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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妧枝(重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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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避嫌。
妧枝就这么走了,令还在原地的人为之一愣。
但很快还是反应过来,快速跟上。
泥潭并不算深,但因是特意用来种莲花的,水少泥稀。
乌糟得很。
上了岸,商唯真被商榷安的下属扶着站在原地,“阿兄。”
她因崴了脚使不上力,开始撑着枕戈,直到商榷安来了后便偎依在了他的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衫。
“我弄脏了。”
她小脸微白,只想抓住这一抹温暖和坚实的后盾,“阿兄,我是不是骨折了,怎么办?”
商榷安帮她检查了下脚踝,不顾泥泞,五指显得修长无比,都因此沾染了污泥。
“别怕,等叫了大夫再来让他来帮你看一看。”
商唯真乖巧点头,“好。”
虽不是骨折,但也肿了。
商榷安刚要说道,就听下属对着一道正在远去的背影惊讶地喊:“妧娘子?”
被唤的人好似听不见,亦不打算在原地逗留。
就这样拖着乌糟了的衣裙开始往出口处走。
“妧娘子,这是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回去换件衣裳吗?”看到此景,枕戈神色讶然地转过头,眼神询问自家大郎君和商娘子。
“……”
妧枝上岸后掸了掸衣袖,最后被溅了滴水滴,十分平静地拭去,顿觉眼下状况实在没什么好挽救。
她今日来王府是被平氏督促,有所打扮过的,原本鲜亮上好的衣裙这会都因变故沾上了大片淤泥。
污水浸湿了鞋袜。
那双精细绣着图案的绣花鞋也从白变得泥泞不堪。
再往其他地方,更不消说她看不到的身后,唯一没被弄脏的只剩下上面一点衣襟。
就是现下即刻脱下来洗干净,都算毁了。
这叫平氏看到了,可不就得心疼到愁眉了。
正想着如何解决眼下状况,忽而背后有脚步声伴随风声匆匆赶来,喘声挽留,“妧娘子,妧娘子快留步。”
妧枝脚步一顿,不过一瞬就被枕戈追上挡住去路。
“妧娘子,你的衣裳都湿了,还请随我们挪步,到后院换身衣裳吧。”
枕戈:“天气虽晴,可还时值春寒,若是就这样走回去,难免着凉,就在书行居,妧娘子不必担心,有商娘子在也有个照应。”
妧枝看向枕戈,这个商榷安最忠心耿耿的下属,以前不知为何不大情愿奉她为主母。
现在想来,应该是觉得主母应该另为其人,而不该她来鸠占鹊巢。
她眉额不皱,甚是心平静气,“不必。”
然而在身后,商榷安抱着受伤的商唯真走来。
商唯真忍着抽气声,道:“妧娘子,多谢你帮忙搭救,是我连累了你。你若不去我和阿兄那院子里换身舒适衣物,这样走去前庭,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商唯真的确说的在理。
妧枝是来做客的,就这么回到茶厅实在有失体统,若是被妧嵘碰见,说不得又会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但去商唯真和商榷安的院子,着实没什么必要。
就在此刻,又惊现了其他人的身影。
“阿枝?这是怎么回事?”
茶厅,李含翎本是哄着平氏开心,与她多说了会儿话,转头就看见本该坐着妧枝的椅子,空无一人。
他与濉安王妃目光一碰,母妃朝他颔了颔首,李含翎便明白应是按照计划,妧枝被请了出去。
只是在茶厅待了许久,只有婢女回来传话说一切办妥了,却始终不见妧枝的人。
心中疑惑,李含翎便寻了过来。
没想到看到的是眼前这副场景,他大兄和身边的濮国公之女竟是满身污迹,而那个下属和妧枝竟也如此这般情形。
找过来的李含翎不由诧异地眯了眯眼,“这是?”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龃龉,欺负了谁?
