带君。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又可爱的小海带


  ☆、第十四章


  我带着小海带回到寝室的时候,白石正在幸村面前变换着姿势各种摆造型,“你觉得这样如何?”

  幸村坐在画板面前笑赞着肯定,“这个不错,就这样吧。”

  看到我们两个进来,白石先笑了,“赤也君又输了啊。”

  “我下次一定会赢回来的!”切原倒是不管什么时候,总是自信满满。

  “挺有自信的嘛,赤也。”幸村转头笑得温柔。

  “那,那当然啊。”切原话都抖不直了。

  我扫他一眼,屈指敲在他头上,“等你赢回来再说,”指了指老地方,“那里,快去,时间和以前一样。”

  “好痛前辈。”切原摸着头乖乖走到墙角边跪着。

  海带安静了,我凑过去看幸村画画,他速写也不错,很快就勾勒出白石大体的姿势,我看得有趣,拿出自己的铅笔,在他的画纸右上角上涂鸦。

  幸村瞥我一眼,“你自己的绘本呢?”

  “懒得拿。”而且哪有涂你的有趣。

  幸村没理会我,但也没赶我走。

  ‘噗,少女,在你们主上的画上涂涂画画,也只有你了。’

  ‘特权,懂吗?’

  ‘啧啧,这个骄傲的小语气哦。’

  “喂,你们两个一起画吗?”这是摆姿势摆得很带劲的白石,“不要画出奇怪的东西啊。”

  “不是,”我和幸村同时答了一声,对望一眼,幸村温和的声音里总觉得带着点嫌弃,“我不知道他在画什么。”

  “风你在画什么?”不放心的白石。

  “也画的是你,放心吧。”我安慰他。

  “随便你们吧,”白石心宽人又甜,“不过要把我画得帅一点啊。”

  幸村扬唇笑道,“我肯定没问题,风画什么样我不知道。”

  我严肃点头,“肯定比幸村画的帅。”

  “是吗?”主上挑眉。

  “比一比?”我偏头看他。

  “输了的怎么说?”

  “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好,白石当裁判。”

  正说着,不二也回来了,当然理所当然的看到跪在墙角的海带同学,“切原君又来了啊。”

  “这是最后一次。”切原答得誓言旦旦。

  不二轻笑,“多少次最后一次了?”

  “这次肯定是。”不管经历过多少次打击,永远能瞬间满血复活的切原。

  没理会可怜的海带,幸村手上的动作没停,悠悠然开口,“今天的最后一次。”

  “这么说的话倒是没错。”不二笑着接下幸村的话。

  “部长……”小海带被打击得很可怜。

  “呵呵,”不二笑出声来,“切原君喜欢来我们寝室玩吧。”

  我挑眉,睁眼说瞎话的技能明显提高啊不二同学。

  不二叹了口气,“可惜裕太没离开之前来玩过一次之后,再也不肯来玩了。”

  “裕太君这么说?”我停笔回头。

  “是啊,”不二在床边坐了下来,“连说来找你一起玩都不管用。”

  我挑眉,竟然拿我做借口,不过我一个人,哪里抵得上整个寝室的威力。

  “因为你们寝室太可怕了啊。”不怕死的小海带开口插话。

  “我们寝室很可怕吗?”幸村问得很温和,“不二?”

  “不会啊。”不二笑得也很温柔,“我一直觉得我们寝室很有趣,白石觉得很?”

  “大家都很好相处啊,”白石很甜,“是吧,风?绝顶痛快!”

  我拿着铅笔朝白石比了个绝顶痛快的姿势,和白石相视一笑,他笑得爽朗,我笑得清浅。

  “赤也是觉得我们寝室哪里可怕?”幸村问道。

  “说,说不出来,反正很可怕。”诚实的切原。

  “是因为白石的毒草吗?”不二思忖着道,“据说可以让人不知不觉失去意识。”

  “不止失去意识哦,”白石立刻跟上,“不同的毒草功效不同,有些可能会死人的哦。”

  切原脸色立变。

  “听金太郎说,白石手上的绷带下面是毒手。”我凑热闹,“那不是比柳的眼睛还可怕?”

  “柳君的眼睛怎么了?”白石不解。

  幸村慢悠悠的接上,“睁开看人的话那个人会石化。”

  “不可能吧?哈哈。”白石根本不信。

  “你问赤也。”我朝面色难看的切原看了看。

  “真的吗?赤也君?”白石转向切原。

  而切原,已经石化了,然后,在时间到了瞬间,面色难看的狂奔而去,好像后面会有什么怪物在追一样。

  “下次和你打练习赛的时候,应该能多坚持上几分钟吧。”幸村头也不抬的悠然道。

  “啊。”我收笔,“我画好了。”

  不二看了一眼我的完成品,又看了看幸村的半完成品,直接笑了出来,“呵呵,这样的对比可真强烈。”

  我没遮没挡的,幸村早就知道我在搞什么鬼,根本就没理会我,仍然不紧不慢的画着他自己的。

  我退后半步欣赏了下,“不二,觉得如何?”

  “很有趣。”不二这一点上频道和我比较相合。

  等幸村的也画完,白石迫不及待的跳了过来,一看之下,他也笑了。

  我和幸村画的东西其实是一样的,都是白石,只是幸村画的是普通版,我则只占据了画纸的一个角落,画了个三头身版。嗯,不是普通的三头身版,而是连头发都画得非常细致的三头身版,和幸村画的完全一模一样的动作,连头发的角度都惟妙惟肖,就是,通通缩小了而已。

  “嗯,GAME……”白石摸着下巴思考了半天,“风!”

  我在心底给自己比了胜利的姿势,我就知道。

  虽然输了,但幸村却似乎早就知道结果般,神色都没有半分波动,“愿赌服输,你要我做什么?”

  “没想好。”我想了想,诚实的答道。

  “过期不候。”幸村可没兴趣等到想好的时候。

  “这样啊……”我想了想,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好,没问题。”幸村答得很干脆。

  “风你要幸村做什么?”白石相当的好奇,不二也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

  “秘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让幸村画一张风荷和风莲的画,当作纪念。

  两个,永远不会同时出现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讲一个很恐怖很恐怖的故事,做好心理准备啊。

这个恐怖故事就是——作者菌也开学了!所以,不一定能保证每天双更了!


  ☆、第十五章


  U-17训练营虽然在深山之中,但各种设施非常完备。

  这天晚上我刚回寝室,就看到白石兴致颇高的拿盆子拽毛巾。

  “白石,你在干什么?”端着盆子毛巾的什么的是要去洗澡吗?可是寝室里不是有盥洗室?

  “温泉啊,去泡温泉。”白石笑容满面,“营地里的温泉风还没去过吧,一起去啊,流汗之后去泡温泉,”白石的手指顺着头顶指了上去,“绝顶痛快。”

  温泉?温泉!

  我也想去,可是,不用想也知道,整个集训营中会有多少人一起泡澡。

  比起以前立海大的网球部,现在人只有更多。

  正说着,幸村也回来了,看到他,白石立刻热情的邀请,“幸村也一起去泡温泉吧。”看来,喜来喜也是日本人就要泡温泉的坚定拥护者,“我刚看到不二已经去了。”

  “泡温泉?”幸村目光从白石手里的盆子移动到他脸上,温言谢绝,“我就不去了。”

  白石也不介意,“风呢?”

  我跟着摇头,“我也不太想去,你自己去吧。”

  “好吧。”白石抱着东西,兴冲冲的走了。

  白石走之后,我把网球包放下,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天气已经越发冷了,去泡温泉的话应该很舒服,可惜,想想罢了……

  “怎么?”幸村闻声回头,“很惋惜?”

  “……没有。”我默默扭头。

  幸村难得的叹了口气,“你过来。”

  “哦。”主上有命令,当然是遵守,我乖乖走到他面前。

  “头抬起来看着我。”温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于是我抬头,身高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正好四目相对,平日看惯的蓝紫色眼眸,仍旧光彩夺目,动人心魄。

  下一刻,幸村有些突兀的伸手,修长的手带着常年握拍的薄茧,落到我的额前,温柔的拂开浅色的碎发,“头发又有些长了。”

  “嗯,过两天去剪。”免得训练的时候被汗打湿了挡眼睛。

  微凉的指尖点顺着额边滑下,我皱眉,下意识伸手捞住他的手,“有点凉?别感冒了。”成为运动少男少女后,我身体非常健康,就算是冬天手也温热,而握在我手里的手,温度偏低,总觉得让人担心。

  “你!”幸村难得露出不知道是想气还是想笑的表情,“这种时候,真不知道是想把你拖出去打一场剥夺五感的网球好,还是对于随时随地下意识的关心感动的好。”

  我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放开他的手,“还是别剥夺五感了。”

  “那温泉?”幸村真的问得相当温柔了。

  我立刻澄清自己的立场,“没有想去。”

  我们的王满意了,“以后会有机会去泡的。”

  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我又不是才三岁。

  不乐意的撇过头。

  于是幸村乐了,“谁说不喜欢撒娇来着?现在这个样子是干嘛?”

  “没有。”我是在无言的反抗!

  “真是没办法,”幸村摇头,“不能去泡温泉的话,那么,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了。”

  “什么地方?”听幸村这么说,我也来了兴致,这个集训营太大了,还有好些地方我应该都没去过。

  “跟我来吧。”幸村难得的神秘。

  刚跟着幸村走出宿舍,弹幕君的屏幕就欢快的抖了起来,‘噗!救命!’

  ‘你还好吧,弹幕君。’这发的什么疯?

  ‘没事,只是刚才幸村那句不知道该不该把你拖出去灭五感,突然想到,换一种说法说也很合适。’

  ‘什么?’

  ‘不知道是该揍你,还是该亲你。’

  我差点平地摔倒,‘亲,亲……不要随便曲解别人的话好吗?’

  ‘并没有啊,刚那个拂开头发的动作,接着不就该是亲下去吗?结果你竟然去捞别人的手问冷不冷,我快要笑裂开了。’

  ‘你想太多了好吗。’

  ‘哎呀不管我有没有想多,你下次也别这么被动嘛,可以主动一点亲上去啊!’

  ‘会被人家当成变态的好吗。’

  ‘万一没有呢,这个便宜不是占大了,哈哈。’

  ‘我才不会想占这种便宜呢!’咳咳,小小的精市君不算。

  ‘哦(了然脸)。’

  ‘那个了然脸是什么意思!’

  ‘就是了然啊没什么意思。’

  “风。”幸村回头叫到。

  我才发现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脚步,忙再也不理会脑袋里的刷屏,快步跟了上去。

  幸村带我去的地方,确实是我从没去过的……高。

  “视线真好。”果然不愧是幸村吗?爱好就是天台,天台,天台。不过这栋建筑物的天台竟然也可以上来,我都不知道。

  “嗯,无意间发现的地方。”幸村趴在围墙上,夜风拂起他柔软的半卷发,表情是带着闲适的放松。

  我想了想,干脆手一撑侧坐到围墙上,再一转身,腿悬空搭在外面,半分心惊的坐姿,就像加入柠檬汁的烤鱼,些许刺激带来无上的美味。

  “动作很熟练嘛。”幸村侧头看着我的动作。

  我朝他伸手,“来。”

  幸村挑眉。

  月光下,我手掌摊开,递到他面前,片刻后,幸村笑着摇了摇头,将手放入我手中。

  我勾唇,手上使劲一拉,他就着我的力道略一使劲,就翻过来坐到我旁边。

  看他坐好,我放开手,“小心点。”虽然我刚才就已经看过了外面还有一层护栏,但我也不想他摔到护栏上去。

  “现在说小心了,刚谁让我坐上来的?”幸村扫了我一眼。

  这种不好回答的问题,我一般都当没听到,“坐这里比较舒服。”

  幸村目光转向远方,“我没有在这上面坐过。”

  可以想象,让神之子做翻到这上面来坐这样的事。

  突然觉得好像很骄傲是怎么回事。

  “不过,”幸村一扬唇笑了,“偶尔也应该尝试下不同的事吧。”

  我也看向远方,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山林,近处是集训营的灯火,就像,一副画在脚下徐徐展开,“嗯,灯火很美。”

  “是啊。”

  今天的晚风,也是格外的温柔缱眷。

  


  ☆、第十七章


  洗牌战仍每天在公布。除了第五号球场有号称地狱守门人的鬼镇守至今无人晋升外,留下来的国中生便全部占据了第五第六号球场。

  当五号球场被国中生占满之后,团体洗牌战,正式展开。

  和以前的团体赛一样,同样是两场双打,三场单打,五局三胜,获得胜利就可以晋升球场,失败者则一周内无法申请团体洗牌战。

  ‘少女,从这里开始,你已经完全不知道剧情了吧?’

  ‘对,后面的只是有些东西听说过,但剧情要怎么进展,我就完全不知道了。’比如,我听说过黑衣的革命军会归来,但是如何归来,何时归来,我都不知道。

  ‘这么完全空白的感觉,有没有恐惧感涌上来啊?’

  ‘恐惧?’我抬眸,直视前方,‘不,我觉得从未有过的兴奋感,涌了上来。’不再拘泥于任何剧情,不再关注任何进展,之后的一切,由我自己来书写!

  我参加的第一场团体洗牌赛,就是由鬼所领导的第五号球场,对战第三号球场的洗牌赛。

  参与的人员,由鬼来选出。

  我是……单打三。

  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想法,我突然听到了接下来的安排,微微皱眉,等鬼前辈全部宣布完才开口,“鬼前辈,我可以和白石换吗?由我来和赤也双打。”

  “交换?”鬼十次郎立刻沉下脸,“你是对我排出的出战名单有什么不满吗,不满的话,就给我退出这次团体洗牌战!”

  退出这次洗牌战的话,失去这次机会倒不是大事,只是赤也那边……我脑筋急转。

  “等等,”还未等我开口,切原已经叫了起来,“鬼前辈,风前辈不是这个意思。”他一把抓住我,“前辈你在说什么啊?”

  “我不放心你。”我淡淡的道,“虽然你已经答应过我会控制恶魔化,但是我还是不放心。”寝室的墙角都快被你跪出坑了好吗。

  “我不会有问题的。”切原答得斩钉截铁。

  “真的不会?”

  “绝对是真的。”

  “那好吧,赤也,自己答应的事,”我难得带着威胁看向他,“就算是拼死,也要完成哦。”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哦。

  切原吓得差点倒退一步,“是,是的。”

  现场的聪明人不少,有人立刻就明白我的意思,比如白石,他手握拳放在唇边,笑咳了一声,“放心吧风,我会帮你看住切原的,让他拼死(重音)完成对你的承诺。”

  鬼十次郎看上去凶悍,其实挺有人情味的一个人,他点了点头,“那么现在,全员都对这个对战名单没有异议了吧。”

  “没有。”

  “那走吧,目标,三号球场。”

  “现在开始进行三号与五号球场的团队洗牌战,请出赛的七名选手出列。”

  ‘又是单打三呢少女,和你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时一样,不知道这是不是该叫宿命啊?’

  ‘与其说是宿命,难道不应该说是实力的体现吗?’感觉到鞋带有点松,我弯腰重新系紧了鞋带。

  ‘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强势的样子。’

  ‘那么,就好好看看吧。’

  “第一场比赛单打三,由五号球场的神秘莫测的少年——风出场。”

  我走上球场的脚下差点一滑,还好一向稳得住表情,‘弹幕君,我好像听到了奇怪的东西。’

  ‘淡定少女,这可是全体崩坏的新网王,等下你可以等着听手冢或者迹部的出场词。’

  这还不算,鬼前辈还坐在椅子的靠背上,指着对面球场大声道,“风,给我认真一点打,打不赢接下来一周你都自己一个人负责打扫球场。”

  “……是。”我平时也没有不认真,只是偶尔,老习惯发作。

  “三号球场的单打三,就算是黑道夫人也会被吓哭的网球机器人,中河内外道。”

  ‘弹幕君,我提起的气势都快被他们卸掉了怎么办?黑道夫人也会被吓哭是什么鬼?’

  ‘那我给你鼓鼓气。’

  ‘嗯?’

  ‘看旁边,六号球场的人都来了哦,幸村和不二都在看了。’

  ‘气吞山河!’

  比赛,正式开始。

  经过U-17集训的洗礼,我的网球打得更加自如了,比赛渐入佳境,我手感越来越顺,行云流水,如织似锦之间的界限也越发模糊,只要能回击球,我便不再拘泥是哪个固定的招式。

  “风获胜,3-0。”

  “好耶,前辈,一口气打垮他。”切原站在场边使劲给我加油。

  “不要掉以轻心。”还是作为单打二等候出场的手冢告诫了一句,因为洗牌战换到同一个球场之后,和手冢也熟悉了起来,真的是个责任感超强的人,而且团体意识无比强烈,让人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我点头,“我不会,谢谢。”

  ‘噗,手冢人不错吧少女。’弹幕君看起来也很轻松。

  ‘他本来就很好,而且,他肯定是看出对方什么了,我也觉得奇怪,三号球场的人,而且是单打三,不应该会赢得轻松的,所以,接下来的比赛,我得更加小心。’

  ‘嗯,我会好好管住想刷屏的冲动等你胜利的。’

  ‘好。’

  接下来的开场,中河开口了,“你那种随便的网球,我自己看清了,现在,让你看看我的网球。”

  我握紧球拍,“我也想看看网球机器的网球。”

  所谓的网球机器,真的如机器一般精准,说打到底线,就绝对不会有偏差,不管我怎么打过去,他回过来的每一个球都交换打到对角线,调动我使劲跑动起来。

  “你最不擅长就是体力和持久度吧,体力耗尽,看你还能不能打下去。”中村很自信很张扬。

  难怪,我就说怎么胜得这么轻松,果然前面是试探,真章在这里等着我呢。

  “中河获胜,3-3。”

  剧烈的跑动,使得汗如雨下,很快就打湿了上衣,连额前的头发也软软的搭了下来,让人想要伸手拂开,这种拉锯式的跑动,虽然不一定比激烈的比赛更消耗体力。但50个球,100个球,200个球的精准定位呢?人总会有失手的时候。

  “中河获胜,4-3。”

  大概都看出我体力消耗的剧烈,休息的间隙,切原也跑过来趴在围栏后担心的问道,“前辈你没事吧?还能坚持吗?”

  “没事。”

  比起切原的没什么形象,迹部单手放在栏杆上的姿势华丽多了。很符合他大爷的风格,只是说话也很大爷,“可别输啊,啊嗯,你可是欠本大爷一场比赛的,就这样输在这里,也太难看了。”

  我放下毛巾,“我看上去,像要输的样子吗?”

  “下一局,你继续这样跑下去,到跑不动的时候,你就输了。”迹部抬了抬下巴。

  “那么,就不跑。”我拂开自己汗湿的头发。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叫道,“风。”

  闻声回头,有什么东西朝着我飞来,我动作迅速的伸手接住,定睛一看,网球裹着的……发带?

  抬头,正对幸村有着漂亮色泽的眼睛,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披着外套双手抱胸站在场外,只是额头上少了惯常戴的发带,而这条发带,现在在我手上。

  “真是的,做这种事,输了的话,我就只能去跳天台了吧。”喃喃自语了句,我把发带戴好,拿起拍子走入场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肥的一章,拼命抽出时间来更的呢,能不能把人炸出来呢,哈哈~


  ☆、第十七章


  比赛场上,中河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他还看不出多少体力消耗的感觉,强悍的体质,让人心惊。

  “你也快跑不动了吧。”他有些蔑视的开口。

  “再这么跑下去,体力再好也坚持不了。”我诚实的答了一句,虽然我现在体力和以前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也受不了被人带着几百个球这样的跑。

  “认输吗?”中河又开始调底线对角球。

  “认输?”

  所有的运用纯熟的进攻技、反击技,闭着眼睛也不会打错的招式,在瞬间全然崩塌,剩下的碎片,渐渐被拾取起来,发出淡淡的光辉,而所有的一切汇聚在一起,耀眼到惊人的——天衣无缝的极致。

  “五号球场,风获胜,6-4。”

  还没下场,我就感觉听到了弹幕君张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我咬着牙低头,‘为什么会是天衣!你给我解释一下弹幕君!’

  ‘那要问你啊,你在想什么?快乐的打网球吗?笑死我了,一直最吐槽天衣无缝的极致的就是你了!’

  ‘绝逼没有好吗!我绝对没想过快乐的打网球什么的!我想的是……我想的是,抛却所有网球招式的外在形式,只需要,好好的打赢这场球!’

  ‘那不就是天衣无缝的极致吗?’

  ‘艹,我没快乐的打网球。’

  ‘那你打球不快乐?’

  ‘……也不能这么说,从荷到莲再到荷,最让人快乐的事,就是还能这样打网球了。’

  ‘所以说了,经历过绝望,承受过打击,你的网球,也该走到这一步了,其实在你和真田比赛的时候就已经很逼近突破这层界限了。’

  ‘可是我根本没经历过什么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才气焕发之极限。’

  ‘一样的一样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殊途同归,你忘记越前南次郎说的了吗?本来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天衣无缝的极致,这只是一种境界而已。再说了,有什么好怕的,幸村不是早就能自由进出无我境界。’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要天衣!’

  ‘与其在这里和我刷我不听,你能稍微抬下头,看看球场边众人的目光吗?’

  我刚走到场边,看到这一句便抬头看了看,第一眼,就对上迹部的目光,‘迹部的目光变了弹幕君。’

  ‘因为,你也走到这一步了啊。’

  “不错嘛,啊嗯,比本大爷以为的进化得还快,”站在最近场边的迹部大爷破天荒的夸了我一句,“不过,本大爷也不会输给你,等着本大爷在下场比赛打败你吧。”

  “我期待着比赛的那一天。”我点点头,还有,“谢谢你,迹部。”

  “虽然不知道你谢什么,不过本大爷没什么不敢收下的。”

  是的,虽然你不知道,但和你打的那场比赛,是一切的开端。

  接下来就是双打二,除了和迹部说了一句外,我无暇他顾,直接转向准备上场的切原,“赤也,记住你和我说过的话。”

  “知道了,前辈你怎么比以前啰嗦了这么多啊,比真田副部长还管得多。”切原被我念叨得不耐烦了。

  臭小子,我是为了谁啊,我会记得把这句真田副部长管得多转告给真田的!

  “下面进行的是双打二的比赛。五号球场担任双打二的是被誉为大阪网球圣经的白石藏之介和染红球场的恶魔切原赤也。”

  “白石,拜托了!”我朝着白石,鞠躬到底。

  “你,你这样……”白石有些无奈,“风你不需要这样,我会尽力的。”

  “不,这本来是我应该做的,现在只能拜托你,所以,谢谢!”

  “前辈……”切原呆住了。

  “五号球场,五号球场,开始比赛了。”

  “快去吧,加油。”

  目送两人上场之后,我才拿起毛巾擦汗喝水,然后,突然发现我忘了什么。取下头上的发带,我转头找人,幸村和不二一起,还是站在那个稍远的位置在观看双打二的比赛,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看赤也的比赛,一会儿再还发带。

  耶?或者洗干净之后还吧,都被我的汗水打湿了。

  想清楚后,我心安理得的把发带揣进了兜里。

  比赛场上,一看我就差点怒火中烧。

  ‘弹幕君。他们竟然朝着赤也和白石的头在打。’

  ‘这可是比全国大赛残酷得多的U-17训练营,早就和你说过,攻击身体是不犯规的,不然小海带的膝盖球是怎么来的?’

  ‘故意攻击身体是不对的,赤也也一样。’

  ‘那你去对他们说啊,这个训练营就是这么残酷,如果你的球技没达到,遇到喜欢攻击身体的对手也会一样,遍体凌伤。对手不会同情你,只会嘲笑你球拍接不到球,只能用身体接。’

  ‘我不喜欢这样!’我刷得斩钉截铁。

  ‘那就站得更高吧,站到别人无法用身体攻击击败你的高度!’

  ‘嗯!’想了想,‘所以对面那两个蠢货是不够强吗?所以只能攻击别人身体?’

  ‘对,两个蠢货,球技不行,嘴很厉害。’

  ‘遭了。’我猛地站起来,‘他们用柳的离开攻击赤也,赤也听不得这个。’

  恶魔化的赤也,马上就要失控!球拍拿在手里当做武器挥舞起来。

  “赤也!”我担心的大声阻止道,但赤也那一拍子挥下去,仍然打中了白石的手臂。

  片刻之后,绷带散开,露出里面金色的护手。

  白石的绷带散开,就连担心小海带的我也愣住了,这是……黄金护手?

  ‘弹幕君,我眼睛花了吗?我怎么看到金色的?’

  ‘我觉得,你眼睛好得很。’

  既然绷带已经散开,白石连护手一起取了下来,边把护手扔到场边,边还指着我和切原说着什么。切原回头,我还保持着刚才抓住栏杆的姿势紧张的望着他。

  片刻之后,几方因素起了作用,切原的恶魔化,渐渐解除了。

  我重新坐了回去,嘴角拉出上扬的曲线。

  ‘弹幕君,还是天使,更适合赤也呢。’球场上那种酣畅淋漓的表情,奔跑在阳光下尽情挥洒的少年。

  ‘噗,以后改叫赤也小天使吧。’

  ‘唔,难得你说的外号没有让我吐槽的欲望。’

  ‘你这个什么都吐槽的吐槽帝。’

  ‘所以我能吐槽下喜来喜绷带下带了这么重的护腕左右手还能一样粗细,重点是,取下来也一样这一点吗?’

  ‘存在即合理,你还变男变女呢。’

  ‘……无法反驳。’

  


  ☆、第十八章


  双打二之后是单打二,我们这边上场的是:手冢。

  “第三场比赛,单打二,由三号球场: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大和佑大对战五号球场:国中网球界的至宝手冢国光。”

  ‘国中网球界的至宝,手冢这个称呼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是不是突然觉得你自己上场的时候那个真的不算什么了?’

  ‘突然觉得好正常啊,不过手冢这个也太……’连我也有眼角抽搐的冲动。

  ‘正常,他可是所有人的白玫瑰,你不是也说过不但迹部真田,连幸村提起手冢都不一样嘛。’

  ‘略过这个话题吧,换下一个。’

  ‘噗,下一个话题是什么?’

  ‘这个帅气的大和部长和以前那个戴眼镜的,看起来还有点小流氓痞气的人是一个人吗?’

  ‘人家只是把头发留长染色还配了隐形眼镜而已。’

  ‘咦,难道不是整容?’

  ‘谁知道呢……’

  ‘别用这种口气好吗,会让我以为他真的去了。’

  ‘网球少年不在乎脸。’

  ‘呵呵,因为他们都很好看。’

  ‘少女你真相了。’

  ‘必须的!’刚刷完这句,‘唔,手冢竟然也开天衣无缝了,好想捂眼睛,是说我也有这样吗?’瞬间达到那个境界的手冢,光芒四射。

  ‘没他亮。’弹幕君也算是安慰了我一句。

  ‘突然就觉得欣慰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在欣慰什么。

  手冢的境界达到了,既然已经带领青学拿到全国冠军,责任也尽完了,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青学的部长,为了要迈入职业网坛,接受来自德国的邀请,去德国接受进一步的训练。

  对于自己要走的道路和既定的目标,手冢一直都非常明确,迈向这个方向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自始至终的坚定。

  手冢要离开,于是迹部大爷站在全体五号球场的国中生面前说,我们这支队伍,以后就归他领导了。

  ‘果然不愧是大爷中的大爷,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不过说起来之前我们这支队伍是手冢在领导吗?我怎么没什么感觉,难道我是游离在组织之外?或者是,责任感太强的手冢,自觉不自觉的背负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噗,当然,他可是迹部啊,不过少女,如果真的是迹部担任队长,你会承认吗?’

  ‘当然。’

  ‘咦?答得毫不犹豫哦。’

  ‘就像你说的,他可是迹部啊。’就像在英国见识过的,迹部的可靠。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我,所以五号球场的几人相互加油后,我正准备观看下一场比赛,却意外的被不二叫住了,“风,请你来做个见证。”

  “做个见证?”我不解,他刚不是还和幸村站在一起观看比赛的吗,现在来叫我做什么见证。

  “嗯,来吧。”不二没有多解释什么。

  既然不二这么说,我便跟着他离开球场。

  “你不打算看完这场洗牌战吗,啊嗯?”路过迹部的时候,大爷开口了,作为单打一,迹部是最后一个上场。

  “你会输吗?”我略一停步。

  迹部的狂妄和自信永远那么理所当然,“赢的人,当然是本大爷。”

  “那不就行了。”我跟上不二的脚步。

  不过,‘弹幕君,不二要干什么?’他的举动,有些奇怪。

  ‘不知道,你选择的是可变的剧情模式,所以一切都有可能产生变动,不过,不二和你也差不多,搞事小天使,没事就搞事搞事搞事。’

  ‘我只承认小天使,不承认搞事啊。’顿了顿,‘我和不二都一样。’

  刚刷了两句,不二就把我带到了球场边,那里,手冢已经在等着了,看着我跟着不二过来,他没说什么,只是朝不二点点头,“走吧。”

  手冢这一句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这样的氛围,让我也跟着沉默。

  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有种莫名的紧张感袭来。

  好在,我现在相当稳得住,就算有些不好的感觉,仍是保持了脚步的顺畅。

  跟着手冢和不二,两人在空球场边停了下来,各自拿出球拍,这是……

  “你们要比赛?”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不二微微一笑,“手冢要离开去德国了,这是我的请求,所以,请你来做个见证。”他笑容收敛,眼睛睁开,冰蓝色的光芒几近可以灼伤人。

  可是手冢刚开了天衣无缝,各种状态正是最佳时刻,现在的不二……

  皱起眉头,不好的预感更甚,我有些担心。

  “怎么,有问题?”大概见我没有立即回答,不二又问了一句。

  “不,没有,”我摇头,我回视他,“尽全力去打吧,我会好好看着的。”

  手冢现在气势正盛,天衣无缝的极致运用得越发纯熟,那种强大的威慑力,连站在场外的我,似乎也可以感觉得到。

  不二,也不是不强,在全国大赛之后,青学的天才,也在集训营里获得了极大的提高和进步,球感更好,球速更快,控球也越发精准。

  但是对上现在的手冢。

  刚开始我还手放在兜里,不由自主的,我靠上栏杆,手握住什么东西才能止住从心底涌上的恐慌。

  ‘弹,弹幕君,我有很可怕的感觉涌上来。’

  ‘怎么了少女,就算不二输了这一场也无所谓啊,这会成为他前进的动力的。’

  ‘不是,不是!不二的感觉很不对劲,他确实是尽全力在打没错,但是,但是……我,我能阻止这场比赛吗?总觉得再打下去,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你不能,你也不会这么做,因为不二刚和你说过了,这是他要打的比赛,你、会、阻、止、他、吗?’

  ‘……不,我不会。’只要是他的希望。

  ‘那么,就好好看着,像你答应的一样。’

  ‘我知道,我不会有丝毫迟疑的。’既然,你让我来做见证,不管是见证什么,我会睁大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搞大事!


  ☆、第十九章


  一场比赛,甚至没有打完,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看到最后,一直紧握着栏杆,连我的手都有点发麻。

  手冢率先离场,走过我旁边的时候,脚步却停了下来,“希望下一次,能有和你交手的机会。”

  手冢……也是个网球痴,我回过神来,便答得很肯定和自然,“我也期待着下次和你比赛。”手冢,会是个绝好的对手。

  朝我点点头,手冢离开了,走得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青学部长的背脊,挺得很直,目光望着前方的感觉,绝无动摇,再次见到的时候,他会强得不可思议吧。

  目送手冢离开之后,我转过头来,不二也已经拿着拍子从球场上下来,微微低着头,脸上的表情……

  有些无奈有些心疼,我无声的叹了口气,转到球场入口处,“为什么要和手冢比这一场?”这种,和气势如虹的手冢的比赛,如果这场比赛打完的话,就算是不二,面对这样的手冢,只怕都不会有取胜的可能。是为了看到自己的不足吗?或者,从中吸取前进的动力?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这场比赛,你有好好看着吗?”不二答所非问。

  “有。”我答得斩钉截铁,整场比赛,我都有好好看着。

  不二继续道,“你刚才那场洗牌战的比赛,我也有好好的看。”

  “是。”我知道,你和幸村,你们都好好看着,就算不说,我也都知道。

  不二仍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刚刚手冢离开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激起他的斗志,现在的你,就算是手冢,也能一战吧?”

  “不知道。”我回答得很诚实,手冢现在的气势太强了,而我的气势……在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之后还有吗?

  就算我气势如虹,奈何有拖后腿的弹幕君啊。

  “呵呵,”不二轻笑了声,“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打这场比赛吗?”

  “对,你很不对劲。”刚场上那种异常的表现,手冢,也是察觉到这种异常,所以才提前结束比赛的吗?我能察觉到的异样,身在场中,同样也很了解不二的手冢,自然也能察觉得到。

  不二抬眸,眼睛睁开直视着我,湛蓝的双眸毫无保留的倒映出我的身影,“我让你来见证这场比赛,是因为,这是我打的最后一场比赛,我要放弃我的网球。”

  他说得很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才让人心惊,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淋下,我整个人僵住了,从心底泛出一种冷来,“你,你再说一次。”手,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不二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给我听。那一句,我就当没听到。

  “我说,我要放弃我的网球。”顺着我的问句,不二又重复了一遍。

  “因为手冢离开?”我的问话,冷静得连我自己都不可思议,难怪,难怪不二这么不对劲,非要在此时此刻去挑战那样的手冢,如果,这就是答案,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面对绝对赢不了的对手,输了,就正好有理由放弃网球了。

  他说要,放、弃、网、球!

  “对,这场比赛是让我自己下定决心,我……”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塌陷的声音,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动作,我挥拳,狠狠的打在那张我平时绝对舍不得碰一下的脸上。

  大概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过我会动手,不二被我打得整个人偏过头去,半晌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向我,“风?”

  他转过脸来,白净脸上的红痕刺痛我的眼睛,眼睛早就痛到极致,有什么东西,正待喷涌而出,死咬着牙狠狠的忍住,我握紧拳头,“绝对!绝对不原谅你!”

  转身就走,我怕再多呆一刻,会做出一些更加失控的事来。

  “风,等等。”手腕被人抓住,我侧头,“放手!”冷得如同加入冰渣的声音,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手腕上的力道慢慢松开,我一步步踏上台阶,每步都走得很稳,脚步声就像响在耳际。

  然后,在站上球场边最顶层台阶的瞬间,忽然泪如雨下。

  ‘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哭啊少女,是你揍了别人你还哭啥啊?’

  ‘是啊,我才是打人的人。’但打了人,怎么会这么难过。

  ‘所以就别哭了啊,不过你竟然舍得打不二,简直吓得我屏幕都要裂开了,你是突然被真田附体了吗?还是被亚久津上身了?’

  没有理会弹幕君的玩笑,‘弹幕君,我一直知道手冢之于不二很重要,’就像幸村之于我,‘那种无可取代的感觉,我也从没想过要拿自己去比手冢,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不二会告诉我他要因为手冢的离开而放弃网球,’我扬起头,深冬的天气,突然下起雪来,雪花飘舞,落在脸上冰凉的感觉,‘我之所以会和他认识,不都是因为网球吗?就像,就像,’我闭上眼睛,‘就像突然之间,整个人被完全否定了一样,他为了手冢一个人,放弃了我们所有人。’如果,不二是因为其他更重要的事而放弃网球,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么,或许我会支持他的决定。但为了手冢的离开而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为了一个人而放弃网球这种事,我不懂。

  ‘别难过,别难过了啊少女,如果不二真的决定放弃了,你就当,就当从来没遇到过这个人吧!’

  ‘弹幕君,世界上的事,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反正,反正你别哭了,这么冷的天,再哭下去,眼泪会冻住的。’

  ‘眼泪会冻住,果然是弹幕君的安慰方式啊。’

  我自嘲的笑笑,重新迈步。

  有风声,呼啸而至,常年积累的球感,在刹那间发挥作用,根本不需要脑袋去反应,我身体一让手一抄,就接住一颗网球。

  


  ☆、第二十章


  这颗网球是?

  “我说要放弃的,是我之前的网球。”突如其来的话音,从身后传入耳中,我握着网球的手颤了颤,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诚实的向后转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二已经站回球场中,少年傲然而立,眼睛里,是我从不曾见过的耀眼色泽,璀璨至极的光芒,对上那双眼睛,目光再无法移动分毫。

  “好好看着!”从未有过的,命令式的语气,不二捡起网球,背对球网,对着球场边的墙壁,毫不迟疑的打了过去。

  ‘弹,弹幕君,那是……’虽然只是单方面的对着墙壁的练习,但是,我不会认错。

  ‘额,那个,少女,我觉得你好像是误会什么了。’

  无心去看脑海里的刷屏,我跑向球场边,在最接近的位置,我将眼睛睁大到极限。

  那是……虽然还很不完整,虽然还有些不那么流畅,和切原的那场球有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渐渐浮现出水面的,马上就要破茧而出的——那确实是,超攻击型的技术。

  防守反击型的不二,正在我面前,展现出超攻击型的网球!

  等等,不二说的,要放弃自己的网球,难道?

  雪越落越大,湿滑的球场,已经经不起不二快速的跑动,加上那还不完整技术的影响,也不知道是脚下踩滑还是怎样,不二猛地摔倒在地,没有立刻爬起来,他握拍的手松了,用那只手捂住脸,仰面躺倒在地。

  这样下雪的天气,身上很快就会打湿的,又冷又湿,会生病的。

  已经有些醒悟过来我,走到不二身边,低声道,“起来吧,别躺在地上。”

  “你不是要走?”一箭穿心,心脏好像疼了一下。

  “先起来再说好吗。”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心底油然而生的歉意感,开始涌了上来。

  “不是说绝不原谅我?”带着几分负气的声音,是平时对我说话哪怕是恶作剧的时候,都带着两分保留温柔的人,能做出最大的指控了吧。

  叹了口气,我半跪下,好声好气的哄道,“下雪了,地上凉,你先起来,我站着不动,给你打回来。”

  “我不是那种听别人话说到一半就随便动手打人的人。”不二的任性,也不知道是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但大概,和温柔同样都是接近本身的真实吧,就像我以前就觉得的,温柔的天才,有时候也会任性得像个孩子。

  可是,这样的一句,让我好心塞,所以我就是那个话听到一半就随便动手的人吗?

  我确实是。

  完全没奈何,只能继续哄,“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以为你说要因为手冢的离开放弃网球。”所以,我才不能接受不能原谅。

  不二沉默了下,缓缓开口,“手冢,一直是我前进的目标,因为有他在,我才能迅速的成长。”

  “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不二都没有正式和手冢比过一次。

  “其实你不算误会,在知道手冢要去德国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找不到道标的我,大概是真的想要放弃网球。”不二的语气很淡,就像只是陈述一个事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

  听到他这样的话,心脏的部分,抽搐般的疼痛,但再也提不起诸如愤怒、伤心之类的情绪,我能想象得到,不二因为手冢的离开心底产生的动摇。

  “但是,你刚才那场比赛,我看到了,”不二捂着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平缓的声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的搭档和对手,已经毫不犹豫的走向远方了,如果我稍有迟疑的话,大概很快就会被抛到很远的地方吧。”稍稍停顿了下,“你……不会停下等我吧?”

  从心底涌上叹息,我干脆变换了姿势,在不二身边坐下来,“我不会停下的。不二,我们为了什么打网球,每个人的理由都不尽相同,但在英国的时候,你也和越前说过吧,因为网球,我们每个人之间存在着羁绊,不要轻易斩断这种联系。”也许这种联系,最后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消融,但至少现在,真的……会难过的啊。

  良久的沉默,不二含着深深歉意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明明误会的是我,“不用说对不起,不用对任何人抱有歉意,就像不要让任何人成为你的前进方向和道标,为了你自己前进吧。”我相信,温柔得刻骨的天才,同样也隐藏着能靠自己成长起来的强大内心。

  “我知道,”不二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坚定,“所以,我不会再回头,前进的目标,我自己来创造。这一次,我要走在更前面。我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的理由。”他说着,似是觉得不够,又再重复了一次,“我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的理由。”

  “嗯,我等着看。”你一定可以的,不二周助。

  雪,越来越大。

  坐在地上,逐渐感觉到寒冷,我率先站起身,手伸到不二面前,“起来吧,天气已经很冷了,球场上躺着凉。”

  “痛,起不来。”刚还坚韧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软,甚至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撒娇。

  “哪里痛?刚才摔到了?”我立刻担心起来。

  “脸痛。”

  “……”突然有再给他一拳的冲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默念是我错是我错是我的错,“给我看看。”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蹲下来拉开他捂着脸的手,白皙的脸颊上红肿了一片,愧疚立刻就涌了上来,“对不起。”

  冰蓝的眼睛睁开,却和我的道歉无关,“你刚哭了?”

