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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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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少年虽觉他们过分安静,却也没有多想, 声色里掩不住欣喜:“将军!林大人他们来了!”
这还是林国公夫妇, 第一次在过年期间来将军府。
顾如栩起身准备去迎,林姝妤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夫君怎的又要抛下我?”
她这话含义很重,顾如栩看的出, 她还在为方才在书房里欺负她的事生气,心中又闷着点好事被打断的不爽, 情绪感情全加诸在他身上了, 于是低低地笑:“怎么敢?”
林姝妤哼了一声,掐住他的虎口,与他并肩往外头走去。
两拨人在小花园里相见,林麒宴率先看见小夫妻紧紧交握的手,心底一阵酸溜溜。
“好么,我说你走那样快, 原来是回来和妹夫说小话来了!”
林姝妤笑意直达眼底,轻提裙摆地迎上前, “爹, 娘, 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啊,来这过年啊。”秦樱见这对小夫妻如胶似漆的模样,心底也宽慰得不得了,起初女儿说要与顾如栩好好过日子, 她还以为是她与宁王闹矛盾后的气话,如今看来,阿妤对这顾将军的态度也是愈发好转,说明她是真心实意的想与他过日子。
只要女儿过得好,为娘的便能放下心。
林佑见故作严肃地道:“怎么?我们老两口过来是影响你们小夫妻过节了?”
林姝妤还未说话,顾如栩率先出了声,“岳丈与岳母大人能来,小婿高兴都来不及。”
她侧目看他一眼,只见男人声色清冷,模样镇定从容,雪光映照下,眼底似有流光闪动。“请岳丈、岳母、阿兄移步小座,茶水已经备好了。”
林姝妤又狐疑地瞧他一眼,他不知爹娘今日要来,怎会提前备好茶水?
林麒宴阴阴地在她身后道:“我的妹,快走了。”
将军府里共设有四处园景,春樱院,夏荷园,秋棠馆,紫竹林,冬天是最适合在紫竹林焚香煮茶的。
林姝妤一面同林麒宴聊天,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种感觉到走进紫竹林时,便更明显了。
她会不经意想起——顾如栩那滚烫的唇舌,和清清冷冷却分外浓烈的眼神。
她忍不住瞥了眼与老爹正闲谈聊天的男人,他面色倒是不惊,与平日的清冷无异。
“阿妤,我听你爹都说了,初三那日启程。”秦樱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林姝妤心上一软,柔柔握住娘亲的手,却一时间有些哽咽。
她不擅长煽情,前世入东宫时,哪怕心底对爹娘不舍到了极致,她也没在他们面前掉过眼泪,然而这却是她后来无数个梦中哭醒的日子里,最为后悔的事。
哭一哭,虽会令他们感到心疼,却也能令他们感受爱意。
她很在意他们。
如今虽是佳节,虽有团圆,可眼前却又遇离别。
“娘,我会好好的,会平平安安回到你们身边。”她唇角牵着笑,眼底有泪花闪动。
秦樱轻轻拍她的手背,“我和你爹现在都认可顾如栩这个人了,但他再厉害,去了战场也只是个人,阿妤,你要时时提醒着他,莫要做那冒险的事。”
林姝妤喉头一哽,却不知能说些什么。
“夫妻为一体,你做了决定,娘亲不会干预,我和你爹,永远都在你身后。”
“还有你阿兄。”
林姝妤垂着眼睫,小声吸了吸鼻子,“知道了。”
玉石案台上,明绿的新茶用雪水烫开,发出咕咚咕咚冒泡的声音。
顾如栩提壶给几只茶盏里续满,双手藏在桌下绞动,目光微微闪动。
这一年的除夕,他能与阿妤笑着并肩,和林家的长辈饮茶言欢,以阿妤夫君、国公府女婿的身份。
“阿妤,夜里要不要一起去城楼上看烟花啊?”林麒宴摩拳擦掌地道。
林姝妤哼笑:“我看你约的不是我,约的是阿芷才对。”
“你有大妹夫,我孤家寡人一个,还不能有阿芷了,切~”林麒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再放下杯时,抬眸眼底竟有几分落寞。
林姝妤瞥他一眼,也没回怼,半晌才道:“最后少不了你的,所以要平安回来啊。”
“哥哥。”嗓音轻轻。
“让你叫声哥可不算容易,我自然要平安回来,还要加官进爵。”林麒宴笑着打趣,把脸伸过去任由她揪耳朵。
林佑见和秦樱也双双对视笑了一阵。
顾如栩侧看过去,姑娘的眉眼弯弯,唇角梨涡噙着矜贵的笑。
可为何——她的眼底,有淡淡的伤感呢?
按照汴京城过除夕的规矩,家家户户包饺子,国公府也不例外。
午后,几人凑成了一桌,一边聊天一边包饺子,就连宁流也被当成壮丁抓了过来。
但他这回并没有嫌麻烦,反而特别高兴,做事时认真且专注,还高兴得哼起歌来。
入夜,将军府的后厨置备了一桌精致的饭菜。
林姝妤对着那一桌损了无数杀生功德的隆重菜式,轻捏着顾如栩的耳朵小声问:“你这是早有预料?”
