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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周怀宁看t着他半晌不知怎么说话,家中的事情,只有那次在龙泉寺时为了搪塞他帮自己,无奈之下才说来的,不曾想他也会记在心里。
徐降看她似是愣住了,“你会怕吗?”
周怀宁摇摇头,她什么都不怕,站起身屈膝行礼,“多谢徐大人。”
徐降听着她的称呼心下无奈,无碍,早晚要改的。
“你这一路过来,很辛苦吧,一起用饭罢。”他说着话起身从书桌后绕了过来,“我先去换一身衣裳。”
周怀宁点头。
常山见书房门打开,看了过去,知晓自己主子要去换衣裳,赶紧招手让来一名府内的丫鬟照顾大夫人。
周怀宁从书房内出来,玉竹忙也跟上,她不知为何有些怕这位大人,瞧着是个好说话的,但不知为何总是教人害怕。
老夫人得知孙媳妇留在蔷薇院用饭,笑的合不拢嘴,自己就不过去添乱了,蔷薇院是大孙子的主院,早些年就他一人,也少住,现在不同了,年前就早早的着人收拾出来,将来她入府也是到这里居住的。
丫鬟穿着一件浅青对襟圆领比甲,“五姑娘,这边请。”
周怀宁对徐家并不陌生,上一辈子她嫁过来居住的是绿荷院,绿荷是以出了院子就是一片湖,里面种植的就是荷花,夏天时一阵风吹来,全是花香。
玉竹只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家姑娘,在别人家难免拘束,她有些绕晕了,不知过了几个抄手游廊跟拱门,才到了蔷薇院,上面的匾额,字写的跟名字这样美丝毫没有关系,很是大气。
周怀宁很少过来这里,毕竟她是弟媳,抬脚走了进去,坐下没一会就看门帘被人挑起,徐降换了一套常服,墨绿圆领交襟蜀锦直缀,上面挑线针织妆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显得矜贵,她起身行礼。
“徐大人。”
徐降看她这般,也跟着拱手回礼,然后不意外的看到她脸上的惊讶,不由觉得好笑,沉声道,“怀宁,如今我们是未婚夫妇,你可以不必待我这般客气。”
周怀宁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只觉得心中一根丝线在不断缠绕,“好。”
两人这才坐下。
常山着人上菜。
老夫人早就让厨房里给预备上了,就等着这边发话。
一碟裹馅肉角儿,顶皮酥果馅儿饼,银丝鲊汤,春盘小菜,玫瑰搽穰卷儿,蒸糟鲥鱼。
徐降瞧着这些,“你平日里爱吃些什么,可以先交代下去,等到你入府后,就可常吃了。”
周怀宁轻摇头,“我不挑食,也没什么忌口的。”
徐降给她夹了几样菜,“很巧,我也是。”他在吃食上也并没很多讲究,府中也没养过姑娘家,但精细一点总是没错的。
他们二人都没让丫鬟在旁伺候,用饭倒也自在。
周怀宁跟他从前也常在一起用饭,不过基本上都是在羌山院,但都没这次紧张,他平日里话并不多,她其实到现在还有些恍惚,徐降怎么就成了她未来的夫君?