  “没事,”我手背胡乱擦了几下脸,“先起来吗?”

  这一次,不二没有拒绝,任我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刚站稳,他却蓦地伸手抱住了我,我愣住了。

  “对不起。”拥住我的怀抱,带着些温暖的忧伤,瞬间明白不二的意思,我回抱住他,安慰的拍拍他的背,“都别道歉了。”你脸肿,我眼睛肿,谁也没占着便宜。

  “下次不会了。”

  “我也不会了。”

  片刻之后,我放开不二,“回去吧,你衣服都湿了,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刚摸到背上满手的湿冷。

  “嗯。”不二也放开我,弯腰去捡地上的球拍。

  “刚才那个,就让我陪你完成吧。”作为,无法弥补的歉意。

  不二弯起眼睛,“好。”

  “走吧,雪下大了。”晶莹的雪花落下,我不由得伸手,想要接住。

  “我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个未完成的名字。”看到我的动作,不二动作顿了顿。

  “什么名字?”

  “风之攻击技:葵吹雪。”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主上给了发带,不二也得给点啥,于是,就是这个了,风之攻击技(并不是,作者在胡说八道。)

好吧,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当时我看到漫画这里的时候,不二真的是为了放弃网球而挑战手冢的,尼玛感觉就像被xf强行塞了一口糠,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差点憋得我这个喜欢了不二十多年的人粉转黑,好在后来终于想通了,非战之罪非战之罪,和不二没有关系,嗯,没有关系!

今天还有一更


  ☆、第二十一章


  五号球场和三号球场的换位洗牌赛,已经结束,五号球场挑战成功,全体换到三号球场。地狱的守门人,终于把门打开了。

  新的球场边,切原喋喋不休的给我讲述着迹部对战入江的精彩。

  ‘弹幕君,我觉得奥斯卡欠入江前辈一座小金人。’

  ‘噗,我也觉得,这种演技帝在球场上最难缠了。’

  ‘其实也并不,演技帝大概最怕对上一类人。’

  ‘嗯?哪类人?比他更会演的?’

  ‘不是,是面瘫帝,随你怎么演,演好演坏,反正他就按部就班的打,你在对面放声大笑也好,无声哭泣也罢,反正就是一张脸对着你。’

  ‘啧啧,少女,好像又领悟到终极奥义的感觉了呢。’

  ‘必须的啊,我这也是进步的一种啊,不过,你听懂赤也说的迹部那种新技能了吗?’

  ‘好像,貌似,总觉得有点像透视什么的,是错觉吗少女?’

  ‘我也觉得是,所以其实是——迹部X射线?’

  ‘不要这样,瞬间档次就低到地底去了。’

  ‘好吧,不能让华丽的大爷不华丽,还是叫正经名字,迹部王国吧。’

  虽然不二后来说没事,但我还是去找了冰袋,我眼睛倒还好,用不了多久就消了,只怕他脸上的更严重些。

  好在冰袋也是运动中常需要的东西,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回到寝室的时候,正好听到白石在问,“不二,你这脸是怎么了,今天练习的时候被网球打到脸了吗?”

  心口好像又中了一箭,我扶住门框。

  “有点红肿,冰敷一下吧。”紧着开口的是幸村,话说得是带着关心的温和。

  “没事,被一个冒失鬼打到而已。”不二笑眯眯的答道。

  冒失鬼话都说不出来。

  踏进寝室,我把手里的冰袋递过去,“敷上吧。”

  不二怔了下,随即弯着眼睛接过,“谢谢。”

  我摇头,本来,就是我的错。

  幸村目光来回移动了下,聪明的神之子已经从我们两人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表情带着了然,“所以,这就是那个冒失鬼吗?”

  我无法回答,只能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白石摸下巴,“风也会失手还真难见。”

  我不是打暴力网球的,球当然都是按别人接不到的地方打,偶尔打到别人身上的情况不是说没有,意外毕竟难免,但打到别人脸,还打成这样……

  这里毕竟是网球运动的集训营,受伤也是在所难免,所以幸村他们也只是关心了下就作罢,不然我大概只能给他们三个跪了。

  第二天起来,不二脸上的红肿也消得差不多了,我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从那天起,我也开始陪他练习起他的新攻击技。

  “那么,开始吧?”不二拿出球拍。

  “等等,”我从网球包里摸出好几个球,都拿在手上,亮给不二看,“那天无意间看到德川前辈和鬼前辈的练习,想不想试试?”

  “你的意思是,”不二蓦地睁开眼睛,“同时?”

  “嗯,怎么样?”

  “来!”不二看起来,也是跃跃欲试。

  天才之所以被称为天才,除了天赋之外,还有努力的方式吧,或者,对网球不变的热忱。

  而让人最高兴的事,发生了。

  在三号球场成功洗牌之后,二号球场也成功洗牌,挑战的人正是——黑衣革命军。

  “呵呵,真田他们回来了啊。”幸村看着和我们的队服同款但颜色相反的人群,笑得很高兴。

  “嗯,而且变强了。”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凌厉得几乎能割伤人,“就是,难道那边都没有衣服穿吗?”除了外面罩着的黑衫队服看起来像是新发的外,里面的衣服一个两个都看起来脏兮兮破破烂烂的,不少人就只穿了条短裤,连上衣都没有,披着外套作罢。

  “看起来确实像是没有多余的衣物。”不二这句话说得一本正经的,“吃了不少苦吧。”

  “哈哈,”倒是白石一如既往的甜,“你们还注意这个,他们回来不是很好吗。”

  那倒也是,不过谁叫我是什么都吐槽的吐槽帝呢。

  是说,我到底在骄傲什么啊?

  “请各位选手注意,按照教练的许可,落败组国中生,允许晋升二号球场。”广播里教练的声音,宣告着落败组国中生,正式归来。

  留在集训营的人都迎了上去,各种欢迎回来的声音不绝于耳。

  球场上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立海大也再次全员回归,不但是部长大人笑得很开心,连我也是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虽然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但真正见到所有人回来的这一刻,心底的高兴,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在脸上。

  此时、此刻,不会有任何比同伴归来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随着全体国中生的回归,教练集合了集训营人里的所有人,正式宣布,正在远征海外的U-17集训营海外远征组将在十天后回归,到时教练会从我们这些所有的备选二军当中,选出二十人正式挑战一军,进行换位洗牌赛。

  剩下的十天里,将用实战的形式进行筛选,每人每天五场洗牌战,争取更靠前的位置。

  ‘一军啊,那就是这个训练营中,从NO.1-NO.20的人物了吧,真想挑战看看呢。’只要赢了他们,就能入选日本代表队了吧。

  ‘每天五场洗牌战,赢了的话,就有机会了。’

  ‘那就都赢!’我刷屏刷得没有丝毫犹豫。

  ‘跃跃欲试啊少女。’

  ‘没错,只有不断的挑战极限,不断的向上攀爬,我才能到达顶峰吧。’

  ‘少女,我现在觉得,经过莲的那段时间,对你的网球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嗯?你是指我上次提到过的存在与消失的意义?’

  ‘不止,如果没有那段时间的沉寂,也不会有现在的你。十年磨一剑,现在的你,也到了亮剑的时候了。’

  我握紧拳,‘是啊,我也到了亮剑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亮剑!


  ☆、第二十二章


  因为所有人的回归,最先喧嚣起来的,就是餐厅。

  看着不少身着黑衫运动服的人几乎是扑向食物,我总觉得眼角好像有点抽,转头看一眼盘里的东西比平时都多的仁王同学,“你们在山上到底吃的什么啊?”

  欺诈师同样只穿了短裤,披件外套,有种落拓的不羁,满不在乎的开口,“大概是渴了喝泉水,饿了吃野果这样,当然,”他眼底闪过狡诈,“偶尔也会打猎吃,puri。”

  “难为你竟然活着回来了。”最挑食的仁王,不容易啊。

  “啊,我是开玩笑的。”仁王脸上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半真半假的说辞,骗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也是开玩笑的。”我面无表情,毫无波动的接下去,在一个球队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了。

  欺诈师笑了,他凑过来很感兴趣的问道,“你们的训练内容到底是什么,幽默感吗,连你都会开玩笑了。”

  “我以前也会开玩笑。”我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点,对于脏兮兮的仁王,我是真的有点嫌弃,不过这样的绝对不止我一个,我亲眼看到连柳生都做了同样的动作的,在仁王试图搭他肩膀的时候,直接拍开了。

  吃完晚饭回到寝室,沉寂了近一个月的宿舍,也因为各个寝室重新住满了人,而分外热闹起来。

  大概是被这种氛围感染,我们寝室的氛围也活跃了不少,而他们一高兴,就这样……

  “白石,这又是什么植物?”幸村饶有兴趣的看着白石又增加了的毒草,对,没错,又增加了。不要问我怎么增加的,我不知道。

  “这是一种毒草,叫做乌头。”白石盯着植物的样子,称得上温柔了,对毒草的功能娓娓道来,了解甚深。

  “毒草吗?会不会被它夺去五感呢?”幸村笑问。

  “可不止五感哦,这是能麻痹神经的毒草。”白石骄傲的道,说完之后,他看向不二的仙人掌,“不二的仙人掌也快开花了。”

  “呵呵,是啊,”不二笑眯眯的答道,“小仙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在这里长得很好呢。”他说着,手指抚过仙人掌的尖刺,“很喜欢这里吧,小仙。”

  “看上去确实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幸村把这种完全不可能的话说得和风细雨煞有介事。

  于是不二笑得眼睛月牙弯弯,特别开心的感觉,“幸村也这么觉得吧。”

  “啊,是啊。”幸村微微点头。

  不二带着笑容继续道,“不止是小仙,幸村的雏菊也长得很好的样子。”

  “因为这种花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比较强,比较好养活,”幸村说着抱起那盆雏菊,“说起来能带植物来真是太好了,我住院的时候它们一度枯萎过。”他说得非常欣慰,“后来我还一度认为救不回来了。”

  “现在完全看不出曾经枯萎过的样子呢。”不二笑赞道。

  “花开得也很漂亮。”白石饶有兴趣的打量雏菊。

  “没错,就算曾枯萎过,不过还是会像现在这样,由新生命不断传承下去。”不二看着雏菊,说得很温柔,对于他和幸村这种相性,我也是只能给跪。

  ‘每次他们这样的时候,我就想当成自己已死。’我坐在不二床边,目光空洞的盯着毒草,雏菊和仙人掌。

  ‘给烧纸。’弹幕君意思意思同情了下我。

  当然,想是这么想,基于同寝室舍友的爱(?),他们三人并没有放任我死去的打算。

  “说起来,风第一天来的时候,说的是养自己呢。”白石回忆起我偶尔的冷笑话。

  “荷也是一种植物,”幸村目光扫了过来,温和的道,“水生植物。”

  不二笑眯眯的凑热闹,“所以这种植物,也算长得很好吗?”

  幸村听到不二的话,还特意上下打量了下我,“看起来确实是茁壮成长的样子。”

  基于和幸村差不多的频道,不二笑出声来,“所以是和小仙一样喜欢这里吗。”

  我能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我也很无奈啊!

  所以我站起来一本正经的抱起那盆仙人掌,“小仙,小仙,他们说我和你一样喜欢这里。”

  我话刚出口,三人都笑了起来。

  “果然是同物种没有交流障碍吗?”幸村笑着把雏菊递了过来,“那和它也说两句吧。”

  没等我开口说什么,门口人影一闪,“哥哥,前辈,枕头大战开始了,你们……”话说到一半的裕太,被一个枕头袭击得倒下了。

  不二睁开眼睛,反应迅速的跑了出去,查看了下裕太发现没事后,弟控属性发作的不二捡起那个枕头,弯回眼睛笑,“我也去活动一下好了。”

  “我也去。”呵呵,是哪个当着我的面揍可爱的小裕太的,不知道前辈这种东西基本上和哥哥一样可怕吗。

  幸村兴致勃勃的开口,“我也来帮忙好了。”在一起住之后就更加明显的发现,偶尔幸村也会这样,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唔,感觉有点可爱。

  “还有我。”白石对于这种事,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

  四个人走过去的地方,留下一路死尸。

  整个宿舍已经完全混乱起来了,偶尔是对手,偶尔是同伴,抱着不管什么都不能输这样信念的,不止一个两个,连绝技都开始出现了。

  “大家,动作也太慢了。”在诸多四面八方来的枕头中,闲庭信步,游刃有余的是神之子我们的王。

  “这种时候,”我抓过一个枕头,“还是要……”向着一个方向拍去。

  不二眼中锐光一闪,凤凰回闪打得分外漂亮,“组队。”

  看着倒下的人,我背靠向不二挑眉,“虽然很久没组队了,看来默契并没有退化啊。”

  不二抓着枕头,同样与我背靠背,“你的后背,交给我。”

  “上吧,不二。”给裕太报仇!

  “啊!”

  “你们在干什么?!”舍管的声音比谁都大,“全部!给!我!去!跪!过!道!”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上海虹桥,关东立海战!不见不散!!


  ☆、第二十三章


  每天五场洗牌战,饶是我现在觉得自己体力已经不错,还是感觉很辛苦。

  这天回寝室得比较早,其他人都还没回来,于是我很愉快的霸占了浴室,等我洗好出来,不二也回来了,打了个招呼后,我踩着楼梯准备爬上床,刚探出半个身体,立刻就英勇无敌的从梯子上直接跳了下来,落地。

  “怎么了?”大概动静实在有点大,不二有些惊讶的望了过来。

  我就着半蹲的姿势站起来,直接冲到我网球包边把拍子拿出来。

  “你这是准备拿着拍子出去训练?”不二拉住我,“你还穿着睡衣。”

  “不是,”我严肃的摇头,“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我把拍子塞他手里,握住他拿拍子的手,重重的拜托,“床上,有只很大的飞蛾。”

  “有什么?”就算是天才,也没明白我把拍子递给他的意义。

  “飞、蛾。”我非常严重的强调。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打飞蛾?”不二目光转向球拍。

  “对。”我答得斩钉截铁。

  话未说完,寝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幸村走进来,就见我正双手握着不二拿拍子的手,两人把球拍举在中间,神之子也怔了下,“你们,在干什么?”

  我放开手,差点没抑制住望天的冲动,这个姿势……是有点蠢。

  “风让我帮忙打飞蛾,”不二觉得非常有趣的笑出声来,“我没想到,他竟然怕飞蛾。”

  “飞蛾?”幸村露出了然的神情,“据柳说,风好像不能见到飞蛾蝴蝶一类的东西。”

  “为什么?”不二好奇。

  “不知道,柳的资料里只说了这样,没有说具体原因。”幸村转头温和的问道,“你怕飞蛾?”

  “不是怕……”我话未说完,床铺上的那只蛾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动静,竟然飞了起来,我下意识就往不二身后躲,一躲就发现不对,我比不二还高,往他身后躲一半脸也在外面啊,看到飞蛾已经乱窜着有从头顶飞过来的趋势,我立刻抱头窜向另一边,准备躲幸村背后。

  我的动作,立刻引发不二的轻笑,“风竟然这么怕这个,那好吧,我来打掉吧。”

  他说着,就着我递给他的球拍挥了起来。

  看到他的动作,我蓦然醒悟过来,“等等,不能用球拍!”我刚才也是吓到整个人懵了,竟然叫不二用球拍。

  不二挥拍有多快我也是知道,我说这句话,已经太迟,一拍子正中飞蛾,粉末四溅。

  死定了!

  我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根本挡不住随风飘舞的粉末。

  “到底怎么回事?”幸村扶住我的肩膀。

  “过敏,我对飞蛾蝴蝶的粉末过敏。”我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二你把球拍拿远一点,”幸村立刻就反应过来,“风你把手放下来我看看。”

  “不行……”我已经感觉到了,过敏的反应已经开始了。

  “我看看。”挡着眼睛的手,被强行扯了下来,正对上带着关心的蓝紫色眼睛,近在咫尺的距离,我能清晰的看到那双清澈透亮的眼中,倒映着我的样子,浅得近乎透明的蓝眸中,快速聚集起水珠,然后毫无阻碍的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幸村愣住了。

  “风没事吧?”不二已经拿着球拍退到门的位置。

  “没事,”幸村手将我的眼睛遮住,分外冷静的道,“脸好像肿了点,看来确实是不能见到这些粉末,不二麻烦你把这些东西收拾出去,我再带他去洗一洗。”

  “好。”不二答应着,开始收拾东西,“我拿出去清理吧。”

  ‘等,等等,弹幕君,我脸肿了吗?’

  ‘噗,并没有好吗,你只是会流泪不会脸肿,苏爆全场的少年怎么会有脸肿这个属性。’

  ‘弹幕君,我现在很窝火好吗,过敏就过敏,一过敏就泪流不止这是什么设定。’

  ‘苏爆全场少年的设定啊,既不能起红疹,又不能脸肿,只能流泪了。’

  ‘我想杀了你。’

  ‘淡定淡定少女,你不觉得这个设定很萌吗?’

  ‘不觉得,感觉糟透了。’

  ‘哎呀别这样,难得能享受到幸村的温柔呢。’

  ‘温柔什么啊,他说我脸肿了,为什么要说我脸肿,我脸没肿……’好心塞。

  ‘你哭的样子,只给我一个人看到。’

  ‘什么鬼!!’

  “好了,东西都收拾出去了,你先别睁眼,我带你过去洗一洗。”幸村比平日还柔和的声音响起。

  “嗯。”

  随着我闷声答应的声音,幸村放开我,改为握住我的手,轻声道,“过来。”

  闭着眼睛,眼泪仍然没有止住,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但被人这么温柔的牵着,似乎,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知道我现在看不到,幸村每个动作都解释得清楚,“好了,站一会,我拿毛巾。”

  “好。”

  淅淅沥沥的水声之后,冰凉微湿毛巾覆在脸上,先擦掉不断流出的泪水,然后是眼睛,擦干净之后,又重新洗干净毛巾再擦了一次。

  “好了,试着睁眼看看。”

  我缓缓的,颤动着睫毛睁开眼睛,视线逐渐由模糊转为清楚。

  “好些了吗?”

  “好多了。”泪流的速度明显减慢,我伸手想揉眼睛,立刻就被幸村眼疾手快的抓住手,“别揉,等下又严重了。”

  反正都被看到,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没事,流一会儿它自己会好。”

  “怎么这么笨,竟然把球拍给不二打。”幸村好气又好笑,“明知道一球拍打过去绝对会粉末四溅。”

  “……忘记了。”因为遇到过一次,不小心沾到,也是泪流不止,所以下意识就很忌讳遇到这些东西。

  “好了没事了。”幸村挂回毛巾,顺手撸了撸我的毛,不对,头发,“下次别这样了。”

  “啊。”

  “风没事了吧?”不二收拾好东西转了回来。

  “没事了。”我回头,“不二谢谢你。”

  见我转头,不二微微皱眉,“怎么眼睛这么红?”大概有些担心,他伸手过来查看,然后,在快接近我脸的地方,被幸村拦住了,不二望了过去,幸村的声音很从容,“你还没洗手,别离他太近,等下他又过敏。”

  不二动作顿了下,随即眯眼笑了出来,笑容很甜美,“这样啊,我明白了。”他说着,放下手,“谢谢你,幸村。”

  “不用谢。”幸村还是答得不急不缓。

  我觉得,我似乎什么都不用说了,他们两人好像都说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看演出去了,这是存稿君,听作者君说,很兴奋,回来要给你们加更,唔,明天回来。


  ☆、第二十四章


  U-17集训营,备选二军和一军的换位洗牌赛开始,被选中参加洗牌赛的二十人,基本都是高中生,而国中生中,被选中的只有一人——幸村精市,对战NO.11:不破铁人。

  “为什么我们国中生都没被选中。”切原不满的叫道,“明明在之前的洗牌战中,我们国中生的胜率更高。”

  “很正常吧,我们高中生胜算更大。”立刻就有高中生更大声答道。

  我摇了摇头,转身就走,又不是比谁声音大,叫得大声有什么用,我不信教练看不到前段时间的胜率,而完全没有安排国中生进行洗牌战,只怕,另有用意,不过在这件事还没有明朗之前,还有一件事我想要去做。

  我脚步不慢,几步就追上刚发布完,什么也没多说背起网球包就走的幸村。

  “你怎么跟来了?”察觉到我的接近,幸村偏头问道。

  “你赢了的话,总要有个鼓掌的人吧。”

  幸村笑了出来,不再温和,自信从容的笑容里满满的都是王者降临的霸气,“那么,你就等着鼓掌吧!”

  “哦,有个国中生误闯了这里,U-17集训营到底是什么场所,你知道吗?”到达球场之后,迎接幸村的是毫不掩饰的蔑视和嘲讽。

  幸村根本不为所动,从网球包里拿出球拍,“我们开始吧。”

  球场外,我手插在裤兜里,姿势很悠闲,心情却比不上姿势的闲适,‘弹幕君,我到现在才明白,我以为的,手冢之于不二,幸村之于我,是相似的,这句话是多么不正确的。’

  ‘嗯?怎么不正确了?’

  “不二,一直看着手冢的背影,在以前,手冢是不二前进的目标,但是,”看着在场中比赛的人,我目光灼灼,虽然立海大的部长也曾给我们指明前进的方向,教会我很多东西,但是,‘我从未想过,要站在幸村的身后注视他的背影。’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在我和真田那场比赛之后,幸村看我的眼神。

  ‘那是什么?’

  ‘我们之间,早晚必有一战!’放在裤兜的手,渐渐收紧,从未有过的战意,熊熊燃烧!

  战战战,想要更强,就用自己的双手,努力攀登更高的山峰!

  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脑海里的屏幕欢快的抖动了起来,‘攻受之战吗?少女你终于也走到争夺总攻地位的这一天了啊,上吧,压过了不二,连幸村也一起压了吧!’

  刚鼓起的气势,就这么泄了个干净,‘我觉得,我下次如果比赛输了,都是你的错。弹幕君,你最近是不是越发不正常了。’

  ‘胡说八道,弹幕君什么时候正常过?’

  ‘艹,竟然无话可说。’等等,场上的变化,‘弹幕君,快看,幸村的新招式。’

  ‘看到了,超次元的招式,对面陷入幻境就无法继续比赛了吧。’

  ‘不是,总觉得,’我组织了下语言,‘让对方沉浸在美梦中的话,总觉得,好像比灭五感温柔了不少啊,虽然在球场上仍是横扫一切的强势。’

  ‘我觉得,你可以把对方叫醒问问他觉得幸村温柔不。’

  ‘额,还是算了吧。’

  ‘愚蠢的少女,大概也只有你,会觉得温柔了。’

  ‘哈哈。’

  幸村的洗牌战,没有任何意外的成功,NO.11的徽章,别到领口,将秀美的脸衬出了衬出几分刚毅。

  “怎么了?”大概看我不停的看,幸村不解的问道。

  “很适合你。”我指了指他的徽章,虽然平时的温和也很好,但从球场胜利归来的样子,那种毫不犹豫的,目视前方的坚毅决然,才是神之子最耀眼夺目的时候。

  除了幸村拿到NO.11的徽章,入江拿到了NO.20的徽章外,其余代表NO.11-NO.20的位置的徽章,全部被抢先行动的黑衣革命军所取得,看到这种情况而终于采取行动的U-17集训营的NO.1平等院凤凰,要求洗牌战全面展开,球场号码已经失去意义,剩下的,强者胜!

  “明日清晨举行争夺日本代表队资格的洗牌战。”经过教练同意,最大的洗牌战,就此展开。

  ‘哇!’弹幕君兴奋得直发抖,‘青少年最强前十耶,不知道对战表怎么排。’

  ‘你没听到吗弹幕君,自行排订,而且并没有限定双打参赛还是单打参赛,看来这次,只怕有意外的名单产生哦。’

  ‘你呢少女?除了NO.1是指明小王子挑战外,其他的,你想争取什么位置上场?’

  ‘说实话是没想好,单打很有意思,但到这个训练营为止,我一场双打都没打过,偶尔也想试试双打。’

  ‘也行啊,自己去组队就可以了吧,你想和谁双打?’

  ‘更难选择了。’

  ‘你竟然没有想和不二重新搭档,我也很惊讶啊,你们还没在这种正式比赛上搭档过吧。’

  ‘不行,他那个还没完成,剑在匣中,他还需要一些时间,你看着吧,他明天不会上场的。’

  ‘很了解嘛少女。’

  ‘那是当然啊,最近都是我在陪他练习啊。’

  ‘啧啧,这种骄傲的小语气又出现了。’

  ‘噗,别闹弹幕君,其实说起来,我还没和幸村组过双打,我倒是想和他组一次,可惜,他今天洗牌战已经打过了。’

  ‘确实,有点可惜。’

  然后,我意外的,被人叫住了,“风。”

  第二天清晨,整个集训营的氛围都变了,比赛前紧张激动的情绪,像是可以传染,前往球场的时候,没有人说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每个人的眼睛,都毫不动摇的注视着同一个地方。

  为了胜利!

  刚走到门口,就被从门外进来的猫眼小王子拦住了。

  他的身上,很久不见的青学蓝白色队服,在所有人的红黑白三色中,独一无二的醒目。

  “这个,据说是我们的殓服。”越前的语气,满满都是不服气的嚣张。

  “可恶,竟然说是我们的殓服。”海堂首先忍不住了。

  “冷静点,海堂,”真田拿起越前带来的衣服箱子里,自己立海大正选的队服,“是不是殓服,要靠我们自己去证明。”说完,直接脱下革命军的黑色队服,换上熟悉的立海黄。

  “我们也去换吧。”被这样的氛围感染,几乎没有迟疑的,我开口道。

  立海的黄,青学的蓝,冰帝的灰,四天宝寺的绿,比嘉中的紫……

  各个学校的正选队服,把集训营渲染出不同的色泽,生机勃勃、带着青春特有的热烈气息。

  换上自己学校网球部的队服,不止是什么仪式,也不是什么不服气,因为那是承载着绝不认输,敢于挑战的所有勇气,一切梦想开始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现场网舞简直不能更棒!!绝不是屏幕能比拟的,如果喜欢网王的,绝对推荐去一次!不会后悔的!

哈哈,我就不具体说了,免得唠叨起来没完了,太兴奋了今天三更!


  ☆、第二十五章


  “现在正式开始,Under-17日本代表队与二军备选队洗牌战。第一场比赛,Under-17日本代表队NO.9越知月光和NO.10毛利寿三郎。二军备选……”

  ‘果然,意外的组合产生了。’迹部和……仁王。

  ‘一点都不意外好吗,看,仁王变成了手冢,这不就是迹部大爷对白玫瑰的执着吗。’

  ‘弹幕君我嘴角都抽了好吗?’

  ‘没事,我相信你忍得住。’

  ‘呵呵,不过,我还是想吐槽一下越知那个半边脸都遮住的刘海,挑染就算了,他真的不觉得遮挡视线吗?我这个头发每次打湿了我都觉得挡眼睛,他这样真的好?’

  ‘当然好啊,他怎样我们管不了,你如果不因为挡眼睛一直拂的话,幸村就不会借你发带了啊。’

  ‘……这个理由真是。’

  ‘很甜是不是。’

  ‘唔,就像昨天吃的那个起司蛋糕,真是一点也不甜。’

  比赛一开始,就是由一军发球,越知月光的发球,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已经是非常快的发球了,但比起这个发球来说,完全像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似的。

  “看清了吗?”我问身边站着的幸村。

  “太快了。”幸村也是皱眉,“有这个发球在,要拿下越知的发球局就很难了。”

  “看来这场比赛不会简单了。”第一场比赛,足以影响整个比赛的士气了。

  越知的发球局获胜,而二军的发球局,同样精彩。

  模拟手冢的仁王,将零式发球一并模拟,两边开始完全靠发球来进行拉锯战。直到,仁王的手肘,和手冢同样不堪重负。

  “仁王的手肘淤血了。”战况,开始惨烈。

  “啊,”不二对于同个网球部手冢的招式很了解,“过度使用零式发球,对手肘的负担太大了。”

  “手冢魅影的使用加重了这种情况。”幸村接道。

  我也有些担心,“如果迹部还不能从越知前辈施加的精神压力中走出来,光靠仁王一个人撑太勉强了。”

  但迹部到底是迹部,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仍然从越知的精神暗杀中走了出来,虽然,还有些勉强。

  “根据U-17集训营的规定,由于干扰比赛的行为,命令桦地崇弘选手离开集训。”

  桦地帮迹部接下球,自己却因为行为违反规定离开了集训营。

  表面说着难听话的迹部,只怕心里比谁都难受。

  越是这样,越是硬气的迹部,拼尽全力追球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早就脱离了他口中常常提及的华丽二字,甚至显得有些狰狞,但这样的迹部,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闪耀夺目。

  第一场比赛,取得了胜利。

  真田扶着仁王下来的时候,立海大的人都围了过去。

  “没事吧,仁王?”幸村关心的问道。

  “这点小事,”嘴硬的狐狸,“只是皮外伤,puri。”

  我面无表情的把冰袋按到他手肘上。

  “啊!”于是欺诈师也破功叫了出来,“风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放了上来。”

  “你不是说是皮外伤?”叫你逞强,看得我们在下面担心。

  “使点劲,风。”这是提了提眼镜的柳生。

  我直接把冰袋递给他,自己的搭档,自己去收拾。

  第二场比赛,石田银被直接打到昏迷,无法比赛,四天宝寺的人一脸沉重。

  我皱眉,终于开始了吗?

  杀网!

  第三场比赛,木手和文太的双打。

  “木手使用缩地法把所有的球都接到了,”幸村表示很满意这对双打,“而丸井则在时机来临把握机会。”

  不二也是,“确实是适得其所。”

  我左右望了望两个隔着我聊天的人,“胡狼要哭了。”你们倒是心疼下已经开始咬手绢的胡狼啊。

  继仁王之后,立海大第二个受伤的人是丸井,被远野用球拍砸伤了眼睛。

  “丸井,没问题吧?”趴到栏杆上,我探身问道。

  “放心放心。”包扎完毕,丸井比了个常见的手势,“不会有问题的。”

  “还是要当心。”幸村也是不放心,除了第二场,每一场都是我们立海大的人受伤严重。

  “知道了。”丸井重新拿起球拍,“走吧,木手。”

  再次开始的比赛,看着场上不断用所谓处刑攻击人的远野,我在心底冷笑,‘凌迟。’

  ‘少女你说什么?’

  ‘没事,我说远野这些所谓的刑罚,太天真了。如果我是打这种网球的,让他尝尝什么是凌迟。’

  ‘行了少女别狂暴了,你不是打暴力网球的,别想偏了。’

  ‘放心吧我不会,只是我要用我冰冷的目光去让他沐浴到冬天般的寒冷。’我瞪。

  ‘……那你加油。’

  第四场比赛,远山金太郎对鬼十次郎。

  小金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样子,看着他打网球,好像都能被感染那种快乐一样。

  ‘快看弹幕君,小金也开□□无缝了。’那种光和风的结合,把人也染成一片温暖的色泽。

  ‘看到了吧,小金也没有经过无我境界的前面两个部分,所以就和你说了,这只是一种境界,殊途同归。’

  ‘唔,好吧,不过风将小金的头发这么吹起来,还挺好看的。’平时可爱的孩子,有了种长大的错觉。

  ‘放心,你那个时候,也很好看。’

  ‘弹幕君,总不会是因为好看我的进化之路才要经过□□无缝的吧。’我突然产生了强烈怀疑。

  ‘怎么可能,哈哈……’

  懒得理会时时发神经的弹幕君,看看赛场上的比赛快要结束了,我转身从网球包里拿出惯用的球拍,开始整理网线。

  下一场,就是我的比赛了,在上场前,我要集中全部的精力。

  一军上场的号码,是倒着排列的,从NO.10,NO.9,对战迹部仁王开始,一直到NO.5的鬼对战远山。

  那么接下来。

  “Under-17日本代表队与二军备选队洗牌战,第五场比赛正式开始。Under-17日本代表队NO.6大曲龙次和NO.2种岛修二。”

  “走吧,上场的时间到了。”真田拿着球拍,站到我旁边。

  “上吧,真田。”我跟着他站起身来。

  


  ☆、第二十六章


  其实在真田找上我之前,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找我双打。

  昨天下午……

  “风。”严肃且熟悉的声音。

  “真田?”我停下脚步,“找我有事?”

  “嗯,明天洗牌战,和我组队双打。”真田说话一向和在球场上一样,绝对没有委婉的说法,直来直去,正面突破。

  我有些惊讶,“你不上场单打?”一向单打挑大梁,很少和人组队双打的真田耶。

  “不,这一场,我要和你双打。”

  “好,”是真田,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在此之前,那边有空球场,我们很久没有一起打过练习赛了吧。”就算黑衣的革命军回来,他们在二号球场,我在三号球场,也是分开练习的。我想看看,你在悬崖上,到底进步了多少,你也想看看我,到底前进了多少吧。

  真田点头,“和明天的比赛一样,三局定胜负,我要看看你的体力和持久力,有没有进步。”

  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戳我这个,“可以,明天的洗牌战,我们挑战哪一场?”

  “既然要挑战,当然是挑战最强的。”

  果然,是真田的风格。

  “真田,这衣服,有没有很怀念?”因为洗牌战特意全员换上的本校的正选队服,再次身着立海黄,连我,也有些激动,“就像以前代表立海大比赛一样。”

  常胜,立海大!

  “你今天太啰嗦了,风。”真田毫不动摇的走到球场中央,“你来发球。”

  真是,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不过,比起一年多以前那次双打,这一次,我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和迷茫了。

  高高抛起黄色的小球,比赛……开始。

  真田斗志高昂,第一场比赛,就直接使出动如雷霆,那个难缠至极的球,然后,被对方没有半点难度的打了回来,而且,回击的时候,以真田的握力,竟然也握不住球拍,被人直接击飞了拍子。

  “一军获胜,1-0。”

  先输一分,我倒是不那么在意,我在意的是,真田的得意技被人被人轻松破解,他内心产生的动摇。

  这还不算,回到场边准备喝水的真田同学,又被刚回击雷的种岛抢走了水。

  我差点没忍住翻白眼,这也太像小孩子一样了吧,真田你不会就这么被……下一刻,我只能默默移开视线,我们的副部长,真的被挑衅了。

  “真田副部长,他是故意激怒你的。”难得的,连最容易被挑衅的切原也劝道。

  “我知道,用不着你多嘴,这种程度而已,我的精神力怎么会动摇呢。”真田用比切原更大的声音训了回去。

  我把正在擦汗的毛巾放下,真田,开始急躁了。

  之后再开始比赛,各种挑衅,接踵而来,而真田越来越暴躁。

  “真田,冷静下来!”比赛的空隙,我肃容道。

  “我当然知道,反击才正要开始呢。”他这样的回答根本不是他已经冷静下来了,而是你闭嘴我很烦。

  但挑衅,还没有完结,种岛干脆把球拍扔给了大曲,让他一个人使用两块拍子来对敌,而他使用二刀流,就足够对付已经完全失去配合的我和真田。

  而这样如同戏耍的做法,更是使真田的怒火高涨。

  这还不算,那个让到场地一边的人,还时不时来一句,“那个高个子的,不如你也下来,你那个搭档不是会什么□□无缝吗?两个人搭档反而无法轻易进入那个境界吧,不如你和我一样退下来,让他们两个去打,说不定还精彩点。”

  我可以装作听不到,而真田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悬崖上回来他更加暴躁了,好吧他其实以前就一直很暴躁,真田已经愤怒得快失去理智了。

  再次休息的时候,我只能再劝,“冷静下来!你的步调完全乱了,再这样跟着对方的步调走,这场比赛会输的。”对于固执的真田,我也有点一筹莫展,他的精神和意志力有多可怕,我是见识过的,但就是如此,我才越发知道这样的人固执起来有多可怕。

  这种时候,估计就连幸村,都压制不住他的脾气。

  “我没有跟着对方的步调,对手只是一个人,我们两个的话,完全可以调动对方跑动起来,以你现在的体力,就算是持久战也可以支撑,我们绝对会赢!”

  ‘啊啊,还绝对会赢,对方一个人都能抽得我们两个人无话可说,这种奇怪的自信到底从哪里来的啊,好想抽他啊!’比赛间隙从不刷屏吐槽的我也忍不住了。

  ‘所以少女你也要跟着一起他激动,两个人先比一比谁能更激动吗?’

  ‘我没有激动,我是在冷静的吐槽,我会想办法的!你说我揍他一拳能起作用吗?’

  ‘要不你试试?’

  ‘算了还是觉得有点不靠谱万一他更生气了呢。’

  “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副部长已经完全带入了之前立海大的状态,好吧,就算不是立海大的,真田也能照吼不误。

  “我在听。”头发都快被你急掉了,“你稍微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这场我们一定要赢。”

  你冷静得都快喷发了好吧?

  带着有些无奈的心情再次走上球场,而形势进一步失控。

  已经完全被激怒的副部长,竟然就这么冲了过来,和我抢起球打,拍子狠狠的挥过来的瞬间,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瞬间,球拍当头砸下,真田回球的力道有多大,我也是知道的。

  所以那一刻,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承受不住力道,被重重的带倒在地,下一刻,忍过那阵痛,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左边眼前一片血红。

  手无意识的捂住额头,耳边,似乎还听到球场边有人焦急的呼唤声,熟悉的声音。

  另一只手伸出,我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那种焦急的呼唤声,停了下来。

  我慢慢半跪起来,手掌捂不住血流的态势,额头上淅淅沥沥的液体不停的沿着半侧脸滑落而下,我就以这个状态,正对上真田愣住的表情。

  看清楚我的样子,真田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半步,“风,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血淋淋的小风同学,心疼ing~


  ☆、第二十七章


  我直视真田,“出气了吗?没出气的话我们可以再来一下。”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一场下雨的比赛后,我曾问过真田的话。

  真田怔了下,大概明白了我这句话背后的意味,他脸上的表情变了,那种焦躁,似乎开始从他眼底消失了。

  然后,常年黑着脸的真田副部长,朝我伸出手来,“快点起来,赖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我笑了,虽然可能满脸血的笑着有点恐怖,回握住他的手,让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风君,还能继续比赛吗?”裁判大声问道。

  “可以!”我肯定答道。

  “请暂停两分钟,”真田在我之后开口,“风需要包扎伤口。”

  因为眼前已经被血染得模糊不清了,真田扶着我坐到球场边的球员休息区,后面的栏杆外,幸村不二白石,还有切原和柳……虽然看不清人,但七嘴八舌关怀的问候声,让人心底很暖。

  “医疗箱在哪里?”真田皱眉问道。

  “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入江笑眯眯的挤了过来,手里拿着小型的医疗箱。

  “入江前辈,谢谢你。”你这样从一军的场地里跑过来看热闹真的好?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入江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可爱,一点都不像实力那么强劲的人物,“看起来血流了不少呢。”

  只一句话,站在一旁的真田脸更黑了。

  “……”入江前辈我也是给你跪好吗,“还好,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这句话,不但是宽慰身后担心着我的人,也宽慰对自己严厉的副部长。

  “咦?不痛吗?”入江手里消毒的药水猛地摁了上来,我眼前差点一黑,只能死咬着牙,“不,不痛。”脸上淡然的表情掩盖不了心底的痛哭流涕,我刚就不该去按仁王的,善恶终有报啊。

  “这么能忍,不错不错,”入江表扬了一句,给我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开始缠绷带,“不过,你搭档的表情好严肃啊,刚就一直瞪着我,如果没给你包扎好,他会不会揍我啊?”他心有余悸就差没发抖了。

  入江前辈,奥斯卡欠你十座小金人还不行吗,求别演了!

  绑好绷带,向入江道谢之后,我有些新奇的摸了摸,倒是常见小海带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

  “没事吧?”幸村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我扭头,便对上双温柔中蕴含着几分抹不去担忧的蓝紫色双眸,“不用担心。”

  “如果血止不住,就停止比赛吧。”不二语气是难得的肯定,习惯迁就别人的天才,少有这般说话的时候。

  “放心吧,血应该已经止住了。”就算血流不止,我也绝不会在此刻放弃比赛的。

  说完这句,我朝他们点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下,看向同样皱眉担心着的真田,“没问题了,准备上场吧。”

  “揍我!”不肯原谅自己的真田副部长,同样像那次站到所有正选面前一样,站到我面前。

  “啊?”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件事,是我的错,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在意这个,但我也不能就这么原谅自己。”真田正经而严肃的话语,带着愧疚。

  真是的,这样的副部长啊。

  “好吧,你不原谅自己的话,”我弯腰拿起拍子,“那就由我来原谅你好了。”

  “可是……”

  我直接打断真田未出口的话,“比起这件事来,更重要的是,真田,我们以前也打过双打的,还记得吧。”

  真田不明白我想说什么,但仍然还是点头,“记得,你想说什么?”

