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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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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站住。”
顾如栩僵硬地转过身, 目光幽幽,瞧着是讨饶的情绪, “阿妤。”
“你跑什么?”林姝妤看着定在原地不再移动半步的男人, 心下又有几分满意。
她严肃着一张脸,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顾如栩主动走回她身边,深深地望着她,“阿妤, 我没有跑。”
林姝妤目光落在他脸上,多么真诚, 多么坦荡的一张脸呐, 这是撒不来谎的一张脸,此刻耳朵跟炭盆里的炭一般红,她想,那温度,可能不比在榻上的时候低。
“顾如栩,我看你和陛下说话的时候, 还是挺自在的。”她似笑非笑地看他,目光又落在他垂在身侧, 微微蜷起的手指上, 看那手背上生长着的青色脉络, 心思微动,索性一把拉过来,将根根手指捏在手心把玩,留下轻轻浅浅的月牙痕。
“怎么同我说话便是这样拘谨, 我看你昨夜不是这样的,说完话了竟还不等我。”林姝妤蓦地凑到他耳边,“现在我不同你计较,稍等等还要上朝,晚些回去,我再好好同你算账。”
顾如栩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眼底流动过一抹深意。
算账?她要如何与他算账?
方才他的确失态了,在陛下面前流露出他一贯的情态,却未曾想,她就在屏风后。
顾如栩心口砰砰撞得厉害,他脑子里有一杆称,若是她听了全程,岂不是知道他与她的这桩婚,是他在背后做了鬼。
若她未听全程,方才他站在御前时,说话的神态和微小动作都过于散漫——
她,又会有什么看法?
“你要怎么算账都行,阿妤。”顾如栩盯着她的唇瓣低声。
他只能顺着她的话,只要她不像从前那样将和离挂在嘴上,哪怕是她要与他说半个月
不同房——
看着她明亮忽闪的桃花眼,男人下意识吞咽了下。
罢了,再说吧。再说吧。
林姝妤不置可否地挑眉,还算乖,姑且原谅。
她面不改色地勾着男人小指,目光四处梭巡,“怪了,这个二叔,究竟哪里去了?”
原地等了半盏茶功夫,才见一抹鸦青色身影匆匆过来。
林佑深远远过来,一眼便瞧见那二人勾搭着的手,若即若离,又缠缠绵绵。
他是经过事的人,所以十分镇定的将目光别开:“方才去解手了,现在我看着时间也差不多,是不是该去养心殿了。”
正在此时,宣政殿的门再次推开,可出来的却不是临英了,是另一位在殿内伺候茶水的小宦官,恭谨地朝三人执礼,“三位,请吧。”
。
大殿上趁着休朝的功夫,官员们三三两两聚作一团,仍在为顾如栩冲进赵家打人这事争个不休。
“顾如栩他身为武官之首,却藐视礼法殴打文官,若不严惩,实乃大骊之耻也!”
“就是,赵公子素来待人亲和,竟被打成这副模样,实在是飞来横祸!”
“此事未有定论,诸君慎言慎言…”
...............
苏池静静站在殿前,听着身后的讨论声,目落在前方正中央的黄金座上,眼底却是虚无。
他想到昨天刘胤之的话,脑子里不断加深那个想法——
那个他思考了一夜的想法。
如今他身上背负期待,不再像从小那样无根无凭,他需要将势力壮大,权利垒高,高到有一日,他能将想要的、全都留在身边。
赵宏运将林佑深掳走这事,算是赵家理亏,可若是顾如栩将此事抖落出来,按照当朝律令,林佑深会挨板子,这一挨,便是大半条命。
所以顾如栩今日在朝中不反驳赵家言辞的原因,大抵是为此。
他怕——阿妤厌他?
苏池掩在袖袍下的指尖动了动。
苏池深吸一口气,目光里掺杂了几分不屑。
他与阿妤在一块的时候,根本无需刻意的讨好会担心,二人的相处是那样自然自在。
她那时候,很爱他。想到这点,他的目光柔和下来,袖下的手指也不自觉松懈。
她很爱他。她不会轻易的变心,她不会喜欢上那个与她出身不配的草莽,她只是在跟他赌气。
苏池平复了下呼吸,脑海中的念头重复一遍又一遍。
只要顾如栩不在了,她会回到他身边,一定会的。
身后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不知怎的,空气像是凝结了般安静。
苏池抽离回思绪,下意识回头望去,先前势在必得的神色瞬间僵硬在脸上。
顾如栩和林姝妤并肩而来,二人身体靠得那样近,袖袍轻卷,似乎风一掀,他便要看见他二人牵着手而来。
背着天光,却能依稀瞧见他们脸上的从容镇定。
这种神色,比天光更刺目。
苏池很不想承认,但当他目光触及到那双人时,却并未觉得突兀、或不般配。
顾如栩的眼深邃冷清,浓得像墨,愈发衬着他身边的人明媚鲜活。
而那鲜活,本该是属于他的。
苏池强忍着嫉妒将目光移开,才见二人身边还跟着个林佑深,瞳孔骤缩。
恍神间,赵宏运已凑到了他身边:“他们……他们竟真的敢过来?不知道若是被发现了赌钱,是要遭板子的吗?”