她这声音明明极小,但不知怎的,站在一旁的宁流却偏偏听到,抢答道:“我们将军才不知道呢,前几年夫人你都没跟我们一起过过年。”
少年嘴快,立刻遭来了顾如栩一记白眼,只是碍于众人的面,男人只是冷冷扫过他的小腿。
“多话。”
随即,顾如栩又认真看向她:“别听他胡说。”
林姝妤失笑:“他哪有胡说,前几年我的确没有同夫君一起过过除夕,今夜第一次,我很高兴。”
说着,她在桌下不着痕迹挽住男人的胳膊。
顾如栩目光在那掰着自己胳膊的手上停了一会儿,作了思索后,将那只手紧握,熟稔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吃饭时,林佑见突然唤小厮拿几坛好酒来,秦樱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嗔他:“喝多酒伤身。”
林佑见笑道:“夫人,这是除夕,喝点酒助兴无妨,你说是于不是?”这句话是看着顾如栩说的。
顾如栩面不改色道:“岳丈大人说的是。”
桌下,林姝妤狠狠掐着他的掌腹。
几杯酒下肚,林佑见已有些醉意,眼含热泪道:“你们此去,巡视的巡视,出兵的出兵,外头不同于京中,万万要多加小心,保全自己。”
秦樱揉了揉眉心:“又醉了,你爹醉了就爱说胡话。”随即目光柔和地看向几位小辈。
林姝妤心思微动:“娘,我们不在,你与爹爹在京城里也要多加小心,我们会时常来信。若是宁王那帮人再找你们,小心提防,不用理睬,尤其是二叔。”
林佑深苦着脸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自是不敢再犯。阿妤,这事儿恐怕你能挖苦我一辈子。”
林姝妤笑道:“二叔,若是我不在家的时间你能将家中照顾得好,我便再不多说什么。”
林佑深狠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知道了。”
顾如栩又陪着林佑见喝了几杯,驰骋官场多年的大老爷开始借着酒劲遥想当年。
秦樱拧着夫君的耳朵将他揪回身边:“行了,你们小辈出去玩吧,玩儿得晚些,回来再一起守岁。”
得了令,林麒宴立刻放下碗就往门外走去,他约了蓝芷要一起看烟花。
林姝妤拉着顾如栩也随即跟上,走到门前时
,回眸望见冬草和宁流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秦樱会意,笑道:“去罢,你们也去。”
年纪最小的少男少女也并着肩蹦蹦跳跳的出了门去。
前些天每夜都在下雪,大街小巷上都渡了层锐利的银光,只是被热腾腾的红灯笼一照,便显出几分暖意。林姝妤袖筒里放着个手炉,才走出去几步,突然袖里又钻了只大手进来,将那袖筒全部占满。
“阿妤,这个有我暖么?”林姝妤不敢置信地侧目,却见那男人似笑非笑,目不斜视。
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经过一个冬天,这个男人的脸皮已经厚了城墙那样高,在她的——诱导下。
脑袋里再度钻出清晨在书房里那些荒唐画面,林姝妤暗暗决定再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
违背她名门贵女的身份,抹杀她大家闺秀的气度。
姑娘走路的力度都蹬用力了些,踩出一个接一个的雪坑。
顾如栩并不知身边人此刻正在想什么。
粗粝的指尖轻轻摩过姑娘细腻的指腹,那温润触感,便像他们在书房里缠绵的那般令人回味。
心脏再次用力一震,脑海中那个想法欲渐清晰——
想再来一次。
想做完未做完的事。
想将他们留在府里的每个角落,春苑、夏园、秋堂、冬林。
男男女女各自成队并肩走着,却因除夕夜出街的人流熙攘,总归有人走在前头,有人在后头。
林姝妤身前有个现成的暖手炉抱着,耳边听见了身后蓝芷娇声笑骂林麒宴的声音,听见了宁流和冬草互相吵闹的声音,还有汴京城除夕夜快意的热闹与世间的喧哗,一时间百感交集。
亲近的人在身边。
最好的时间是当下。
她仍然是那个被爱着、且爱着人的林姝妤。
这一世有太多事值得去珍惜,能够驱使她走遍四季,看遍人间。
不会再有一次血染东宫的自戕。
她爱的人都要在身旁。
不知不觉,顺着奔涌人潮走上了汴京桥。
今夜的月色极好,月形如钩,皎白莹莹的月光洒下,给镀了银雪的汴京披上层雾色轻纱。
林姝妤一时间观月入了迷,恰逢此时,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周围人声鼎沸。
她顺着烟花盛开的方向看去,鼻尖却突然扑进一阵馥郁的酒香,酒精的涩味在舌尖如烟花般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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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妤还觉得是自己诱导的问题[狗头]真是个善反思的可爱宝宝
实则栩哥脑内已琢磨了一套花样[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