  我迎上他的目光,“以前有人和我说过,双打除了配合,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信任我吗?”

  从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真田愣了下,才压了压帽子,“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和你双打了。”

  “啊,”我扬起唇角,“除此之外,你要和我双打,是因为我们相反的网球吧,你一向是走精英网球路线,”一招一式,一板一眼,“我则随心所欲,”以前的行云流水就是如此,而达到那个所谓的天衣无缝的境界后,更是连招式都弃了,“不想让对面看不起我们的人看看,我们两个的配合,会是什么样的吗?”我难得的扛起球拍,“我可是,对于对方的戏耍,憋着一肚子火呢。”

  真田黑着的脸放晴了片刻,他难得的笑了,“我说过,你今天话太多了,走吧。”拿着拍子,他率先走上球场,跟上他的脚步,站上球场,我们两人对望一眼,点点头,开始!

  真田身上,和之前那场比赛时同样的,黑色的气场开始涌动,我目光微凝,能让球突然改变方向的新招数吗,那么就由我来配合好了。

  “二军获胜,4-2。”

  二刀流被我们两人所破,NO.2种岛修二,终于忍不住出手,他能将所有的招数,都化为无。

  “第一局结束,一军获胜,6-2。”

  一局结束,我走到场边休息。

  “风,还好吧?”幸村有些担心的问话首先响起。

  “没事。”我抬手摸了摸,绷带已经被汗水打湿,有些不舒服,但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还好看起来并没有继续出血。”不二睁开眼睛看了看,“会晕吗?”

  我晃了晃头,“还好。”应该没问题。

  “他们在玩黑白猜。”白石手摸着下巴,示意我们往那边看。

  几人都望了过去,真田被种岛叫住,隔着网在玩什么,先是剪刀石头布,然后指来指去。

  “黑白猜到底什么意思?”我只玩过剪刀石头布,这种还有后续的游戏我没接触过。

  “简单的说,黑白猜就是在剪刀石头布之后……”柳开始科普,“所以,如果往左指的话,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会下意识的随着指的方向看过去,而能在短短的零点一秒之内反应过来,看向相反方向的人,不但不百分之一,就像弦一郎现在,有百分之……”

  “柳,我头晕。”你能不对着一个被打到头的人说百分之吗?

  我万分诚恳的看向柳的时候,幸村笑了,“简单的说,就是看向相反的方向就对了。”

  “那如果反应不过来呢?”我觉得我精力集中的时候还可以挑战下,现在……估计只有挂了。

  不二也眯回眼睛笑,给我出主意,“那就随便看你想看的地方吧。”

  好像,有点意思。

  看真田输得汗水直冒,脸色难看至极,我夹着球拍走了过去,“让我来试试。”

  种岛修二笑道,“你也想要玩玩?”

  “没玩过,想试试。”

  “没玩过吗?有意思,来吧。”

  站到他对面,“剪刀石头布。”

  果然,下意识就想跟着他的手看过去,那么,就随便看个我想看的地方吧。

  我想看的地方。

  “猜。”种岛的手向下指去。

  而我转头,向着场边的方向看去。

  瞬间,我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原来……

  


  ☆、第二十八章


  “咦?竟然输了。”种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手指头,“我玩黑白猜还没输过。”

  我转回头,淡淡的道,“我也没赢。”我能看向和你手指不同的方向,并不是靠着无与伦比的反应力。

  “什么意思?”种岛有些不明白的样子,“没懂,不过,我们再来。”

  然后,被龙次毫不留情的拖走了,“玩什么玩,还在比赛中。”

  于是比赛继续。

  “第二局开始……”

  “对方已经开始认真打了,”真田站好位置,“风,拿出全部实力好好反击,我相信你!”

  说这种话,真是让人完全不敢有丝毫懈怠啊。

  我闭了闭眼睛,蓦地睁开,种岛能把所有招式都化为无,那么让他接不到球呢?

  黑色的气场,在闪耀燃烧般,对于对方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看的景象吧。

  “第二局结束,二军获胜,7-5。”

  “很好,再拿下一局,我们就赢了。”边往球场边休息区走,真田边鼓劲,“就按刚才的打,没问题吧,风?”

  “嗯,保持好我们自己的节奏,绝不能被对方带动。”比赛的节奏,谁能让对方跟着自己走,谁就赢了,刚才,就差一点,真田也完全跟着对方的节奏了。

  “好,正面进攻,再胜一局。”

  “真田,还是要当心,我觉得,这才开始。”对方,应该还没有拿出全部实力,这个集训营NO.6和NO.2的实力,绝不仅是如此,而下一局,就是决胜局。

  “不管对方如何,我们一定会赢。”真田伸出手。

  我手伸出,和他拳头对撞了下,“我们会赢!”

  “第三局开始……”

  不再有试探,不再有戏弄,竭尽全力的对方,很强!

  压倒性的气势,扑面而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强到几乎不可逾越不可战胜的感觉了。

  “一军获胜,2-0。”

  从心底涌上的不是恐惧,不是迷茫,而是兴奋的颤栗,从背脊到发丝,都被这种感觉带动,眼睛越来越亮,动作越来越快,挥拍的力度在加强,和真田的配合,也越发默契。

  不管对方是谁,战!

  为了要赢,战!

  变得更强,战!

  遇强愈强,为了攀登更高的山峰,为了用自己的双手,抓住胜利,不畏惧任何东西,不惧怕任何挑战。

  我们为了什么打网球,为了获胜不为其他!

  “二军获胜,2-1。”

  我的状态,彻底刺激了真田,黑色气场的包围下,球场上的皇帝,逐渐展露峥嵘,每次打出的球,都转折得恰到好处。

  即是作为搭档,又是作为绝对不想输给对方的对手,相互信任的同时也相互刺激。

  绝对不会输,绝对会赢。

  激发出高昂的斗志,拼尽全力!

  状态正是最佳时。

  “二军获胜,2-2。”

  我们的状态非常好,对方也强得不可思议,种岛的无,能将所有的招数无效化,将球随心所欲的反击到任何地方,他每一次瞄准的地方,都是我和真田难打到的地方。

  还有那种,在世界的赛场上,所锤炼出的,无可比拟的自信和气势。

  “一军获胜,3-2。”

  到这种时候,除了对手和搭档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球场只剩下弥散的战意。

  战至极限,超越极限,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限制所谓不存在的极限。

  “二军获胜,3-3”

  赛况愈加激烈,甚至……惨烈,额头上的伤口终于禁不住剧烈运动崩裂开了,鲜血浸湿了绷带,眼前血红的色泽在弥漫。

  渐渐的,左边的视线开始模糊,天地间,只剩这片渐染的红。

  “一军获胜,4-3。”

  还可以,还能行,就算血汗糊住了半边眼睛,就算头开始眩晕,但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握住球拍的决心。

  在这里,球场上,是追逐胜利的地方,也是放飞梦想的地方。

  “二军获胜,4-4。”

  战战战,战至最后一刻,只要球拍还在手里,只要还站在球场之上。

  我必将,燃尽所有的热情与勇气,绽放只属于自己的绚烂和辉煌。

  “比赛结束,一军种岛、大曲组合获胜。”

  随着最后一球落地,比赛,终于尘埃落定。

  有些茫然的盯着落地的网球,我摇了摇头,试图将那种眩晕的感觉甩开,没想到,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因为骤然的放松昏得更加厉害,我踉跄了两步,手里的球拍杵地。

  “风!”真田眼疾手快的扶住我,“没事吧?”

  “没事。”我看向脸上露出焦急神情的真田,竟忍不住叹笑了,刚还有瞬间比赛失利的失落,在瞬间融化在这个笑容中。最后一个球,就算是是真田,大喝着试图用意志力让自己的打出去的球拐两次,也是不可能的事吧。

  “你笑什么?”真田不满的看了过来,“我们输了。”

  “下次赢回来吧,等我们更强的时候。”我朝他伸出空着的左手,真田哼了声,用胳膊夹住球拍,伸手与我狠狠握紧,“绝对会赢回来的。”

  “啊。”

  被真田扶着走到网前和对方握手的时候,种岛前辈还笑得很悠然可爱,比起黑着脸严肃的副部长更有中学生的感觉,说出的话却是前辈的叮嘱,“要早日练成双折球回来哦。”

  真田扫了他一眼,直截了当的宣告,“我会带着练成的三折球回来的。”

  三折球?

  三折球真心不是自己打自己吗?就像左转,左转,左转……

  嗯,我觉得我真心有点晕,还是快下场休息下吧。

  “那边那个小家伙,”种岛又转过头来叫住我,“下次我们继续来玩黑白猜。”他顿了顿,目光中是看透一切的了然,“等你,能够集中全部精力的时候。”

  我诚实的摇头,“我赢不了你。”被看穿了吗,真是可怕的洞察力。

  “别说这种话嘛,在球场上打起球来这么热情,打完又这么冷淡……”话没说完,再次被估计是怕丢人的搭档直接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球场上是不是很棒?就是打成这样也挺让场外的人心疼的。

今天还要再更一章不?我看能不能抽出时间


  ☆、第二十九章


  球场的入口处,站着早就等候在那里满脸担忧的幸村,他身边是眼中同样流露出担心的不二,见真田扶着我下来,立刻让我坐下。

  头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湿,得重新换过,这次没了凑热闹的入江,但我们有白石。

  “论绑绷带,我可是一把好手。”白石边帮我把绷带解开,重新止血消毒包扎好,边向我们打包票,“绝对会绑好不会掉。”

  “谢谢。”我冷着张脸道谢,不是不想表现出点感激的表情,但是,绷带凝固住了,拆起来是真的痛,泪流。

  “头还会晕吗?”幸村皱眉问道。

  “已经不晕了。”刚那最强烈的一下过去,坐下缓和了一会儿就好多了。

  “再去检查下吧。”不二根本不放心,“上次医生就说过,出现这种情况要注意。”

  “没事,”自己的情况,自己还是比较清楚,“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估计是刚才剧烈运动造成的。”

  “还是照不二说的,去医务室检查下吧。”幸村这次完全站到了不二那边。

  “现在已经没什么晕的感觉了,”我保证道,“如果等会儿再不舒服,我就去。”

  既然我已经这么说了,幸村带着些无奈道,“好吧,如果再有什么,立刻就去检查。”

  我比出没问题的手势,其实,这一下挨得也不是不值得,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我和真田后半场的状态,都不会有这么好。

  “不管怎么说,”幸村难得的开口赞道,“比赛打得不错。”说完又转向真田,“后半场,真田也终于开始学会双打了,之前都全靠风在配合。”

  “……”一直站在旁边没开口的真田默默的压了压帽子,部长的气势太足,连副部长都只能乖乖听着。

  我不出声的在心底笑了,说实话,真田副部长之前的双打,实在有够差的。

  不二闻言也是笑,不过他也不会说真田什么,只是关心的看向我,“还觉得晕就说。”

  “好。”白石重新帮我绑好绷带后,其实感觉已经清爽多了,虽然额头还是会痛,但接下来的比赛,我都不想错过。“继续看比赛吧。”

  接下来的洗牌战,小王子vs橘子哥哥。

  两个越前都没出现,幸村不二白石他们站在球场的围栏后,作为伤残人士,我坐在后面的凳子上,等着比赛开始。

  ‘少女,没事了吧?’脑袋里的屏幕亮了起来。

  ‘没事了弹幕君,刚在赛场上头还有点晕,现在坐下来就好多了。’

  ‘可能是气血上涌再加上失血的关系,不晕就好,说起来你的头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我也觉得……’

  ‘好在不是脸,差点吓得我屏幕都裂开了。’

  ‘呵呵你哦弹幕君。’就知道以弹幕君的尿性,最担心的是什么。

  ‘别呵呵了少女,我突然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哦。’

  ‘什么有意思的问题?’被不小心打到头能发现什么有意思的问题?

  ‘你到底,在看谁?’

  ‘弹幕君你刷的什么意思我没看懂。’

  ‘别装傻少女,我问的是你玩黑白猜的时候,不二可是说了,看你想看的地方,而你下意识想看的,是谁在的地方?目之所视,心之所向啊。’

  ‘弹幕君我看哪边你难道还不知道。’

  ‘别一激动就刷屏不带标点!我就是知道你看哪边,所以才好奇,我知道你看的是观赛的场边,但是我只知道你眼睛看的方向,却不知道谁映入你的眼中。毕竟,场边那个方向,可站了不少人,看比赛的时候总站在一起的你们寝室的三个,还有切原和柳,排除不可能的,我就想知道,不二和幸村,你看的是谁?或者说你其实是同时看的两个人。’

  ‘弹幕君你竟然关心这个,这个时候你在意的不应该是我和真田输了吗?’

  ‘那种事等一会儿再担心,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说你真的记得我还在做任务吗?’

  ‘你自己记得这种事吗?’

  ‘我当然记得啊随时都在努力。’

  ‘行了别转移话题了少女,我还在等你的答案呢,其实,这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幸村和不二,到底谁在你心目中更重要?还是都重要到连你自己也无法判断。’

  ‘想知道?’

  ‘想想想,特别想。’

  ‘那好,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能回答出来的话再来问我。’

  ‘好好好,你快问。’

  ‘手冢和我,在不二心中哪个更重要。’

  ‘手冢。’弹幕君的屏刷得毫不犹豫。

  ‘那真田和我,在幸村心中哪个更重要。’

  ‘真田。’

  ‘好吧,问题回答完了,弹幕君来问我不二和幸村哪个在我心中更重要吧。’

  ‘呜呜呜呜,少女我再也不问你这个问题了,嘤嘤嘤少女你好可怜……’

  弹幕君在我脑海里刷下一屏幕的呜呜呜,我却看得只想笑,‘够了弹幕君,你这样我没办法看比赛了。’场中的形势已经起了变化,跳过两个越前那一场,就只剩最后一场洗牌战,这个集训营NO.1的争夺,平等院凤凰vs德川和也。

  ‘可是呜呜得停不下来,一想到少女你竟然只是备胎我就好想哭。’

  ‘……备胎,弹幕君你简直可以去死一死了好吗?’有时候真想把弹幕君揍到天上去。

  ‘我死不要紧,重点是在我死之前,有生之年,能看到亲爱的少女你转正吗?’

  ‘有生之年,我不是被不二和幸村黑死,就是被你气死。’

  ‘别这么说嘛少女,你看我是多么盼望你转正啊。’

  ‘不提转正我们还可以继续交流。’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别把转正搞成有生之年系列啊。’

  ‘泥垢!我又不是小三转什么正!’

  ‘可是照你这么说,感觉也差不多了啊对手指。’

  我捂着额头,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十章


  “怎么了?头不舒服吗?”像是时刻注意着我这边的情况,我这个动作刚做出来不久,不二已经转头问道,听到不二的问话,幸村也跟着回头。

  “没有,”我忙放下手,总不能说是被弹幕君气的,“放心吧。”

  再三保证没事之后,两人终于将视线转向了球场。

  ‘弹幕君,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真心早晚被弹幕君气死。

  ‘好嘛好嘛,换个话题可以吧。’

  ‘别再说奇怪的话题了,否则我宁愿安静的看比赛,再不刷屏了。’

  ‘好吧,为了避免少女你恼羞成怒,我们换个话题来说一说这个集训营的最强者,平等院凤凰大叔吧。’

  ‘大叔,你真喊得出口,人家是高中生。’

  ‘你觉得他是高中生?’

  我目光在平等院凤凰无比沧桑的脸上转了几圈,‘好吧弹幕君你是对的,没有哪个高中生会留这样的络腮胡。’而且那张脸,怎么看起来也是四十以上了吧。

  ‘据说,两年前他还是小哥哥。’

  ‘开玩笑的吧。’两年的时间,能经历什么样的摧残。

  ‘真的。’

  ‘好吧,果然是不拘一格的强者啊。’

  ‘是吧。’

  ‘嗯,比赛开始了,认真看吧,我也想看看,到底这个集训营的NO.1,有多强。’

  好强!

  太强了!

  超越我想象的强,握着毛巾的手,渐渐收紧,这就是我最终要站到世界舞台上挑战的强者吗?在U-17世界杯上,应该会有不少这样的强者吧,那种无可匹敌的气势和凌厉惊人的球风。

  不由得从凳子上站起身,我站到不二和幸村中间,感觉到我的靠近,两人稍微挪动了位置,让我能站到栏杆的边缘,在靠近球场的地方,不错眼的看着球场上精彩绝伦的比赛。

  如果说平等院是占据整个王国的狮中之王,德川就是狮王地位的挑战者,随着比赛的深入,越战越勇。

  “德川获胜,4-3。”

  “这一战,我赌上性命。”黑发的男子冷如玉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毅然的声音,才能略微窥探心底的决然。

  放在栏杆上的手,在微微颤抖,这就是,赌上性命,拼尽一切的比赛吗?

  不但是我,其他的国中生也都瞪大了眼睛,近乎不可思议的看着场中的比赛,连身边的幸村和不二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怎么样少女,对于这样的强者。’

  ‘说实话……’

  ‘嗯?怎么?’

  ‘有点脚软,平等院那个发光球,我去接的话,会倒飞出去吧。’看到这里,对于这样一个完全脱离了认知的比赛,才知道天衣无缝的极致,根本还不是极致,我还得……更强。

  场中的形势,再次出现了变化。

  作为挑战的一方,德川很强,但终于拿出全部实力的平等院,更强,那种,笼罩全场的,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宛如霸王一般的男人。

  “第二局结束,一军平等院获胜,6-0。”

  两人一人拿下一局,第三局,是决胜局。

  为了获胜,德川打出了新招式——黑洞。

  虽然是看起来很厉害,但这样的招式,连我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弹幕君,削去空间是什么鬼?’

  ‘就是这个啊,感觉如何少女?’

  ‘好像感觉赢不了了。’

  ‘噗,这么没自信?’

  ‘我是觉得我脑洞还不够大……’我觉得需要变强的,是我的脑洞。

  ‘不然,咱再捡捡太极?’不负责任的弹幕君提出不负责任的建议。

  ‘我觉得太极已经不够用了,我觉得需要向神话故事靠拢,至少得来个诛仙阵级别的。’

  ‘23333,这个可以有。’

  下一刻,我皱眉看向场中的异变,“等等,德川前辈怎么吐血了?”就算平等院球招式凌厉,但并没有直接攻击到身体,不应该会吐血。

  “看来出事了。”不二叹气。

  “因为黑洞的影响吗。”幸村猜测道。

  听着平等院凤凰所谓的试探,将保护越前的德川打伤,本来还和弹幕君有半分玩笑的心情,突然就没有了。

  “这就是这个训练营的NO.1?”我目光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我不认同!”我们是打网球,不是杀人,也不是以毁灭对方的肉体和精神为目的,他再强破天际,我也不认同。

  “风?”站在我旁边认真观看比赛的幸村闻声回头,“你刚说什么?”

  “不认同什么?”不二也听到一些内容。

  “我说,我不认同这种以毁灭人肉体和精神为目的的网球。”为了所谓的试探,能随随便便杀人吗?如果越前不是主角没有德川帮着挡一下,那么只有一个下场——身受重伤,前途尽毁。说完这句,我转身就走,这不是在打网球,这是在杀人,我不懂,我也不想去懂。

  我对不二说过,我们为了什么打网球,每个人的理由都不尽相同,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是为了摧毁别人而打网球。

  网球对于我来说,为什么会成为最重要的事,是联系同伴的纽带,是通向梦想彼岸的桥梁,我渴望站上巅峰,但……绝不是以这种形式。

  刚走到球场,就听到越前被请离集训营的广播,他为了帮已经吐血站不稳的德川接下球,违反了规定。

  我站定脚步,看着步伐坚定向着这边离开的越前,忍不住扬唇而笑,小王子,真是小看你了,虽然我至今没有和你比过一场,但是这一刻,我由衷的尊敬你。

  越前走到我面前,正要与我擦肩而过之时,还在场中的平等院动了,“慢着!越前龙马!”平等院凤凰的球,追着越前而来。

  我目光一凝,握紧拍子不管不顾的上前半步。

  ‘少女住手啊啊啊啊,你接不住这个球的!’

  脑袋里弹幕君在疯狂的刷屏,我已经无暇理会,用尽全身力气握紧球拍,我看准球路,狠狠的回击。

  黄色的网球,几乎是擦着平等院的头发飞了回去。

  我保持着挥拍的姿势,一瞬不瞬的紧盯着这个集训营的最强者,居高临下,无所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  帅不帅?


  ☆、第三十一章


  冬天的寒风凛冽,刮在皮肤上,无穷无尽的冷。

  连没有扣好的队服外套,都像是受到冷风的特别关照,衣衫猎猎,如同飘扬的旗帜。

  平等院凤凰的目光,比深冬的风还要冷,如刀般刻在脸上。

  这个如同这个集训营王者般存在的男人,被所有人尊称为头儿,同样也拥有冠绝天下的气势和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耶?不错哦,风前辈。”背后的越前最先反应了过来,他伸手,拍我的肩膀。

  顺着他的力道,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痛哭了,这是失去意识之前,脑袋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醒来的时候,是在集训营的医务室,我试图坐起来,却一动就痛,忍不住微微皱眉。

  “醒了?”幸村熟悉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下一刻,有人一左一右伸手过来扶住我,让我能坐起来靠在床头,“觉得如何?”不二的问话很柔和,如同潺潺流淌的温水。

  “痛。”浑身上下都痛,反而不知道到底哪里痛了。

  “痛得很厉害?”幸村皱眉担心。

  我慢慢缓过这口气,“现在好多了。”最难过的那一阵过去之后,虽然还是不舒服,却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那个球力道太大了,”不二眯着眼睛没有笑,虽然平时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不二严肃起来有点吓人,“好在你将力道分布到了全身,利用旋转也削减了部分力道,不然硬接的话,只怕受伤更重,幸好现在还没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

  “长本事了,”幸村放开我,带着几分气恼叱道,“德川前辈都被打到吐血的球,你也敢接。”虽谈不上疾言厉色,但对于以气势迫人的神之子来说,已经是罕见的生气了。

  “背后伤人,不是好人。”越前骂平等院烂人一点错也没有,怎样的程度才会在越前转身走出球场之后继续用网球攻击啊。

  “还不是好人,”幸村简直是被我气乐了,瞪我一眼,“你才几岁?还用好人坏人来区分人?”

  “……”本来还鼓起的气势瞬间有点无言以对,的确,精市君可是四岁就不会骂人坏人了。

  “呵呵。”另个黑透的,听到我被‘责骂’,一点拯救我的意思都没有,竟然笑了出来,还是睁着眼睛笑的,那样的笑容,简直能把胆小的人吓到心虚气短、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响了两声,听到声音,两人终于不再紧盯着我了,而是看向门口,我低头,有些委屈的偷偷撇嘴,嗯,面无表情的委屈。

  “风小弟弟醒了吗?”从门外探头进来的,是入江那颗毛茸茸还挺可爱的头,之后跟着他的,是鬼严肃的脸。

  “入江前辈,鬼前辈。”幸村恢复了温和客气的表情,“风刚醒。”

  “入江前辈,鬼前辈。”我抬头,老老实实的用平日的表情打招呼。

  “不错不错,”入江进来的脚步踏得很轻快,“接了平等院一个球,被震晕过去还这么快就醒了。”

  “你现在去接平等院的球,还太勉强了。”鬼一脸严肃,因为一直在同一个球场,他对我的网球技术也很熟悉,“而且,幸好比赛已经结束,不然连你也会被赶出集训营。”

  知道鬼其实是好意,我没有任何反驳的点头,“我下次会注意。”对于真诚的关怀,要好好的道谢,“谢谢你,鬼前辈。”

  “这,这有什么好道谢的。”鬼严厉的外面下,其实是个挺腼腆的人,特别是面对别人善意的时候。

  “好了好了,风小弟弟没事就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入江笑着拖走了鬼。

  “等一下。”我扬声。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

  “那个球,我下次一定能接得住。”没有半分提高的声音,我淡淡的宣告着一个事实。

  两人愣了下,入江先笑了,“那我们就期待着咯,你们这群国中生,比想象的还有意思呢。”

  两人带上门之后,我转头看向不二,“越前呢?”

  “已经离开了,”不二眯回眼睛微笑,看起来顺眼多了,“他让我转告你,谢谢你。”

  可以想象小王子压着帽子不情不愿的说这句话的别扭样子。

  “还有,下次有机会,想和你打一场。”不二继续道。

  这次,我点头点得很心甘情愿,“啊,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和他打上一场。”

  “想要好好打球,”幸村双手抱胸,神之子气场惊人,“就别再做这种能力范围之外的事,一但身体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连运动生命都会缩短。”

  而青学的天才也毫不犹豫的站到了神之子一边,“幸村说得没错,这次真的太危险了,德川前辈就是帮越前接下那个球,才会受伤吐血的。”

  “可是那个球如果打到毫无防备的越前,不是更危险。”在双重压力下,我还在试图挣扎。

  “以你的反应速度,拉着越前避开也不是不可能。”幸村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我说服,轻易的找出我话里的漏洞,一针见血的指出另种可能性。

  “没错,”不二虽然热爱网球,但却绝不是死板的人,或者说,天马行空不拘一格,才是他网球技术中所蕴含的灵气,“这种情况,并不一定非要接下那个球。”

  “我不会避开的,”我毫不犹豫的摇头,“我不会,你们同样不会。”因为,我们都是打网球的人,所以我知道,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在能够接住球的情况下避开网球的,哪怕,接住的可能行渺茫到百分之一。“只是……”

  我抬眸正视,目光里几分诚恳和动容,还有微微涌上的歉意,混合成一片微风拂过水面荡漾起的柔软眼波,我开口,用最诚挚的声音,带着最大的温柔,“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还有,“谢谢。”所有愤怒下隐藏的关心,我都明了,所有担忧中的真心,我都感觉得到,所以这句谢谢,我认真的说给你们听。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竟然收到本文第一个深水□□,感谢槐槿小天使,简直不能更惊喜,加更,今天肯定会加更!


  ☆、第三十二章


  既然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害,也就不需要继续呆在集训营的医务室,虽然不比医院那么重的消毒水味道,但医务室也不会呆起来舒服,还是回寝室感觉更好点。

  对于我偶尔的任性,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能够被迁就的。

  就是在我试图下床的时候……

  “我自己能走。”我又不是瘫痪不需要人扶,况且现在身上也没那么痛了,只要稍微活动一下,自己走路肯定没问题。

  然后,我这句自以为已经非常义正言辞的抗议被无情的镇压了,呜呜,他们好凶。

  回到寝室的时候,白石也已经回来了,看到我又是一阵关心,说笑几句之后,我也有些累了,“我先去洗澡。”今天这一天,又是血又是汗的,哪里都觉得不舒服,洗干净上床躺着吧。

  “你自己可以?”幸村闻言问道。

  “可以。”我摆摆手,洗澡肯定没问题,注意头上的伤口别沾水就好。

  不二也叮嘱了一句,“自己注意伤口。”

  “好。”

  只有完全不明状况,人又很甜的白石热情的开口,“让我来帮忙吧。”说着就顺手帮我取下毛巾。

  白石才拿到毛巾,幸村已经眼疾手快的抢下毛巾扔给我,动作干净利落强势堪比球场之上,“不用,风自己可以。”

  “可是,”白石还试图努力下,“他受伤了不方便啊。”

  不二笑眯眯的拦住白石,话说得温柔,却整个人一起挡住了,根本不给白石任何伸手的可能性,“风已经没事了,洗澡这种小事不需要别人帮忙的,对吧?风?”不二转头的瞬间,睁开眼睛看向我,随着他的问句,幸村也看了过来,话问得极度温柔,温柔得就像六月天飘落下来的雪花,“你要人帮忙吗?”

  “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人帮忙,谢谢。”你们这样看着我我敢答其他吗,虽然我也完全没想过要喜来喜人帮忙洗澡。

  “好吧,那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啊。”白石不以为意,很好心的道。

  “嗯,谢谢。”我们寝室就只有你最好了,果然是又喜又甜。

  热水淋到身上,整个人都放松了,感觉疼痛也被抚慰了。

  虽然比平时多花费了不少时间,我还是顺利的洗好了澡,换好衣服之后,白石又帮我重新换了绷带,终于感觉清爽干净了。

  “好了,放心睡吧,绷带不会掉的。”白石笑着保证道。

  “谢谢你,白石。”

  “不用客气,我也去洗澡了。”白石哼着歌进了浴室。

  “快去休息吧,”幸村披着衣服靠在床边,“受了伤早点睡。”

  “好。”我答应着正准备从坐着的床边站起来,却被不二按住肩膀,我有些不解的看过去,就见不二笑弯了眼睛,“你爬得上去吗今天?”

  对哦,我是上铺,需要爬上爬下,平时怎么都没问题,今天是伤患。

  “应该可以吧。”努力下应该可以上去没问题。

  “你睡我的床吧,我上去睡,不然半夜起来头晕就糟糕了。”不二带着些许暖意的声音温和。

  我想了想,这样确实也不错,“行,不二谢谢你。”

  “不用谢。”

  “不二。”我的话音刚落,幸村的声音接着响起。

  “有什么事吗?幸村?”不二闻声回头,灯光下,蜜色头发少年的笑容又干净又漂亮,特别的甜美。

  “不,没事,”对上不二的笑容,幸村也是笑了,蓝紫色的眸中柔光流转,熠熠生辉,“只是觉得不二对朋友真的很好。”

  “幸村对朋友也很不错啊。”两人相视而笑,美得像流转起来的绝美风景,就是,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搓一搓自己的胳膊,奇怪,寝室里的暖气没问题啊,怎么有莫名寒冷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受伤了的关系?

  我还是赶快睡觉吧。

  我现在身体素质也是强悍,第二天身上基本就不痛了,头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而等身体好得差不多之后。

  ‘弹幕君,准备好了吗?’我握着拍子,跃跃欲试。

  ‘随时准备着。’这种时候也很正经的弹幕君。

  ‘那我要开始了,’我从兜里掏出网球,‘对了我把墙壁打坏了不会要我赔吧。’球场边的墙壁好像经常被打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的,反正等注意的时候,又恢复如初了。

  ‘不会,这是自带修复功能的墙壁相信我。’

  ‘很有道理不想反驳。’原来如此,难怪。

  ‘那就开始做正事。’

  ‘好。’我抛起网球,接了平等院那一球,除了痛之外,也不是没有收获,在精神身体都紧绷到边缘的瞬间,我也感觉到了某种东西,而现在,是验证的时候了。

  对着墙壁做练习,随着球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那种感觉到的紧迫感,再次袭来。

  最后一球,看准来势,我双手握紧球拍,挥拍的姿势,是从未出现过的样子。

  “砰……”

  看着墙壁上的大洞,我挑眉,‘弹幕君,新招式。’

  ‘棒棒哒!少女你也终于迈入超级赛亚人的行列了。’

  ‘是啊,我再也无法吐槽别人了。’比如那个比我脑洞还大的黑洞,不过也许我还可以吐吐槽?毕竟那是所谓的削去空间。

  ‘哈哈哈哈,迈入新网王你还无法进化的话,又怎么能站到世界的赛场上?’

  ‘只是还是有点……’无力。

  ‘有点什么?’

  ‘算了没什么,弹幕君你说我现在去要求加入复仇者联盟能获得批准吗?’我扛着拍子欣赏墙上的洞。

  ‘不会,你难道忘记在英国越前打出那个洞了吗?你这个,还不够大!’

  ‘瞬间就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超人了呢。’

  ‘所以继续努力啊少女。’

  ‘那我下次要搞个异次元的比如什么十绝、诛仙阵出来吗?’

  ‘可以试试啊,反正也许最后比的就是谁的脑洞大。’

  ‘……甚有道理啊。’

  ‘当然,我可是万年有道理的弹幕君,对了,想好新招式的名字了吗?’

  ‘想好了啊,新招式。’

  ‘滚蛋少女!重新来过。’

  ‘好吧让我想想。’我使劲抓头发,‘有了,就叫:一。’

  ‘九九归一吗?少女难得你这么有文化。’

  ‘不啊,这是从天衣无缝进化来的,所以叫天衣无缝加一,以后就加二,加三……我就再也不用想名字了。’给自己点十万个赞。

  


  ☆、第三十三章


  正跟弹幕君开着玩笑,忽然喉咙发痒,我捂着嘴一阵呛咳,咳着咳着觉得好像不对。

  拿开手一看。

  ‘弹,弹幕君我吐血了!我去难道是得了肺结核我要挂了吗怎么办突然觉得腿软心跳加快得不能呼吸了。’一激动就刷屏不带标点的恶习难改。

  ‘怎么可能是肺结核,也不看看你刚打出来的那个洞,你看起来像乏力的样子吗?’弹幕君刷得毫不留情。

  ‘对哦,’我瞬间放心了,腿也不软了,呼吸顺畅了,心跳也安稳了,不过还有一点,‘不,不对,那我怎么吐血了,难道是接了平等院那个球的后遗症?’那这个后遗症也太反应迟钝了吧。

  ‘不是因为那个球,是你自己身体的问题,我还在想,估计快有反应了,果然……’

  ‘等等,你给我解释下怎么回事?!’又是一阵咳,手已经捂不住咳出的血,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间落下,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你忘记你失败的第二个任务了吗?你现在使用的这个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你是借助什么力量存活的你也知道,难道真以为做失败了一个任务会没有丝毫影响吗?’弹幕君的话是没有犹豫的冷酷。

  我反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也跟着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了,所以这就是连锁反应吗?’

  ‘嗯,身体的负担加重了。’

  ‘那如果照你所说,是第二个任务失败的后遗症,之前怎么都没反应?’

  ‘如果只是第二个任务失败,还不至于让有身体崩溃的迹象,但你忘记第三个任务是什么了吗?从第三个任务开始到现在之前,你没输。’

  ‘因为我和真田打的那一场输了?’

  ‘应该是了。’

  ‘是个屁啊,这样吐血还怎么打网球啊?网球是剧烈运动好吗,而且又是这样个打杀人网球的世界。’就怕身体有影响,到时候比赛场上体力跟不上,我也不用做什么任务了,直接认输算了。

  ‘没事,只是吐个血而已,你现在应该没有其他不良反应了吧?’

  ‘这么说起来,确实好像没有。’也没哪里痛也没哪里不舒服的。

  ‘那就行了,只是少了点血的话,反正又不是天天吐,偶尔吐的话怕啥,以你现在的体质随便补补就养回来了。’

  ‘能不有这么奇葩的设定吗?’

  ‘不能!苏爆全场的少年怎么有除了吐血之外其他不美型的不良反应呢,或者,你希望来个心脏上的什么?’

  ‘算了我还是吐血吧。’不能跟弹幕君比下限,‘不过如果被人看到我怎么解释啊!就算去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吧,别人会以为我染上了什么奇怪的,连检查都检查不出来的不明原因的怪病好吧。’简直不能抑制想要吐槽的心情。

  ‘可以解释啊。’

  ‘什么?’

  ‘姨妈逆流成河。’

  然后我真正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本来还下意识的弯下腰,咳出的血只在手上滴落在地,结果一口血喷出来的结果,我的队服也染上了血迹。

  总不能这样血淋淋的回寝室,我凑到水池边洗了半天,‘弹幕君都是你,血迹好难洗的好吗?’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淡定了,以前喷个牛奶,现在连血都喷了,果然没有人设之后就各种放飞自我。’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我变了吗弹幕君,和以前的风荷比较起来。’

  ‘虽然不是立刻就很明显的变化,但你现在的样子,和以前相比慢慢有了差异,应该,越来越接近你自己的真实了。’

  ‘嗯,现在这样,其实和我本身的样子差不多了。’除了脸上表情更冷一点。

  ‘哎,融合交汇了啊。’

  ‘挺好的。’我微微的,扬起唇角,‘不过,真的没影响吗?会不会贫血啊。’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贫什么血啊,你以前每个月还固定流血呢,也没见你贫血头晕身体不好啊。’

  ‘弹幕君你够了!’完全不想理你好吗!

  折腾了半天在没有其他清洗工具的情况下,衣服也没洗得很干净,还把我冷得够呛,干脆不洗了外套一罩也看不出来。

  等回到寝室洗了澡,我又开始颇有些偷偷摸摸的洗衣服。

  ‘弹幕君,怎么真的有种在洗姨妈血染红衣服的感觉。’虽然不会有人凑过来看我洗衣服,但还是提心吊胆的。

  ‘所以就说咯……’

  晚上吐了不少血,虽然弹幕君保证了,自己也感觉并没有什么不良后果,不过就长期血流成河的经验(?)来说,我觉得还是应该补一补。

  于是订购了大量的红枣,放在兜里随时啃两口,简直搞不懂,为什么作为少年,还得如此补血。

  “你最近很喜欢红枣啊。”大概看我一大清早起来,就像嗑药一样嗑红枣,一颗接一颗,幸村也有些受不了的感觉。

  “中医说补气血的。”我开始瞎说,“补一补说不定我以后就可以用气功打球了。”

  “怎么最近越来越喜欢胡说八道了。”幸村好气又好笑,上次去中国的时候,他也听说过气功是什么样子。

  我不置可否,从兜里掏出大把的红枣塞进幸村外衣兜里,“你也可以吃一点,手总是很凉。”

  “吃什么?”不二端着早饭过来了。

  “枣子。”我抓了把也塞进他的兜里。

  “谢谢。”不二笑眯眯任我动作。

  “风你和我们不是一个球场,吃完你就先去吧,我和不二一起走。”幸村说着,和不二对视一眼,交换了某种我完全看不懂的信息。

  不二笑眯着眼睛,“那风就先走吧。”

  “哦。”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们两个都这么说,我乖乖的起身去球场练习了,只是,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

  ‘弹幕君,三号球场和六号球场难道会隔很远?’

  ‘很远啊,隔着两个球场啊!两个呢!’

  ‘我这是被他们嫌弃了么?难道是因为最近我老给他们塞红枣?’

  ‘唔,我说不是你信吗?’

  ‘嘤。’

  ‘别嘤了,今天做完基础训练后,准备去找谁玩?’同个球场的人,打练习赛也很方便。

  我想了想,‘我们去找大爷玩吧!’

  


  ☆、第三十四章


  如果是以这种方式找迹部‘玩’,就算是很大爷的大爷,也绝对不会拒绝。

  而且看迹部的样子,应该还挺高兴的。

  “开始了。”迹部抛起黄色的小球。

  “好。”我握好拍子,全神贯注。

  在进入U-17集训营之后,迹部的网球也可以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前就很强,现在更是突飞猛进,虽然新招式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好在只要认真起来打球,我就不会想到迹部王国是X光的使用方式。

  只是打完了之后,我很想问问迹部,如果是平时,能不能也随心所欲使用迹部X射线,呸,不对,迹部王国,如果真的能用的话,那不是节省了去医院照片的费用?有什么问题一扫就一目了然。

  好吧,再次庆幸,我打球的时候不会胡思乱想。

  一场练习赛打完,就算是已经入冬的天气,也是大汗淋漓。

  拿毛巾擦了擦汗,我立刻就把外套披上了,手下意识往兜里一放,自然就摸出了兜里的红枣。

  “什么东西?”站在旁边擦汗的迹部目光扫了过来。

  我摊开手,“枣子,吃吗?”我以后不会变成见人就推销红枣吧?但是我都摸出来不请人家吃好像也不太好。

  迹部倒没有直接说吃还是不吃,而且看了一眼我的手里的枣子,“这种枣子,在日本国内可不多见。”

  我眼睛立刻就亮了,这几天我请不少人吃过枣子,没有哪一个觉得我这枣子有什么不对,最多夸夸特别好吃好听甜,还有人嫌弃这枣子长得小,只有迹部大爷,一眼就看出不同。

  “你还是第一个看出这种枣子不同的。”奇异的认同感,难免的,有点小兴奋。

  “没见识的愚民们。”紫灰色头发的少年微微抬起下巴的时候,十足的贵族气息,嚣张得理所当然却丝毫不惹人讨厌,“这种枣子的生长环境决定了产量相当少,进口到日本来的就更不少之又少,你应该是直接从中国邮购过来的吧。”

  “对,很不好找,不过物有所值。”

  一路从枣子的话题发散开来,结束练习后到餐厅吃饭的时候,我们的话题理所当然的转回到食物。

  “本大爷比较喜欢生吃,最顶级最新鲜的松茸才有的原滋原味。”迹部眼睛毒嘴也挑,吃的都是集训营里食材烹饪最好的东西。

  “我喜欢炖汤,”我每次盘子里的东西都很均匀,荤菜素菜饭食合理搭配,当然饭后水果也很重要,“除了松茸,还有牛肝菌,炖在鸡汤里汤的味道特别鲜美。”上次请幸村同学吃的鸡汤面,他也觉得很好吃。

  “喝汤?啊恩?”