然而,显然知晓这位四郎君生性喜欢做弄是非,枕戈代为解释道:“四公子,方才商娘子和妧娘子不小心跌进了泥潭里,为了拉人,我们这才成了这般模样。”
李含翎自然不是不信,但他擅于和他大兄作对,找不痛快。
于是将信将疑地对准妧枝,“当真?”
“那阿枝,你没事吧?”
妧枝点头,指了指衣裙,只是衣脏,倒是没受什么伤。
“这,衣裳湿了,倒是得赶紧换身新的。”
在李含翎开口后,商唯真也再次劝道:“是啊,妧娘子,你跟我们走吧。”
“榷安阿兄,你也说句话,妧娘子若是不肯去,我只怕会多想,是我才害她变成这样的。”
商榷安依言看向妧枝,但很快便收回目光。
神情稍显平静,冷淡地对李含翎道:“唯真那里有衣服,收拾一通并不耽误。”
李含翎点头,有濮国公的女儿在,妧枝去后院更衣没什么不妥之处。
如若不然,还可以把她带去几个妹妹的院子,但是商唯真有邀,李含翎同妧枝道:“阿枝,还是去吧。”
昭娘杳娘永娘可不见得会想要外面的娘子穿自个儿衣服。
有李含翎陪着,妧枝默认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虽然她谁的衣裳都不想穿,但不换,到了前院就会有更多人看到她这副模样。
得到了她首肯,众人方才松口气的样子。
前往书行居的路上,商榷安同商唯真走在前头。
二人不时说着小话,多数是商唯真在说,商榷安搭腔几句。
枕戈已先跑回院里命人烧水准备衣物。
李含翎听见商唯真娇柔嗓音,和商榷安温和安抚的语气,顿时眸光有思绪闪过。
……
不多时,书行居已到。
商唯真先招呼,“妧娘子,你同我先去屋里吧。”
“很快就会有人把热水送来,你我可别因外边的风着了凉。”
妧枝抬眼看了下顶上牌匾,对这里的环境亦是不经意地扫过,便直接忽略了过去。
但她还是发现了院子里的药炉,隐隐散发的补药的香气。
这种味道非一日能形成,而是日积月累天天这样才会让人一进来就能闻到。
曾经商唯真因为始终过不去商榷安另娶他人这一关,心中始有郁结,让她总是宛若西子捧心般。
将自个儿身子弄得很是孱弱,这难免会让她的榷安阿兄关心她许多。
看来这辈子商榷安谨记在心,为了不让商唯真像上辈子那样孱弱,已经提前开始为她滋补身体了。
妧枝回头,看向李含翎。
“阿枝。”
李含翎朝她含笑道:“我在这喝茶等你,快去吧。”
他有心博她好感,十九岁的年轻儿郎想从心意上温柔体贴她,妧枝点了下头充作回应。
李含翎向商唯真拱手,“还请商娘子也帮我照顾好阿枝。”
商唯真目光打量他和妧枝,然后微微一笑,“这是自然。”
妧枝跟着商唯真去了她房中。
在婢女的帮助下先将脏的衣物都换下,然后身着里衣在屋里等候。
而妧枝并没有乱逛乱看的意思。
反倒是商唯真待她热情许多,“四郎君待妧娘子颇为关心,妧娘子真是好福气。”
妧枝想她的福气哪里比得上商唯真,不管哪一世都有人视她如珠如宝。
婢女进来送了两碗热汤,商唯真招呼她,“妧娘子,快喝吧,这汤一点都不苦,还能暖胃呢。”
“多谢。”
看着里头的红枣桂圆,妧枝并没什么胃口,只浅尝了两勺便放在了一旁。
她目光偏向一处虚无的地方,但商唯真却以为她是在看她房中的装饰。
恰巧妧枝的视线对准一处屏风和书架。
商唯真:“妧娘子可是在看我书架上那套墨宝?那都是我榷安阿兄送的,我还未曾用过。”
“它用料太珍贵,我舍不得。”
成色是恍若碧波的蓝绿色,玉石所致,怪不得会被束之高阁。
妧枝经她提醒才注意到,然而商唯真好似来了兴致一眼,终于能有人和她说说话。
