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9节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一户人家传来了惨叫声。

  一个少年躺在门板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咬出血来。

  他的左腿从小腿往下,皮肉翻卷,黑紫色的溃烂一直蔓延到膝盖。

  边上围着几个男人,压着他的肩膀和胯骨。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握着把半锈的刀,刀刃在火上烤过,边缘还在冒烟。

  “按住他——按住!”

  妇人的哭声几乎盖过少年的惨叫。

  她跪在地上,攥着少年冰凉的手,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儿啊,儿啊……”

  赤燎脚步一顿。

  “你们要干什么?!”她几乎是吼出来,“这样切他会死的!”

  季夏瞳孔骤缩。

  冷砚猛地抬眼,手已经按向碎片。

  翠鸮身形一紧,视线也迅速扫向四周——那些忙碌的村民,那个哀嚎的少年,那个哭到几乎断气的妇人。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听见。

  赤燎那句吼出来的话,像落进深潭的石子,连水花都没有溅起。

  冷砚按在碎片上的手,慢慢松开。

  翠鸮绷紧的肩膀,也一点点落下去。

  他们没有暴露,这里的人也没有异变。

  忽然,季夏也大步跨了出去。

  她直接站到那群人面前。

  众人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已经隐隐猜到了,但还是有些提心吊胆。

  然而,季夏已经站在那妇人身边了。

  那些人依旧没有看她。

  她直接伸手,去碰妇人的肩膀。

  指尖穿了过去。

  像探入冰凉的雾气。

  什么都触碰不到。

  那妇人仍在哭,仍在攥着儿子的手,对近在咫尺的季夏一无所知。

  赤燎大步走上来,站在季夏身侧。

  她迟疑道:“我们这是……进剧情了?”

  翠鸮翠色的眼睛闪了闪,说道:“在现实副本里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但眼下……我们应该是进入剧情了。”

  季夏看着眼前的一幕,说道:“所以,我们只能旁观。”

  赤燎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那个少年被按住,看着那把锈刀落下,看着血从断口喷涌而出。

  少年的抽搐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不动了。

  妇人扑在他身上,嗓子已经哭不出声。

  赤燎把脸别向一边。

  其余人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这一天,他们陆陆续续看了太多。

  村中央那口大锅,煮的是剥过皮的树根和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野菜。

  那些孩子一边干呕着,一边硬往嘴里塞。

  有个老人靠在墙根,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路过的村民走过去,蹲下,探了探鼻息。

  然后把他放平,用一块破布盖住脸。

  甚至都没有人顾得上流泪。

  只是默默地抬走了。

  土墙根下,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坐在那里。

  婴儿没有声音,脸是青的。

  女人低着头,一下一下拍着襁褓,像在哄睡。

  她已经这样拍了几个小时。

  季夏从她身边走过。

  看到婴儿的小手垂下来,浮肿,发乌。

  她移开视线。

  日头一寸一寸西斜。

  倒计时还在走:3天2小时,3天1小时,3天0小时。

  他们以前进入过很多次剧情,但大部分剧情都会加速时间流逝,可眼下他们每分每秒都在扎扎实实的度过。

  季夏的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眼看着倒计时来到了 2 天 23 小时……

  季夏心一横。

  “大家分头找线索。”她道,“这样一起走太慢了。”

  翠鸮嘴唇动了动。

  以她的经验,现实副本里分开行动是极其危险的事。

  但她也知道季夏的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一味的耽误下去,只有失败。

  “两小时后,在这里汇合。”翠鸮只说了这一句。

  五人散开。

  季夏独自走在村子里。

  她细数着那些塌了没人修的空屋,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这个村子原本至少有数千人。

  黄河泛滥前,靠水吃水,一个像样的镇子至少七八百户,老老少少加起来得有三千多人。

  现在活着的,大概只剩三四百。

  整整走了两个小时。

  季夏多次试图给村民一些帮助,但是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并不能改变这久远的过去。

  天色暗下来时,季夏仍没有任何线索。

  剧情没有加速,也没有跳转。

  他们就这么以游魂的状态,在这几百年前的古村里来回游荡。

  “季夏!”

  赤燎从斜侧跑过来,脚步急促。

  “这边来。”

  她压低声音:“我找到了大祭司住的地方。”

  因为时间到了,其余人也都聚拢过来,此刻听到赤燎的话,纷纷跟了上去。

  那是村北一座土屋,比普通人家大些,但也没有阔气到哪去。

  院门虚掩。

  他们靠近时,听见里面有人声。

  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压得很低,压不住惶恐:

  “阿父……这样,真的有用吗?”

  没有人应答。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会有的。”

  “河母会消气的。”

  “我们……一定能活下来。”

  那声音在努力稳住,就像用干裂的手去握一把不成形的流沙。

  季夏听出了语气中的颤抖。

  年轻的那个没有再有问,但他并没有因此安心,反而是在瑟瑟发抖着。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黄河的风,从门缝里灌进去,把油灯的光吹得一晃一晃。

  五人站在门外,听完了这段对话。

  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信息。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