  “不,”我摇头,强压下笑意,“泡饭,加泡菜。”

  “啧,平民吃法。”迹部充分鄙视了我咸菜加汤泡饭的吃法。

  “大少爷,”我夹起盘子里的青菜,“平民的吃法是智慧的结晶。”汤泡饭是长盛不衰的经典美味啊。

  “精美的食材如果没有顶级的烹饪,不如保留最新鲜的口感,”迹部连吃饭也是华丽得天经地义,“就像松阪牛肉,如果烤得不好,不如作为刺身。”

  “生吃确实能保留食材本身的味道,不过有些东西,也不一定非要顶级的烹饪才会好吃。”

  等我和迹部离开餐厅的时候,还能听到青学好人大石副部长担心的声音,“英二,你吃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菊丸的声音依然活泼,带着点不太明显的懊恼,“哎呀,刚一直在听迹部君和风君说话,不知不觉就吃下这么多了呢。”

  大石叹气,“你还真是……”

  之后又一起去了图书馆,很神奇的是,我和迹部喜欢的东西说实话真不太一样,聊起天来却并没有特别的违和感。

  还挺谈得来。

  弹幕君说我和迹部,是由枣子引发的奇特友谊。

  竟然有道理到我不想吐槽。

  集训营的训练一如既往的严格。

  这天练习结束的时候,却看到意外的人出现。

  “找我?”虽然内心有些惊讶,我还是不动声色的抬头看向面容清冷的少年。

  “对,”德川大拇指指向一个方向,“去那边球场。”

  “好。”虽然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我还是背上网球包。

  网球少年约的,从来都是网球,不管是国中生还是高中生。

  我和德川接触得不多,他很重视越前,在国中生中和猫眼小王子关系最好,我们两个最多只能算面熟,所以以他确实高冷的性格来找我约球,是有些不可思议。

  从包里拿出拍子,我也不多废话,“谁发球?”

  德川拿出好几个球,展示给我看,“我看到你和别人也这么对练过,所以没有问题吧。”

  “可以,”我摩拳擦掌,“来。”

  好几个球的对打练习结束之后,又换了一个网球来打。

  “德川前辈,你身体恢复了吗?”那天那场比赛,他可是被打到吐血的惨烈,比我还要严重。

  “恢复了。”德川说话很简洁。

  恢复了吗?那让我试试那个好了。

  微一凝神,我双手握拍,回击过去的球,比之前更快更强,随着网球击中墙壁发出的巨响,德川回头看了看,再转回来的目光中,已经略带欣赏了,“这就是你接了平等院那个球之后领悟的?”

  “对,现在还未完成。”等到下一次比赛,应该就能够完成了。

  “那么,再来?”德川握好球拍。

  “好!”虽然外表看起来很高冷的样子,但意外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网球统治的世界,打过练习赛之后,自然就熟悉了不少。

  收拾东西的时候,德川率先开口,“那天我和平等院比赛之后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帮越前接下那个球?以你当时的能力,勉强自己去接球,很容易对身体造成永久的伤害。”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就说怎么德川会突然找上我。

  我把球拍放进网球包里,“没想那么多,”那个时候,也容不得多想,“那时候想那么做,就那么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迹部其实是个相当有意思的人


  ☆、第三十五章


  “那个男人,很强。”德川的语气很平淡,只有揭开好几层掩饰,才能听出里面的波涛汹涌。

  “确实很强,是我见过最强的人。”我同意德川的说法,以前在立海大,我见识过各路高手,他们各有各的强,而我们的部长我们的王,更是站在国中网球界顶端的人物。

  但在加入这个集训营之后,所有的认知都有被颠覆的感觉,特别是平等院对德川那一场,那种让人震颤的,压倒性的强大,几乎让人忍不住战栗。

  “不过,”我继续道,“他的那种强大,血腥味太重了。”浓浓的,扑面而来的血的味道。

  “世界不是靠义就能得到的,为了引领日本网球站上世界的巅峰,他不惜一切代价。”德川的话也透出淡淡的血腥味,“这是平等院告诉给鬼的话。”

  “平等院前辈有他自己的坚持,”我不评判这种坚持是对还是错,或许世界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对错,“每个人对人对事的方式本来就不一样,不管他将网球看成什么,对我来说,网球并不是那么残酷的东西。不,或许说,网球也是残酷的,”只要有胜负有输赢,必定会有残酷,“但是,网球对我来说的意义,远大于残酷。”

  “那网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很多吧。”多到,让我在顷刻间找不到适合的词来形容。

  “也包括他们吗?”德川示意我看一个方向。

  我不解的回头,就看到球场外,熟悉的人们。

  “咦?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有些惊讶。

  “刚打练习赛的时候,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吧,”德川看来,确实比我还要技高一筹,在我还没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了,“大概是担心你。”

  我转回头,将网球包甩到背上,嘴角微扬,温柔的笑意如流水般自由的流淌,“德川前辈,你刚才那个问题,答案是:是。”虽然不是全部,但绝对,包括他们,“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好。”

  “对了,德川前辈,吃枣子吗?” 差点忘了这个。

  “谢谢。”一本正经道谢并接下枣子的德川其实莫名的可爱。

  转身,我抬头望了望球场边的人,几乎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网球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大概,是一切吧。

  努力过成功过失败过,哭过笑过,没有网球,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不会遇见他们,不会发生那么多那么多的事。

  所以,我不认可那种带着强烈血腥味的网球,就算抛弃其他能够强到不可思议,但就像我以前对弹幕君所说的一样,通向目的地的道路不止一条,我只坚持,我自己的道路!

  就算会荆棘密布,就算会道阻且长。

  我也绝不放弃自己的坚持。

  “你们怎么来了?”快步跨上台阶,走到球场边缘,我问道。幸村和不二,又一起出现,最近两个感情很好嘛。

  “这边球场动静太大了。”幸村首先开口,“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这是你的新招式?有点像平等院前辈那个发光球。”不二眯着眼睛打量球场另一边墙壁上的洞。

  “因为还没有完全完成。”已经快了,等全部完成了,就不会有这么大动静了,我又不是为了打破墙壁才研究这个的。

  “什么时候和德川前辈关系这么好了?”幸村温和的语气里有几分玩笑的味道,“他还陪你练习。”

  “好像最近和迹部关系也不错。”不二的语气和幸村差不多。

  说起来是谁的锅啊,我左边看看美得像副画的神之子,右边看看好看得似天使的青学天才,差点没忍住甩他们一个后脑勺。你们最近都不陪我玩了,还总嫌弃我,所以我只能和其他人玩了。

  ‘弹幕君,最近我和我的枣子总被美人二人组嫌弃!’

  ‘噗,满满的怨念快要溢出来了啊。’

  ‘是啊,哼唧。’不高兴。

  ‘拔牙拔牙拔牙……别说傻话了,我们虽然吵吵闹闹,毕竟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才没有说傻话只有你,我是一天都没有忘记过啊……明明输的是迷上我的你……别干傻事了,男人就是这样,虽然在外花心却并不当真的可爱生物啊……不过是外遇第三年你宽容一点吧……第三年的外遇而已还是宽恕我吧。’

  ‘弹,弹幕君你在干嘛?’好惊悚啊刷这个。

  ‘帮你们刷一发《第三年的见异思迁》啊,真的觉得超级适合这首歌啊,不管你们几个怎么唱都可以。’

  ‘瞬间就被你惊吓得完全没有任何被嫌弃的感觉了,他们还是嫌弃我吧。’

  被弹幕君刷过之后,我半点脾气也没有了,一本正经的答道,“德川前辈人挺好的。”

  不二想了想,“说起来,这种处事方式,总觉得有些熟悉。”

  “熟悉?”我还没跟上天才的思路。

  “不就是和他很像。”幸村抬了抬下巴,示意不二看我。

  “我?”我指向自己。

  “果然没错,幸村也这么觉得吧。”不二笑得甜美。

  我恍然,难怪,总有莫名的熟悉感,表面冷漠内心温柔的美少年,这不就是风的人设?

  不过,还是不太像吧,他没有我二啊。

  等等,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吧。

  “回寝室?”不想陷入莫名其妙的深渊,我整了下网球包提议道。

  幸村不二两人都没有异议,我正准备迈步,突然喉咙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感觉,我忙一把捂住嘴。

  “怎么了?”两个都是观察力超群的人,一见我的动作就发现不妥。

  使劲把快吐出来的血咽回去,我差点没把自己恶心得吐出来,“我,我肚子痛,去趟厕所再回寝室。”我模模糊糊的说完一句,转身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笨蛋少女,肚子痛你倒是捂肚子啊。’

  ‘闭嘴弹幕君,不捂着嘴血都要流出来了好吗!’还得自己咽回去,我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姨妈果然是件讨厌事啊。’

  ‘滚蛋弹幕君,我差点又喷血了好吗。’

  


  ☆、第三十六章


  从十一月起接受U-17集训营的征召,到现在也已经接近两个月的时间了,就算是U-17这种封闭式的集训营,也是要放新年假的,因为有这么长的时间没有离开过这里,所以整个国中生的寝室越接近新年越兴奋,连我们这个一向比较淡定的寝室也不例外,大家说到新年都挺高兴。

  “新年大家都要去寺庙祈福吧,”白石笑问,“关东关西没有区别。”

  “嗯,应该会去,”不二笑眯眯的样子,“幸村也会去吧?”

  “去年因为我住院没能去,今年应该能去了。”幸村温和的答着不二的问题。

  “风呢,你家人还是回中国了吗?”不二小熊又转向我。

  “嗯,对,还是我一个人在日本。”

  不二笑着提议,“今年要来东京吗?去年那个比赛,我们好像还没分胜负。”

  “你们新年还打比赛?”白石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不是,是羽毛球毽子。”不二笑着解释道,“输的人,要被人用墨汁在脸上画叉。”

  “你们谁赢了?”主上关心的问题一向很直接,他目光从我的脸上转到不二脸上,“谁被画了叉?”问完,他大概也觉得被画上一个大叉挺好笑,自己又笑了。

  我答得格外正经,“毽子被打成两半了,差点两人都被捉住画了。”那个时候的事,现在想想也只觉得有趣。

  幸村和白石都是止不住的笑。

  “不二今年你们网球部没有活动吗?”记得去年都有的。

  “啊,今年手冢去德国了,可能没有活动。”不二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裕太他们网球部今年也应该没有活动。”

  奥,对,手冢去打职业网球了,青学部长缺席,估计应该不会有活动了。。

  “青学网球部去年有新年活动?”这是什么都不想输的立海大的主上,“听起来不错,我们立海大今年要不要也搞新年活动?”

  “部长,网球部搞活动的话,我能请假吗?”还是第一次,我不参加网球部的活动。

  “请假?”幸村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请假,“为什么,”他大概想到不二问我的问题,“你要去东京?”

  “不是,”我歉意的看了看不二,难得他又好心邀请我,“抱歉不二,我大概也来不了东京。”

  “啊,没关系,不过你要做什么?”不二也是不明白。

  “去关西。”

  这句话答出来,幸村和不二都看向白石,白石立刻摆手,“别看我,我可没跟你们关东网球部的抢人。”

  逗得幸村和不二都笑了,我也是摇头,喜来喜说话太有意思了。

  “准备去关西旅游,来日本这么久,还没有这种机会。”新年五天假,足够了,我想去看看被称为大唐遗风的京都,也想去看看日本皇室度假的嵯峨野。

  “对了,我好像听小春提起过,你向他打听岚山和京都的住宿。”白石恍然。

  “啊,多亏金色君的数据了,才能订到合适的房间,特别是岚山那边,接近新年可不太方便。”小春很有趣也挺好的一个人,只要不肉麻兮兮的说什么好男人就好,我好想给他把男字叉掉换成女,不过也许回到少女身份面对他的时候就正常了?

  “连住宿都定好了,”不二眯着眼睛看过来,“那就是早就在计划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们都要回家过年,我一个人比较闲。”所以也没约谁,偶尔一个人去旅游也挺好。

  “你一个人去?”幸村问道。

  “对。”如果是莲,我大概还会要更当心一点,不过是现在这个状态,就完全没有问题。

  “一个人,”不二手托着下巴,“没有问题吗?”

  “不用担心,我行程安排得很好。”

  “行程是怎么安排的?”幸村温和的问道。

  “住两晚岚山,两晚京都,一晚大阪,最后一天搭新干线回来。”我老实答道。

  “准备去哪些地方?”白石凑热闹,“京都岚山大阪能去的地方可不少。”

  “等等,给你们看我做的行程单。”爬上床翻出预计的行程单的小本,我扔给白石,“来看看如何?”白石是地主,问他肯定没错。

  动作利落的接过我扔的东西,白石打开一看就笑了,“这个行程单做得也太精致了。”

  幸村和不二都看了过去。

  “还画了插图啊,”幸村笑着伸手翻了翻,“看起来费了不少心思。”

  “呵呵,看着像旅游宣传册一样。”不二笑赞道。

  那是,以前我可是自由行的行家里手啊,现在画图又完全没了问题,所以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少女得意得鼻子都要翘起来了。’

  ‘必须的啊。’

  ‘形象啊形象!’

  ‘我有维持着冷淡脸的得意啊。’

  “这个行程安排不错。”白石看完之后首肯。

  “那就照这个。”我一时懒得再下去,就在自己的上铺坐了下来。

  从白石手里接过小本,幸村又翻了一次,“旅游啊,从去年开始住院我也很久没去过了,”他手指点点手里的行程单,“连白石都说这个安排不错的话,我也一起去吧。”

  哈?

  “确实,很有趣的样子,也加上我吧。”笑弯起眸子的小熊,像是喝到蜂蜜一般的感觉。

  啊?

  “不二也要一起去吗?”幸村嘴角扬起些许笑意。

  “是啊,”不二偏头看他,“幸村觉得如何?”

  幸村笑的三分温凉,“不二不是防守反击型的吗?这种直接的问话很像切原呢。”

  不二则笑得温柔如水,“幸村,总是用以前的眼光看待问题可不行,要与时俱进。”

  “怎么看,我都毫无死角。”神之子气场全开。

  “我并不是用眼睛去看的。”不二睁开眼睛。

  两人对视片刻,幸村重新笑得如花绽放,“难得有机会一起去旅游,感觉好像还不错。”

  不二也眯回眼睛笑得温润清爽,“是啊,应该会有有趣的事发生吧。”

  “说起来不二喜欢摄影,那旅行照片就交给你了。”

  “幸村会带绘本去吗?京都的金色画出来会很漂亮吧。”

  两人相视而笑,真正其乐融融,暖意春风。

  ‘弹幕君,他们,真的,不需要,问问我吗?还是我误会了,他们两个决定自己一起去。’我突然觉得我好像真相了。

  ‘哈哈哈哈,早就和你说过,看到他们两个这样,我只想刷那三个字,两个美人呢。’

  ‘是啊是啊,在一起吧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什么能阻止作者菌不知道开到哪里去的脑洞了


  ☆、第三十七章


  正说得热闹,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了,门后露出真田那张严肃的脸。

  “真田?”幸村转头望了望。

  真田同我们寝室的人点头打了招呼之后,“我找风。”

  “找我吗?”我从床上探出头。

  “啊,”真田拿着一叠红纸,“这个给你。”

  我一眼就认出来是什么了,忙从床上下来,双手接过感谢道,“又麻烦你了,谢谢。”今年我都忙着计划出游的事,根本就忘记和真田提,没想到他还记得。

  “没什么好麻烦的,”真田话说得一本正经,却一直都是那个很暖的副部长,“这是几张字而已。”

  “是去年那个啊。”幸村笑望着我手里的红纸。

  “是什么东西?”白石好奇的摸下巴。

  “福到了。”过年的福气,到了啊。

  在门上贴上福字之后,终于迎来了新年假期前的最后一天,上午的训练之后,下午就有不同的大巴分区域送回来参加集训的人。

  因为马上就要新年,集训营里也是一片恭贺新年的声音,到处都显得喜气洋洋的。

  不过就算如此,教练也没有手软的意思,上午照例来了个加长型的菜单,对了,规定时间做不完的人,就别想坐上车了,就在这深山老林里面孤单的过新年吧,这是教练的原话。

  为了不被孤独(?)的留下,所有人都拿出拼死的劲头,在规定时间内做完了训练,但回寝室拿东西的时间就少之又少,没收拾好东西的,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我们寝室都不是事到临头才慌乱的人,所以才能够以并不匆忙的姿态上车。

  回到市区之后又换了新干线,有四天宝寺的人在的对方,想不热闹都难,所以真正到达大阪之后分开,我才突然有了出游的感觉。

  “京都线换阪急岚山线就可以了。”

  “JR嵯峨野线也可以到达,只不过到的地方有差异。”

  看着前方研究路线的两人,我嘴角一扬,拉出向上的弧度。

  ‘我说少女,你看人家都很有出门旅游的样子,你一个人落后半步在这里傻笑干嘛?’

  ‘弹幕君,新年之后,U-17世界杯,就要开始了吧。’

  ‘应该差不多了吧,怎么了?’

  ‘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如果剧情任何失败,会怎么样?’三个任务,我做成功了一个,失败了一个,如果这个再失败,就是整个任务都失败了。

  ‘少女……’

  ‘嗯,你不用说,我知道的。在第二个任务失败,我要给幸村解释的时候,虽然你一直在出馊主意,但有一句话,你说对了。’

  ‘你指的哪一句?’

  ‘现在的我,根本不是人。’我只是个已经死去的死人,借由剧情的力量暂时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死人。

  ‘你的意思是说?’

  ‘我只是个死人。’现在还只是偶尔吐个血,之后只怕……

  这,才是弹幕君一直强调的制约条件。

  ‘……对不起。’道着歉的弹幕君,间接肯定了我的猜测。

  ‘没事弹幕君,’早就猜到了,否则也不会在新年的时候去关西,我不想留下憾事,‘你看你以前总说灰灰什么的,我也常和你一起开玩笑不是。你什么时候见我因为恐惧而停滞不前了,只是,这么一来,’我抬头望向两人的背影,‘用最大勇气拥抱结果的同时,我觉得,我大概也不会再有遗憾了。’不过有一件事,‘弹幕君,如果失败了,看在我好歹也演了这么就戏给大家看的份上,我只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让他们,都忘了我吧。’就算我不在了,不记得的话,就不会有人难过了,我没什么能给的,这大概是我能给予的,最后的温柔了。

  ‘你……’

  “风,快一点,车来了。”幸村回头叫道。

  “快来。”不二朝我招手。

  “来了。”我随着唤我的声音,重新迈步,跑起来的瞬间,微凉的风袭来,先是如同逗弄般的挑起几缕额前的碎发,瞬间又加强了力道,扬起额发,拂过手臂,身体,淡薄清凉的感觉,能勾起心底那些模糊又美好的回忆,如同那年的盛夏。

  さくら さくら会いたいよ いやだ君に今すぐ会いたいよ

  樱花,樱花,想见你,现在就想要见你。

  “为什么先去岚山而不是京都?”车上,不二笑眯眯的问我。

  “新年的话,岚山更容易下雪。”只要下雪,就会美到不可思议吧。

  だいじょうぶ もう泣かないで私は风 あなたを包(つつ)んでいるよ

  没关系,不要再哭了,我是风,正包围在你的身边。

  幸村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嵯峨野最有名的是竹林,如果下雪的话肯定会很漂亮。”

  不二周身的气息是种亲切的温暖,“呵呵,不过下雪这种事只能期待,谁也没办法料定啊。”

  あなたに出会えてよかった本当に本当によかった

  和你相遇真好,真的真的很好。

  我想了想,“不过这边下雪的可能性怎么也比东京大。”

  不二点头,“那倒是,东京不常下雪,像去年下那么大更少了。”

  ここにもういれなくなっちゃった  もう行かなくちゃ  ホントゴメンね

  已经不能在这里了,已经不走不行了,真的对不起。

  幸村笑道,“神奈川靠近海边,更是几乎不下雪。”

  “气候温暖,冬天也不太冷。”很容易就让人习惯的天气。

  私はもう一人で远いところに行かなくちゃ

  我必须要一个人到远方去。

  “虽然不下雪,但樱花开的时候,也很美。”幸村的笑容略带惋惜,“可惜今年没看到。”

  不二的安慰温柔得如同初绽的新绿,“应该说去年了,今年幸村就可以看到了。”

  どこへって闻かないで なんでって闻かないで ホントゴメンね

  “到哪里?”请不要问好吗? “为什么?”不要问好吗?真的对不起。

  我赞同,“立海大校园里的樱花树就很漂亮,还有两三个月就可以看到了。”

  幸村记性很好,“风才转学到立海大的时候,樱花正好开着吧。”

  私はもうあなたのそばにいられなくなったの

  我已经不能再在你的身边了。

  “是的,正好是早春。”转眼间,樱花都要开第三次了。

  “风好像特别喜欢樱花,每次走过的时候脚步都要放慢。”幸村笑容柔和得就如同早春的樱花。

  いつもの散歩道桜并木(さくらなみき)を抜けてゆき

  如平时那般走过樱花树并排的散步道。

  “很漂亮,特别是风吹起的时候。”让人想要驻足,想要流连。

  不二藏起湛蓝的眼睛,笑得如同弯月,“樱吹雪吗?确实会让人感觉到瞬间的震撼。”

  よく游んだ川面(かわも)の上の空の光る方へと

  向经常游戏的河面上天空微光的方向而去。

  “以后每年都有机会看到的,”幸村笑问,“说起来,风会一直留在日本吧?”

  随着幸村的问话,不二也看了过来。

  もう会えなくなるけど寂しいけど平気だよ

  虽然已经不能见面了,虽然寂寞,但是不要紧。

  “嗯,会一直留在这边。”直到,无法再留下的那一天。

  生まれてよかった ホントよかった

  能来到这个世界真好,真的很好。

  あなたに出会えてよかった本当に本当によかった

  能和你相遇真好,真的真的很好。

  本当に本当によかった

  真的真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这样结局如何,再也不用问我cp了,哈哈!

哎哟,谁给我寄刀片!


  ☆、第三十八章


  “我觉得应该足够大了,不二觉得呢?”幸村略带着些认真的研究着眼前的东西。

  不二仔细看过之后,笑弯了眼睛,“我也觉得没有问题,比起集训营里寝室的要大很多。”

  我站在两人身后低着头,不理他们。

  大概见我半天没声音,不二笑着转头叫道,“风酱?”

  随着不二的问话,幸村也转过头来,随即笑了,“风你一直低着头看地面干什么?”

  “难道是累了?今天坐了一天的车了。”不二笑眯眯的替我答了一句。

  ‘我不是累了不是不是不是,我是在暗示,你们可以打地铺。’

  ‘哈哈哈哈,少女你这个暗示也太隐晦了。’

  ‘并不好吗,我刚走进来就暗示了,先看了看床,又看了他们一眼,再看的地下,意思就是只有一张床,你们可以睡地上,这样暗示已经很明白了好啊。’

  ‘可是根本没人理你啊。’

  ‘法海你不懂爱。’

  ‘笑到屏幕差点裂开。’

  ‘有什么好笑的,反正地上也是榻榻米啊,又不是不能睡。’这也算这间酒店的特色了,虽然进入酒店之后就是全榻榻米的设计,但房间里仍然有很大的床。当然,地上的榻榻米铺上被子也可以睡。

  ‘好吧就算地上可以睡,这么冷的天,你觉得最后睡地上的会是谁?’

  ‘我才没有要心软什么的呢,这可是我订的房间啊!’

  ‘没说你要心软啊,你自己说的,少女你没救了。’

  ‘屁,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抢救啥啊,谁叫你只订一个房间的。’

  ‘我一个人出来玩难道不该订一个房间吗?为了住得舒服,我还特意订的床最大的房间。’

  ‘床大……正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不说话,真的累了?”幸村拍拍我。

  “没有,”我抬头,“房间怎么开了暖气也不暖和?”

  “好像确实是,”不二呵了口气,搓搓手,“进来半天了,温度也没有升高。”

  “难道是暖气出问题了,”幸村猜测道,“不然应该早就暖和起来了。”

  “打电话到前台问问吧。”我走到话机旁边拿起电话。

  检修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真是对不起,”服务生鞠躬到底,“暖气确实出了点问题,没办法正常供暖了。”

  “能找人来修吗?”我有点不抱希望,明天就是新年,现在时间又不早了,搞不好不会有人来修。

  服务生就没直起身来,“维修师傅已经回家过年去了,这样的问题我们处理不了,要等维修师傅才行。”

  “其他房间呢?”换房间总可以了吧。

  “抱歉,所有房间都住满了客人。”

  “那就先这样吧,”不二善解人意的开口道,“明天可以处理吗?”

  “可以的!”服务生保证道,“明天一定处理好。”

  “麻烦多拿几床被子吧。”我对于没有暖气倒不是很在意,一直不是很怕冷,有被子就足够了,在家也没开过,只不过,我不冷,并不代表那两只会不怕冷。在U-17集训营的时候就发现了,我们寝室最不怕冷的是我和白石,开着暖气的宿舍里,我和白石都是短袖,不二是长袖,至于幸村,还要披件外套。

  服务生一再鞠躬道歉之后,给我们抱来了足够的被子。

  我看看被子,就准备往地下拖。

  “你做什么?”幸村拦住我的动作。

  “睡地上,床上挤不下吧。”行了,我打地铺还不行吗。

  “不行,天气太冷了,暖气又坏掉了,”幸村想也不想的拒绝我的提议,“睡地上会感冒的。”

  不二也不同意,“这个天气睡地上太冷了,就算身体好,也不能这样。”

  “那怎么办?”我也有些无力了。

  幸村和不二对望了一眼,交换了某种信息之后……

  “没有暖气也没有想象中的冷。”不二的声音在黑暗里是带着笑意的温柔,异常的悦耳。

  ‘呵呵。’

  “确实不是很冷。”幸村的音色比不二稍微低一些,同样也很好听。

  ‘呵呵。’

  “幸村好像有些怕冷?”不二好奇的问道。

  ‘呵呵。’

  幸村答得特别柔和,“不是怕冷,是体温偏低一点,不过冬天都喜欢温暖的东西吧。”

  ‘呵呵。’

  不二表示赞同,“那倒是,温暖的色调温暖的温度。”

  ‘呵呵。’

  ‘少女你够了你到底还要呵呵多久?’

  ‘没够没够,他们把我放在中间当暖炉还冷个屁啊,还要隔着我聊天。’

  ‘噗,你睡中间挺好的啊可以当成自己左拥右抱。’

  ‘都被裹成粽子了夹在中间手动都动不了我还左拥右抱呢!呵呵!’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裂开了,你反正又不敢反抗就好好躺着吧,别在那里使劲呵呵了。’

  ‘……如果一个腹黑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两个在一起我就只能等死了。’

  ‘祝3p愉快亲爱的少女!’

  ‘是啊,我3p得相当愉快,’我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不过弹幕君,好像,很久没有和人一起过过新年了。’

  “风?”不二轻柔的声音响起,“怎么一直不说话?真的累了?”

  幸村也接得自然,“最近好像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带着几分试探的问句,让我稍微打叠起精神,他们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来旅游,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无言的温柔,才最让人动容。所以,不需要让他们担心,“没有不舒服,”因为是实话,所以说得分外诚恳,“只是,很久没有和人一起过新年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

  这句话说出口的下一刻,被人安慰了。

  有人摸摸我的头,有人隔着被子抱了抱我,我愣了下,双手抓着被子边沿,整个人往下滑了好长一截只露出眼睛。

  ‘噗,少女你这是害羞了吗?天啊,你这种神经粗得快堪比下水道的人竟然会不好意思,哈哈哈哈。’

  我没理会一直在脑海里哈哈的弹幕君,除了那一句话,没有其他。

  あなたに出会えてよかった本当に本当によかった(与君邂逅,此生之幸。)

作者有话要说:  从此,三人开始踏上3p的不归之路(不是!)

上章说的结局好像有点把大家吓到了,果咩果咩,为了抚慰大家的心灵,今天我看能抽点时间出来双更不。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早上,虽然朦朦胧胧听到有人起床的动静,但被窝太暖和了,我眼睛都不想睁开,然后,我是被叫醒的。

  “风,风,醒醒,快醒醒。”幸村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手隔着被子放在肩上轻轻摇晃,“醒了没有?”

  “怎么了?”我从被窝里勉勉强强的伸出一只手来揉揉眼睛,好容易的休假,新年第一天,应该不需要早起吧,真想说不要叫我,我要和被子缠绵到死。

  幸村看着我懒散的样子直笑,“醒啦?醒了就起来。”

  看幸村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大事,我暗搓搓的把手又缩回被子,“我还没醒,我在说梦话。”其实已经醒了,只是感觉被窝外面好冷完全不想动。

  这句话出口,就听到不二的轻笑声,“幸村快把风叫起来,别让他耍赖。”

  “快点起来,不然……”幸村闻言,挑眉做了个威胁的掀被子的动作。

  真是怕了你们了,最近的爱好不知道是不是合起来欺负我。

  我不情不愿的坐起来,立刻就被冻得发抖,“好冷。”感觉气温比昨天晚上下降了不少。

  幸村顺手扔了外套给我,“快穿上。”

  “哦。”我乖乖的拿起外套把自己往里面塞。

  “穿好衣服了吗?穿好就快过来。”不二站在房间的另一边笑着朝我招手。

  不知道他们两个干什么,我刚披上外套掀开被子下床,就被幸村拉到不二站着的窗边。

  我不解,“你们到底在干嘛?”大清早起来就神神秘秘的。

  话音未落,不二猛地拉开窗帘,随着天光乍亮,我眼前模糊了下,才逐渐清晰起来,下一刻,我蓦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

  “真的下雪了。”我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趴到窗户上,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从窗户望出去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也看不清窗外的风景,而在一夜的大雪之后,白雪皑皑的世界,就如同穿越过几千年的时间,在特定的世界,特定的地点,与你邂逅。

  “真被你说对了,岚山下雪了。”神奈川也是几乎不下雪的地方,幸村同样凑到窗边,兴致勃勃的欣赏着窗外的雪景。

  “太美了。”眼前的景象,让我眼睛都舍不得眨,不时还用手掌擦过起雾的窗户,只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别擦玻璃了,我开窗了。”不二的笑声里也带上三分被感染的喜色。

  我听得眼睛锃亮,“好。”

  随着我这句话,蜜色头发的少年推开窗户,瞬间,冷到至极却清爽到至极的北风,如同这个世界的闯入者,汹涌而至,甚至将窗帘都掀到半空中。

  那一刻,我甚至无法抑制的眯了眯眼睛,才抵挡到住凌冽的感觉。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展现在我面前的,是没有任何遮掩的美,远处,是被白雪覆盖的起伏的山林,星星点点露出些娇羞的绿意,近处,屋顶树木,都积满了白雪,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京都到平安京,只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惊艳了所有时空。

  “雪积得好厚,看来下了很久了。”我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大如鹅毛的落雪,轻柔的飘落到掌心,又凉又软。

  “是啊,估计是半夜就开始下了。”不二笑眯眯的靠在窗边,风掀起他的额发,笑容轻柔得如同雪落的声音,“我们运气果然不错。”

  幸村站在另一边,雪光映着少年的脸,有种冰天雪地里的勃勃生机,他很适合这种神采奕奕的样子,“新年第一天,就像是一件美妙的新年礼物。”

  “是啊,美妙的礼物。”刚被你们拉到窗边,拉起窗帘的那一刻,几乎有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情,美妙得不可思议,“这大概就是生活给予的惊喜了。”用心去体会,那一刻的感动。

  “确实是惊喜,”不二笑着点头,“不过,惊喜的话,不是更应该走进去欣赏和感受?”

  “嗯,”幸村也笑道,“也该出门去寺庙祈福了。”

  两个穿戴整齐的人说着,同时转头看向仍然是睡衣睡裤只披了件外套的我。刚光顾着看雪还不觉得,现在被他们这么一盯,又是一阵风过,还真有点冷。

  我有些尴尬的咳了声,“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连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走进这一片如梦似幻的银白色奇景中。

  戴上手套裹上围巾,镜中的少年,容光焕发,我回头,“走吗?”

  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很小了,金色君的推荐果然非常好,这一片有不少和式建筑,下雪之后,粉妆玉砌的世界,微微露出的木质屋檐,挺拔的雪松,美得如同交错了时空。

  从住的地方出来,一路指指点点,说说笑笑,找了地方吃早饭。

  “在中国我们虽然也要过新年,不过更重要的农历,就是我们传统历法的新年,就是春节。”捧着热气腾腾的早饭,我顺便科普了下中国的春节。

  “听起来很有意思。”不二对新奇有趣的东西抵抗力为零。

  “可惜我们上次去中国的时候没什么节日。”幸村笑叹道。

  “差一点,就撞上中秋节了,中秋节的话,就可以吃月饼了。”

  边说笑着边吃完了早饭,我们拐上去寺庙的道路。

  走上大路之后,人就多了起来,各色冬季和服点缀着街道,顿时将纯白的世界染成了五彩缤纷。而进入寺院,立刻就拥挤了起来。

  去年去寺里的时候,我并不太懂这些,也就是跟着别人做,今年有了幸村和不二的解说,我才明白了这些风俗习惯的来龙去脉。

  站到拜拜的地方,我们三人都双手合十,各自许下自己的新年愿望。

  不同于去年玩笑一般的愿望,我闭上眼睛,以前所未有的虔诚,许下今年唯一的一个愿望。

  想要一起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唔,像雪一样萌化了。


  ☆、第四十章


  拜完之后从寺院出来,我从背包里拿出做好的攻略小本使劲翻,“从这里过去嵯峨野的竹林小道并不远,逛完再去坐小火车?”据说嵯峨野的观光小火车是不能错过的,极佳的观光方式。

  听我这么说,幸村和不二都凑过来看了看,不二手点着我画的竹林小道,“幸村在车上也提到过,就是这一条路?”

  “对。”很美的一条路,下了雪,应该更美,“下雪应该游人不会多。”虽然现在雪已经差不多停了,不过新年的大清早,又下了雪,还是可以期待人少的。

  “先去竹林吧。”幸村颔首。

  “好,”不二也没有异议,“去看雪后的竹林。”

  新年的清晨,幽静的小道被白雪点缀得格外多姿,白中映着翠绿,是难得一见的瑰丽奇景。

  沿着竹林小道一路行来,没有撞到其他游客的感觉,就像独占了这样的美景。

  “风。”突如其来的呼唤声让我下意识回头。

  随着清脆的快门声,不二放低相机露出温暖的笑容,“出来游玩呢,别冷着一张脸,快笑一笑。”他说着,重新举起相机。

  也是,难得出来玩,还是应该保持愉悦的心情和灿烂的笑容。

  我听话的对着相机咧了咧嘴角,自认为已经笑容满面了。

  没想到,不二根本就没再拍,立刻就放下相机笑到不可抑制,“呵呵,幸村,风是被白石传染了搞笑吗?”

  立海大的主上大人看起来要冷静多了,虽然眼底的笑意已经满溢,“我觉得没有,上次和真田笑着打球的时候,他就这样。”

  喂喂,你们太过分了啊,我这笑容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明明就笑得很好看的好吧!

  ‘弹幕君,我笑得很好看吧!’就不信我没有支持者。

  ‘额,平时还笑得不错啦,清浅的笑容确实很好看,而且没有人设之后笑容也比之前多了。’

  ‘我自己也觉得很好,’我很满意弹幕君的回答,但不满意的是,‘那他们还笑什么?’

  ‘就刚才那个……望天。’

  ‘刚才怎么了,我就照平时那样笑的啊,而且还分外灿烂了几分。’面对相机嘛,当然要笑容更灿烂。

  ‘那个,也没啥,也许只是你不适合照相而已。’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为什么还是不开森。

  ‘当然啊。’

  我在那里刷屏抗议,不二已经好奇的顺着幸村的话问道,“和真田笑着打球?为什么要笑着打球?”

  幸村说得一本正经的,“啊,越前领略的天衣无缝不是要快乐的打网球吗?笑容也很重要啊。”

  “所以你就让他们也试试?”不二的频道和幸村果然很相合,“看你的样子,我猜形势不容乐观。”

  “是啊,”幸村叹气,“可惜了,难得有好想法的。”

  “确实有点可惜。”不二也跟着惋惜,“这想法真不错。”

  “不二也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吧。”幸村在雪地里也笑得宛如百花盛开。

  不二同样也笑得轻柔漂亮,“是啊。”

  两人相视而笑仍然是好看的景象,我却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弹幕君,我讨厌能笑得好看的腹黑们。’

  ‘哈哈哈哈,少女你这是羡慕嫉妒恨。’

  ‘是啊是啊,不过这都是人设的锅,如果设定是笑容温柔的美少年,我也可以的!’

  ‘说不定表情会凝固在笑容上呢。’

  ‘你说得好可怕,我还是继续做我的吐槽帝吧。’吐槽棒棒哒不解释。

  ‘不不,少女你可是淡漠温柔美少年啊。’

  ‘你不觉得连这句话也是满满的槽点?少女是少年。’

  ‘是啊,少女也是少年啊没毛病。’

  ‘呵呵,我觉得我要不开心了。’

  ‘所以?’

  ‘弹幕君你不是常说我也是恶趣味惊人。’

  ‘你想要干嘛?’

  ‘别急,等着看。’

  沿着竹林小道穿行,我脚步一顿,被雪压弯的竹枝,恰好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几片轻薄的竹叶,从雪中嫩嫩生的探出可怜可爱的绿来。

  看着这些新绿,我脑海中灵光闪现,脱下手套小心翼翼的掐下一片竹叶,和着叶片一点点的雪放进嘴里。

  “饿了吗?连这个也吃?”幸村看乐了。

  不二也笑,“饿了等会儿去吃其他的吧,别吃叶子了。”

  我其实只是浅尝了一口竹叶上的雪,闻言挑眉,“中国古书上说,水分上中下三品,雪水便是上品,以雪水煮茶,梅花幽香,竹叶清冽,所以竹叶上的雪水是自带清澈泠然之气的,采竹叶上的新雪尝之,最是风雅不过。”我的胡说八道道貌岸然到我自己都信了。

  虽然平时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精,但到底是十几岁好奇心重的少年,而且对中国文化也并不了解,看我说得像是有理有据,两人都有些将信将疑。

  我又胡诌的几句听起来非常有文化的话,顺手摘下两片还带着雪的竹叶,递到两人面前,“试试看。”

  见我自己都已经做了,而且有我平时的信誉做担保,两人大概就信了八分,而且都递到嘴边了,所以,也就接过试了试。

  “觉得如何?”我忍笑忍得肚子都痛了,表面还是淡然的表情。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二眯着眼睛。

  幸村想了想,“凉的。”

  我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高处不胜寒,寂寞啊。”说罢装神弄鬼的把手一背,潇洒的转身,准备留给人们一个孤寂(?)的背影。

  但我没想到的是,下过雪的天气,又被我自己刚踩过的路面,又湿又滑,造型摆得太帅气,转身转得太迅速,脚下没踩稳当的结果,脚下打滑,直接侧着身体滑倒在地,脸埋进了雪里。

  ‘哈哈哈哈,少女,做人别装逼啊!’

  ‘呜呜呜呜,我感觉到世界满满的恶意,我要原地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小风,其实也挺好玩的,望天


  ☆、第四十一章


  “有没有事?”不二温软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担心。

  “还好吧?”幸村也是关心的问道。

  虽然知道他们肯定有些着急,但是我完全不想理他们只想融化在雪地里怎么破?让我就这么融化掉吧!

  当然,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就算我再觉得没脸见人想死赖在地上,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很快幸村和不二就一人一边把我从雪里扒拉了出来。从脱离雪地的那一刻开始,我全程冷着一张脸,完全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这样了,只要我表情不变,就,就,形象还在(?)。

  不二伸手帮我拍衣服上的雪,“摔到哪里没有?”

  “没有。”我拿戴着手套的手背使劲擦脸。

  幸村也顺手帮我拍了拍头上的雪,“怎么这么不小心?”

  “脚滑了。”我维持着表情的冷淡,比最开始成为风的时候还要僵硬。

  见我确实没事,不二听到我的回答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下滑得可真厉害。”

  就知道,就知道一定会被笑整年的。

  我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反正被笑笑又不会少块肉。

  听到不二这么说,幸村的声音里同样满满的都是笑意,“脸摔疼了吗?”