她愁苦的向妧枝倾诉,“我来这王府多日,阿兄一直忙于公务,今日才得空带我出去一趟,没想到会遇到这一遭……”
“如今看到这些阿兄送我的东西,心里终于好受不少,但是太多了,我这房里好看的物什都是他让人安置的,我让他别送了,可阿兄却怎么说都不听。”
商唯真见李含翎待妧枝不同,二人又正议亲,料想他们关系匪浅,应该也能理解她这种甜蜜的“痛苦”。
然而妧枝一直未曾和她搭上一句话,只捧着碗,垂眸有一下没一下的舀着。
商唯真说着说着便住了嘴,甚是疑惑地打量起她。
其实妧枝,当真和她接触过的女子不同,她对任何人都好似不假以辞色,情绪淡得根本不知如何套近乎。
让商唯真想起天上快消散的云,疏淡得遥不可及。
“娘子,热水准备妥当了,可以梳洗了……还请妧娘子也随我挪步浴房。”
服侍商唯真的婢女前来告知,商唯真扭伤了脚不宜挪动,便在她自己房里简单梳洗。
而妧枝则起身,放下碗,“那我先过去了,商娘子,多谢你招待。”
将把她当做知心好友一般交谈的商唯真抛在脑后,妧枝在婢女的相请下出了这间满是商榷安布置手笔的屋子。
“妧娘子,这些都是我家娘子未穿过的干净衣物。娘子过后可以换上。”
“我知道了。”
浴房,婢女把妧枝带到后,便离开此处。
她是商唯真的婢女,当然以自家娘子为重。
妧枝一个人留在这里,看着还在冒烟的浴桶,下一刻便走到屏风处,将衣物都褪下了。
经过海棠春坞附近的泥潭一遭,商榷安同下属也都分别回房梳洗更衣去了。
他动作很快,是常年做一件事养成的习惯。
在被过继给濮国公后,濉安王府再没有长子,商榷安到了这家并没有过上预料中的好日子。
对上不敬,又下过大狱,哪怕被革职后保住性命,放回家中休养,从此不涉入官场,濮国公依旧是罪臣。
而被过继的商榷安自然是一位罪臣之子。
昔日同僚皆与濮国公断绝来往,仅剩几位好友也在濮国公的去信中,暂且明哲保身。
商家在京中的宅子被官府收走,商榷安只能随这位新的年老父亲远走,回到商朔老家。
而商唯真,亦非商朔亲生。
她是在商榷安被收养的第二年,方才来到这个家中。
是商朔同族中的遗孤,因见她年幼无父无母,孤苦无依,十分可怜,商朔便收了她做养女。
初始,商朔对商榷安道:“你是受我连累,从一世骄子,沦落到为我这废人做子嗣,是我耽误了你。”
“从此你不再是濉安王府的人,我寻了唯真,让她与你做个伴。”
“以后你们便是亲兄妹了。”
这个亲兄妹,商榷安初始并不认可,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亦不认为商朔是他真正的父亲。
但年岁太长,在过了一年冬日后,直到开年初春,商榷安在商家门口都没看见濉安王府派人来送东西的马车。
当初将他送给濮国公时,他的父亲濉安王还曾表露几分痛心,离别时按着他肩膀道:“时局如此,你不要怪我,为父也是没有办法。”
“以后商朔便是你的父亲,但我永远认你是我儿子。”
“等到冬天,我会来看你,也会命人送些你常用的东西过来。”
可惜,树白了头,地铺满了雪。
春来春去,柳芽变成枯干,庭院又多了许多黄叶。
濉安王府连个人影都没有。
商朔垂垂已老,见他总是固执等待门前看向远方,先是陪他站一会儿,便摇头哀叹离开了。
乡间小儿多生厌,尤其村里的游侠少年,知道商朔被贬官,商榷安是个王爷丢到这里的弃子,平日里孤高冷淡,如天上月,映衬得他们好生低贱。
纷纷笑话他,“商大郎,年年都在此处等你阿父阿母接你归家呢?”