“滚。”苏池挤出两字,目光仿若失焦。
赵宏运本就因挨了打还要出来丢人现眼而心情不佳,被这么一骂,胸口更是憋闷着股气。
他张了张嘴唇,刚想要说两句,衣袖却被拉住。
他侧目一看,却见是刘胤之。
赵宏运面色立刻沉了下来:“谁要你在这装好人?”
刘胤之脸上仍是挂着温和的笑,他轻轻凑到赵宏运耳边小声道:“赵公子,还是该想想如何应对眼下,若是林二爷将昨日事情始末都交代出来,你这强行掳人、设计栽赃的谎,该如何圆?”
赵宏运闻言,一时更是羞愤气恼,彻底偏过脸去不说话。
林姝妤用肘碰了碰顾如栩,轻声道:“好多人啊。”
虽说她小时见惯了家中来往的官员,熟悉的或陌生的,笑容满得虚伪,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下看着他们。
清一色穿着官服,戴着官帽,脸上凝重或轻浮。
面上光鲜,内里却是看不分明的各式腐烂。
顾如栩侧目过去,发现林姝妤的耳朵粉粉的,像是染上了层桃花色,下意识垂眸看了眼她的手——那纤细白嫩的指尖微微颤动。
“阿妤,我在。”简简单单四个字,此刻传入林姝妤耳里却是格外中听。
她心口怦跳,望着大殿内乌压压的人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前世顾如栩提剑来到殿前,也是这般面对群臣和昔日同僚的吗?
那他会不会紧张?就像他此刻一般。
又或说,初入官途的他当是不擅长与文人打交道的,可后来……后来他又是如何与他们磨合,变成如今这般沉静有礼的呢?
想到这里,她的注意力立即从面前这场景上转移开来。
顾如栩看着身边人的耳尖粉红逐渐褪去,方才因紧张而晃动的胳膊,此刻也停了摆。
大殿内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顾如栩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疑问:若是方才他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牵了她的手,又会怎样?
他自然能感觉到,当他二人并肩走进这养心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这其中,也包括苏池。
他们成亲的三年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不和,大肆宣扬说他们是互看两厌的一对。
可此时此刻,他们并肩而行,进入大殿,令所有人瞩目,这令他生出更多的贪婪:想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牵她——
心中尚存的理智在极力压抑。
两侧偶尔传来几声窃窃私语,像是能满足他无限膨胀的虚荣心,肆意生长。
林姝妤对某人心里的想法全然不知,只觉自己被盯得一身鸡皮疙瘩,索性目视前方向前走,谁也不搭理。
与她正相反的是顾如栩,他刻意保持着与林姝妤一致的步调。
装久了,便习惯了在人多的地方目不斜视。
可他今日却觉得,在人多的场合下肆意看人,并不算是一件不礼貌的事。
顾如栩的目光淡淡扫过最前方那人,一袭绯红色官袍的温润公子此刻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不着痕迹地勾了唇角,突然偏过脸去:
“二叔,你的伤还好吗?”
此话一出,周遭的几声低语彻底消失个干净。
林姝妤瞠目看着突然挡在她面前的脸。
冷峻的、清爽的侧脸。
一本正经地正在问她的二叔身体。
当着满殿老古板的面。
林佑深被突然关心,心底生出许多感动。
他又何尝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多正儿八经的官员,他习惯了与闲散三教九流打交道,一想到待会就要当着这些老古板的面说出自己犯下的蠢事,脸皮再厚心也是慌的。
顾如栩这样主动关心他,像是在向众人表明立场——他们是一道儿的。
“好多了好多了,侄女婿!我这一把年纪,昨天摔了手又摔腿的,本来还有些酸痛,经你这么一问,倒觉得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
他笑嘻嘻地说着,又看向一旁愣着的林姝妤:“你也不关心关心你二叔?看看,侄女婿都会关心我。”
林姝妤:“...........”
这二人的声量怎么一个比一个大?
她恨不得将头埋到最低,找个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躲起来,在她从小被灌输的理念里,在人多的场合非必要不发表言论。
可这俩人是把这当家了吗?竟还一来一往地唠起家常来。
此时,距离他们两米之外的苏池彻底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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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醋醋脑袋发作了[摸头]
将军要支楞起来了
遥想阿栩当年 和老婆逛街初遇情敌 内心慌张 眼神呆滞
如今不匆不忙 游刃有余[狗头叼玫瑰]
天天脑子里一本帐[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