  “……”主上你怎么能这么黑。

  “好在是摔到雪里。”不要忘记了,在场黑得不见颜色的,不止我们立海大的主上,青学的味觉怪异的天才也不遑多让。

  “照不二这么说,其实摔在雪里也不错了。”幸村说得煞有介事。

  不二点头,“呵呵,是啊。”

  我充耳不闻,就当不是在说我,这是和腹黑长期相处后必然的后遗症,我觉得,我在感受过一加一之后,对腹黑的抵抗度反而得到了一个升华。

  嗯,快圆满了。

  ……等等,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只不过,虽然笑是要笑,但笑过之后,幸村还不忘叮嘱道。“下次别再这么不小心了,真的摔伤了自己也要痛。”

  “嗨。”再来一次,我真的可以融化在雪地里了。

  不二笑得眉眼弯弯,话却也说得温柔慎重,“不管什么时候,注意安全总没错。”

  “我会注意的。”对于真心的关怀,当然要报以认真的对待。

  冬天本来就穿得厚,所以虽然滑倒其实也并不痛,唔,好吧,也许除了脸痛,不过也不是摔的,所以拍拍雪就收拾干净了。

  “走吧。”幸村示意继续向前。

  “嗯,”不二笑着答应道,“走吧,风酱。”

  我重新整了整围巾,“好。”

  走出竹林小道之后,四周的景色逐渐开阔起来。

  本来还说说笑笑的并肩往前走,走着走着,我刻意落后两人半步,‘嘿嘿嘿嘿,弹幕君。’

  ‘笑得那么猥琐干嘛少女,快点憋回去,不然等下真的嘿嘿出来,就算现在已经没人设了,也会吓死人的好吗?’

  ‘我怎么会笑出来,我脸上的表情什么时候和想法有关了。’

  ‘反正多注意总没错,已经够二了,绝对不能再加上一条猥琐,不然怎么受得了。’

  ‘不会的啦,好了别岔开话题,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好好好,你刚想说啥?’

  ‘就刚才,虽然他们关心我也挺感动的啦,不过,嘿嘿。’

  ‘行了别嘿嘿了,说重点好吗。’

  ‘我是想说,总不能,一直就我一个人这么狼狈吧。’偶尔,也让我坏上一把吧!

  ‘等等少女你又想要干嘛?刚那一跤还摔得不够啊。’

  不再理会弹幕君,我看准时机,小跑几步就冲到路边的大树旁,抬脚使劲往树干上踹去(好孩子不要学嗷。)。

  瞬间,树上的积雪天女散花般落下,正好砸向还在说笑的幸村和不二两人。

  当然,幸村也好,不二也罢,反应都很迅速,伸手就挡,但落下的积雪又不止一点,就算挡住了部分,却仍然落了两人满头满身。

  从未见过立海大的神之子和青学的天才这么‘狼狈’的模样,我在脑海里笑成漫山遍野,连嘴角都挑起比往日还要上扬的弧线。

  “不二,有人胆子不小嘛。”神之子拍掉头上的积雪,盯着我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不二睁开眼睛,湛蓝的眼睛是隐藏不住的凌厉,“幸村,我们好像还没试过组队?”

  “看来,现在有机会了。”幸村开始向我逼近。

  “确实是个好机会。”不二几乎做了和幸村相同的动作。

  哪里不明白两人的意思,我根本没和他们周旋,早就看准了方向,撒腿就跑,惹了这两只还想活得愉快,我绝对要跑快一点。

  刚跑了没多远,呼啸而至的风声让我下意识向旁边闪开,而我躲开的角度,早就被人算好,立刻身上就炸开雪花。

  打雪仗?

  被雪团打到,我也不跑了,弯腰就抄起一捧雪,在手里使劲捏了两下,随意的朝追上来的一个人反击过去,反正不是你就是他,谁也没跑。

  雪团并没有压得很实,被人轻易的躲开,而就在片刻之间,空中又有雪团朝我飞了过来。

  二对一哦,难道我会怕。

  动作迅速的闪过雪球,然后在躲闪的瞬间又抓起一把雪,这次捏实一点。

  开始还有模有样的二对一,因为幸村和不二的联手,情况一面倒的我,被两人砸了不少雪,知道怎么也躲不开两个方向来的雪球,我干脆连躲也懒得躲了,拼着挨一下也要反击。但随着战况升级,情况渐渐混乱起来,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失手还是怎么地,三人完全混战起来。

  打雪仗实在容易让人玩疯,而快乐的氛围最是感染人,到最后,漫天雪花之中,笑声和叫声已经分不清是谁了,不再顾忌神之子或者天才或者冷淡面瘫什么的,剥离平日的形象,恢复成十几岁最普通的样子,玩闹大笑。

  不中二,不青春嘛!

作者有话要说:  吐什么血啊,这才是青春嘛


  ☆、第四十二章


  “没,没力气了。”我大字型瘫在雪地里,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也不知道是体力耗尽还是笑脱力了。

  当然,那两个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躺在雪地里边笑边喘气。

  “谁赢了?”连这种时候,幸村都不忘执着的问道。

  “我。”我答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呵呵,应该是我赢了吧。”不二也接得快,虽然享受比赛的刺激,但不二也从来不会想输。

  “不要争了,”幸村淡淡的开口,就这样的姿势还莫名有点气势,“赢的人是我。”

  说完,大概都觉得有趣,又是一阵笑。

  笑过之后,在出门时几乎已经停下的雪,又开始落下。

  “看,又下雪了。”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落雪的样子,太过于美妙,我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放得很轻。

  “我还从来没有这样躺着看过雪。”不二的声音也轻柔得很。

  幸村对美的事物特别敏感,“美极了,就像天空飘起了花。”

  一片片雪花,就如同在风中起舞,舞出无声的旋律。

  忍不住伸出手,就像,拥抱住了整个雪的世界。

  “果然,看雪要扬起头来看。”扬起头来,才能看到雪落的样子,没有感受过的人,无法体会那种奇妙,美得屏息以待。

  “所以这才是最正确的看雪姿势吗。”不二轻笑。

  幸村也笑了,“所以我们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阴错阳差的幸运。”幸运得,还能听到雪落的声音。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半空中飞舞的雪花,似琼花,如银屑,以最柔软的方式,最轻盈的姿态,慢慢的将天地间染出最美的景致。

  若飞花,舞遍天地。

  感受过美好之后,我挣扎着从雪地里坐起来,“雪越下越大了,别躺着了快起来吧,雪地里太凉了,等会儿感冒了。”

  “好。”两人答应着,也慢慢爬了起来。

  从雪地里起来,三人看看对方从未见过的样子,相互帮忙拍拍身上的雪,笑意止都止不住。

  “还是先回住的地方换衣服吧,衣服头发都被雪打湿了不少。”不二体贴的建议道。

  “确实有点冷了,”幸村同意不二的说法,“等会儿冷风一吹会更冷,而且雪看起来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住的地方有温泉,回去可以泡温泉。”这还是特意询问过金色君才选的带温泉的住宿,现在这个样子泡泡温泉驱驱寒还是很不错的。

  “泡温泉?”两人同时看了过来,目光有点吓人。

  这家的温泉很有意思,因为并不是带温泉的民宿,而是宾馆,所以修建的温泉池并不是一个池子全部人泡一起,而是每个房间带着一个个大大小小单独的池子,进去就锁门独占,在这种情况下,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泡到了温泉。

  在雪地里玩过一遭后泡到微烫的水中,那种感觉简直太舒服了。

  我趴在池边,看着天际飘落的雪花落在泉水中,心底一片宁静。

  下午的雪依旧下得很大,所以我们的行程也不得不跟着更改。

  不过旅行本就是随心,虽然不能完全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但现在这样,也不错是不?

  而下雪的晚上,当然是要吃火锅,热气腾腾的感觉,正合适。

  这家火锅店是我精挑细选的,虽然距离并不近,但既然都到了这里,只要味道物超所值,距离就不是问题了。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等着锅里的汤底熬开。

  我看着不二使劲往自己的调料里加芥末,有种想要默默扭头的感觉。

  “不二还真喜欢芥末。”幸村也不能吃辣,特别是病了之后,特别忌辛辣的东西,现在虽然已经没有特别的忌讳了,但看着不二的动作,神之子也敬谢不敏。

  “是啊,”不二点头答得大方,“加了芥末的调料才好吃呢。”他笑眯眯的说着将芥末递出来,“你们要吗?”

  “我不要。”我立刻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是不能吃辣,但辣和芥末的那种冲,完全是两个概念。

  “幸村呢?”不二又看向幸村。

  幸村摇头,“我也不要。”

  “这样啊,”不二很遗憾的样子,“平时看你们就不太喜欢芥末的样子,出来玩也不尝试下吗?”

  出来玩和芥末完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完全不想理会味觉怪异的天才,我看看锅里已经差不多,就开始往里面小心翼翼的倒东西,“据说这家的汤底熬得非常好。”火锅嘛,当然汤底是最重要的。

  “这不会也是金色君推荐的吧?”幸村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是。”金色君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那风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二也想知道。

  “军事机密。”我神神秘秘的道,这可是我的独门秘籍,都被你们知道了我还要不要装逼了。

  “呵呵,这么神秘啊。”不二笑眯着眼睛。

  “不二别理他,”幸村瞥我一眼,“最近越来越喜欢胡说八道了。

  我有吗?

  好吧,我有。

  不二笑得极可爱的,“确实比以前活泼了不少,因为长大了么?”

  谁听说长大会变活泼的啊!谁才在胡说八道啊!

  幸村还认真考虑了起来,“的确长大了,过了年就十五岁了。”

  “说起来,幸村和我们同岁呢,”不二手撑着头看向神之子,笑容里满是熟悉的恶作剧的味道,“平时看起来真不像,今天才有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了。”

  幸村仅仅只是话音很温柔,“我可不想被四年才过一次生日的人这么说。”

  不二笑意更深,“这种事,幸村羡慕不来的。”

  “就像不二羡慕我们每年都能过生日吗?”幸村也不甘示弱。

  ‘少女,他们怼起来了。’

  ‘关我屁事,怼死一个少一个,同归于尽的话,这锅里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我使劲的,往自己碗里扒拉菜。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节日快乐哦!

快点来给勤劳的作者菌增加更文的动力吧,不要潜水霸王了!


  ☆、第四十三章


  “据说,这里的大佛布丁是来奈良必然要吃的美食。”JR奈良站,我翻着小本本道。

  “你们想吃吗?”幸村闻言问道。

  “既然来了当然要尝尝。”我想吃我想吃我想吃。

  “我去买吧。”不二笑眯眯的自告奋勇。

  “行,”幸村点头,“分头行动,不二去买布丁,风去拿旅游地图,我去买一日游的卡,等下就在这里汇合。”

  “好。”我刚答应了声,又突然想到个问题,“不二,我不要辣的布丁。”虽然从来没听过芥末布丁,但这个网球统治的世界,万一呢,我可一点都不想挑战这种新奇诡异的食物。

  “呵呵,放心吧。”

  布丁的口味很正常,但是……

  我默默看一眼他们两个手里普通尺寸的布丁,再看看我手里三倍尺寸的‘巨型’大罐布丁,“我这个怎么这么大?”

  “看风你好像很想吃的样子,”不二的表情无辜极了,嗯,还带着几分诚恳,“所以我专门买了最大个的。”

  “谢谢?”我真不是要谢你!

  “不用谢,你吃得高兴就好。”不二答得还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于是,去奈良公园的车上,就看到我面无表情抱着大罐的布丁在啃,引来无数明里暗里的视线。

  给那两个黑透了的人增加无数的笑料。

  呵呵,管他的呢,反正布丁确实很好吃。

  脸是什么,重要吗?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好像,哪里不对……

  进入奈良公园的范围,到处都是小鹿形象的各种东西,吃的用的玩的,造型可爱引人注目,很快,一样东西引起我的注意。

  “等一下。”我叫住两人,看到他们停步,我转到路边的商店,拿起一顶带着鹿角的棒球帽,满意的左右看着,设计出这样帽子的人,真是天才。

  “噗,”不二忍不住笑了,“风你喜欢这个?”

  “童心未泯,值得鼓励。”幸村纯属睁眼说瞎话。

  “不是我戴,”我面无表情的诚恳,“我想拿回去送给真田,感谢他送我福字,”我真的是在胡说八道,“我看到他帽子破了好几个洞,应该会想换一顶新帽子吧。”

  “给真田?”幸村接过鹿角帽认真看了看,非常赞同的点点头,“确实,这个很适合真田。”

  主上果然是主上,能把这种完全不可能的话说得一本正经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我要不要给手冢也带一顶当做手信?”不二饶有兴致的看着帽子,“我觉得真田合适的话,他也会合适的。”

  “可以,和真田同款,手冢君一定会喜欢的。”看我说得多恳切啊,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自己都信了。

  不二有些苦恼,“可惜手冢去德国了,没办法给他。”

  “你可以寄给他。”幸村出馊主意。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二又高兴起来。

  于是三人兴高采烈的买了帽子,继续向着奈良公园和春日大社前进。

  奈良公园到处都散布着大大小小的鹿,无拘无束的四处游荡,只要拿出仙贝,就会引来一群。

  既然来到奈良,当然要逗逗小鹿。

  我很有兴致的买了鹿仙贝分给幸村和不二,三人拿着仙贝逗着小鹿,很快我们三人身前都围了好几只。

  我刚把最后一块饼干给了一头有着湿漉漉大眼睛的小鹿,屁股上突然挨了一下,不解的转身,就看到一头雄鹿正用鹿角在顶我。

  “不二,还有仙贝没有?”我立刻识时务为俊杰,向鹿大大倒戈,有角的雄鹿惹不起。

  眯着眼睛的小熊向我展示了下空空如也的手,我立刻转头,“幸村,你那里……”算了不用问了,主上已经喂完在拍手了。

  我很无辜的朝那头雄鹿摊开自己的双手,表示确实没有东西了。

  当然,我是希望它能看懂的,没想到,它绕着我走了半圈,又朝我顶了过来。

  我忙侧身让过,“我真的没有仙贝了,背包里也没有。”虽然不知道它能听懂不,但我还是下意识解释了,所以,不要对着我的背后去啊,你刚已经给了我屁股一下了好吗。

  可惜,它根本就不理会我的解释,朝着我低下头,据说,这可不是在行礼,而是告诉我,如果没有仙贝,它就要不客气了。

  “冷静,冷静啊。”我开始向后退,那一下顶过来我可受不了。

  我往后退,它就跟了过来。

  “小心点,雄鹿还是有攻击性的。”幸村站到我身边提醒道。

  “不然跑吧,等下受伤了。”不二提议道。

  这话太有道理了,我立刻就转身拽了两人,“快跑。”

  拉着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这里小鹿最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跑了好远才停下来,放开那两人,我手撑着膝盖,不住的喘息,“早,早知道就不买,鹿仙贝了。”

  “小鹿喜欢你,”喘匀了气,不二取笑我,“我和幸村两个都没事。”

  “看着好欺负吧。”幸村温和的话音带着犀利的话意。

  “不可能。”我哪有你们两个看着好欺负,不腹黑的时候,都是温温柔柔如水的美人,不过,也许小鹿能靠着动物的直觉,透过现象看本质?

  “那是什么?”幸村挑眉。

  “今天运气不好。”连喂个小鹿都得心疼下我自己的屁股。

  “只是今天?不是一直运气不好吗?”不二笑眯眯的揭我老底,“以前在东京玩大转盘的游戏,不是永远不会中奖吗。”

  “网球部玩游戏的时候,也从来是垫底的运气。”幸村毫无障碍的接着不二的话说了下去。

  “不是运气不好,”被调侃了,我却难得的仍是摇头,“而是因为有些事把好运都用光了吧。”

  “是什么样的好事啊?”不二笑问,幸村也看了过来。

  我想也不想,几乎是脱口而出,“认识你们就是啊。”极致的好运气。

  因为遇到你们,所以我才能是,最好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都是小天使,我也想给你们加更啊,但为毛过节比平日还忙,悲泣~

另外感谢两位亲给我的地雷!


  ☆、第四十四章


  最后一天的行程是大阪环球影城,难得的是今天大阪的天气也不错,不然下雨的话,好多项目都不能开放。

  进入乐园拿了地图,几个人凑到一起。

  “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规划一下线路。”我问道,环球影城很大,要想一天能够把想玩的都玩了,不好好计划一下可不行。

  “这个,这个,看起来不错。”不二研究了下地图,眯着眼睛笑问,“幸村觉得呢?”

  “你说的那几个不错,还有这个和这个。”幸村点了地图上的几个地方,“风?”

  我早就看好了胸有成竹,“禁忌之旅,好莱坞顺行过山车,逆行过山车,无翼飞龙……”

  “全是惊险刺激类的项目啊。”不二听完我说的话,略微有些惊讶。

  幸村一点都不奇怪,早就领教过了,“上次网球部去游乐园,就只有他和赤也最喜欢这类项目,赤也还一定要和他比一次谁更能玩。”

  “结果呢?”不二颇感兴趣的问道。

  “玩了三次过山车以后,赤也差点坐吐了,他还活蹦乱跳的想玩第四次。”

  “呵呵,真是看不出来呢,风。”不二笑眯眯的看了过来。

  我一脸严肃,“过山车很有趣。”来乐园就该玩过山车!哦,不对,差点忘了还有激流勇进!

  “可是玩三次的话,我估计不行。”青学的天才有些头疼的样子。

  “我也不行。”幸村也是摇头。

  “一次就好,”咳咳,我可不敢把两人拖去这么疯玩,再说我也老了(?),不像以前年少那么能折腾了,一起玩一次就行了,“先去哈利波特城堡吧,那里人最多,而且据说禁忌之旅是最为推荐的项目。”

  进入哈利波特城堡,就像进入了电影里的世界,各色店铺门庭若市,游人如织,虽然穿得并不是巫师装,同样别有一番风味。

  来到这里,当然要试试特产——黄油啤酒。

  三个人一人端了一杯确实只能算是饮料的黄油啤酒,还没开始喝,不二突然开口,“等一下。”

  “怎么了?”我和幸村都是不解。

  “拍张合照吧。”不二笑得很开心的举起相机。

  “和黄油啤酒?”我举着杯子问道。

  “是啊。”不二点头,“特色的黄油啤酒。”

  “听起来挺有趣的。”幸村赞同。

  我也觉得不错,“好啊,你调相机,把杯子给我。”

  找了个稍微偏僻人少一点的地方,不二看了看,“就在这里吧,后面的背景正好能够照出城堡。”

  我帮不二端着杯子,他开始示意我和幸村移动,“幸村往左边一点,风也是,好,就在这里。”

  “快点过来。”幸村朝不二招手。

  “来了。”不二按下定时,带着笑容的跑了过来。

  我把杯子递给他,他接过转身,“大家看镜头,笑一笑!”

  时间,被永远定格在了那个时候那张照片。

  寒冷的冬季,连城堡的各处,都被人工做出了寒冬的效果,空气里,照片中,却洋溢着完全不带任何寒冷的温暖气息。

  照完了相,我性质颇高的拉了两人去逛商店,每个店都各有特色,从电影里的道具到周边,应有尽有,连会动的分院帽都有。

  “你们想分去哪个院?”看到分院帽,就很难不想到分院仪式。

  “拉文克劳。”幸村的选择没什么意外,不过其实我觉得他也挺适合斯莱特林的。

  “拉文克劳不错,”不二认真的考虑,“格兰芬多好像也挺有趣的,风你呢?”

  “斯莱特林。”我答得毫不犹豫。

  这个答案似乎让不二有些意外,“为什么是斯莱特林?”

  “魔药学(的教授)很棒。”作为一个教授控,难道还有斯莱特林以外的选择吗?

  当然,这个回答,在我买下那根Severus Snape同款魔杖后,被揭穿了个底朝天。

  “原来魔药学很棒的意思是这个啊?”不二屈指放在唇边笑道。

  我表情淡然的举起魔杖,“这是我的理想型。”

  “你的,理想型?”难得看到幸村也有些惊讶的样子。

  “严肃、坚韧、气势、深情……”我历数教授的的优点,最后总结,“我就喜欢这样的。”

  然后……

  喂喂,你们太过分了,我的喜好哪里奇怪了!

  从环球影城回来,终于晴朗起来的夜空,有星月交辉,这个世界的星空,比起以前所处的世界,总要更为美妙一些,就算是在灯火交辉的大阪,也能清晰的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在大阪住的只是普通的楼房里的民俗,所以这里的天台也可以上去。

  这么好的星月,错过似乎有些可惜,吃过晚饭后,我们三人爬上了天台。

  看到天台上的围墙,我完全是习惯性的手痒,手一撑就翻了上去,坐下之后我回头,“来不来?”

  幸村大概也是习惯了,没有犹豫的伸手任我拉着坐上来。

  “不二?”好像还没拉他坐过。

  “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熟练?”不二笑叹道,也坐到我旁边。

  “看谁先翻上来就知道谁最熟练。”幸村悠悠然的一击即中。

  小熊笑着看向我。

  咳,这个……

  “坐在上面,远离地面,被风吹拂着,就像你的心被美撞了一下。”我想了想,终于从脑海里抓出一句话来。

  “电影?”不二似乎也看过这部片子。

  “是的,”我点头,“幸村看过吗?”

  幸村想了想,“没有。”

  “可以去看看,里面有两句台词让我印象深刻。”

  “还有一句是什么?”

  我抬头看向天边的月色,虽然冬日的月夜不如夏日的清透,但朦胧的月色如同轻纱般,笼罩在天地间。

  还有一句啊。

  “有人渐露平庸,有人小有成就,有人出类拔萃,但你偶尔才会遇到一个光彩夺目的人,当你真正遇到的那一刻,才能明白其中的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旅行结束,回集训营,最后一个小日常后,u-17世界杯。


  ☆、第四十五章


  愉快的新年假期结束,U-17集训营重新恢复了训练。

  而紧接着,U-17世界杯的消息,正式公布,立刻就在集训营掀起轩然大波。

  首次公布的阵容,全部是高中生,而在国中生各种热议的时候,才进入集训营的时候给我们投球的飞机再次光临,这一次,飞机停在了球场上。

  从飞机上下来的人,是身着怪异的邋遢大叔,怎么看都是可以马上躺街边毫无违和感的流浪汉造型,介绍自己的话却说得气吞山河,“好久不见了国中生们,我就是U-17日本代表队领队:三船入道。”

  三船领队的出场,引起一片哗然,黑衣的革命军当然全部认识悬崖上的三船教练,胜利组则全部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脏兮兮的领队。

  ‘弹幕君,原来爱喝酒的三船教练是U-17日本代表队领队啊。’虽然表情还是不动声色,但其实我还是觉得有点惊悚。

  ‘哈哈,少女是不是很意外。’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不过……’

  ‘不过什么?’

  ‘看到他这个样子,有种日本代表队没有未来的感觉,真的不是错觉吗?’

  ‘噗,别说笑了少女,领队的出现不会简单的,所以,做好准备了吗少女?’

  ‘你是说……’

  不等我想问的话在脑海里刷完,三船教练已经站到球场外比我们都高的地方,不讲究的领队连话筒都不用,直接大声咆哮道,“我有话,要告诉你们这群人,国际网球协会为了培养年轻选手,在这次的U-17世界杯上,破例允许各国的国中生参加,经过后山的监控,我已经观察了你们的能力、意志力和潜力,并且和你们的教练商量之后,确定了这次征战世界的国中生日本代表队成员,下面我宣布这十四人的名单。”

  随着他的话音,球场上所有的国中都将视线投了过去,屏息以待,连我都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队长,迹部景吾。”

  迹部一个华丽的响指,自信得理所当然,“啊嗯?这不是明摆的事吗?”

  我挑眉,还真是,一语成谶?这只队伍,真的就由大爷来领导了。

  “接下来,幸村精市。”果然,没有意外,站在国中网球界顶端的神之子。

  “风荷。”我终于,也走到这一步了,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我的目标,从不曾动摇过。

  “白石藏之介。”被称为圣经的男人,在U-17集训营的国中生中,也是顶尖的强者。

  “不二周助。”结合了防守反击型的天才超攻击性球员,初露端倪。

  “真田弦一郎。”球场上的皇帝,理所当然的结果。

  ……

  “以上十四人,决定作为国中生代表参加U-17世界杯,代表选手,只从最强者中挑选!”

  日本代表队的高中生代表和国中生代表确定后,立刻就要开始全体海外集训,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出发的时间。

  我们寝室四个人全部入选代表队,正好一桌吃早饭。

  “祝贺201全体入选日本代表队?”白石似模似样的举起杯子里的牛奶。

  我立刻跟上,“为了胜利。”

  “大家都很兴奋嘛。”幸村也端起杯子。

  “呵呵,是啊,可以一起去到世界的赛场上。”不二难得笑得不是温柔如水般。

  为了即将站到的赛场上,为了获得胜利,干杯!

  举杯相碰,眼中流露出的都是兴奋和激动。

  吃完早饭,便说说笑笑走向集合地点。

  忽然之间,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飘过,我脚步一顿,随即将手里提着的包直接扔给了旁边的白石,“帮我提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转身就跑,背后还传来白石的叫声,“等等,风你到哪里去,集合时间马上就到了。”

  没理会他的喊声,转过这个弯,映入眼中的景色,让我蓦地停下脚步。

  “果然是樱花开了。”不由得,我嘴角微扬。

  几乎是在一夜间绽放的早樱,如云似霰,成片的粉色铺天盖地,蓝天映着花瓣雨,美得让人如痴如醉。

  早春带着微凉的风过,如同调皮的孩子将花瓣伴随着头发一起扬向半空,在樱花漫天的花雨中,我伸出双手,试图接住飘落的花瓣,“第三次樱花开了。”我还以为,在离开日本之前都不会看到,没想到,竟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几枚粉色的,有着漂亮形状的樱花瓣,落入我的掌心,我盯着自己的手掌中的樱花瓣,目光无比的坚定。

  是时候,拼死一战的了。

  紧赶慢赶跑到集合地点,还好没有迟到,不然三船教练揍起人来比真田可凶狠多了。

  “终于回来了。”白石把包扔了过来,“接着。”

  我接过,“谢了。”

  甜得很的喜来喜刚朝我比了个不用的手势,转身就被小金拉住,活泼的红毛小猴子兴奋得上蹿下跳,“白石,我们是要坐飞机吗?”

  “跑哪里去了?”幸村温和的问道。

  不二笑看向我,“跑那么快,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幸好没有迟到。”

  想知道我去哪里?

  我想了想,把包背上,伸手在衣服兜里掏了掏,“手伸出来一下。”

  两人对望一眼,幸村手往胸前一放,“枣子就不用了,我不太想吃。”

  连温柔的不二都笑眯眯的拒绝,“啊,我也不用了,才吃了早饭并不饿。”

  我完全是啼笑皆非,脸上的表情却是正经,“不是。”

  说实话我有那么喜欢给人推销枣子吗?

  好吧,我有。

  大概是看我很认真的样子,两人还是把手伸了出来,我手张开,小小的樱花瓣,如同一场最小最甜蜜的樱花雨,轻轻柔柔的飘到两人的手中。粉嫩的小花瓣,落到掌心,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就像一朵朵粉色的云彩,可怜又可爱。

  樱花,开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电影就是说的怦然心动,哈哈,怦然心动啊~


  ☆、第四十六章


  行程很顺利,飞机落地,再乘车到集训的地方。

  虽然队长是迹部,不过后勤工作还得靠大石,他很快就从教练手里拿来了住宿的房卡钥匙,“十四个人,七个房间,两个人一个房间,大家想和谁一起住都可以。”万年老好人这么说道。

  两个人一个房间,那跟谁住呢?

  和同寝室住习惯的比较好吧,或者立海大的其他人也不错,反正绝对不能和真田一起住。

  我转头看我的室友们,就见幸村温和的,对着不二开口,“不二,我们两个住吧。”

  不二笑得弯起眼睛,“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幸村。”

  ……你们两个在一起吧,再见!

  还有白石。

  “白石我们一起住。”红毛小猴子跳得欢快。

  没事,我还有丸井……丸井已经和木手有说有笑了,也不知道该不该意思意思为胡狼洒一滴同情泪。

  “风,”熟悉的声音,让我下意识转头,我们的队长已经从大石那里拿过房卡,“和本大爷一起住,啊嗯?”

  “好。”大爷人真好,莫名的感动。

  迹部手一弹就扔过来一张卡,我一把抄过,朝他点点头。

  总之,很快所有房间都分配好了,放下行李之后,所有人立刻换衣服投入训练。

  按照三船领队的话来说,你们难道以为自己是来旅游的吗?还不立刻给我开始训练!

  日本代表队的海外集训进行得很顺利,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初中生,都拿出无比认真的势头,而海外集训快结束的时候,三船领队说,检验集训成果的时候,终于到了,明天穿上沙滩裤,在沙滩上集合。

  “他说,让我们在沙滩上集合?”我有些莫名其妙的问身边站着的迹部,“检验集训成果?”

  “你没听错,他就是这么说的。”迹部手放在裤兜里,站姿也是华丽的大爷样。

  “在沙滩上怎么检验集训成果?”我觉得我脑洞开得还不够大。

  “不管怎么检验,难道本大爷还会输吗?啊嗯?”迹部打了个响指。

  这么说着,连我都有些期待起来了。

  ‘弹幕君,到底要干什么啊?’莫名的想到青学那场沙滩排球。

  ‘哈哈哈哈哈哈,等明天你就知道了,反正,很有趣哦!’

  ‘不过,说穿沙滩裤的话,不是要果上身,这个……’

  ‘咦?少女你难道是害羞了?更衣室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

  ‘更衣室就算了,不会有人特意盯着你看的,在沙滩上的话,我还是披件外套吧。’毕竟以后还是要换回女孩子的。

  ‘哎呀好可惜。’

  ‘是说你可惜啥?’

  ‘呵呵你猜。’

  ‘懒得理你。’

  蓝天、白云、沙滩,撑开的棕榈伞,炎炎烈日,构成了海滩上独有的风景,其中最抢眼的,莫过于来来往往的比基尼美女们。

  而最亮眼的,当然是打网球的少年们。

  我们这一群,高中生穿着队服T恤,国中生除了我之外,基本上只一式统一的沙滩短裤,迹部大爷更是风骚的三角泳裤,还有真田……我只看了一眼,就默默移开了视线,我觉得,我还不够淡定。

  兜裆布就算了也是真田坚持的日式特色,屁股都露在外面我就不多说什么,但是!兜裆布前面风林火山那四个字是什么鬼!

  他自己写的吗?

  “我觉得,我有点不敢看真田。”我手搭在幸村肩上,觉得整个人有点无力,真田你在我心目中铁血皇帝的印象啊,简直在瞬间崩塌了。

  “不需要看,”主上说话犀利得一针见血,“又不好看。”

  “呵呵,”不二睁开眼睛笑,“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果然身为中国人,还是不太习惯兜裆布的设定啊。”怎么看怎么都只觉得……算了我还是不用那两个字来形容真田了,毕竟那是真田。

  “中国人挺好的。”幸村安慰我,连不二也拍拍我的肩膀,“确实挺好的。”

  就算是大白天,也抱着酒葫芦不撒手的三船领队对着我们大声,“身为日本男儿,要是在金发女郎面前露怯,又怎么能赢得世界,所以,”他猛地再次提高音量,“国中生和高中生对抗,搭讪大会现在开始!”

  一经宣布,满场哗然,“哎哎??搭讪??”

  我也愣住了,‘弹幕君,如果我去和三船领队说我是中国人,不参加比赛会怎样?’

  没等弹幕君回答,就见三船领队继续道,“规则很简单,和这片沙滩上的女人搭讪,带到我这里来,但是,失败的蠢货……”他勾了勾手指头,比柳和乾还恐怖的数据帝,据说是教柳数据网球的三津谷前辈端着一大盘饭团登场,“必须吃下我三津谷特质的亚玖斗饭团哦。”

  五颜六色的饭团,堆在一起色泽诱人,引人食欲。

  “看起来挺好吃的。”和看起来就奇怪的乾汁一点都不像,乾汁那么差的卖相,一看就不让人想喝好吧。

  “不知道味道如何。”味觉怪异的天才蠢蠢欲动。

  “先别慌,看看别人。”幸村很冷静很理智。

  大概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这个饭团看起来好吃,毛利前辈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伸手就拿起一个,“真是色彩斑斓的饭团,看起来很好吃啊。”

  咬了一口之后,毛利前辈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叫声后,抽搐着倒了下去。

  好,好可怕,如果我真的问了三船领队,这就是我的下场吧。

  “我绝对不要吃那个。”我退了半步,说得斩钉截铁。

  “啊!”幸村也答得非常严肃,看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不二跃跃欲试,“呵呵,看起来好想试试啊。”你才是最可怕的!

  “不二,如果我失败了,那个饭团你能帮我吃掉吗?”我‘深情款款’的拉住青学天才的手,嗯,面无表情的深情款款。

  “你刚刚不是说看起来很好吃?难道不想自己尝尝?”腹黑的天才的意思是:不好意思,拒绝。

  幸村双手抱胸,神之子气场全开,“自己的饭团,自己吃掉。”

  既然都不帮我吃饭团,我立刻面无表情的翻脸放开不二,“不想吃。”

  “还没开始就想失败,风不擅长搭讪吗?”不二偏头笑得眉眼弯弯。

  “我不擅长,”我淡淡的答道,“你们也不擅长吧?”

  “我全无死角。”连搭讪都不认输的幸村。

  “只是搭讪的话,应该不难吧。”不二笑得很自信。

  是吗?

  呵呵!

  “搭讪对决,现在开始!”三船教练大声宣布。

  “高中生,就由我来打头阵吧。”高中生中最先站出来的是鬼前辈。

作者有话要说:  信息量颇大的一章。

最近好像有点感性?还是来点爆笑的


  ☆、第四十七章


  鬼前辈站出来之后,高中生那边使劲叫着给他加油,毕竟是打头阵,谁都想先赢一局。

  于是就见鬼前辈带着一往无前的气魄,很沉稳的走向一位身材凹凸有致的金发美女,非常凶神恶煞的大声叫道,“嗨,妹子,You点燃了我的灵魂,come on baby。”

  感觉像有一阵乌鸦的叫声飞过,金发美女完全没有听懂,当然也没有任何表示。

  “鬼十次郎,淘汰!”三船领队毫不留情,“上亚玖斗饭团。”

  “等,等一下。”难得看到鬼前辈露出那种惊恐的表情,“等一下亚玖斗。”

  然后,被三津谷前辈把饭团塞入口中,惨烈的尖叫声后,鬼前辈……阵亡了。

  连鬼前辈都阵亡了。

  我发誓我绝对看到国中生这边好几个人脸色都铁青了。

  而高中生之后,就是国中生,看到鬼前辈输了,最先跳出去的就是上次和鬼打过比赛的小金,“我去咯,我绝对不会输给鬼大叔的。”

  但是,英文和小海带有得一拼,身高和猫眼小王子差不了多少的红毛小猴子,成功的几率:零。

  远山金太郎,失败,上亚玖斗饭团,小金阵亡。

  接下来高中生那边登场的是德川前辈,又冷又高又好看的德川手到擒来,或者说,用眼神吓得别人乖乖跟来,高中生领先一局。

  轮到国中生这边,于是不二动了,“下一个我去可以吗?”烈日炎炎的沙滩上,蜜色头发的少年笑起来如同一缕吹散燥热的清风。

  队长迹部表示没有异议,快把寝室墙角跪穿而和不二熟悉起来的切原也帮忙加油,“让我们拜见一下天才不二周助同学的实力吧。”

  连入江前辈都说,“国中生也派出帅哥了啊,这个回合我们要输了吧。”

  然而,没想到,走出去的不二竟然直接把手伸向了饭团,“各位对不起,我有点,想吃吃看。”拿一个饭团塞了满口,腮帮子都鼓起来的小熊分外可爱,吃完这口嘴角还挂着饭粒,“嗯,这个挺好吃的呢。”

  “你是笨蛋吗?”三船领队不耐烦的道,“不搭讪的家伙,淘汰!”

  让人震惊的是,不二在笑眯眯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这样带着笑容,面朝下倒了下去。

  “看了吗幸村,连不二都倒下了。”我吞了口唾沫,连味觉怪异的不二都放倒的饭团,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看到了,”幸村对不二的味觉也深有体会,“绝不能输!”

  趁着高中生越知前辈上阵的时候,我偷偷去把不二捡了回来,面朝下躺在沙滩上会不舒服的吧。

  越知前辈搭讪,不对,用眼神威压成功,国中生这边有些急了,“不妙啊,高中生已经领先我们两分了,下一个谁去?”

  “让大家久等了,”木手带着冷酷杀手的气质站了出来,“说到大海就是冲绳,说到冲绳就是比嘉中,请交给来自比嘉中的我吧,我可是经常在冲绳的海边向金发美女搭讪呢。”

  “好,”迹部直指,“国中生就决定派杀手木手永四郎去了。”

  “包在我身上。”

  木手看起来似模似样,搭讪也说得软语温存,然后,在果体的金发美女转过来的瞬间,被果体击败,喷着鼻血倒了下去。

  “没出息的家伙,啊嗯?”迹部表示了充分的鄙视。

  “看起来像是老手,其实意外的单纯。”我摇头。

  连输三场,连幸村都看不过去了,在高中生再赢一场后,幸村开口了,“大家的动作,也太难看了。”

  真田也忍无可忍,气贯长虹的大声道,“没错,幸村说得对,在U-17世界杯之前,不管在什么项目上,都不可以服软认输,我们要争取彻底的胜利。”果然不愧是拼死态度什么都不能输的真田。

  幸村说完,便站起来走向沙滩,神之子上场的气场很足,带着全无死角的霸气。

  国中生这边不停的给他鼓劲,话也喊得相当霸气,“出手了,神之子幸村精市!”

  在看到目标对象后,幸村笑了,温和的微笑轻柔的话语,“你就像雷诺阿的画像一样。”

  我挑眉,还真不错嘛,毫无死角的神之子,不过看到他笑成这样,有点想给他脸上来一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然鹅,然鹅!他到底有没有认真看搭讪对象啊我去,气势满满的上去,怎么带回来的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其实不是搭讪成功,而是直接把人灭了五感带回来的吧!

  三船教练脸色都变了,快速的挥手让女装大佬离开了,指令下得毫不犹豫,“幸村精市,淘汰,上亚玖斗饭团!”

  于是神之子,也阵亡了。

  我在脑海里不出声的笑成了狗,这就是幸村自己说的全无死角的搭讪?

  “你就一个人继续做梦吧,puri。”笑得不止是我,还有很不厚道的仁王。

  我蹲到幸村身边,准备也把他捡回去,闻言看向仁王,“你就不怕他听到。”

  “已经晕过去了,”仁王手熟稔的搭上我肩膀,“还是你准备要告诉他。”我还真以为你不怕呢,结果还是怕的啊。

  “怎么可能,”我答得义正言辞,“我从不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仁王伸出拳头,我和他对了对,于是,瞬间组成了看热闹绝对不嫌事大二人组!

  把幸村捡回来后,我把他和不二并排放着,顺便还给他们搭上了毛巾。

  “你为什么要把他们的脸盖住?”白石终于受不了了,“他们这样是已经死了吗?”

  “遮太阳啊,”我答得淡然,顺便拿起第三块毛巾,“不用担心,白石,看,我也给你准备了。”

  白石连退三步,惊恐的看着我。

  我摇头,太不淡定的喜来喜了。

  ‘少女你好可怕,天然黑才是黑中之黑啊!’

  ‘呵呵,沉醉在本少女的毛巾之下吧。’

  


  ☆、第四十八章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想要不步之前倒下的人的后尘,只能卯足了劲头,各显手段。

  太阳向着最高处爬去,沙滩上越发热了,我披着外套不停的擦汗,其他还活着的人也扇风的扇风,找水喝的找水喝。

  但是其实,今早出来的时候,根本没让带水。

  这样的情形,看来早就在三津谷前辈的预料之中,他看起来很温柔的笑道,“我想,大家也差不多要口渴了。”他拍拍手,随着他的节奏走出来的两个人。

  “柳?乾?”身着侍应生服饰的两人,不就是数据二人组,他们也来了吗。

  “各位客人,这里有各种口味的饮料哦~”两人端着各种颜色造型诡异的饮料,向人兜售的样子。

  “白石,我们是不是该早点上场。”看那些饮料的感觉不比饭团差啊好可怕,现在被淘汰的人不但要吃饭团,还有喝饮料,双重攻击啊。

  “嗯,嗯。”白石听到上场,完全不如平时的爽快,更不要说什么绝顶痛快了。

  我奇怪的看向他,难道,难道,喜来喜害羞了?