“还是死了心吧,听说你家中还有弟弟,你父母皆贵,没有你,再生几个不就是了。”
“你看他那副可怜样,像我家那条狗,等着有人怜惜他,赏他根骨头吃呢。”
嬉笑声顿时一片,然后就变成了一顿混乱。
“哎……你再打……”
对方人多,尽数是乡野少年,商榷安纵使自小习武,也敌不过人多,虽一时占了上风,却也鼻青脸肿。
待到傍晚,那些人的母亲便找来,对着大门破口大骂,“王孙公子又如何?那还不是都过去了!”
“还不是与我等一样贬为庶民,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打坏了我家子,定要你赔命!”
“……”
屋外骂骂咧咧,屋内寂然无声。
唯有商榷安眉峰冷冽坐在草席上,商唯真替他小心擦着药,一点一点,小声道:“阿兄,不碍事的,就算没有他们,你还有我和父亲。”
“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我会永远陪着你。”
所谓天之骄子,不过是被弃养后,跌落泥泞一瞬间。
后来商榷安当然放弃了一心等候濉安王府的心思,开始认起了濮国公做真正的父。
对商唯真,他也日复一日的疼惜起来。
但罪臣之子亦并不好当。
即便他长大后,读了学,有了同窗,结交了一些人物,他们对他的看法依旧是,王府弃子。
他在此受罪,他的兄弟们在府中享福。
背过这些冷眼和轻贱的目光,他面对的永远是商唯真温柔注视他的眼神。
养父死后,只剩她和他相依为命了。
也验证了,只有她会永远陪伴他身旁。
沐浴过后,商榷安已经打理好自身,换了衣着从房中出来。
途径庭院,他被一声“大兄”给叫住。
李含翎在他院中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凳上喝茶,调笑道:“大兄,慢走啊。”
商榷安刚梳洗过,热水蒸过身子,俊白的脸多了一丝被热气烘过的红艳,从胸膛蔓延到脖颈,再到脸。
眉目漆黑而锋利,不苟言笑道:“什么事?”
他不笑便威严,天生一张冷脸,有一刻即便他不是在王府长大,但濉安王那王威,他确实继承的最好的。
李含翎起了身问:“大兄勿恼,我今日是第一次见商娘子,感念她这么多年在大兄身边照顾,原以为她真是大兄认的阿妹。”
“可没想到,原来是那种‘阿妹’……”
“父亲知道大兄是因为这位商娘子,才拒绝了妧家这门亲吗?”
旁人眼观商榷安和商唯真在一起时,并未怎么收敛。
二人气氛暧昧是事实,即便被戳穿商榷安夜未表现出愠恼,而是冷冷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含翎笑了笑,“我只是想知道,大兄这般不想与妧家结亲,而是心里已经有人了,其人还是濮国公之女,不知父亲那里会如何做想?可还会愿意让她留在你身边?”
“还有妧大人,若是让他知道了,不知对大兄又会怎么样?”
