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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结果


第37章 结果

  和李晁斗了一路的嘴, 后头累了,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回睡得极沉,中间发生什么一概不知, 再醒来,已是第二日了。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人还未清醒,便伸手去探, 黏黏糊糊地唤姑母。

  如愿探到了,蹭过去抱住姑母, 笑着仰头睁眼,看到了姑母无奈柔软的眉目。

  “你呀。”伴着熟悉的叹息,小巧鼻尖被轻捏了两下。

  “一天天的这么能折腾,自个儿身体这么大的事都能马虎,以后再这样,皇帝要罚你, 予可不会帮你拦着。”

  想起李晁说的几千遍罚抄,萧芫摇摇脑袋, 皱起小脸, “不要嘛姑母,我也不想的啊。”

  “行了,起了。”太后拍拍她, “都日上三竿了,也就是你,敢在予的床榻上赖这么晚。”

  萧芫仗着自个儿身子不适, 不止当日赖着, 还一赖就在姑母处赖了七日,哪怕从第三日开始便尽数好了, 后面日日在慈宁宫里头活蹦乱跳。

  乐极生悲,第八日晚膳后,被太后连铺盖带人赶回了颐华殿。

  萧芫撒娇未果,回来闷闷不乐坐在自个儿床榻上赌气放话,不许她们收拾东西。

  殿门一关,宫女忐忑问漆陶:“漆陶阿姊,这……”

  萧芫在慈宁宫的每一日,都会从颐华殿拿东西过去,这八日累积起来,可有不少东西,此刻零零散散都堆在院中。

  漆陶摆摆手,“没事,快些整理吧,娘子过会儿自会想通的。”

  没说多久,正抓紧时间整理得热火朝天,便听殿门一响,所有人立刻停住了动作。

  只见萧芫简单裹了件海棠芳茵的轻容,长发如瀑聊以飞花带束拢,拎裙轻盈跨出了门槛。

  看也未看她们一眼,沿着廊庑往书房去了,只留下一个玲珑若流水的背影。

  宫女们无声看向漆陶,漆陶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自己小跑着跟了上去。

  轻轻打开书房的门,抱起一旁挂着的薄氅,到烛光盈若的书案前,披在萧芫娉婷的肩上。

  温声:“娘子,夜里到底凉些,您的身子万不能受寒。”

  萧芫放下手中的笔,由着她在身前系好垂带,未发一言,又埋首案前。

  漆陶看过去,还是佛经。

  这几日在太后处,娘子就总是抄佛经。

  有几卷娘子让她压在带回来的佛珠下。正抄的这一卷,想来是给太后的。

  漆陶静静在旁陪着,待萧芫抄得手有些酸了,便为她按一按。

  按了一会儿,她停下,却并未松开。

  静默须臾,倏然涩声道:“娘子这些日子,似是清瘦了些。”

  萧芫掀开假寐的眸眼,眼底一片清明。

  清清淡淡应了一声。

  漆陶抬眸,眼眶泛红,“娘子,以后您身子有什么不适,哪怕很小很小,都不要瞒奴婢了好不好?”

  “奴婢陪着娘子一同入宫,以前是没法子,那之后奴婢一直以为自己将娘子照顾得很好,可,可这回……”

  漆陶话语破碎,泪顺着脸颊滚落。

  可这回才知,原来不是的,她作为娘子身边最贴身的人,却连这么严重的不适都不曾发现,一次次累积,才让娘子遭了如此大的难。

  她又有何颜面,面对当年救下性命予她新生的先夫人呢?

  萧芫温沉地叹了一声,倾身以指抹去她的泪。

  “嗯,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漆陶死死咬着唇,她只要想到娘子以前那么多回月事都偷偷忍下不适,心便仿佛滴血一般。

  “娘子,我们现在已经很好很好了,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也不会有人故意逮着娘子痛处欺负。娘子什么都不用瞒,太后与圣上都会护着您的。”

  萧芫牵了下唇角,“漆陶,我知道的。”

  漆陶恳切剖心,“太后殿下和圣上对您的好是不计回报的,您不用担心自己哪里不好为他们所不喜。

  说句大不敬的话,就像奴婢一样,娘子觉得,您就算不是如今的身份模样,奴婢还会对您好吗?“

  萧芫知道她想说什么,心地宽和地顺着她,“自然。”

  “那太后与圣上也是一样的,就像这回,娘子都不知道,圣上有多么紧张您。

  奴婢听丹屏说那晚圣上的模样,这么多年,圣上何曾有过那般慌乱的时候啊,这不正说明,圣上心里头是真的在意您,在意得不比对太后殿下少多少吗。”

  萧芫微微恍惚。

  他怀中的暖热,现在回忆起来也依旧清晰。

  除了幼时,她再没被他这样抱过,更别提那般密切相贴着感受他健壮的身躯。

  原来长大了的李晁那样高大,高大到能轻巧将她紧密圈起,而她的脚尖,也最多只能触到他的小腿。

  “……要奴婢说,您以后就该像之前对二公主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故意让圣上或是太后看到她们欺负您,尤其是圣上,圣上出手,不比您自个儿轻松多了,还不用担心责罚。”

  萧芫回神,讶然,“你竟也会说这样的话,莫不是被丹屏带坏了吧?”