  “你难道从来没有和女孩子搭过讪?”我强忍笑意问道。

  “哈哈,哈哈……”白石眼睛看向不知名的地方,脸色还有些发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弹幕君,我笑死了,如此清纯的喜来喜同学。’

  ‘噗,你看看地上躺的国中生,有几个不是如此呢。’

  ‘太有道理了,完全没有反驳的想法呢。’看起来各个都不是老手。

  ‘所以,少女,要好好的温柔以待哦。’

  ‘怎么觉得你这句话怪怪的。’

  高中生那边,让黑道女人流泪的黑道机器人中村河内道搭讪失败之后,国中生这边,皇帝真田,终于带着他的兜裆布,登场。

  “拥有吾之奥义,搭讪什么的只是小菜一碟。”话说得很满,奥义也用得很如意,疾如风靠近目标,徐如林耳语,侵略如火献吻,然后……兜裆布掉了。

  我很不文雅却很有礼貌的,把眼球翻到了天上。

  皇帝真田,阵亡。

  我才不捡连兜裆布都掉了的男人呢!自己去躺着吧再见!

  “国中生,开始反击!”我们的队长发话了,“风,你先上。”

  “好。”我站起来。

  “等等,你穿着外套干嘛?”迹部皱眉。

  “我怕冷。”我说了一个诚实的谎言。

  迹部抬头看了看烈日当空的天气,又看了看我的满头大汗,露出这种慌你也敢撒的鄙夷表情。

  咳咳,我强压想要望天的欲望。

  为了增加反击成功的几率,迹部大爷举手就是一个响指,“扒掉他的衣服。”

  听到这样的动静,高中生那边还有人起哄,“哦哦,准备靠男色反击吗?”

  “等等……”没等我挣扎,就被人架住了。

  很好,仁王,看热闹不嫌事大二人组正式解散,我会记得和幸村说你笑话他的。

  不怀好意的小海带,我们下次练习赛见。

  丸井,为什么连你也……

  “前辈,加油,拿出你在校园里受欢迎的势头吧。”拿着我的外套,切原挥舞着给我加油。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外套,转身走向沙滩,不长的时间之后,带回一个金发蓝眼的漂亮妹子。

  小海带使劲欢呼,“果然不愧是风前辈。”

  哼,你就算再称赞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三船教练看了看我带回的妹子,“风荷,合格。”

  “Thank you。”我有礼的向着金发姑娘道谢。

  “You are really

  sweet。”一个甜蜜的亲吻,落在颊边。

  送走那姑娘之后,我刚转身,就对上两张熟悉的笑颜。

  “你们醒了啊?”我表面很镇定,但其实背后已经发凉了,他们笑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幸村手里拿着我的外套,伸手就扔了过来,“先穿上。”

  “哦。”你什么时候从小海带手里拿回来的啊。

  不二拿着毛巾,睁开一双湛蓝的眼睛,“这毛巾?”

  敢做就要敢当,上吧!

  “给你们遮遮太阳。”我答得好温柔啊,连自己都要感动了,所以快点给我感动起来。

  不二却不置可否,微笑着将手里的毛巾递了过来。

  “做什么?”我不解的接过。

  小熊点点自己的脸颊,难得的笑而不语。

  我蓦地反应过来,难道是刚被妹子亲了留下的口红印,莫名有些尴尬的举起毛巾擦了擦。

  ‘是不是很心虚啊少女?’

  ‘我为什么要心虚!’

  ‘呵呵,是吗?祝愉快。’

  双手抱胸看着我的动作,幸村开口的话说得很温柔,“搭讪搭得很熟练嘛,风?”

  “原来这就是不太擅长啊。”不二也笑得很可怕。

  两人都笑得很好看,非常好看,但那莫名其妙已经快被黑得不透光的幕布遮盖住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还是心底映出的真实。

  突然之间,我就明白了白石连退三步的心理了。

  “那个妹子很好说话,我请她帮忙,她就答应了。”我睁着眼说瞎话,反正你们也没看到。

  “以前你还向我推荐过青学的乾汁,”幸村根本没听我的解释,动作优雅的从柳那里端来一杯饮料,“现在柳也做出来了,来尝尝。”

  不二也很干脆,呵呵笑着从背后拿出……一个饭团,带着诱哄的柔软声音,“你刚不是说看起来很好吃吗?真的很好吃哦,要不要试试。”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我开始往后退,你们不能这么崩坏,你们的形象呢!

  两人笑得温柔如水般,朝我逼近。

  正当情势要一发不可收拾之际,搭讪对决那边,已经进展到最后的对决。

  平等院凤凰VS大石秀一郎。

  然后,就惨了,本来应该是搭讪的,结果被平等院强行拖走的妹子是黑帮老大的女人,瞬间,原本平和的沙滩变成了混战。

  随着一声绝对不能在U-17世界杯前惹麻烦的叫声,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转头就跑,搭讪大赛,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在混乱中,所有人都跑散了,当然饮料什么的饭团什么的同样不了了之了。

  唔,感谢黑帮老大,还是感谢平等院前辈?

  而当所有人回到宾馆后,迹部他们带回一个消息,越前龙马,已经加入了美国队。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小风搭讪时说的话,看之后有没有机会揭晓。


  ☆、第四十九章


  随着U-17日本代表队海外集训正式结束,U-17世界杯,正式拉开序幕。

  各国选手,齐聚这次世界杯的主赛场——澳大利亚。

  进入正式比赛之后,住的地方也有了很大的不同,和之前宿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这次住的是正式的宾馆,当然,还是两个人一起房间。

  其实,和迹部住还挺愉快的,真的。

  U-17世界杯的热身赛抽签,平等院前辈带着大石去了,其他人便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等候。

  “不知道会抽到什么签?”白石笑问。

  切原很激动,“最好抽到对手排名倒数的。”

  随着大石带回抽签的最终消息,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等候结果。

  “大家一起高兴吧,”大石兴高采烈的宣布,“我们的对手是世界第一的德国,这可是了解自己实力的大好机会,还真是幸运啊。”

  现场一片静默。

  我看向坐在旁边的不二,“大石的签运一直这么好?”我真不是在夸奖他,谢谢。只能说还好是热身赛,不然第一次比赛就抽到德国,不就和青学关东大赛第一场就遇到立海大一样,折戟沉沙。

  “呵呵,是啊,运气比你还不如。”不二点头。

  有人垫底了,真开心啊,不过不二又揭我老底这样真的好?

  觉得大石手气特别差的不止我一个,木手冷冷的瞥了大石一眼,用一句话总结了自己的心情,“你先去美之海死一次再回来吧。”

  切原更直接,“大石前辈,看你干的好事情,简直糟糕透了。”

  迹部给了大石额头一下,“你干嘛摆着一副领导者的样子。”真田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大笨蛋,竟然抽中这么差的签。”

  只有仁王非常不拘一格,爆菊千年杀!

  ‘哎哟好痛。’

  ‘弹幕君你那个感同身受是什么鬼。’

  大石阵亡了。

  还是喜来喜比较甜,“不过话说回来,确实就像大石说的一样。”

  “反正都是要打败的目标,前后而已。”我完全无所谓,反正对哪个队伍都不了解。

  幸村点点头,“那正是我们希望的,不是吗?”

  不二也笑了,“是啊,呵呵。”

  “仔细想想,他运气确实也不错。”

  “也就是说,是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还是败走回国,都取决于我们。”

  “很好啊!”迹部的自信一向具有非凡的感染力,“本大爷会带领这只队伍,站到世界的巅峰。”

  第二天一大早,U-17世界杯前的热身赛,正式开幕。

  热身赛的规则,参加的队伍派出六个人,三个高中生三个国中生,每个高中生和一个国中生混搭,组成双打对战对方的双打。

  这个规则宣布后,车上立刻好一阵热闹,大家七嘴八舌的寻找心仪的搭档。其实海外集训的时候,代表队里,不管是国中生还是高中生,都基本上搭档过了,不过真要论想搭档的人的话。

  ‘少女你想和谁搭档?’

  ‘如果能上场的话,种岛前辈或者德川前辈吧。’

  ‘所以少女你挑搭档是只看脸吗?’

  ‘唔,弹幕君你这么说我还真不好反驳呢。’不要问这种完全不好回答的问题啊。

  ‘不过种岛搭的船还没到啊。’

  ‘我也不懂,完全不能坐飞机每次都只能搭船是个什么诡异的体质。’

  U-17世界杯的会场,正式到达。

  雄伟壮观的建筑物外,各国选手斗志昂扬。

  ‘弹,弹幕君,我参加的真的只是U-17世界杯,而不是奥运会吧。’为什么会有种参加奥运会的错觉。

  ‘放心当然不是,不是没有开幕式吗。’

  ‘这种解释就不用了……’

  ‘噗,好吧,不过,少女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兴奋。’或者说,兴奋混合着紧张,心脏砰砰乱跳,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神经在放声尖叫,某种感觉,就要喷薄而出了。

  “很兴奋吗?”有温和的问话,从身边传来。

  “嗯?”我不解的转头。

  “从没看过你这个样子,”幸村的笑容也不仅仅是温和,“全国大赛的时候都没有过的兴奋。”

  “世界的赛场啊。”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能这么兴奋,那种,混合着命悬一线危险的感觉。

  “看起来自信满满的样子。”不二也难得的没有眯起眼睛。

  “你不也是。”十年不鸣,一鸣惊人,我期待着超攻击型的天才,震惊世界的那一天。

  U-17世界杯的日本队休息室,仍是一身破破烂烂衣裳,看起来让人感觉代表队没有未来的三船领队喝光了最后一滴酒,“取胜!我的话完了!”

  早就要按捺不住的一群人,举起手臂,发出各种各样兴奋的呼喊声。

  “首先,你们就从体验死亡开始吧……”

  “先生们女士们,U-17世界杯公开赛,德国队VS日本队,即将开始。下面有请U-17世界杯九连冠的年度冠军——德国代表队。”

  外面的呼唤声,震耳欲聋,比起全国大赛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走吧,去感受世界吧。”平等院的声音,带着如刀锋般的冷厉。

  “紧接着出场的是,日本代表队。”

  走进场地的瞬间,聚光灯的光线,亮得惊人,但同样的,整个场地也安静得惊人,根本没有任何人为名不见经传的日本队欢呼。

  日本队的第一场比赛,虽然是热身赛,迎战的对手——世界第一的德国队。

  而首先上场的,高中生:NO.2的杜克渡边,国中生:不二周助。

  就算是站上世界的赛场,不二看起来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从容,和代表队的其他人坐在一起观战的我,却似乎比场上的人还要紧张。

  让我紧张的,不仅是因为不二的比赛,还有身着德国代表队队服的熟悉的人——手冢国光。

  不二也看到了吧,在另一边的休息区的人,曾经带领着青学走向顶峰的人。

  这场比赛,对于不二而言,至关重要,不仅是检验他新的网球技术,同样,也是和他心底手冢的背影在作战,能不能摆脱旧的道标,创造出属于天才不二自己的道路,就看这一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也写了快两百章了呢,也差不多要准备完结了。

大概在U-17结束的时候就会结束了本文,接下来要准备开新坑了,新坑想开关于刀剑的,哈哈~


  ☆、第五十章


  在集训营最后洗牌战的时候,一击就把石田银抽昏过去的杜克全垒打,依然很惊人。

  依靠这个,很快日本代表队就占据了良好的开局。

  我手撑在膝盖上,握拳顶在下巴上,目光瞬也不瞬的紧盯着场上的比赛。

  面对德国队凌厉的进攻,防守反击型的不二瞬间上网,“风之攻击技:葵吹雪。”

  如漫天雪花般华丽的超攻击技法,以攻对攻,毫不犹豫的进攻,从对手手里拿下一分。

  “这就是不二的新网球技法?”坐在我旁边的幸村问道,“你一直在陪他练习的那个?”

  “嗯,超攻击型的技法,”虽然目睹过葵吹雪成型的全过程,但看到赛场上的天才,以完全不同以往的气魄,用出这样完全不给人喘息之机的超攻击技能,真是……让人为他骄傲,“很适合,现在的不二。”还不止,还不止葵吹雪。

  “你在紧张。”幸村从赛场上移过视线,神之子眼神总是能看透人心的犀利。

  “嗯。”对于这一点,我无法否认,“紧张的不止是我吧,所有人都在紧张。”第一场比赛,又是对战德国队,所有人只怕都或多或少的紧张。

  “不一样,”幸村看出不同,“你太紧张了,不像仅仅是担心比赛的结果。为了什么?”

  摇了摇头,“我只能说,这场比赛,对于不二来说,非常重要。”

  幸村的目光移到另一边德国队的休息区,“因为手冢吗?”

  我有些惊讶的回头,幸村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不二和他说过什么?

  我的讶然,就是对幸村猜测的最好答案,“不用太惊讶,对于带领青学取得全国冠军的手冢来说,他在青学网球部的部员心目中,肯定是不一样的存在。更何况,不二在青学网球部,一直被认为实力仅次于手冢,他却甘愿接受这样的状况,手冢对于不二来说,是不同的。”

  真是可怕的观察力和推断力,我该说,果然不愧是聪明至极的神之子吗。

  以前,也仅仅是从一些小细节就推断出我的身份。

  不过,以幸村的性格,也绝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甚至可以说,与他不相关的事,并不需要过多花费他的精力,神之子,比你想象的还要冷,除非,“你也在担心不二?”

  幸村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大概叫……啼笑皆非,“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了解得很透彻啊,”这个难道还用问,“感觉平时就很关心才能这样,”我莫名其妙的看他,“难道你不关心他?”

  幸村噎了下,大概也实在说不出完全不关心的话。

  所以说咯,就知道嘛。

  “应该,不用太担心,”我重新把视线移回赛场上,“他能够超越的。”就像我以前认为的一样,温柔得刻骨的天才,同样也隐藏着能靠自己成长起来的强大内心。

  赛场上的比赛,越加精彩,杜克超乎寻常的实力,和不二完全不同以往的强势进攻,就算对上上届冠军德国队,也丝毫不逊色。

  粉碎之前给人的固有印象,温柔的天才,从手冢的阴影里走出来,展现在世界面前的,是主动出击,绝没有丝毫迟疑,不会有分毫退缩的超攻击型球员的一面。

  不二,真的做到了。

  破而后立!

  在世界的舞台上,如此的耀眼夺目。

  嘴角微微翘起,真是荣幸啊,作为你的对手和搭档。

  随着最后一击白龙,日本队抢先以7-5拿下第一局。

  从球场上下来的人,紧握着球拍,步伐坚定,犀利的冰蓝色眼睛在对上我视线的瞬间,如同暖风吹拂,化开冰寒,绽开的微笑带着春水溶溶的轻柔。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我递上毛巾,“恭喜!”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包含了所有不需明言的默契。

  “谢谢。”不二的笑容甜美。

  我点点头,重新坐了下来,我坐的长椅的最边上,旁边是幸村,不二拿着毛巾看了看,在幸村旁边坐了下来。

  第一场比赛结束,马上就要进入第二场,第二场高中生派出的是入江前辈,而我们这边,我们的队长,迹部!

  德国队那边,不认识的高中生和手冢。

  “和手冢对上,迹部很高兴吧。”我靠上椅背,直觉这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他一直很想和手冢再打一场。”

  “手冢离开前,说很期待下次和你交手,你也想和他打上一场吗?”不二笑问。

  “嗯,现在手冢的气势比以前更盛了,不过,我没有那种一定要打败谁的执着。”强大的对手,会激发我的斗志,但越是到现在,站在世界的赛场上,我反而淡漠了对一定要和谁比一场的执着想法。

  “这算是一种强大的自信吗?”幸村挑眉笑问,“因为不觉得有不可超越的存在,所以也不存在那种执着。”

  “不全是。”因为,是赌上性命的比赛,所以,不管对面的赛场站的是谁,有生无死,有赢无输,“大概,是执着的方向不同吧。”

  听柳和乾说,德国队登场的高中生,是德国网球幼年教育的杰作,还把外号当成了自己的名字。

  我来不及感慨什么,就被场上的比赛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和第一场比赛时还能和幸村聊两句不同,这场比赛一开始,我们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比赛场上。

  然后,惨败!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狼狈的迹部,双方天渊之别的实力差异,让冰之帝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这,就是手冢现在的实力吗?”不二睁大了眼睛,近乎喃喃自语的问道。

  幸村脸色也是凝重,“压倒性的优势。”

  我暗暗叹气,“只怕是精神上的打击更大。”对于实力一直和手冢在伯仲之间的迹部来说,这样的场上形势,不亚于屈辱。

  只是没想到,迹部的失败,几乎影响了所有的国中生,在不知道的时候,我们的队长,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存在。

  而第三场德国队上场的竟然是最强的职业选手,看到这样的情形,平等院想动,却让德川抢了先,“让我上场吧。”

  于是剩下国中生这边,这样的强敌,很难让人内心完全不动摇吧,气氛一时如同凝固般。

  深吸了口气,我握住球拍,刚站起来,却意外的被幸村伸手拦住了,“这一场,能让我上吗?”

  幸村?

  “你不相信我吗?”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多余的动作,仅仅只一个眼神,便像是回到了作为立海大部长的那些日子。

  “不,”我重新坐下,带着全然的信任,“我相信你。”我们的部长我们的王,我一直都比相信自己还相信你。

  幸村微一扬唇,把披着的外套顺手脱了下来,“那就好好看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你们太暖了,能遇到看文的你们,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作者了!

最后的最后,我也想努力更新呢!


  ☆、第五十一章


  “下面进行U-17世界杯热身赛,德国VS日本的第三场比赛。”

  德川已经算很高的了,但在网前站到德国队的对面,还比不上对面德国的国中生,更不要说幸村了,在日本国中已经算非常不错的身高,站到欧美人的对面,就显得格外娇小。

  “这个身高是越来越不科学了。”我极低的喃喃了一句,虽然越知前辈也很高,但毕竟是少数。

  “你说什么?”不二大概没听清我说了什么。

  “我说德国队的身高很高。”我稍微放大了声音。

  不二失笑,“怎么想到这个?”

  “唔……”因为我一直很满意自己作为少年时的身高,结果进了集训营看到高中生的身高之后,觉得应该还有发展余地,而到了U-17世界杯上……他们都是吃激素长大的吗!

  “比赛开始了。”见我没有回答,不二也没有追问,而是示意我看球场。

  “好快的球。”对面德国队的职业选手,博格一发球,我就微微皱眉,以我的动态视力,要在第一次发球就捕捉到这个发球的轨迹都很困难,可见,球速到底有多快。

  “果然不愧是职业选手。”不二也是收敛了笑意,“看来会是一场苦战。”

  “嗯。”世界排名第一的德国队吗。

  博格的气势惊人,但德川却也并不畏惧,直接以超能力,咳,不对,以黑洞还击,通向异次元的招式,面对德国队,也毫不逊色。

  而另一边,面对面国中生打回来的球,幸村挥拍回击,球过网的时候,对方却愣住了,球落地,日本队拿下一球。

  “你难道做了个以扣杀取胜的梦?”站在世界的赛场上,蓝紫色头发的少年,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因为德川和幸村的能力,日本队抢先从德国队手里拿下一局。

  当然,德国队的实力绝不仅如此,第二局一开始,不再试探的德国队,就发起了猛烈地进攻。

  比赛迅速白热化,而这时,异变产生了。

  “风,幸村的状态好像不对。”不二眼睛已经睁开,他的直觉向来惊人,感觉也很敏锐。

  我对幸村的球路更加熟悉,看到幸村的样子就知道了,“嗯,他应该更主动些的,”在赛场上的神之子,从来不是被动的类型,主动寻找战机,一举击溃对手,才是他的打法,而现在反应几乎停滞的幸村,我只能得出一个让我自己都吃惊的结论,“难道,他的五感被剥夺了?”

  在集训营前NO.20位置的争夺赛时,幸村的那个对手就曾说过,他的眼睛能反射所有的绝招,也就是实力如果足够的话,有人将灭五感反作用于幸村自身也不是不可能,而对面德国队的职业选手,很显然有这个能力。

  不二吃惊的瞪大双眼。

  虽然这个结论如此的让人不敢置信,但第三场开始时的发展,却印证了这个结论,幸村就像其他那些曾被他剥夺过五感的人一样,站在球场上一动不动,蓝紫色的眼中是无法视物的混沌。

  “糟糕了。”我心提了起来,“这下德川前辈要独自奋斗了。”

  “被剥夺五感的感觉,很难受吗?”不二眯回眼睛,却皱起眉头。

  我肯定的点头,“没有被剥夺过五感的人,无法想象那种绝望,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在深渊般的境界,连挣扎也不能。”至今我都能回忆起第一次被剥夺五感的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冷。

  不二看了看站在球场上无法移动的幸村,“连幸村自己也无法摆脱那种感觉吗?”

  “也……不一定。”既然,越前都能挣脱,那么心智无比坚韧的幸村,也不是没有从那种状态摆脱的可能,但是,这个没有任何人能帮到他,“就看幸村自己了。”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我几乎是无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衣服,捏出道道褶皱。

  因为幸村的‘缺席’,虽然德川前辈已经很努力的制造黑洞了,但赛场的比分仍然一面倒的形势。

  下一局,是幸村的发球局。

  德川将球塞到幸村手里,幸村没握住,球掉到地上。

  我差点没忍住将头转开,不去看场上的比赛,这么狼狈的幸村,我从未见过。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类型,他一定还在努力。

  再次握住球的动作失败了,幸村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幸村精市!”我猛地站起来,放声大叫道,“快回来!”

  这一声,让周围的队友都看了过来。

  下一刻,切原最先跟着我叫了起来,“幸村部长,幸村部长!快醒醒啊!”

  真田的声音比切原还大,其他人,也跟着叫了起来,连很少大声加油的不二都用从未有过的音量喊了出来,瞬间,各种加油声,不绝于耳。

  快点回来啊,幸村精市!

  我们在等着你!

  时间仿佛被疯狂的延长,也似乎被无限的缩短,就像在一瞬间,刚还如同雕像的人蓦地动了,“我可没有时间被人剥夺五感!”

  随着这句话而重新动起来的少年,向所有人宣告着,神之子,幸村精市归来。

  “真是的,让人操心。”我嘴角微微上扬,重新坐了下来。

  在世界的赛场上,超越自我的,又何止是不二,连幸村也是。

  不二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话说得带几分深意,“是你太担心幸村了。”

  我侧头看他,“你不也很担心他,”不要让我翻你白眼啊,“刚叫那么大声。”似乎,都从来没那么大声的给我加油过。对哦,想起来了,在U-17集训营我比赛的时候,不二和幸村两人都是沉稳的站在场外看,从来没有给我加过油。

  我说的既然是事实,天才也没立刻接下去。

  于是我立刻得意起来,毫不犹豫的把主上卖了,“没什么,你刚才比赛的时候,幸村也很担心你。”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啊,是说关我什么事啊?我得意个什么劲啊?

  


  ☆、第五十二章


  果然人就是不能得意的。

  我这句才刚说完,不二已经偏过头,没有翘起的嘴角莫名的有种委屈,“原来只有幸村担心我啊,你就不担心我吗?”说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哎呀,感觉有点伤心呢。”

  “……看比赛。”懒得理你,懒得理你,我担不担心你,你难道不知道?

  看见我的样子,不二笑得好像天使,只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这只天使长出了恶魔的尖角和尾巴。

  幸村从灭五感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日本队的反击正式开始。

  不用再想办法保护幸村的德川,实力被完全发挥出来,幸村的表现更是让人惊喜。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从相互欣赏中出现了新的能力。

  “德川的能力预感与幸村的能力五感剥夺,最终让你们二人,孕育出新的超能力。”

  ‘弹幕君,我听到了超能力,对面德国队那个博格,竟然说了超能力。’

  ‘淡定少女,这难道不是一个用超能力打网球的世界?想想你的新招式。’

  ‘不,我想吐槽的是,他是德国人啊混蛋,为什么要说日语?’

  ‘为了让你们能听懂啊。’

  ‘竟然无言以对。’

  虽然德川和幸村的新能力从德国队手上夺回了两分,但比赛的形势仍然不容乐观,博格的能力实在不容小觑。

  使用漩涡的洗礼将德川和幸村手上的球拍都打飞了出去。

  最后一球,幸村反转球拍,瞄准的地方——德国队的国旗。

  大概,这就叫虽败犹荣吧。

  U-17世界杯前的热身赛,日本队一胜两败输给了德国队。

  但团队的士气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回去的车上,比来的时候更热闹,不断的讨论着这次世界杯的四强。

  我也没什么失败了不舒服的感觉,只是有点担心一件事。

  ‘弹幕君,我不会继吐血之后又要加上心脏病吧。’只有这个,感觉好心塞。

  ‘你上场了吗?’

  ‘就是没有啊。’

  ‘所以你担心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差点没忍住去拍胸口。

  “各位,U-17世界杯最新的世界排名出来了。”乾拿出最新的排名表。

  这次出战U-17世界杯的一共32个国家和地区,我颇有兴趣的研究之后,‘弹幕君,我大中国还排在日本之前呢。’感觉好兴奋啊。

  ‘看这个样子中国说不定也能进入决赛呢。’

  ‘哇,那不是有可能碰上?’

  ‘你在兴奋什么少女,你难道还想碰上吗?’

  ‘还是算了……’我不能输,但是我也不想赢中国队,所以我还是掩耳盗铃吧。

  ‘噗,你啊。’

  热身赛的结束,意味着U-17世界杯正式赛将在明天拉开序幕,乘船的种岛前辈,好歹在开始正式赛之前赶到了。

  回到宾馆吃完饭之后,教练集合所有参赛人员,开始宣布赛程设置。

  “三十二个国家被分成八个组,每个组里要各进行四组循环赛,每场比赛,单打三人,双打两组共七人进行,进行过比赛之后,这七名选手将不再参加小组赛中的其他比赛,而七名选手中,至少必须有三名初中生。”教练说完赛程安排后,紧接着公布了由大石抽签抽出来的小组分组结果。

  “我们小组大概至少会有一个四强。”我觉得我已经充分了解大石的签运了。

  “呵呵,有可能哦。”不二笑着接道。

  果然不出所料,我们这一小组的四只队伍里,就有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队。

  看到这个结果,我竟然连丝毫惊讶都没有。

  而最终参加循环赛的二十四名选手的分组情况,还要看领队三船教练的安排。

  ‘不知道三船教练会怎么安排。’

  ‘掷骰子。’

  ‘不要把这种话说得一本正经好吗弹幕君,这样感觉日本代表队越发没有未来了!’

  ‘说不定是真的哦。’

  ‘呵呵哒。’

  不想理会弹幕君,教练宣布解散之后,我夹着球拍走向了大部队相反的方向。

  “去练习吗?”不二停步问道。

  “嗯。”

  “要我陪练吗?”

  “不用了,你今天比赛了的,就好好休息吧。”我头也没回的挥挥手。

  对墙练习仍然是一样的枯燥,但确实也是让人心情平复的好方式。

  听着网球撞击地面墙壁单调的砰砰声,似乎所有心绪都平静了下来。

  对着墙壁狠狠的挥拍,球以极快的速度弹了回来,然后,落入一人手中。

  我停下已经做好的引拍动作,“迹部?”今天,大受打击的大爷并没有丝毫的消沉,反而是在热身赛没有结束就离开了球场,他说,认识到了自己的缺点。

  毫无畏惧的认识到不足,用更坚定的步伐迈向远方,果然不愧是连太阳也要失色的华丽耀眼的冰帝之王。

  不过,他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什么?

  “本大爷记得,你还欠本大爷一场比赛,啊嗯?”迹部手里抓着网球,目光带着三分挑衅。

  “你现在想和我比赛?”虽然是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平时训练的时候也打过很多次练习赛,但真正一决胜负,还是没有过。

  “怎么,你还需要挑时间?”

  我微不可见的哼笑一声,“好,来吧。”

  既然决定了是比赛,就和练习赛完全不同。

  从来就知道迹部非同一般的强,通过U-17地狱般的特训之后,更是锦上添花。

  但是,我也不会输他,凝神注视着对手,天衣无缝发挥到极致,就算是华丽至极的冰之帝王,我也能赢。

  然而,既然敢来比赛,迹部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下一个回击球,迹部气势立变,比热身赛进步了,不对,完全可以说,和热身赛时判若两人。

  随着他的回球,球场周围的路灯碎裂,纷纷落下的玻璃,如同下了一场寒冷、美丽却致命,反射出七彩光晕的玻璃雨。

  我抬手,用手背擦去脸上划破的小伤口,“这就是你今天败北之后奋起领悟的新招式。”

  迹部举起球拍直指,“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

  “确实是华丽的招式,”我从兜里掏出另一个网球,“那么,作为回报,也让你看看我的新招式吧,”高高的抛起网球,“十绝:一!”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严正申明,本文是bg文,不会有任何bl的成分!


  ☆、第五十三章


  迹部的长项正好是我的短处,虽然我现在已经不再惧怕持久战,但和迹部的一场比赛打完,仍然是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连指尖都有些发麻。

  迹部已经先回房间去了,我还坐在球场边上不想动,澳大利亚的夜色很好,抬头望去,就算有城市的灯火,也能看到不少闪亮的星星。

  晚风轻拂,舒服得让人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享受这一刻风吹起头发的微凉。

  直到,有熟悉的声音打破这种氛围。

  “风。”

  我顺着声音转头,“幸村?”不会又是来找我比赛的吧,说实话,被夜风吹得浑身酥麻,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动。

  好在,神之子在白天一场激烈的比赛之后,并没有在晚上再和我比一场的打算,他在我坐着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你和迹部比赛了?”

  “你怎么知道?”刚场外并没有人围观,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幸村示意我往上看,“宾馆房间的窗户望下来,正好是球场。”

  我抬头看了看,随即了然,难怪幸村会知道,“迹部是很好的对手。”从和他打第一场比赛开始,从未改变过的认知,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站在世界的赛场上,除了必须完成的剧情任务之外,有同伴,有对手,互相影响,互相促进,我才不敢有丝毫的停滞吧。

  “是啊,”幸村赞同我的话,不过却在下一刻皱起眉头,伸手擦过我的脸,“怎么受伤了?”

  “嘶,”有点痛,我下意识避了下,“没事,刚被玻璃划到的伤口,明天就好了。”我不以为意。

  幸村好气又好笑的顺手弹在我的额头,“现在伤在脸上不怕毁容了?”

  “不会吧。”一两道小伤口怎么会毁容,而且,听幸村问的意思,“我什么时候怕毁容了?”

  幸村好整以暇的收回手,“和赤也打球的时候,风莲经理,忘记了吗?”

  哦哦,那个时候啊,还不是因为你的表情太吓人了,我还以为自己毁容了呢。

  唔,这应该算关心则乱吧。

  “那等会儿回去消下毒。”虽然不会毁容,但还是注意下伤口卫生比较好。

  一句话,不知道怎么把幸村逗乐了,看他笑得很高兴的样子,我十分不解,“你笑什么啊?”我又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事,”幸村摇头,“倒是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你以前曾和我说话,你本身应该是莲,是因为某种诅咒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对吧?”幸村旧事重提。

  我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话,不过他既然问了,我还是诚实的点头,“对。”

  “在U-17集训之前,你才变成风荷的状态的时候,我也觉得,那个时候你的样子,和风莲并不太相似,更接近之前我认识你的时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是不是,”幸村偏过头看着我,路灯不太明亮的光芒下,他问得很有几分认真,“诅咒的力量减弱了?”

  果然,还是发现了吗?

  随着没有了人设的制约,我越来越接近原本的自己。

  从未想过要隐瞒什么,所以幸村能看出来我并不惊讶,我有些诧异的是,他竟然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这样说也完全没错,没有人设,不就是诅咒的力量减弱了,而且,既然都谈到这里……

  我想了想,才开口,“是的,我不久前才得到消息,”U-17世界杯什么时候开始和完结的消息,“让我世界杯结束之后,立刻赶回中国,这一次,是彻底的解除了。”不管是生,还是死。

  但是,在看过德国队的比赛后,其实,我并没有只要上场的比赛全胜的完全把握。

  如果我剧情任务真的失败了,以弹幕君不知道算不算答应我那个要求的状态,就让他们都以为我回国去了吧。

  “你不高兴?”幸村一针见血的指出我的情绪状态。

  “不,没有,”我摇头否认,“只是,大概会怀念吧。”就算完成了剧情任务变回了自己,也会怀念作为风荷时的一切,哪怕我能够作为风莲的身份回来,也到底是不一样了。

  幸村大概明白我说的怀念是什么意思,他安慰摸摸我的头,很温暖的感觉,却没有说什么。

  “没事。”我微微扬了扬唇角,“怎么想到问这个?”

  我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幸村和不二都说过我不一样了,肯定是早就发现了端倪。

  幸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另外提起一件事,“今天,和德国队的比赛,是我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五感被剥夺的感觉。”

  “嗯,”我知道,“不过你还是靠自己挣脱了。”声音,带着淡淡的赞赏,精神力无比强悍的神之子,总能创造出一些让人觉得像是奇迹的东西。

  对于我的赞扬,幸村不置可否,他转头看向空旷的球场,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我听,“我剥夺过很多人的五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被人称为神之子,但我却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那种感觉。我见过被剥夺五感后崩溃的人,也见过从那种状态挣脱出来的人,那种像是陷入深渊之中无法挣扎的状态,正常人都会厌恶的吧。”幸村说着,终于转头看向我,我随着他的动作回头,四目相对,那双琉璃般的眼睛在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是我从未见过的动容,“全国大赛之前,你也说过,会害怕那种感觉?”

  虽然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我仍是点头,“说实话没人会喜欢。”

  “但这样的状况,你还是对我说,你相信我。我一直知道,这种信任有多难得,”幸村伸手,像上次一样,拂开我额前的碎发,指尖的动作,温柔而缱绻,“我今天才真正知道,这种信任,需要多大的勇气。”

  


  ☆、第五十四章


  “干嘛说这个,这不是应该的吗?”因为,你是幸村精市啊,相信你,不是应该的吗。

  “并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幸村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的温柔,“如果这么想的话,我才发现,我欠你很多句谢谢。”

  “谢谢?”我很不解,“我做了什么你要谢谢我?”还还说很多句。

  “嗯,我生病的时候,说相信我的时候,全国大赛输了的时候,”幸村轻声,一件一件历数,“在英国站上球场的时候,带我去写生的时候,还有在集训营,认真读书想要安慰我的时候。”

  被幸村这么说,连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自主的想要移开视线,“这些有什么好谢的。”

  见到我的样子,幸村轻笑了声,随即很温柔的叫了我的名字,“风。”

  “嗯?”我下意识移回视线。

  “其实除了谢谢,我是想说,我……”话到一半,幸村却突然顿住了,脸上原本的温柔突然有了奇怪的挣扎。

  我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不要话说到一半就停住啊。

  没想到,幸村竟是苦笑,“这种时候,才觉得诅咒什么的,真是件麻烦的事,还是,本身的状态比较好吧。”

  “本身的状态?”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没有受到诅咒的本身的状态的话,“你是说,莲的时候比较好?”

  “是啊。”幸村答得很肯定。

  或许很不应该,但是我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的时候,竟然忍不住偏头笑了出来,非常非常幸灾乐祸的笑声,幸村竟然会觉得莲比较好,也不知道看到我这个样子笑得很开心的是谁。

  “你笑什么?”立海大的主上不乐意了。

  我稍微收敛了笑容,“可是,你说欢迎回来的时候很高兴啊。”

  然后第一次,我在幸村总是从容温和的脸上看到类似于懊恼的表情,是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挫败感,带着不常见的孩子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小小的精市君,毫不客气的指出,你刚把弦一郎君吓哭了。

  于是这才让人惊觉,就算被称为神之子或者国中网球界第一人什么的,其实也只是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

  刚那种想要幸灾乐祸的心情立刻就消失了,心底变得很柔软,无端想要更加纵容,连声音也轻了下来,“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怎么突然会觉得莲比较好?”

  “因为我发现,”我不再‘穷追猛打’,幸村也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神情,只是目光灼灼,远比平日还要璀璨夺目,“有些话我不直接说清楚的话,大概,连我都会被绕到奇怪的地方去。”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能用简单明了我能听懂的话再说一次吗?

  “笨蛋。”一句本该是责骂的话,带着奇异的温柔,“你说,U-17世界杯之后就会回中国去解除诅咒?”

  “对。”完全没跟上神之子今晚堪称跳跃的思维,我愣了愣还是乖乖的答道。

  “我知道了,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明天正式开始比赛了。”幸村说着,率先站了起来。

  时间确实也不早了,我倒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想法,于是也起身跟上他的动作,“你真的觉得还是莲比较好吗?”虽然是一个人,我也并不太在意,但是不知为何,只有这一句,我想要确认。

  幸村闻言回过头来,路灯昏黄迷人的灯光下,他嘴角的笑容,如同三月拂过水面的杨柳风,且轻且暖且柔,伸手,很温柔的摸摸我的头,“是啊,快点解除诅咒吧。”

  忍不住的,嘴角微微翘起,莲啊……

  第二天清晨,U-17世界杯正式开幕,世界杯上的第一场小组赛,日本队对战的是希腊队,三船教练公布的首发阵容里,我们寝室只有一个人——白石,单打三。

  因为今天没有比赛,所以其他人还算轻松的聚在一起,给上场的选手加油。

  选手入场的时候,我看到了对手希腊队的队员。

  “希腊队的人,是雕像复活吗?”我真的不是想吐槽,但是真的完全无法抑制想吐槽的欲望和震惊的心情啊,谁说希腊队的人都要长得如此希腊的,不对,谁说希腊队的人都要长得如此雕像的。

  “当地特有的长相吧,呵呵。”无论我怎么吐槽,不二都能接得自然无比,我觉得,我以后都无法吐槽他了,怎么有点不开心呢。不过,听他这么说我很害怕啊,我大中国难道要上一群兵马俑?

  “很适合素描。”主上你真的不是在吐槽吧,你只是在陈述事实,虽然这个世界越来越玄幻,但我相信你稳得住。

  ‘弹幕君,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他们两个也有吐槽的潜质呢。’

  ‘被你带坏的吧。’

  ‘别这样……’

  ‘难道不是事实,反正人相处绝对都是互相影响,他们也算是近墨者黑了。’

  ‘你就不能说近朱者赤吗?’

  ‘呵呵哒。’

  第一场双打二,日本队上场的是越知前辈和大石。

  “大石看起来有点紧张过头了。”他竟然拿了一把扫帚上场比赛。

  “呵呵,”不二很了解自己球队的副部长,“他确实有点容易紧张,不过一旦紧张过度,反而会爆发出很强的魄力。”

  “就像关东大赛决赛之前的时候吗?”那时候的不甘,在时光的流逝中慢慢被冲刷到只剩微甜的怀念。

  “啊。”不二笑着点头。

  “关东大赛决赛之前怎么了?”幸村那个时候在住院不知道。

  “嗯,”我解释道,“你和手冢都不在,队长握手的时候,大石对真田说想和立海大切磋一下,说完自己大概觉得不对,又改口大声对着真田喊,是为了取胜而来的,说话倒是气势满满,说完好像又把自己吓到了。”

  感觉就是不干不脆的老好人性格,所以才能成为代表队之母么?

  幸村闻言也是笑,“看来我错过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呢。”

  “没事,”我安慰他,“我去了不也没能上场,冷板凳坐得透心凉。”嗯,冷板凳王子,凉快。

  “呵呵。”不二笑了出来,幸村也是失笑。

  “比赛开始了。”我看向休息室里直播的屏幕,玩笑时间结束,终于到了U-17世界杯第一场比赛开始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我早就说过,某人当时就高兴吧,会后悔的,看着同性别的脸,怎么说得出什么来。

唔,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我每次写到幸村,你们就说幸村好撩,写到不二,你们就说不二好撩,写到小风,你们又说他最撩,求问,到底谁最撩啊?


  ☆、第五十五章


  世界杯的赛场上,和集训营里同样的残酷,网球已经不仅仅是作为一项运动了,任何的弱点,都可以称为被攻击的方式。

  为了让同伴不被自己的精神暗杀影响,越知前辈让大石闭上眼睛,对方希腊队就朝着闭上眼睛,没有行动力的大石攻击,甚至不是为了得分的攻击,而是直接将身体作为攻击的目标,以致人受伤无法比赛为目的。

  站在观战选手最前方的平等院不带丝毫感情,冷冷的开口,“在广阔的世界中,稍微有一点空隙和不成熟就会让自己丢掉小命,这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教训,你们大家都给我记住。”

  说出这样的话,他,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虽然,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大石再次站了起来,但是,有种从心底泛起的冷,却止也止不住。

  ‘弹幕君,这个所谓的世界赛场,真是扯淡。’站在这个球场上的人,已经早就忘记了为了什么打网球的初心,为了胜利,不折手段,哪怕杀人毁灭人也在所不惜。在全国大赛的时候,我们的网球,背负的是荣誉是胜利的渴望是对网球的热爱,而这里的网球,背负的是别人的性命,是对手的毁灭,这样的网球,太沉重太沉重了,沉重到根本无法负担的地步。简直,比天衣无缝那个快乐的打网球还要扯淡!

  ‘嗯?少女怎么想起说这个?’