他试图从商榷安看到有任何一丝忌惮和愠怒的痕迹,然而商榷安依然从容淡定,面不改色,“你随意。”
“大可帮我广而告之,等事成,指不定我会多谢你。”
李含翎眼神一变,神情霎为难堪。
可以看出他这份威胁,在商榷安眼里不过是自取其辱。
拒绝妧家亲事,是商榷安重生回来后就做下的决定。
要弥补上一世的遗憾,亦是他的决心,断不会更改。
上辈子,他娶了妧枝,辜负了唯真,违背了曾和她许下的承诺,这辈子自然不希望和前世一样,重走老路。
只不过眼下,他虽和唯真还未揭开那道遮羞布,但也由不得旁人来插手。
越过不值得再关注的李含翎,商榷安眼风冷冷扫他一眼,便面无表情地离开。
商唯真的居所离商榷安并不远。
他的书行居足够广阔,属于前后错落有山水池塘的大院落。
要到商唯真的屋子,还要向上往后走,沿着廊檐途径小石子路才行。
他途径一间屋子,外面角落有一处窗户大开,他以为里面没有人,径直路过。
直到哗啦响起一道水声,商榷安目光一错,惊鸿一瞥,只看到一具胴体从桶里起身,携满了水珠从脊背滑落到腰窝。
触目一片活色生香的白。
妧枝并未察觉到此处角落有一扇窗户没关,她擦拭了身上水珠,解下挽着发的簪子,如瀑的秀发垂落胸前。
而背后瘦腰那一片,在她将松垮的衣物往肩上拉时,显得分外腰细膀圆。
这样的妧枝,别开生面,却如一缕风撬开回忆里的画卷。
上一世,洞房花烛夜。
商榷安并未与妧枝圆房,而是在前院王府招待宾客,只要找他饮酒,商榷安来者不拒。
往日清肃冷傲的状元郎在成婚当日,仿佛一心求醉,对后院中的新婚妇人并不怎么在意。
他无心想要圆房,甚至连这桩亲事从头到尾都在拒绝。
但宾客都在看着,即使闹得再晚,长辈在,还是有人开口,“时辰差不多了,再喝下去,只怕会引新妇不快,委屈了。”
“是啊,还不快扶大郎君回房。”
“天色不早,我等也该告辞了,那些走不动的,便着人抬去厢房……”
人走茶凉,再好喝的酒没有了气氛就如残羹冷炙,品不出好的滋味。
商榷安并未阻止他人送他回新房。
新房的红艳反倒灼痛他的眼,高大的郎君挥退下人,一身酒气,不让人扶着。
对床榻上的新妇视若不见,而是选择走到房中饮茶的软榻直接躺下。
屏风一隔,宛若两个世界。
烛火曳曳,恍惚间他闻得一缕香。
正闭着眼沉浸在酒意烘扰的意识中的商榷安睁开眼,不知何时榻上的新妇就站在他跟前,自发褪了喜袍,只剩单薄的里衣正在解。
衣襟敞开,里头的春色让人瞬间想起春日里最后一捧香雪。
他骇然酒醒,按住女子伸来他胸膛的纤纤玉手,“你……”
被新婚夫君冷落的小妇人睁着清白平静的眼神,坦然而率真,“我来伺候你。”
得到他抗拒的反应,嫁给他的妧枝疑惑而不解地站在一旁,似是不懂,今日和他洞房花烛夜,为什么自己的丈夫却不肯让她碰。
不喝合卺酒,亦无所谓。
不与她说话,她可以照顾他。
但不与她相亲,如何做这夫妻?
她衣衫中的肌肤和饱满半圆令人不战而逃,为了抹去眼中乍现的丽色,商榷安几乎顷刻便从榻上起身。
而挡在他跟前的妧枝也被推倒在他躺过的位置。
侧身面容愣怔,眼神惊诧地目送他绝情离去。
商榷安推门就走,整个夜都未曾回来。
而妧枝一直等,一直等,到快天亮时,等来的不过是一碗想要和她拉开距离,表明决心的汤药。
能嫁进来,也代表她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窗外,商榷安目视那道娇躯,却聚焦不定。
直到他收拢神思,屋中身影忽然转了过来,系好身前衣带的妧枝扭身一看,二人顷刻间便对上了双眼。
那一刻堪称相觑无言。
连周围的一切都静默了,妧枝不知商榷安在这里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她脖颈肩的湿发在发梢处有水珠凝落而下。
渐渐打湿里衣上的衣襟,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像极了从前。
然而如今她已是别人议亲对象,更与他无瓜无葛,商榷安垂下眼帘,宛若避嫌,装作熟若无睹,快步离开妧枝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