  漆陶不好意思地笑,“只要为了娘子好,奴婢不在乎那么多。”

  萧芫拉她起来,“今日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这几日呐,先是圣上说教,后是姑母,没想到回了颐华殿,还有你在这儿等着我。”

  漆陶心有余悸:“娘子这回可太吓人了,若再来一回,奴婢的小命都要被娘子吓没了。”

  “莫要浑说,”萧芫斥道,“你得一直陪着我,别总将生生死死的挂在口上。”

  漆陶笑了,“嗯嗯,奴婢记下了。奴婢要一辈子服侍娘子,娘子在,奴婢就在。”

  萧芫拍拍她的手,撑案起身。

  夜幕垂星,佛寺带回的鸳鸯百转灯悬在檐角,在一众样式繁复的锦肃宫灯中,如刻板画纸上跃然而出的灵鱼。

  萧芫拢了拢披风,于廊庑下回身,独自跨入满室暖溺的莹莹灯芒中。

  床榻上将被衾紧紧裹起。

  每每长伴姑母身侧,独自一人安寝时,总是难熬。

  仿佛花费再多光阴,也袪不尽幼时朝不保夕的不安。

  生怕一睁眼,又是拳打脚踢,谩骂欺辱。

  .

  翌日,慈宁宫殿前。

  “呯——!”

  碎瓷声在殿内乍响。

  萧芫捧着佛经的手一紧,听见一门之隔姑母如冰的寒声懿令,

  “查,给予彻彻底底地查!区区一个黔方刘隅,还没这个胆量动朝廷的人!”

  声量不大,却字字掷地,威压如山倾下。

  李晁回话时嗓音低沉,听不清具体字句,只能感知到话语中极重的分量。

  萧芫担忧蹙眉,知道这是黔方赈灾之事出了结果。

  再过一会儿,里头传来阔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萧芫往旁挪了几步。

  殿门打开,果然是李晁。

  他面色极沉,风雨欲来,每一步皆带着千钧的气势,直直下了几级台阶,忽然顿住。

  让人不由屏息,生怕惹了雷霆之怒。

  萧芫正想抬步进去,却见他退了回来。

  李晁威昂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笼得严严实实,开口时声线里犹带着几分未消的余怒,一字字压在人心头,“可大好了?”

  萧芫仰头。

  他深邃的眉宇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翳,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可她望着那黝亮黑眸中的自己,却由衷地感受到了种极踏实的安稳。

  分明,这满身的威仪,该是令人惧怕的。

  点点头,向他露了一抹浅笑,明媚动人,“早好了,你快去忙吧,记得按时用膳。”

  李晁颔首,短短一句如一双柔夷,抚平了他压抑的心绪,不由面色稍缓。

  叮嘱:“近几日御前会很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听御医的话,好好调理身子。”

  “知道了,你快去吧,”萧芫拨了他一把,“我也要去寻姑母了。”

  李晁不放心地又看了两眼,确认她无恙,方转身大步离开。

  贪污大案,前朝政事堂此刻必然闹开了锅。

  萧芫将佛经抱入怀中,轻手轻脚入了殿内。

  走过中堂,折身转过屏风,袅袅熏烟盘桓间,看见姑母一手撑着头,一手潦草翻着奏报,斜映进来的金辉亦驱不散殿内浓重的压抑。

  “姑母。”

  萧芫矮身跪坐在姑母身边,将佛经放在案上,抬手接过宣谙姑姑手中的汤盅。

  先自己尝了一口,是探温热,也是试毒。

  太后仿若未闻,又翻过一页。

  “姑母……”萧芫曼声,“再不喝便要凉了。”

  太后直身,放下撑在案上的那只手,神色凝重,眉目晦暗难明。

  指尖扫过纸面,将奏报往萧芫跟前推了下。

  “你瞧瞧。”

  萧芫鼓鼓双腮,“姑母喝了,我便看。”

  太后睇了她一眼,抬起一只手接过。

  萧芫心满意足地笑了,又接过半湿的帕子备着。

  在姑母喝完时以帕子换回汤盅,“这才对嘛,姑母都连喝了这么多日的药膳了,可不能半途而废。过了这段疗程,便再不用喝了。”

  宣谙默默将一应用具收好,欠身退了下去,将此处留给殿下与萧娘子。

  太后半搭着椅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并未应答。

  萧芫拿起那份奏报,从头细看。

  越看,眉头蹙得越紧,笑意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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