  ‘我是想说,这样的网球,和我的信念永远不会一致。’我们的网球,怎么会需要走到如此极端的地步。

  ‘抚摸少女,你要知道,能把自己信念贯彻到底的,只有绝对的强者。而这样的强者,不但是能力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我明白,在赢的时候要贯彻自己的信念难,但在要输的时候更难。’但无论输赢,我都希望自己能成长成这样的强者,‘弹幕君,这样的比赛,我突然有些庆幸再也不用参加了。’最后一次,作为风荷的身份参加U-17世界杯。

  ‘少女你?!’

  ‘不用太惊讶,想要得到是成长的动力,但懂得放弃更是因为……’我手抚上胸口。

  ‘因为什么?’

  ‘我永远会记得,我是为了什么打网球。’

  ‘呵,少女,就算在这样残酷的赛场上,我竟然开始不担心你会输了。’

  ‘嗯,那就好好的看着我站上顶峰吧。’

  第一场双打二,越知前辈和大石以大石的受伤,惨胜。

  第二场是远野前辈和小海带。

  虽然我真心很不喜欢远野处刑似的网球,不过以先把切原放倒,让小海带能不受对方处刑的影响,最后以切原为王牌反败为胜,也是一种怪异的温柔吧?虽然我同样也觉得这种温柔很扯淡,但扯淡的温柔,也是一种温柔吧,我不认同并不代表这种温柔的方式不存在。

  这个世界太大,表现的方式太多,虽然并不能完全认同,但我也有好好的看着,感受着。

  第三场单打三原定出场的是白石,但被称为网球圣经的男人,在世界的赛场上面对强大威压的对手,也难免动摇,而代替白石上场,是种岛修二。

  天马行空般,才华洋溢的网球。

  “看过种岛前辈的网球,白石的网球,应该也能更进一步了吧。”果然吗,种岛前辈在对上我和真田的时候,并没有尽全力去打,而且,比起双打,他更适合单打吧,那种无拘无束的打球方式。

  “呵呵,会的。”不二答得很温柔。

  幸村的眼光犀利,“白石的网球,差得就是这一点,一旦找到努力的方向,他更会强。”

  与希腊队的比赛,日本队以三比零获胜,而下一场小组赛的对手——主场作战的澳大利亚队。

  这次的澳大利亚队,在小组赛的第一场,就战胜了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典队。

  在宣布完出场的阵容后,三船教练喝了口酒,“国中生们,战胜了瑞典队的澳大利亚队,就是我为你们选择的对手。”

  这次出场的阵容,七个人,没有一个高中,全部都是全国中生。

  随着三船教练的话,一个响指声清晰的回荡在空气中,重新恢复神气活现样子的迹部,手举在半空中,“我们会赢,啊恩?”

  静默之后,一片欢呼加油之声。

  客场作战,总有充满了各种不利因素,所以首战的阵容分外重要,大概教练也是考虑到这个因素,综合各方面考虑之后,这次作为双打二首先上场的两个人:幸村精市,还有我。

  在集训营日本代表队资格争夺的比赛前,我还和弹幕君提到过,想要和幸村组队双打一次,这样的愿望,没想到在这一场,成为了现实。

  幸村在表演赛已经上场过一次,我还是第一次站到U-17的赛场上,所以在等待上场的时候,我的新任搭档边整理着球拍上的网线,边问我,“第一次上场,有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挺高兴的。”除了紧张,兴奋之外,还有些非常高兴的感觉。

  幸村失笑,就算站到世界的赛场上,就算是极为不利的客场作战,他也没有丝毫胆怯和动摇,“能上场比赛就这么高兴?”

  “一半一半。”一半是因为终于能上场比赛。

  “一半?”幸村没听懂,“那还有一半是什么?”

  我侧头,认真的看向他,“和我一起搭档比赛,你不高兴吗?”能和你一起比赛,我很高兴啊,这种喜悦之情,甚至压过了即将上场的紧张感。

  在立海大的时候,从来都是单打一的幸村,在正式比赛中没有和任何人组队双打过的神之子,闻言也是愣住了。

  随即,幸村展颜而笑,就像我以前看到过的,如同生命中那些美好的事物,看着我的漂亮眼睛,如同春风吹皱的春水,波光粼粼。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他……也很高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唔,我也觉得,我最撩,哈哈,我要把撩带入下篇刀剑文!

另外,不要再问我不二在哪里,有场双打,有场双打,有场双打,重要事情说三遍。一共四场比赛,两双两单,剧透结束!


  ☆、第五十六章


  因为是澳大利亚的主场,所以在对方选手上场时欢呼雷动相比,我们这边的上场就只能用鸦雀无声来形容。

  “唔,这就是神之子的气场么,全场都安静下来了。”我手肘轻轻撞了下幸村,也只有气场这种东西,压得全场连掉根针都听得到了。

  幸村扫了我一眼,“看来果然是不紧张,这个时候还胡说八道。”

  “也算吧。”其实,主要还是这样的氛围,以前比赛时,总会听到常胜立海大的呼声,虽然并不靠这个取胜,但心理上的感觉总是不同。而且,就算幸村在表演赛也上场过一次,德国队得到的欢呼声也比较多,但和主场优势的感觉毕竟不同。

  我一向不太在意这些,而且神经也粗,倒是无所谓,我只是,有些担心幸村。

  但我似乎忘记了,我现在的搭档,是精神强悍同样也感觉敏锐的幸村,对于别人的善意和温柔,也会能感觉得到的,他嘴角一扬,展露的笑容是带着凌厉的自信,朝我伸出手来,“我不会有任何动摇,我们一定会赢!”

  我伸手,和他狠狠握紧,“我们会赢的。”

  世界的赛场,和我之前所打过的比赛,又完全不一样,虽然不认同这个赛场上很多人的网球方式,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对面澳大利亚的对手,确实是有其强大自信的理由。

  对面的两人,擅长的就是防守,而且这种防守,严密得几乎无懈可击,我和幸村的攻击都不是弱项,甚至可以说,我们两人都属于主动寻求机会进攻的全场型,但就算我们两人轮流进攻,也似乎无法突破那像是没有丝毫间隙的防线。

  那样周密的防守方式,号称——铁壁之守卫。

  “澳大利亚队获胜,1-0。”

  幸村的网球,个人风格一直非常鲜明。我和不少人都搭档过,灵动如不二,精确如柳,有趣如仁王,甚至特立独行如真田,每个人的网球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般而言,在双打中配合度高当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我多迁就一点问题也不大,就像小海带曾经说过的一样,我几乎很少有不能搭档的人。

  但和幸村搭档,感觉又不一样。

  感觉得出来,他很信任我,而基于信任之上的配合,也就不会有大问题。

  但是这种配合的感觉,似乎有点……

  当然并不是说有配合不好,像我和真田打的那场球,失去配合的双打,惨不忍睹。只是以我的认知,幸村和我并没有经过正式比赛的磨合,一开始就有这么高的配合度,或者说,让我打得这么顺手,好像有点奇怪。

  “澳大利亚队获胜,2-0。”

  因为澳大利亚队的防守太严密,所以比赛的时间被往常都要长,体力精神的消耗也非常大。

  场间休息喝水的时候,作为一直都知道我的弱项是什么部长大人,幸村有些担心,“怎么样?还能行吗?”

  我拿着擦汗毛巾的手顿一顿,然后突然就恍然大悟,我终于明白了始终觉得违和的那一点是什么了。

  我们两人的搭档不缺信任,不差默契,唯独欠缺一点。

  “风?”大概见我半天没回答,幸村又叫了声。

  我回过神来,“我没事,我现在的体力不需要担心。”

  幸村点头,“那就好。”

  “只是……”我想斟酌下词句,却发现有些词穷。

  “只是什么?”幸村不解,“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想了想,“你刚上场之前说,我们会赢的,对吧?”

  “有什么问题吗?”幸村微微皱眉。

  “再这么下去,我觉得我们会输。”

  “你!”幸村惊道。

  对于他的反应,我恍若不闻,继续淡淡的说道,“在之前表演赛你和德川前辈双打的时候,就算知道最后难以扭转战局,你也拼尽全力放手去打了,但这一场,你没有。”我话说得有点重,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实在不是适合委婉动听的时刻,也没有时间去思考措辞了,不管如何,我都要试试,我和幸村的第一场双打,我不想输,而现在,也容不得我输,“为什么,幸村?”我认真的直视他的眼睛,“你不信任我的能力吗?”

  不信任我,作为搭档作为同伴,能让你全力放手施为的能力吗?

  我知道,幸村也在极力的打好这场双打,甚至可以说,在有意无意配合我。

  但这种配合,却限制了他被称为神之子时,那种犀利如刀,寒冷似冰的网球能力。

  我一直觉得,双打中,配合和信任是最重要的,但到了现在,我却突然了悟,不相互抹杀对方的特质,甚至能从中获取让对方展翅高飞的能力,才是真正的双打,为了配合对方而压抑自己,绝不是真正双打应该有的。

  就像钻石,只有钻石能切割钻石,但也只有钻石,能打磨钻石。

  “不,”幸村断然否定了我的问话,“我清楚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能力。”

  我嘴角不由自主的微扬,“还记得才到立海大的时候,你问我,我擅长什么,我说我没有什么擅长的,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听我说到这里,幸村也是微微一笑,“是啊,你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我比谁都清楚。”

  “其实,”话到此处,我反而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也清楚你刚才在球场上的表现。”似有意非有意,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我到底是莲,还是担心我一向的短处,这种‘保护’,会让人心底很暖,但我却说了那样的话,怎么也有些……歉意。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保护’,也不是我所需要的,在这个球场上,我期望的是,站在相同的高度,注视同样的方向。

  “嗯,我知道。”短短的一句,幸村答得却似有很多。

  于是,我朝他伸出手,“那么,让我们的双打从这里开始?幸村?”

  “精市。”他有些突兀的打断我。

  “啊?”

  幸村笑着回握住我的手,“这场双打,就从称呼彼此的名字开始吧。”

  


  ☆、第五十七章


  “准备好了吗?”我拿着球,站到发球线上。

  幸村握好球拍,朝我点点头。

  我高高的抛起黄色的小球。

  “日本队获胜,1-2。”

  不再压抑自己,不再勉强自己,充分信任对方的同时,也给予对方充分的舞台,展示出完全的自己。

  黄色的小球,在回击过网的时候,带着犀利的风声,对面的澳大利亚队躲闪不及,被我们拿下一分。

  “怎么了?你刚才反应迟钝了。”澳大利亚队的另个队员,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似乎……”没接住球的那个,也有些奇怪。

  站在我身边的幸村,握着球拍,淡淡的开口,“看来,是被剥夺了听觉。”不大的声音,并不是炫耀球技,而是想要告诉我,开始攻击的时候到了。

  “不可能,我们的铁壁之守卫,不是那么轻易能攻破的,刚才只是侥幸,”对手的自信,也不是毫无由来,我们都承认,他们的守卫,确实森严,“不管你们怎么进攻,都无法打破我们的守卫的。”

  “进攻?”幸村挑眉,“我们开始进攻了吗?”

  我不出声的哼笑,试探结束,轮到我们开始进攻了。

  在U-17世界杯之前,我的网球向来是随心所欲,无拘无束,但却从来不是正面攻击的类型,但作为莲的时候,为了掩盖身份,也为了试试超攻击型的网球,我也尝试过了那种类型的网球,不得不说,真的非常有趣。

  之后到了集训营之中,和真田的那场双打,还有和平等院的那次对垒,却让我悟到了打网球的另一种方式。

  “就像你说的,幸村,不,精市,”我双手握拍,“该到了我们进攻的时候了,”凝神,在网球过来的瞬间,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机,“十绝:一。”

  风驰电掣般势不可挡的网球,正面突破对方澳大利亚队的防线,直压底线。

  两位握着球拍,全神贯注的对手,在球落地的瞬间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转头望向底线,“这,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打出这种网球?”

  “日本队获胜,2-2。”

  “我觉得,我好像能明白你刚才那话的意思了。”换发球的间隙,幸村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我偏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不但是你,还有我自己,如果不是突然之间心有所感,大概不止你,连我也会如此,为了配合你,或多或少压抑自己。

  但现在,不会了,这场双打,就看看我们能不能在不掩盖对方光芒的同时,也完全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吧。

  相对点点头,比赛,继续。

  摒除所有的杂念,忽视其他的所有,站在球场上,除了对手和搭档,就只有空中黄色的小球。

  全神贯注,就如同经过打磨的钻石,我们的双打,逐渐开始散发属于我们自己的光芒。

  “日本队获胜,3-2。”

  不压抑自己,也不抹杀对方,因为在球场上追逐跑动而逐渐升起的兴奋之情,在每一次对视,每一处配合之间相互传递。

  对网球的执着,对获胜的渴望。

  保持进攻的姿态,不会失败,绝不会失败,我们就是为了取得胜利,才站到这个球场上的。

  “日本队获胜,4-3。”

  全身的血液如同燃烧般的沸腾,在和搭档的四目相对中,我在那双熟悉的眼中,看到同样的战栗,将蓝紫色的眼睛映得无比剔透。

  但越是这样,进攻的姿态就越是冷静。

  只有冷静,才能在瞬息万变的球场上看透对方的弱点,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日本队获胜,5-3。”

  赛点到了。

  越是临近胜利,越是到了危险的时候。

  对方大概也是考虑到关键时刻,在休息的时候,有其他队员围着上场的选手,不停的说着什么。

  至于我们这边,队长迹部很满意,手抚过泪痣,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看到对方那样的情况。

  “部长,”我放下运动水壶,示意幸村看对方的场地,“赛点到了,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场内指导,是以前幸村部长的工作。

  幸村顺着我示意的方向看了看,随即回头,“没有。”

  我挑眉看他。

  “现在,我不是部长,”幸村朝我伸出拳头,“我们是搭档。”

  我同样伸手,和他碰了碰拳头,“我们是搭档。”

  “走吧,去获取我们在U-17世界杯上的首场胜利。”幸村率先拿起球拍,强横而自信的姿态,一如初见,不,或许说,褪去那些曾经还有些的青涩,在不断的和强敌对抗的过程中,他所展现出来的,是站到更高顶峰的,不但是球技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强大。

  我同样拿起球拍,站起身,“上吧。”但是,就算是这样的幸村精市,我也有丝毫不输他的自信。这不是盲目的自大,同样是在一场场的比赛之后,如同经过淬炼的神兵利器,等待在世界的赛场上,一鸣惊人。

  最后的一场,对方澳大利亚队的防守,似乎在放手一搏后,更加严密了。

  果然就如名字般,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防守方式,两人似乎豁出去了,拼尽体力毅力,跑动迅速,努力把最后一丝空隙,也要消弭在无形之间。

  对方的态度,也彻底激发我们的状态,好的对手,总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努力突破之中,更上层楼。

  用更认真的姿态,毫不胆怯的进攻。

  “日本队,15-0。”

  在我拿下一球后,澳大利亚队的防守方式变了,从对我和幸村两人的封锁防守,变成了更针对我个人的严防死守。

  他们似乎认定,我和幸村之中,我更偏向于进攻的一方。

  所以,我是吗?

  黄色的小球在对方愣住的瞬间,压在了底线之上。

  幸村的球拍,还没有放下来,风华正茂的少年,在球场上,英姿勃发,“你似乎,做了个以防守取胜的梦。”

  “比赛结束,日本队获胜,6-3。”

作者有话要说:  帅气的登上巅峰吧(不是)


  ☆、第五十八章


  从球场上下来,是我们这一队的其他队员,毫不犹豫的欢呼喝彩声。

  “做得太好了!”

  “你们太棒了。”

  各种祝贺声不绝于耳,面对主场作战的澳大利亚队,第一场比赛,我想,我们拿下开门红。

  接下来双打一的比赛,上场的是不二和仁王,不对,是不二和扮成仁王的迹部,两人搭档的双打,同样精彩至极。

  “小心玻璃雨。”脱下伪装换回本来面貌的迹部,手抚过脸上的泪痣,冰之帝王,以漫天散落反射着七彩光线的碎玻璃为背景,在全世界面前上演了一场华丽绚烂的好戏。

  “迹部的气势在和手冢对战之后更强了。”幸村微笑着赞道。

  “用我们中国话说,知耻而后勇。”迹部,一直都是值得尊敬的对手,从来不曾改变,“不过,仁王的配合也不错。”甚至可以说,没有欺诈师的配合,这场戏,怎么也演不下去的,与其说是两个人的双打,不如说是三个人的双打。

  其心思之巧妙,确实值得称道。

  看着仁王的样子,部长大人也很骄傲,“嗯,仁王的模拟已经达到一种无人能及的境界了。”

  迹部和仁王很棒,青学的天才也不差。

  不二的网球,一向是灵气满满,其中闪亮耀眼的,都是天才不可捉摸又奇妙无比的心思,在全国大赛的时候,那让人惊艳的漫天星光如此,在U-17世界杯的赛场上,同样如此。

  “风之攻击技——光风。”不二的超进攻型网球,又进步了。

  “果然不愧是不二吗。”我简直要叹笑了,从来没有怀疑过,看起来纤细秀美的少年,一直隐藏着能靠自己力量成长起来的强大内心,但真正看到这种甚至可称为可怕的进步,还是忍不住的战栗,作为搭档作为对手,真是不让我有丝毫松懈的可能啊。

  “你对不二评价倒是一直很高,”幸村微转头看我,“就青学来说,倒不怎么听你说手冢。”

  因为手冢身后已经跟着一群人了啊,我就不需要去凑热闹了。

  “手冢听真田说就够了。”真田对于打败手冢的执着,大约也就迹部能与之有一比了。

  “真田把手冢看作对手,”幸村心思灵敏,“不二对于你也是吗?”他略微思忖了下,“很久以前,似乎是记得你曾说过,你遇到过一个如果不努力,就被会超越的对手。是说的,不二?”

  “嗯。”是对手,但也不仅仅是对手。以网球为羁绊,在我们这些人中,早就延伸出比单纯的网球场上的对手或者同伴或者搭档,更重要更值得珍惜的关系。

  不过,说到这里,“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什么?”对于我突然转变的话题,幸村也有些惊讶。

  “之前和你提过的,U-17世界杯之后的事,”之后,只怕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只有我现在这个状态,才能与他打一场最公平的比赛,“要不要在我离开之前,和我打一场?”一场,一直想打早就该打的比赛。

  幸村抬眸,与我对视,片刻之后,“好。”

  不二和迹部,拿下至关重要的一局。

  胜利女神,已经开始对着我们微笑了。

  对战澳大利亚这一场,日本队战绩三比零。

  小组赛的第三场,日本队输掉了比赛,至此,小组赛全部结束。

  输掉一场比赛的日本队,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出线进入决赛。

  而进入决赛之后,是由十六只球队组成的淘汰赛。

  “这个赛程,很像全国大赛啊。”我看着新鲜出炉的比赛对战表道,淘汰赛的话,是哪个对手能走到哪一步,全拼运气了,当然实力强横则另论,“按照这个赛程,再次遇上德国队是在半决赛,而决赛的对手,很有可能……”我扫了一眼另一半的比赛赛程,有猫眼小王子在的队伍,“美国队。”

  “越前不是就在美国队吗?”幸村轻笑,“我倒是想和他再打上一场。”

  “有机会的话,我也想打上一场。”我摸了摸下巴。

  “我和越前的上一场比赛,还没分出胜负。”不二笑眯着一双眼睛。

  “还是由我来打败越前吧,啊恩?”迹部也不甘落后。

  真田当然也是不会服输,“和越前的比赛,我要一雪前耻。”

  “……让给你们吧。”我没你们那么执着。

  从小组赛到最后的淘汰赛开始,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同样是被各种各样的练习填满,每个人都在尽着自己的最大努力。

  这天晚上,路灯昏黄的灯光下,我一个做着枯燥的对墙练习。

  马上就是淘汰赛了,之后的赛程会越来越紧张,比赛也会越来越激烈,为了能够获胜,每个人都在不停的进步,我同样不敢也不想有丝毫的大意。

  不断的突破极限,超越自我。

  为了能赢。

  但是,我的网球想要更进一步,总觉得,还欠缺一点什么东西,而这点东西,却阻挡住了我前进的脚步。

  “砰。”网球撞击在墙上,发出声响。

  不对,我摇了摇头,又从地上捡起一个球。

  “你的手腕,每次击球的时候,都在不必要的地方使用了浪费了力道。”这段时间听惯的熟悉声音,在球场边响起。

  我寻声回头,就见日本代表队的NO.1,平等院凤凰,正站在路灯底下,居高临下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冷淡至极。

  “还愣着干什么,还要我来教你怎么发球吗?”见我望他,留着胡子的男人朝我咆哮道。

  唔,教我发球倒是不用啊,不过你是在帮我吗?这样也挺惊悚的就是了。

  稍微抛开脑海里的想法,我重新抛起网球,在寻找球感的同时,想到刚才平等院对我手腕用力方式的评价,他的意思,是这样吗?

  微微眯起眼睛,我注意着自己的姿势,稍微改变击球的方式。

  这……

  真是不得了啊。

  我该说果然不愧是平等院凤凰吗?

  目光犀利,经验丰富啊。

  “哼。”随着网球落地,平等院凤凰从场边撑着栏杆一翻而入,“小子,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打一场?

  和U-17集训营的NO.1平等院凤凰?

  求之不得。

  “好。”我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近段时间全国性的降温啊,秋天来了,大家注意保暖哦!


  ☆、第五十九章


  “我先发球,没有问题吧?”从球场捡起几个球放进裤兜里,我问道。

  “随便你。”这个霸王般的男人,看起来还真没把我放在眼里。

  完全是以实力说话吗?

  有意思。

  抛起黄色的小球,比赛开始。

  没有任何试探,在这次日本代表队的海外集训之后,平等院看起来对我的球风也是熟悉,一开始就是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在观看平等院和德川那场球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在球场上犹如万兽之王的男人有多强,那个时候,还和弹幕君开玩笑似的说,我有点腿软呢。

  但真正自己面对,才知道这是和旁观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和种岛修二与大曲龙次的对战,让我兴奋到战栗,但与平等院凤凰的对战,让我恐惧。

  不但是体力和技术上的差异,还有精神上无可比拟的强大威压。

  在进入集训营之后,无论是站到怎样的赛场上,不管是紧张还是兴奋,甚至是在最终洗牌战,看到幸村的新招式的时候,我都从来没有打从心底觉得,我会输。这种自信,来自平时刻苦的训练,来自把自己逼迫到极限的进步,来自一场场数不清的比赛。

  但面对平等院的时候,有从心底泛上来的惧怕和强烈的不详预感——我会输,我真的会输,会输得一败涂地。

  “啪!”

  我手的球拍应声落地,重到不可想象的球,就算双手持拍,也无法握住球拍。

  “小子,早就和你们说过,世界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平等院居高临下的,冷冷的道,“抛弃你那无谓的坚持,你还能更强。”

  我俯身捡起球拍,手有些发麻,不过没关系,一会儿就会恢复的,“平等院前辈,如果什么都抛弃了,那还剩什么?”

  重新握好球拍,我站到球中,目光坚定毫不动摇,在赢的时候能坚持信念难,在快输的时候也能贯彻自己的信念更难。

  但世界上有些事,不就是要知难而进吗?

  “很好,小子,就让我来摧毁你所谓的坚持吧。”平等院如同怒吼的狮王,平地惊雷般的球风,扑面而来。

  直面风暴,需要勇气也需要坚持,但人的体力耐力意志力,似乎都有极限这种东西存在。

  “怎么了,小子?就这样就不行了吗?”平等院扛着球拍,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峰般,矗立在球场的对面,“你不是和鬼他们说过,下一次,我的球你一定能接住的吗?”

  我单膝跪在球场上,球拍杵在地上,不停的喘气。视线早就因为汗水淋漓而模糊不清,握着球拍的手,无论怎样使劲,都在一个劲的颤抖,我听得到平等院挑衅的话,但体力和精神的双重透支,早就让这些话听到耳里而激不起半点的涟漪。

  可怕。

  太可怕了。

  比起我以前对战过的对手,和平等院凤凰对打的感觉,是种笼罩在整个球场上,无处不在的恐怖感。

  “站不起来了吗?”平等院的声音在继续,“真是没用的小子,你说大话时的勇气呢。”

  另只手撑在地上,我试图爬起来,却脚软得撑不住重量,膝盖重重的摔回地上,强烈的疼痛让眼前黑了黑。

  “风!”有熟悉的温软声音,在球场边响起。

  我无意识的寻声回头,球场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对了,从房间的窗户,可以直接看到这里的球场。

  模模糊糊的视线中,似乎蜜色头的少年焦急的想要跑过来,却被人拦住了,那头红色火焰般的头发,就算看不清面貌,也知道是鬼前辈,“别过去,如果他再也站不起来,就只能说明,他只能走到这里了。如果他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话,你现在过去,他所有的努力,就没有意义了。”

  鬼前辈的话音刚落,就有迹部大爷华丽的声音,传入耳中,是说话其实很有教养的人难得的高声,“你可是本大爷承认的对手,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啊嗯?”

  “站起来!你还没有输!”真田副部长的怒吼声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显得震耳欲聋,他握紧双拳用力的大叫道,“不管在什么时候,都绝不能认输!快给我站起来!”

  “风前辈,加油啊,你一定可以的。”切原使劲挥着手给我加油。

  “加油,风。”还有丸井和仁王,“加油站起来。”

  最后听到的,是幸村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向来平稳的声音有些压抑的发抖,他只说了一句话,“荷,你说过,你相信我,那么这一次,换我来相信你。”

  “小子,你站不起来的话,就让我来结束这场比赛吧。”平等院一个发球,球冲身边擦过,落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根本就没躲,或者说,我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支撑自己的身体站起来,根本没力气去躲,连出口的话,都没什么声音,“别,别这么叫我,真难听。”早就想说了,特么的这一个大男人叫什么荷,酸了吧唧的难听死了。

  “还有力气站起来啊,”平等院的声音,在球场外的欢呼声中,仍旧清晰的传入耳中,“那你还有力气接球吗?”随着声音被打过来的网球,比之前速度更快。

  “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双手握住球拍,耳边的声音消失了,眼前的其他景象似乎也跟着消失了,就如同曾经感受过的,只有惟剩的那一点,不肯放弃的执着,还坚韧不拔的存在着。

  重新跑动起来的双脚,重新挥动起来的双手,不再受大脑的指挥,甚至都不是依靠身体的本能。

  体力透支,精神耗尽,只有那点不愿妥协,不肯认输,也……不想辜负球场外那些人的期望的想法,还存在着。

  而在这片快要耗尽的纯白之中,我终于,抓住了些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才是小风真.不愿意让任何人叫他名字的真实想法,嫌难听!

不过,真的很喜欢和副部长的相处方式呢


  ☆、第六十章


  我猛地坐起来,吓得自喘气。

  ‘怎么了,少女,做噩梦了吗?’

  ‘弹,弹幕君?’我还有些迷茫,竟然梦到差点被变得无比巨大的网球压死,幸好只是一个梦。

  ‘当然是可爱的弹幕君啊少女,你看看周围还有其他人吗?’

  甩了甩头,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我,环视了下四周,‘咦?宾馆的房间?’不过,只有我一个人。

  ‘是啊,宾馆的房间,不然还能是哪里?’

  我抬头看看被拉得密不透风的窗帘,‘什么时间了?’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弹幕君刷了个时间。

  我动作一顿,‘等等,我明明记得明天才是淘汰赛开始的时间。’

  ‘不是明天,是今天,少女,你睡过去的时间太长了。’

  ‘什么?今天?’我动作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猛地拉开窗帘,外面晴空万里,‘天啊几点了,迹部人呢?’连和我同一个房间的室友都不见踪影。

  ‘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出发去会场了,所以,想要不迟到的话,跑起来吧少女。’

  ‘艹!’

  我抓起床边的队服就开始往身上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难道又被平等院打晕了?’到底多大仇,‘那场比赛,到最后我完全失去意识了好像。’打成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也算是打晕了吧,半睡半晕,体力精神的双重透支。’

  ‘唔,那我到底赢了没有?’万一我像越前和切原那场球赛一样,失去意识还赢了呢。

  ‘你觉得呢?’

  ‘算了我不问了。’果然只能想想而已,动作迅速的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我提起网球包就开跑,跑到宾馆楼下叫了计程车直奔会场,‘说起来为什么都没人叫我?’

  ‘搞不好是以为你不行了,就直接让你躺着了。’

  ‘弹幕君很大仇吗?’你才不行了呢。

  ‘也没多大。’

  紧赶慢赶终于在开赛前赶到球员休息室门口,刚停下来喘口气,准备伸手推门,就听到里面三船教练的声音,“……第一双打,不二周助……”

  我蓦地推开休息室的门,在其他人听到声音转头过来的瞬间,平稳了下气息,“抱歉,我好像迟到了。”

  “风,你醒啦?”

  “已经没问题了吗?”

  “风君,身体还好吗?”

  迎接我的,是拉拉杂杂的问候声和笑容。

  “知道迟到了还不快进来,杵在门口干什么?”平等院凤凰的样子,还是那么严肃凶狠。

  我微微勾了勾唇角,走进休息室。

  三船教练喝了口酒,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第一双打,不二周助,”不二保持着微笑,三船教练没有停顿的接下去,“还有,风荷。第三单打……”

  咦?我?

  我和不二几乎在同时望向对方,四目相对,惊讶之后,蜜色头发的少年,笑得宛如春日里最初的那缕轻风。

  “没事了吗?”站到不二身边,他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睡得足够了,精力也很充沛。

  幸村本来就站在不二旁边,打量了我下,“看起来还好。”

  “嗯,没问题。”只不过,我拍拍前面站着的迹部的肩膀,“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怎么不叫我?”说好的永远是彼此的好室友呢?

  迹部回头,“本大爷叫你了,”总觉得室友的表情好像有点鄙视,“叫不醒。”

  哦,原来我不是睡过去,是晕过去了啊。

  虽然我自己觉得瞬间就了悟了,但我旁边就要上场和我双打的搭档,手抵在唇边,笑到双肩不停的抖动。

  喂喂,还能愉快的双打吗?

  最先上场的,是第二双打的比赛,趁着还有点时间,我准备往外溜。

  “去哪里?”不二拉住我,“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外面买个面包,马上回来。”刚赶时间还不觉得,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难受,如果等下比赛的时候饿晕过去了,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放开我,“快去快回。”

  赛场外面的热狗,味道还不错,我刚咬了口,就看到熟悉的人晃过。

  “越前?”随着我的叫声,回头的猫眼小王子穿着美国队的队服,“风前辈。”

  “看来比赛吗?”我两步追上他。

  “啊。”他还是那样傲娇的样子,一点都没变,“你今天上场吗?”

  “上场的,第一双打。”我边咬着热狗边道。

  “你打双打啊。”他压了压帽子。

  真是的,我摇了摇头,手压在他头上,“对前辈要好好的说加油才对。”

  “前,前辈。”因为身高的关系有点可怜的小王子。

  “加油呢?”

  “加油。”不情不愿的,他憋出一句。

  在脑海里笑了出来,我放开他,挥手告别,“那我过去了。”

  “wushi~”

  突然觉得,这小家伙也挺可爱的啊。

  回到场边休息区的时候,场上的比赛正进行得激烈。

  我坐下和其他人一起观看比赛,顺便帮场上的同伴加油。

  第二双打赢了,接下来就是第一双打,不二和我。

  从听到公布开始,不二就一直笑得很开心,到现在也不例外,“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正式赛场上搭档吧。”

  “是啊。”唔,梦里那场应该不算吧,对着两个脸上长着对手两个字的人。

  “你很紧张吗?”不二脱下外套。

  “还好,和平时差不多。”奇奇怪怪的,干嘛觉得我很紧张。

  不二笑了,“可是看你很严肃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很紧张,快点笑一笑,荷酱。”

  “你就不能忘记这个称呼吗?”我也把队服的外套脱了下来扔到休息区的椅子上,我都容忍你偶尔叫我风酱了,就不要叫荷酱了,真是听一次鸡皮疙瘩起一次。

  “为什么要忘记啊,荷酱听起来很可爱啊。”不二偏头笑眯眯的看着我,等我一起上场。

  我挑眉,“有しゅうこちゃん听起来可爱么?”

作者有话要说:  しゅうこちゃん(Syukochan)读作,Syuko酱,意思就是,周子酱。

我发现直接写小周子会有好多人意会到其他方面,其实不是哒,真的是超可爱的昵称哦~就跟调侃不二子一样的,只不过更可爱,更亲昵。


  ☆、第六十一章


  不二闻言怔了下,然后夹起球拍,手放在唇边好好考虑的样子,“你以后都打算这么叫我了吗?”随即笑容绽放,“也不错,独一无二的称呼呢。”

  谁要这么叫你啊,我是威胁,威胁懂吗?

  当然,不二还没有停下的打算,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你不喜欢从交换日记开始,你觉得从交换姓名起比较好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呵呵,那就按你的喜好来吧。”说罢,不二同学还笑出一脸温柔,表情有种你看我都随你的意,是不是对你很好的感觉。

  我要冷静我要冷静,没几天时间了,不能再破坏风荷的形象了!不能翻白眼也不能糊他一脸,深呼吸,深呼吸!

  果然就不该撩他的,每撩必死。

  “现在开始第一双打的比赛……”

  开始的广播,意味着玩笑时间结束,我收敛起心情,“走了,上场了。”

  “呵呵,要开始了吗?”不二跟上我的脚步,带着些孩子气恶作剧的样子,是温柔的天才不常展露在人前的另一面,“准备好一开始就让大家吃惊了么?”

  我面无表情,眼底却是和不二极其相似的神采,“大家不会这么神经纤细的。”

  站到网前与对方握手之后,我和不二站到各自的位置,相互点点头,开始。

  和之前的双打完全不同,从一开始,无需多言,甚至不需要眼神的示意,相互搭档的那个人的进攻防守方式,可能采取的应对意图,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从能比赛开始的瞬间……同调!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有些事,是怎么想做也无法做到的,但是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完全信赖搭档能够接住任何来球,也完全知晓搭档下一步的行动,所能造就出的,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双打。

  “日本队获胜,1-0。”

  抢先拿下一分,赛场旁边的休息区,同伴们的加油声很大。

  “好耶,风前辈,不二前辈,就这样保持优势直到比赛结束吧。”切原举起一只手使劲挥拳。

  “风,不二,干得好。”白石依然很甜。

  当然,能进入淘汰赛的,绝对不是弱者,我和不二都没有丝毫大意的想法,果然,第二局一开始,对方就开始了反击。

  “以初中生来说,能做到同调是很不错了。”对手两个都是高中生,同样有着高中生的盛气凌人。

  “确实,”另一个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过,这里可是U-17世界杯的赛场。”

  随着两人的话音落地,几乎在刹那,对方两人也进入了同调的状态。

  “所以只是达到这种程度的同调的话。”同样的挥拍动作,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接球。

  “是打不赢我们的。”两块球拍都到了可以接球的位置,前面那块却突然让开,让后方的人狠狠的扣杀,直压底线。

  和表演赛的时候,为了观赏趣味而临时拉出来的高中生国中生的临时搭档完全不同,也和上场对上的两个极度善于防守的对手并不相似。

  对方的两人采取的是最常见,却也最容易成为最强搭档的方式,一人进攻一人防守,而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们两人之间还能间或互换,进攻的不是一味的进攻,防守的也不是永远的防守。

  或许你认为对手在防守的时候,他却突然而然的上网,而当你认为对方会扣杀的时候,却出其不意放个短球,诡异莫名的球风。

  在这样的优势之下,我们这边很快被对方扳回两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与我长期在人设锻炼下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永远的无表情不同,不二睁开蔚蓝色的眼睛,享受着比赛的愉悦,或者说,享受着比赛中无论是对手,还是自己被逼迫到极限的刺激,眼底的兴奋,几乎要呼之欲出,“呐,果然是在世界的赛场上吗?稍有疏忽,就会被人有机可乘。”

  “世界很大啊。”大得,超乎你的想象。

  放下毛巾,不二偏过头来,出人意料的问了一句,“以后,还有机会像这样双打吗?”

  我不解,“为什么这么问?”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他什么。

  “不知道,”不二笑得云淡风轻,清透的笑容几乎能感觉到水流般的温软,“感觉吧。”

  这样的笑容里,便什么谎都不想撒了,而且,他早晚也会知道,“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我明白了,”不二点点头,他什么也没多问,也没有多说,只是收敛起笑容,冰蓝色锋利的光,带着能把人割伤的气势,“这场比赛,我们会赢的。”

  “我们当然会赢。”最初,也是最后的双打。

  重新站上球场,战况更加激烈。

  站在球场的对面,怀抱着不同的期望,为了不同的目的而战,综合体力技术意志力的较量。

  对方的两人,真的可以称得上千锤百炼的黄金搭档,但我和不二的搭档,也有绝不差对方的自信。

  “日本队获胜,2-2。”

  相信着对方,也信任着自己,全然的放手去打,去比拼。

  不会输,不会输,只要和对方一起双打,就绝对不会输。

  从未有过的信念,不曾动摇的决心,全部反应在我们两人的动作中。

  “日本队获胜,3-2。”

  交换场地的时候。

  “风。”

  “嗯?”

  “这个样子的你,我从来没见过。”

  “你也是。”这样的不二,我从未见过。

  挥手击掌,一切尽在不言中。

  再次开始的比赛,要得分,似乎越发困难。

  确实如对方所说,这里是U-17世界杯的赛场,能站到这个赛场上的,没有哪个不是久经考验的强者。

  我和不二的状态好得惊人,但对方在落后一分后表现出的顽强的意志力,同样惊人。

  对方的两人,重新调整了队形和战术,不再互换防守和攻击,而是固定成一人防守,一人进攻的队形,进攻与防守,各自发挥自己的优势与长处。

  比分再次被追平。

  


  ☆、第六十二章


  “真是惊人的耐力和意志力。”这样赛况,连不二也叹了句。

  我肃然,“是的,”尊重自己的对手,就是尊重自己的努力,“不过,我们也不会差。”

  我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那些永远停留在盛夏的回忆,一场场比赛,一次次拼尽全力,超越极限。有过胜利的欢笑,也有过失败的泪水。

  立海大和青学。

  即是对手,也是搭档,平时那么遥远的距离,在赛场,又那么贴近,神奇而奇妙的缘分。

  所以,又怎么会输在这里。

  “日本队获胜,4-3,交换场地。”

  胜利的天平,似乎终于开始倾斜,当然也有可能是太过于渴望获胜而产生的错觉。

  交换场地之后,对方的阵型再次发生了改变,攻击的变为了防守的一方,防守的站到了网前。

  澳大利亚阵型。

  “我得承认,作为国中生,能把我们逼到这种地步,你们确实值得赞赏。”拿着网球站到发球线的人,脸上不是比分落后的紧张,而是快要全力以赴的兴奋,“但你们,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站在网前的那位,稍显活泼些,“这才是我们最合适的阵型,注意了哦。”

  再次平分。

  我和不二,精神都集中到了可怕的程度。

  打网球的理由许许多多,但站到赛场上,每次挥拍,每次跑动,每次的拼搏到极限,却只有一个理由——为了要赢。

  所有的其他,都不复存在,感觉、听觉、视觉……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想,都只在这片球场,这颗黄色的网球之上。

  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这才是双打。

  我的背后,永远站着你,而你的背后,同样有我的身影。

  在这里,我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日本队获胜,5-4,交换场地。”

  网球比赛,让人激动,使人迷醉之处有很多,但其中有一点,就是不到最后的一球落地,你永远也无法预料比赛的发展。

  被逼迫到极限,从而超越的,又岂止自己,连你的对手,同样如此。

  分数咬得很死,再一次被追平之后,休息的间隙,我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低头的同时,额头上脸色上的汗珠直接滴落在地。比赛进行这里,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了,再努把力,搞不好都能拎出水来。

  好在,我形象狼狈的同时,我的搭档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并非平日里优雅干净的形象,同样大汗淋漓连头发都湿漉漉的粘在额头上,也算是有难同当了。

  “准备上场了。”我终于放弃把汗水都擦干的想法,干净利落的扔下毛巾道。

  “好,走吧。”不二抬头,湛蓝的眼睛里,就像沸腾的冰面,不同寻常的燃烧着。

  一般而言,在一攻击一防守这种阵型之中,体力更好的是防守的那方,因为站在后场的防守,跑动的范围更宽广,需要的体力更多。

  就如同丸井和胡狼,胡狼的体力惊人,人称四个肺,要和他比拼体力,是很吃亏的。

  但我和不二遇到的这对选手,在网前进攻那人,竟也是体力惊人,进入这一局,他竟还能高高跃起,做超高速扣杀。

  可惜,他选错了扣杀的对手,不二最擅长的,就是反击技。

  一记凤凰回闪,回球过网,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防守的那人,直接把凤凰回闪以惊人的力道打了回来,而且落点是在……

  不二被击中手腕,大概这球的力量实在太大,他竟也没能握住球拍,手里的球拍落地。

  “不二,没事吧?”我皱眉,不二的握力我是知道的,能把他手里的球拍打掉,这力道打在手腕上,绝对轻不了。

  “没事。”不二弯腰去捡地上的球拍。

  虽然他说了没事,我还是伸手抓他的手,“我看看。”根本不放心他说的没事。

  这样的情况下,不二却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啊?”手腕都红肿了一块,都这样还能打笑了?天才的思路果然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猜测的。

  “不,没什么,只是这样让我想起了我们以前在俱乐部双打的时候了。”不二笑眯眯的道。

  我怔了下,然后脑海中,涌上清晰的回忆。那个时候,我和不二才刚认识不久,在俱乐部组成临时双打,年少轻狂,赢了不少人,最后终于引来了有些人的不满,有人找了全国水平的高中生,要给我和不二一个教训。

  “我明白了。”摘下自己左手腕上的护手,套在不二手上,他护腕戴得不多,倒是我习惯了立海大的负重腕套,就算不戴负重,上场比赛的时候也习惯带着护腕,“开始吧。”不二说的,可不仅仅是回忆美好的过去。

  见我听懂了他的意思,蜜色头发的少年,笑得难得的灿烂,“好,我们开始吧。”

  就像我那时就对不二说过,我不是完全放弃防守的类型,但是,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发起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我的后背,交给他。

  网球落地的瞬间,有片刻的寂静。

  “比赛结束,日本队获胜,7-5。”

  裁判的话音刚落,场外立刻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没有理会这些声音,我和不二同时在第一时间迎向自己的搭档,给了对方一个满是喜悦的拥抱。

  “我们赢了。”

  “啊,我们赢了。”

  放开我,在响彻耳际的呼唤声中,不二轻声唤我的名字,“风酱。”

  随着他的声音,我目光对上少年的脸,才打赢了一场比赛,他同样满头大汗,不复往日的清爽,但那样的笑容,云轻风清,一如初见,他笑着说,“不会是最后一次的,不管是荷,还是莲。”

  那样,那样让人动容的温柔。

  我闭了闭眼睛,随即睁开,回他一个同样温暖的笑容,“嗯,不会的。”

  剩下的比赛,已经不多了,只要能赢!

  不,我一定会赢!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五章,大家可以开始倒数了!

另外,因为最近才知道的规定,不能分结局,也不能3p(我当然只是说说),所以,开放式结局!

我会交代弹幕君,而且小风香香软软的妹子样子会出现,但是,cp我就不说了,以上~


  ☆、第六十三章


  时间如逝水,快得让人把握不住,下一场半决赛,我并没有没轮到上场,坐足了冷板凳之后,终于,迎来了决赛的日子。

  明天就是决赛,决定成败,事关生死的比赛。

  就算神经强韧如我,也难免的紧张。

  为了保持精力的充沛,虽然早早的就上床了,但其实我并没有睡着,在床上翻了个身,‘弹幕君,我竟然有点失眠。’

  ‘笨蛋少女,要保持最佳状态应对明天的比赛。’

  ‘我知道。’睡觉是恢复精力最好的方法,简直不敢想象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上场的情形。

  ‘那还不快睡。’

  ‘睡不着。’

  ‘给你拉灯。’

  ‘不不,暂时不用。’我突然之间有了一个想法,‘现在时间还不特别晚,你看迹部都还没回来。’

  ‘你想干什么?’

  我翻身起来,披上衣服,‘我们去夜游吧。’最后一个晚上,就这么睡过去,总觉得……有点可惜。

  ‘什么?’

  没理会大惊小怪的弹幕君,我换好鞋子,拉开房间门。

  大概是惊讶过了,弹幕君又开始了念叨,‘你准备去哪里啊少女?’

  ‘唔,天台不能去,那里是幸村的地盘,’虽然他也不一定在,但有备无患,‘球场也不能去,说不定有谁在练习,’我也不太想去球场,‘走吧,压马路去。’

  澳大利亚是海洋性气候,夜晚的风很大。

  刚从宾馆出来,一阵风过,感觉整个人的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了。

  “好舒服的晚风。”我手压住额发,喃喃了一句,“出来真是对了。”

  宾馆就在路边上,刚准备踏上‘行程’,外套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摸出来看了看,“喂,对,我没在屋里,是找我有事吗?好,我在宾馆门口的路边,行,你下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合上电话,我把手机拿在手里把玩着,决赛前一天,不二找我做什么?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从宾馆门口跑出来的少年,四处张望着,我朝他挥了挥,“这边。”

  看到我之后,不二加快了脚步,我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似乎每一次,我等他的时候,他都是这样跑着过来。平时其实并不是什么急躁的人,但他实在是个很好很温柔的少年,在条件许可的时候,总是不愿意让人多等。

  “晚上你出来干什么?”路灯的映衬下,不二笑得眉目如画。

  “散步。”我把手机揣进裤兜里,“晚风吹着很舒服。”

  “呵呵,”他闻言笑了出来,“这么晚了还散步。”

  “难得的机会,也许以后……”话说了半句,我突然惊觉不对,忙有些生硬的转了后半句,“也许以后不一定有机会来澳大利亚了。”转移话题,转移话题,“找我有什么事?”

  不二眯着眼睛看了看我。

  “怎么了?”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不是衣服扣错扣子了,好吧,队服外套没有扣子。

  他展颜而笑,率先迈步,随意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等等你去哪里?”不要这样神秘兮兮的我跟不上思路。

  不二停步回头,风又起,拂起他亚麻色温柔的短发,脸上的表情,是特别的柔和,“不是要去散步。”

  我几步追上他,“要一起去吗?”

  “嗯,”几乎是从鼻子哼出的声音,像是轻声的撒娇,然后,是近乎喃喃自语般的音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让你一个人去的话,好像不会再回来似的。”话说出口,他自己却是失笑,偏过头看我的时候,眼睛却睁了开来,收敛了锐利的光芒,寒冰般的色泽是种认真的蓝,“你不会的,对吧?”

  这样认真的问句,让我脚步一顿,否定的话已经在嘴边,却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从来不任性,也不随心所欲,宁愿撒足够多的谎言来骗所有人,也不吐露一个字的真实,因为真实,实在沉重到可怕的地方。但为什么到了最后的最后,被这样温柔的对待的时候,却突然有了不想一个人孤独死去的想法。

  一直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也足够勇敢,就算笑面生死,也能够有足够的洒脱,但真正到了面临死亡的前夕,我也是会害怕的,特别是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一次,活得无比珍惜的人来说。

  有种无可抑制的想要发抖的感觉从心底蔓延上来,我停下脚步,看向等待回答的不二,脱口而出的话音有点冷,“如果我真的再也不能回来了呢?”原来,我不是在紧张,我是在害怕。

  一瞬不瞬的回视,直到,有人死死的拽住我的手臂,湛蓝的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你……”

  这样的目光,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我微微偏转开头,不对视,话才说得出口,“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去散个步而已,怎么可能不回宾馆,明天还有比赛呢。”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不该说这句的。

  下一刻,不二几乎是撞进我的怀中,伸手抱住我的力道,就像我立刻就要消失了一般。

  我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回抱住他,“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深刻的歉意,涌了上来。

  抱着我的少年,在微微颤抖,那种无法控制的恐慌,似乎能够借由肢体的接触传递过来。

  几乎,想要苦笑,我怎么会忘记,不二最在意的是家人是朋友,“我说过的,会留下来的,”安慰的拍拍他的背,“你知道,我从不承诺不能做到的事,”除了这一件,“怎么可能发生什么一去不回的事情,我又不是小孩子会迷路。”

  不二稍微推开我,“上次双打比赛的时候,为什么说是最后一次。”

  果然是,聪明敏锐直觉又很可怕的天才,不经意之间,到底还是泄露了些马脚,这才是他今天来找我的原因吧。

  “和我这个样子最后一次双打,”我微微笑了笑,“明天决赛之后,我就要回中国去解除诅咒了,再之后,见到的就会是莲了。”

  不二皱眉,“只是这样?”

  “嗯,只是这样!”我不想死,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还有,还有为了在意着我的人吧。

  ‘弹幕君,真的不能让他们忘记我吗?’

  ‘如果我说不,你是不是就一定能赢?’

  ‘我……’

  ‘所以,明天去赢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所有爱你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番外?

挖鼻,先给爷笑一个看看


  ☆、第六十四章


  第二天的清晨,一夜好眠之后,神清气爽。

  推开宾馆的窗户,扑面而来的晨风,似乎还跳跃着欢快的旋律,是个适合网球比赛的好天气。

  “风,走了。”迹部背上网球包,回头叫道。

  “来了。”我关上窗户,收敛起所有的思绪,现在只想着一件事——赢得比赛,活下去。

  连番苦战之后,U-17世界杯,终于迎来最后的决赛。

  比我们经历过的比赛都要重要,也比我们感受过的都要还要激动人心。

  外面的观众,已经开始入场,一阵阵的欢呼声,是观众中有人在齐声叫着两只球队的名字,这样的氛围,让所有人都自觉不自觉的或紧张或兴奋,连平等院凤凰都是脸上如同挂着冰雪一般的表情,眼底却在燃烧。

  只有三船教练,还是那么邋遢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喝光酒葫芦里的酒,才大声宣布出场的顺序。

  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心脏漏跳半拍的感觉,竟然有些熟悉。虽然我名字出现的地方,其实并不让我很意外,真像是一个完整的圆,开始的单打三,结束的单打三。

  “都准备好了吗?”三船教练大声喝问道。

  迎接他问句的,是球队所有人激昂的呼喊声。

  “生存,或者死亡。”三船教练指着入场的方向,“去吧。”

  生存,或者死亡吗?

  我真喜欢这个说法。

  仍旧是从两场双打开始,双打一双打二,一胜一败,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快轮到了我上场。

  ‘弹幕君,真像全国大赛那一场呢。’嘴角微微扬起的,是带着怀念的笑容。

  ‘是啊,那个时候,你也是单打三吧。’

  ‘对。’背负着无论如何不能输的信念和立海大必定会输的悲哀。

  ‘所以,不一样了少女,在这里,命运将不再是既定的轨迹,而是将由你自己书写,你不是一直很不甘心,立海大注定会输吗?’

  ‘没错,虽然已经不那么在意了,’用时间酝酿出的回忆,‘但是,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觉。’我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着球拍的手,就像握住了所有的未来。

  ‘感觉怎样?’

  ‘我会毫不犹豫的握紧的!’

  ‘那么,去吧。’

  听到广播里比赛即将开始的播报后,我拿起球拍走上球场,在进入U-17世界杯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上场单打。

  在开始之前,我以为我无论怎样都会紧张的,没想到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心情比想象的还要平静。

  就像我对弹幕君说过的,所有的努力,我都做了,所有的遗憾,我也尽力去弥补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用最大的勇气去接受。

  那么最后走到这里,只剩下带着在这两年学到的所有,带着对网球的爱,带着与同伴之间的牵绊,只有这些温暖的东西,陪伴着我,在这世界的赛场上,放手一搏。

  网球,不是为了伤人更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沉重到我负担不起的东西。网球,在我们眼中我们心中,从来都不应该是沾染着阴霾的东西。

  十几岁的年纪,就算哭泣,也是要把脸朝向阳光的。

  “竟然是个国中生啊。”对面球网的高中生,口气虽然谈不上自大,却也说不上好听。

  我却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这句话,留着等你赢了之后再说吧。”

  站到发球线上,如很多很多个过去一样,高高的抛起网球,比赛开始。

  这场比赛,比我打过的任何一场,都要难打,对手的强大也是超乎所有的想象。

  但却如同按部就班一样,不管对手如何,我始终不骄不躁,不疾不徐,我不会想要跟随对方的节奏,在这个球场之上,在现在,无论对方是谁,都得跟着我的节奏来。

  在这一刻,我就是球场上的王!

  “日本队获胜,1-0,交换场地。”

  “真是了不起的国中生,我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的打过比赛了。”对手的语气里,带上点赞赏,却总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谢谢,”我冷着脸,话说得礼貌,却丝毫不为所动,“那么,继续吧。”

  从进入立海大的网球部那天开始,从对同伴从对手,从不同的人身上,我看到感受到也学到不同的东西。

  与迹部的那场比赛,我学会了无论对手是谁,也要有站上球场的勇气与自信。

  和不二的搭档双打,我明白了不断激励自己前进的搭档和对手的意义。

  看到幸村的痛苦和绝望,我懂得了对网球的热爱和永不放弃的执着。

  永远目视着前方,带领我们的真田副部长,教会了我对绝不认输的渴望。

  还有柳、切原、仁王、柳生、丸井、胡狼、裕太、松本……从他们身上,我所感受到的温暖和羁绊。

  还有,我自己,不断的努力不断的拼搏,不断的成为更好的自己。

  这所有的一切,造就了现在的我。

  “日本队获胜,2-1。”

  心怀感激,面向光明。

  我想,其实每个人的心底,总是向往那些温暖的,明亮的,让人充满希望和爱的东西。

  虽然,我们也会为了悲剧而动容,为了黑暗而悚然,但总有不能磨灭的,如同黑暗中引路的昏黄灯火般的存在。

  指明方向,给人温暖。

  我们活着,绝对不是为了痛苦,我们是为了快乐和温暖,才活着的。

  “日本队获胜,3-2。”

  站在绿色的球场之上,追逐的黄色的网球,一切的害怕、痛苦,似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始终记得,我是为了什么而打网球的。

  这才是我能站在这里,毫无畏惧的面对最强挑战的勇气和信念。

  “日本队获胜,4-3。”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在对面过网而来的球呼啸而至的时候,本已经做好的引拍动作,却因为完全无法抑制的一阵呛咳而强制中断,球越过来我直压底线,我却无力去顾忌,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但就算在使劲也止不住顺着指缝间隙流下来的鲜血。

  随着咳嗽的声音,鲜红的血迹滴落在绿色的球场上,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每章必然念叨的吐血


  ☆、第六十五章


  随着耳边响起的各式各样焦急喊声,四周一片吵杂,我几乎在瞬间被人围了起来,听不清每个人在说什么,只是恍惚听到有人大声叫着快叫救护车。

  “我……”抬起头,才张口吐出一个字,就是止不住的一大口血涌了出来,身前的球场被染的血红一片。

  不敢再开口,又将手捂了回去,我瞬间心底只有一万头神兽在狂奔的感觉,平时时不时来一下就算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最重要的比赛场上来这么一下!

  真是太艹蛋了!

  连句我没事都说不出来,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要挂掉了?

  ‘弹幕君,这是要我死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弹幕君装死了下才开口,‘我觉得比起质问我,你应该先想想看怎么和人解释如此壮观的吐血的事吧。’

  ‘解释什么,姨妈逆流成河啊!’我气得口不择言,‘谁还能阻止我来大姨妈?’

  ‘请随意的……’

  被人七手八脚的扶到场边坐下,这边裁判已经暂停了比赛。

  终于感觉好像已经吐得告一段落了,和弹幕君发泄之后,我那口气也顺了不少,因此才得以憋出一句。“我没事。”

  “吐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事?”幸村的声音都变了,我从未看过神之子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

  “风。”不二拿走我的球拍,往我手里塞了条毛巾,动作利落手也很稳,就是脸色煞白,看起来比我还像有事,我拿起毛巾擦了擦,安慰那些围着我的人们,“真的没事,可以继续比赛了。”都吐完了,没事了。

  这句话出口,四周一片静默,我望望正在整理的球场,又看看自己一手的血,咳咳,看起来是有点夸张,不过也就看起来夸张而已。我第一次的时候也被吓坏了,后来习惯了,也就这么回事。

  “小子,你还可以继续比赛?”最先开口的,是站在外围的,双手抱胸的平等院凤凰,他说话的口气还是那样不太讨人喜欢的冷。

  我却并不介意,使劲点了点头,“可以。”

  “不行!”

  “不可以!”

  幸村和不二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两人对望了一眼,又同时看向我,“立刻去医院!”

  “去医院!”真田皱着眉头,脸色黑得很难看,从来不让我们认输的副部长也完全不同意我继续上场。

  “就算输了这一场,后面两场我们也会赢的,啊恩?”连迹部,都这么说。其他相熟的白石切原丸井仁王也不赞同我的说法。

  “都闭嘴!”平等院凤凰大声吼了一句,“让他自己说。”

  他看着我的目光,难得的不再是居高临下的蔑视,而是将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而且,作为一个在关键时刻可以顶天立地的男人。

  唔,突然有点好奇,如果他知道我其实是女孩子的话那张脸的表情一定会分外好看吧。

  在这种时候想这个,我的恶趣味果然也不小啊。

  闭了闭眼睛,我抬头对上平等院的视线,“我可以上场比赛。”

  “风!”好几个人的声音,我淡淡的回视,目光是毫不动摇的坚定,我们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因为我们都是打网球的人,所以我知道,只要我想要站上球场,只要我还能站上球场,作为一起走到现在的同伴,他们,虽然不一定会赞同我的做法,却也不会再阻止我。

  “好,那去吧!”平等院凤凰指向一个上场的方向,“球场在那边。”

  “等等。”幸村却不是轻易能被说服的人,而且,他知道得更多。所以他直接上前按住我的肩膀,我转头看他,那双漂亮的蓝紫色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深刻的担忧,甚至,还有我不曾见过的急切慌乱,“你……”

  不敢让神之子开口,就怕连我也会被说得动摇,我直接开口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话,认真的道,“最后一场比赛,让我打完。”

  “不要继续比赛了,”不同于幸村压着我的动作,不二直接半蹲到我面前,握住我拿着毛巾的手,“只要,只要身体没问题,以后还会有其他比赛的机会的。”

  “我知道,”我垂眸,与湛蓝色的双眸对视,“但是这一场不一样,我一定要打完这场,一定要赢。”

  “为什么?”当忧郁的色泽染上蓝色时,是让人心痛的颜色。

  我抬头看看皱眉的幸村,又看看睁开眼睛看着我的不二,一直清冷的声音如同三月融化的河面,温柔的流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我会解释,但是现在,我必须去打完这场比赛,你们,”顿了顿,看向球场的方向,又转回头看看两人,凝望的目光,温暖得不可思议,“会给我加油的吧。”所有的爱护和关怀,我都感觉得到,胜利女神,一定会向我微笑的!

  下一刻,我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挣开不二的手,又把幸村压着我肩膀的力道拂开,弯腰拿起靠在另一边的球拍,重新站起来,走向球场。

  恍惚间,似乎有人叫我的名字,也或许,只是微风拂过耳畔带来的错觉,我却仍旧回头,就像莲那时候的笑容,足够的勇气,绝不止是来自于我自己。

  不怕雷电风雨,不惧路途艰辛。

  就算黑夜来临,我也会成为最亮的那颗星!

  握好球拍重新站到赛场,我能看出对手眼底的尊重,而同为打网球的人,尊重的方式,就是尽全力的攻击。所以,对手的攻击,是毫不留情的方式。

  但是,这里是网球场。

  是属于我的战场,也是属于我的地方。

  超越梦想,突破极限。

  了解战斗的苦涩,才能感受胜利的甘甜。

  “日本队获胜,5-4。”

  隐隐约约,耳边能听到加油的声音,也或许,只是这种状态下产生的错觉,但球场边传来的那种温柔的、温暖的,带着无尽鼓励和勇气的感觉,始终像不变的清风般,包围着我。

  在这片场地上,没有人能永不言败,但这一场,我必将胜利。

  毫不动摇,绝不迟疑。

  为了什么而战?

  为了一起活下去!活在樱花飞舞的地方!

  此时,此刻,此地,就是我存在的证明。

  幸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比赛结束,日本代表队获胜,7-5。”

  


  ☆、第六十六章


  听到分数的瞬间,不是庆幸不是惊喜,我甚至来不及有过多的情绪反应,而是不由自主的回头去看场边的人,就像弹幕君说过的,心之所向,目之所视。

  然而,在回头的刹那,还来不及看到任何人,这个世界就如同静止一般,就像我第一个任务完成时候的那样。

  下一刻,我突然之间身不由己进入一个奇异的空间,周围都是漆黑,却古怪的并不黑暗,而站在我面前的人……

  看清楚和我面对面站立的人,连我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但我对面那个人,却并没有理会我的差异,而是新奇的转着自己的手,“原来拥有自己的身体是这种感觉啊,还挺有趣的。”

  “你,你……”我伸手指着那个人,颤抖着指头却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蓝发的少年抬起头来,就如同照镜子一般,同样的浅蓝色头发,同样更浅颜色的眼睛,甚至连略显冷漠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看到我的反应,他似乎觉得挺有意思的样子,将我指着他的手按了下去,才开口道,“认不出来我了么,”连清冷好听的声音也一模一样,“少女?”

  熟悉的称谓,让我浑身一颤,“弹,弹……”

  “弹什么啊弹,不就是我咯,不然你还能到哪里去找一只这么帅的弹幕君?”少年面无表情的吐露出熟悉的吐槽似的话,竟然还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原来,我平时吐槽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啊。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受过多次惊吓的我,终于恢复了正常说话的能力。“你怎么这副样子?这里又是哪里?”

  “这里是你脑海里的世界,”弹幕君指指四周,“而我就是在世界给予你身体的时候,强行在你脑海里注入的,这块地方也就是我一直呆的地方,之前,我一直是以无形体的状态存在着,或者说,以屏幕的形势存在着。但现在嘛,我想试试有身体是什么样的感觉,所谓我的地盘我做主,我当然可以成为这副样子。”

  “也就是说,你可以以任何样子出现在我面前?”

  “没错少女,很聪明嘛。”

  “那你干嘛选择我的样子?”

  “好看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形象,冷漠温柔美少年啊。”弹幕君单手抚过自己的脸。

  “……够了啊,”我实在不想看到‘自己’这个样子,“那我怎么会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任务全部完成了啊,”弹幕君玩够了,终于说到正题,“作为完成剧情任务的奖励。从此之后,你将拥有全部的自由,也就是说,再也没有所谓剧情的意志来操控你的生活了。”

  虽然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真正听到弹幕君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五味陈杂,真正要说,还是高兴多一些吧,终于,能够无所顾忌的活着,无所顾忌的成为自己了。

  “那么,虽然你早就告诉过我答案,我还是要按照程序问一次,你的最终选择,风莲?还是风荷?一经选择身体,将不再能够更改。”收敛了神情,弹幕君问道。

  我答得没有迟疑,“风莲。”不会有任何其他答案。

  “想好了哦,之后你不会再改变性别,也不会再有任何特殊的体质,你只能作为普通人存在着了。”弹幕君提醒道。

  我深吸一口气,“是。”

  “好吧,”弹幕君点头,“那么,此选择四十八小时后生效。这四十八小时之中,世界将进行最后一次合理化调整,之后,将不再出现任何调整,明白了吗?”

  艹!也就是说我得在四十八小时内把所有风荷的事情处理好!

  “明白了!”强压下想吐槽的欲望,我有些冷静的答了一句。

  “好了,那么到此,作为弹幕君的任务也就结束了。”淡蓝发少年朝我摊开手,“之后,弹幕君就会离开了,这里也会随着我的离开而消失。”

  “你要离开了啊……”分别,来得如此触不及防。

  看到我的样子,弹幕君微微偏了偏头,那双眼睛认真看人的时候,是可以让人瞬间沉溺的深海,“舍不得我么少女?”

  “别用我的脸说这种话。”我抚额,真是让人想要水仙不可自拔啊。

  弹幕君挑眉,“我也想让你感受下,你平时这么看人时别人的感觉嘛。”

  “……谢谢?”

  “啊,这点小事就不用客气了,不过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弹幕君的好消息,为什么觉得怎么都不靠谱。

  “好消息就是,近距离观察所谓的人类这么久,让我觉得,作为一个人也挺有趣的,”那张经常是冷淡表情的脸上,露出奇特的神态,带着天真的好奇,“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我没太懂他的意思。

  “我是说,我也想成为一个人一次呢。”弹幕君的表情意味深长。

  “你也要成为人?”我有些惊喜,这还真是好消息了,“也就是说,还可以看到你了。”

  “当然可以看到,我要成为人,还和你密不可分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感觉莫名其妙的。

  “意思就是,我们会再见面的,”弹幕君微微勾唇,露出好看的笑容来,“お母さん。”

  我不可抑制的,捂着脸将自己扭曲成了呐喊。

  “所以,要给我找个好看的爸爸哦,妈妈,”弹幕君朝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可不想有个丑爸爸。不过如果你实在要找长得不怎么样的,其实也无所谓,反正外孙像舅嘛,我只要长成这副样子就行了,哈哈哈哈。”

  突然……对婚姻完全失去了信心怎么办?

  “那么,再见了,妈妈!”他朝我挥挥手,“要快点结婚早点把我生出来哦!”

  不,完全不想结婚了是怎么回事!

  恍惚之间,我又回到了球场之上,球场外的欢呼声,轻易的传入耳中。

  我微微摇了摇头,算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此时此刻,就让我充分享受胜利的喜悦,还有,能够一起活下去的喜悦吧!

  终于,美梦成真了!

  扬起笑脸,我转向球场外欢呼的人群。

  今天,也是个有风的好天气呢。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我早就和你们说过,弹幕君绝不是cp


  ☆、第六十七章


  一年后,中国某城

  春寒料峭,我却并不是很在意,坐在通往阳台的木门边,靠在门框上,赤着一双脚踩在另一边的门框上看书。

  “小莲。”温柔的嗓音从并没有关紧的屋门处传来。

  我抬起头,“妈妈,有事吗?”

  有着和我同样发色的妈妈朝我走了过来,见到我不拘的坐姿,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笑笑,坐到我旁边,“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我点点头,合上书,那高高翘起的脚放了下来,“当然可以。”

  “不穿袜子,不冷吗?”妈妈轻笑。

  “不冷,我是运动少女嘛很健康的。”

  一年的时间并不长,其中发生的变化却是翻天覆地。

  本来为了掩盖荷和莲的秘密,我是准备按照原定计划回一趟中国。但那场吐血吐到惊天动地的比赛,却吓坏了在场的人。比赛刚结束,我就立刻被送到医院接受各种检查,在等候检查结果的时候,却意外的,第一次接到了来自于这个世界父母的电话,恭喜我取得的胜利,并告诉我已经定好机票,让我立刻回国,解除所中的诅咒。

  弹幕君所告知的四十八小时,时间非常紧迫,我根本无法兑现我的承诺解释什么,只能告诉笼统的告诉幸村和不二一切都是因为诅咒引起,只要回国解除诅咒,就会恢复健康,至于其他人,干脆就用回国治病的名义,连闭幕式都来不及参加,从医院出来就直奔机场,从澳大利亚乘机回国。

  归国的途中,仍然是有些止不住的紧张,我不担心身体,可以说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我担心的是父母,虽然一直有名义上的父母,却因为剧情任务的限制从未见过,又到底,该如何相处。

  而一切的担心,在见到他们之后自然而然就烟消云散。

  因为世界的合理性调整,对于我所有的异常,他们接受得自然而然,他们知道我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变成了男孩子,也认为我是因为诅咒的关系没有之前的记忆,甚至连解除诅咒的方法都真的存在。一杯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的水,喝下去的时候,正好是四十八小时结束的时候。

  之后,他们就像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温柔的呵护我,细心的关怀我,两人的工作都很忙,却仍是抽出时间来与我相处,给我讲述叫‘风莲’的这个孩子,成长的一切经历。

  慢慢的,我和‘风莲’完全融合成了一体,有时候我甚至会分不清,我的记忆,到底是根本就存在我脑海中的,还是父母灌输给我的。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就是风莲。

  最开始回到中国的时候,没有弹幕君相伴的日子,是不习惯的寂寞,再加上没有了剧情任务的限制,我现在只是普通的十六岁中国少女,当然也不可能离开父母独自远赴异乡生活,所以也就离开了熟悉的朋友们。

  脱离了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熟悉的一切,说完全不彷徨,是不可能的。

  但爸爸妈妈用最温柔的怀抱接纳了我,包容了我,让我能从风荷变回风莲,从独自一人到拥有温暖的家,完全接受自己的少女身份,不再因为性别原因感到混乱,这一切,都是在潜移默化中慢慢形成的,完全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虽然,还是会想念那些日子。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时间和爱酿成了微甜的回忆。

  “小莲,想念在日本的那些日子吗?”妈妈的问话,适时温和的响起。

  “咦?怎么会想到问这个?”我有些惊讶。

  “因为……”妈妈把视线转向我房间的一面墙,随着她的动作,我也将视线转了过去。

  那里,是在这一年的时间内,陆陆续续添置的一些东西,挂在中间的是两副画,一副是朝阳初升,映照着山林中的湖泊,色彩丰富而温暖,另一幅是少年和少女,同样的容貌,不同的性别,就像镜子的两面。这是U-17世界杯结束回到中国不久之后收到幸村寄来的。

  而画的四周,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照片。最开始,是不二寄给我的一些当时我们出游的照片,后来陆陆续续的,有其他人给我的,有爸爸去日本出差的时候,特意帮我带回来的,渐渐的,墙上贴满了照片,大多数是少年的样子。只是没想到,少女时候的照片竟然也不少,有些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感觉到我也在看着照片墙,妈妈莞尔,“看得出来,你遇到的,都是些温柔的好孩子呢。”

  “是啊,”我点头,嘴角噙着微笑,“都是些很好的朋友。”

  妈妈调皮的朝我眨了眨眼睛,“那哪个是你喜欢的?”

  “你猜?”早就习惯了经常被弹幕君‘调戏’,这来自于母亲的小小戏谑我还不放在眼里。

  妈妈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我也不急,端起杯子喝水等待。

  “我猜是这个。”妈妈把手指往照片上一点。

  我定睛一看,直接一口水呛进了喉咙,“咳咳咳咳……”

  “没事吧?”妈妈笑眯眯的拍我的背。

  “没事没事。”我连连摆手,“妈妈你为什么猜是他。”我就只有一张他的照片,还是集训营团体洗牌战之前拍的球场集体照,他也就只占据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妈妈你竟然能一眼看中。

  “嗯,因为我喜欢这一类的。”妈妈还答得一本正经。

  真是失礼了,妈妈你竟然喜欢手冢这一类的。

  当然只是在开玩笑的妈妈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这样的长相,至少不用担心以后结婚会生出歪瓜裂枣了。”大概因为在外贸公司常年在海外,妈妈并不如其他国内的家长一般对早恋很敏感,反而有种若有若无的支持。

  噗,那倒也是,手冢确实长得好看。

  好像……哪里不对?

  我去,怎么扯到结婚上的,“妈,结什么婚,我才十六岁。”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年纪虽然不能结婚,但是,也不妨碍会认真的喜欢上某个人吧。”妈妈顺着我的头发,问得特别的温柔,“小莲,有喜欢的人吧。”

  “嗯。”我转头,看向照片墙,相处时尚不觉得,离开得越久,就越是想念,越来越多的想念,就是思念了吧。

  妈妈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那他呢,喜欢你吗?”

  “我想,应该也是喜欢的吧。”我说得并不太肯定,“可能……或许……”

  “可能?或许?”妈妈失笑,“怎么这么多不确定的词?”

  我抓乱自己的一头长发,“我是觉得,他好像比较喜欢我男孩子的那个样子。”

  妈妈愣住了,随即笑到不可抑制,边笑,还要边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莫名的让我有种我甚是可怜的感觉。

  “妈妈!”我被笑得快要恼羞成怒了。

  “好好,我不笑了,”妈妈搂着我看向照片墙,“不过,小莲男孩子的样子确实很帅气。”

  我摇头,“妈妈,你这是老王卖瓜。”

  “绝对不是卖瓜,”妈妈指着一张我那时打网球的照片,“看,不仅仅是长相,那种耀眼的感觉,真的很出色。”

  “所以你也比较喜欢我那个样子?”我挑眉。

  “怎么会呢,”妈妈假意叹了口气,“要知道,生男生女都一样。”顿了顿,“原来这句话也不仅仅是标语啊。”

  我笑得前俯后仰,靠在妈妈怀里,“不能这样转移话题,妈妈快说,更喜欢我哪个样子?”

  “你这个撒娇的样子。”妈妈捏了捏我的脸。

  我靠着她肩膀吃吃的笑。

  妈妈抱着我笑,好半晌才放开我,“好了不开玩笑了,其实,今天我是想来问小莲,想不想去日本?”

  “去日本?”这个意思是?

  “嗯,爸爸妈妈因为工作的关系,有意向移居日本,现在,想听听我们家最重要的小公主的意见哦。”妈妈说得像是玩笑,却有着三分认真。

  去日本……吗?

  眼睛,在渐渐发亮。

  我握拳,“我想去!”除了思念之外,我还想念他们所有人,想念立海大,想念神奈川,也想念东京,我想要,回到他们身边。就算不能再以荷的身份,但是,只要能再次相见,也会创造出更多更好的,新的回忆吧!

  “啊,”妈妈假意叹了口气,“这算不算女大不中留啊。”

  “妈妈……”看出来了,我的恶趣味是怎么来的,这算遗传吧?

  “不过,我也很好奇,”妈妈的话题转移得也是很快,“回到日本的话,肯定会再见到你喜欢的那个人的,你打算怎么办?”

  “唔……”或许,倒追吧,不管怎么说,我可是搭讪大赛的胜利者啊。

  不过,为什么有种深深的不确定感,我真的能成功吗?哈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妈妈终于放过了我,“不管你准备做什么,我相信你会有分寸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的。”我慎重的向妈妈保证道。

  “那就好,那我先去忙了,你继续看书吧。”妈妈起身离开我的房间。

  我根本无心再看书,站起身来将书放到书桌上,走到阳台,初春的风,还带着些许的寒意。

  但是嘴角,确实无法抑制的翘起,这个时候,日本的樱花已经开了吧。

  在漫天的樱花雨中,我说好久不见的话,听到的人,是会惊讶,还是会高兴呢。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写文这么久,这大概是我最舍不得完结的一篇文了,感觉,一起走过的日子,就像遗留在盛夏,永不褪色的回忆一样。

但是,还是到了该完结的时候啦,就像夏天已经过去一样,不过,春天也会如约而至吧。

照例鞠躬感谢所有看文到现在的小天使们,你们真的真的很暖很暖啊。

对了,还有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本篇虽已完结,但不定期更新番外,哈哈,番外的话,大概是倒追吧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倒追反正你们也不要给我寄刀片!

另外,新文已开,请让我们继续一起走下去,下篇文我们来试试爆笑无底线流?冬天没有太阳的日子,笑笑心情也会晴朗呢,哈哈,主刀剑文,也考虑下篇文让王子们来个客串,当然是另个平行世界了。



  ☆、番外 重逢之时


  三月,在日本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也是日本的毕业季和开学季。

  东京冰帝学园,樱花飞舞在华美的校园,也是浪漫至极的景象。

  放学后,正是各个社团的活动时间,而冰帝学园高中网球部,在一年前换了现任部长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活跃。

  “侑士,今天怎么没见迹部?”活泼的日向屈肘撞撞自家搭档的胳膊。

  忍足推了推眼镜,来东京四年了,仍旧操着一口带关西腔的日语,“去机场接人了。”

  “迹部去接人?”日向也有些惊讶,“是谁啊这么大脸面,能让迹部不参加部活而去接机。”

  “那个人从中国回来了。”忍足的眼镜,闪过一道反光,“也许,冰帝网球部会有新人加入呢。”

  “中国?”日向也明白了过来,一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球赛,至今让人记忆犹新,连自尊心很高的冰帝网球部的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少年,在球场上是足以称霸全场的王者,“是他,他的病治好了?”据说,比赛结束后不久,他就直接从澳大利亚飞回中国治病了。

  “听迹部说是完全痊愈了。”具体情况忍足也知道得不多,整个冰帝网球部,也就迹部和他的关系最好。

  其实是忍足只听到只言片语所以理解错误,迹部来机场接的并不是好友兼宿友的风荷,而是风荷的妹妹风莲。

  虽然迹部也没搞清楚为什么一家人移居日本,父母国内还有事要晚几天到可以理解,但先来的竟然是妹妹而不是哥哥,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帮忙照顾下好友的妹妹这种小事。

  国际航班的到达还算准时,只是过海关的时间比预想的长,所以迹部等待的时间也久了不少。

  而等到那人的妹妹拖着行李从闸口出来的第一时间,迹部就看到人。

  不提那张和风荷一模一样的脸,虽然这一年的时间明显长大了不少,但整体并没有脱离迹部熟悉的轮廓。就仅仅是少女本身,在人群中也是相当引人注目的存在,再加上现下顾盼神飞,神采奕奕,实在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当然,对于风莲来说,迹部站在人群中也是同样的显眼,所以刚从海关出来,她也只是环视了下,就找了人群中最华丽的迹部大爷。

  在对上迹部的视线之后,少女绽开的笑容,透亮得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拖着巨大的行李箱也能跑得飞快,有股大大咧咧的男孩子气。

  跑到迹部面前,风莲开口就显得有些熟稔,“抱歉抱歉,过海关的人比想象的多,等久了吧?”

  对于风荷的妹妹风莲,迹部其实并不熟,除了知道她曾经在立海大网球部担任过经理,网球似乎也打得不错之外,说过的话统共没有超过十句。

  原来那个经常摆着冷淡脸的风,有个这样自来熟的妹妹,兄妹两倒不是很像。

  不过,但对于好友的妹妹这种生物,迹部还是十分之有绅士风度的,“并没有等很久,我们走吧。”

  虽然迹部这么说了,但对面冰蓝色长发的少女却并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手搁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偏头笑眯眯的看他。

  “怎么了?”迹部皱眉,不明白这种古怪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其实,”少女的笑容转为不好意思般,“有一件事,应该向你承认了,不然等会儿你大概又问要我,而你一问,我又得撒谎。”

  “问你什么?”迹部觉得这个女孩子越发古怪了,什么问题的回答必须得撒谎?

  “问我,”少女把视线移向别处,这样的动作,莫名的给了迹部一种熟悉感,对了,很像她的哥哥,不过,两个人是双胞胎,有些小动作相似也可以理解,“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虽然这句话是迹部想问的,但莫名的,心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他可是不会忘记,看起来冷淡的好友,其实有着怎样的恶趣味。这也是在熟了之后,才慢慢显露出来的。而在参加U-17集训营之前,他一直以为风和手冢性格差不多。所以,那家伙,难道和自己的妹妹说了什么?

  “那个,”少女的不好意思已经快升级成不安了,“你仔细看看,不觉得我很熟悉吗?”

  没等迹部有什么表示,她已经自己受不了了,“啊,不对,这个台词太糟糕了。算了,我还是直接说吧,虽然是观察力惊人的迹部,但这件事还是太过于玄幻了。”她念叨了一句,终于转回视线来看人,收敛起所有的表情,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眼睛,真的在瞬间让迹部有了熟悉的感觉,她看着迹部的眼睛,很认真绝对不像是撒谎或者玩笑的说,“其实,我就是风荷,所以,不用问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已经回来了。”

  迹部以自己引以为傲的观察力起誓,他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人,绝对没有撒谎,但是,这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虽然是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兄妹,但是完全性别不同的两个人啊。

  忍不住的,迹部流露出强烈的怀疑。

  看到迹部这样的神色,少女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你应该知道我没撒谎,我说的是事实,其实,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我本来应该就是女孩子,你以前看到的风荷,是我被诅咒之后的样子,被变成了完全相反的人。那个时候,父母是因为怕我留在国内出事,才将我送到日本来的。之前,我不能告诉你们真相,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不想再对你们撒谎了。”她想了想,“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不然,去打场网球?”少女认真的提议道,“或者,以前我们说过的话题,只要我还记得的,你都可以问我。啊,对了,”她似乎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来日本之前告知你的邮件也是我发给你的,要看吗?”

  迹部当然不用去看手机,他知道,眼前的人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且不提他和风荷同吃同住过多长时间,就仅仅是在U-17世界杯前的搭讪大赛上,迹部还清楚的记得,那个炎热的沙滩,他很华丽的打了个惯常用的响指,然后说了一句话:扒掉他的衣服,扒掉他的,扒掉他,扒掉……

  “果然不愧是迹部,”对面的少女露出欣慰的表情,伸手来拍迹部的肩膀,“竟然完全都没有变脸色,好镇定。”然后,在一拍之下就发现不对,“等等,迹部,迹部?你还好吗?你不会就这么站着失去意识了吧?”下一刻,面对突然大笑出声的迹部,少女脸上的表情转为怪异的担忧,“喂,你笑什么,你还好吧?你真的还好吧?”

  迹部真的没有笑什么,他只是突然同情了下即将知道真相的真田……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噗,一直在想如果迹部知道了肯定会很有趣,所以先写了这个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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