徐降看她用的是有些少,抬头看向她,“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周怀宁看着他的眼睛,只慢吞吞的开口,“没看什么。”
徐降只嗯了下,然后又再低声道,“其实婚期定的有些晚了。”
周怀宁听完脸颊腾的像是火烧一般,这屋里的炭火是不是烧的太足,怎么会这么热。
徐降看她到底是年纪小,也不敢再逗她,放下筷子,端坐在一旁,“沈家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后面的事情一切有我处理,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可以传信给我。”他做事总比她简单一些。
周怀宁现在觉得还昏昏沉沉的,听得这话只胡乱点头。
徐降亲自送她离府。
玉竹看着这马车,并不是她家的。
周怀宁也发现了,这马车就只是外形都瞧着奢侈了不少,想来内里的装饰也是不一般。
常山拱手道,“五姑娘,这是老夫人安排的,不用觉得负担,周家的马车一会就跟在后面,不会有事的。”
周怀宁轻点下头,又习惯的跟徐降行礼,可想到他刚刚说的话,也就没动,“徐大人,告辞。”
徐降站在她身旁目光温和的看着她,颔首。
周怀宁才准备踩着矮凳上去,不知怎么的没踩稳,下一瞬间就被人拦腰扶着,身后人有力的胳膊,以及□□的胸背,她赶紧手足无措的站稳,都有些恍惚。
玉竹刚刚都没反应过来,眼看着自家姑娘站好,赶紧上前小心的扶着胳膊送上马车。
周怀宁坐下才觉得自己的心跳快的严重。
玉竹也跟着坐了进来,她手摸着下面垫着的好像是绒毛,又软又暖和,还很宽敞,是比她们自家的要好很多。
周怀宁心绪不宁,就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纤长的手指挑开帘门,紧接着是个描金雕漆木盒。
玉竹忙接了过来。
周怀宁没听到他说什么,马车就缓慢的启程了。
玉竹把盒子递到自家姑娘面前,“徐大人送的,姑娘,你快打开看看。”
周怀宁伸手打开,里面是一支金镶宝簪子,细长的簪脚,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金丝打造的长须,做功实在精巧。
玉竹看着这只簪子真美,整只蝴蝶像是展翅高飞,上面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都十分清晰。
周怀宁细细抚摸过,抿嘴笑笑,“不知道是哪里寻来的。”
玉竹看着姑娘只觉得这门亲事实在是太值得了,未来姑爷对姑娘是真的好,她原本还觉得姑爷知道姑娘在周府不受重视,会不会也欺负她没人依靠。
“姑娘,姑爷真的是个好人。”
周怀宁低头看着木盒,把金簪正准备放进去,又发现下面似乎有一层夹层,她打开里面是一张纸。
玉竹接过盒子,让姑娘打开纸张。
字朴茂工稳,瘦劲清峻,只上面只有诗经中的一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周怀宁自然知道下面一句是什么,忙把纸张迭起又全部放回到木盒的夹层中,也不知是何时准备写好的。
从东四街到北城,她下了马车到家,就去了立雪堂,瞧着老夫人精神不济,正要找话去搪塞过去,谁知老夫人竟然连沈家一字都没多问,就让她回了江蓠院,她还觉得有些奇怪。
老夫人看着周怀宁离去,靠在大炕的引枕上,才深吸了口气。
“你瞧瞧,这周怀宁倒是有了靠山,徐家竟然这么看重她。”
郑嬷嬷也觉得心惊,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有徐府的人来过,特来回禀的就是沈家事,说是徐降的意思,沈家的事本不大,若是再在中间乱出手帮忙,那不大也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就不好收手,且不要再劳烦他的新妇。
这番话多是威胁外加护着周怀宁。
老夫人也是无奈,即使徐家人不来,她也并不敢打压周怀宁,今日非同往日。
三月份周海宁出阁,陈大夫人哭的像是个泪人,就连平日里再跟大女儿不合的大老爷都掉了眼泪,眼瞅着自此姑娘就成了他家妇。
周怀宁是在她三日归宁后才又见到她,看起来像是和睦,新婚燕尔,她闷在家中。
四月份,天热了起来,大舅母从冀州赶来,这次是特意送来外家额外送来的陪嫁,整整一页的单子。
立雪堂只是知晓了此事,但也不敢过问,更不用说那些东西,全部都搬进了江蓠院周怀宁自己个的库房。
老夫人在烦恼自己娘家的事情,大儿子来说,本不是大事,也就只得了圣上的狠狠斥责,可就是这斥责,怕是五年内回京无望,但越想越觉得奇怪,其实这事并不大,若是当初徐降能稍微抬一下手也就遮掩过去了,可徐降偏偏抓住,她就是在气恼。
郑嬷嬷扶着她刚刚从园中回来,坐在大炕上。
“说不得是那次送她去龙泉寺为您祈福的缘分,不然也不会遇到徐大人。”
她们想来想去也只有那次,不然徐降怎么会突然请旨赐婚。
老夫人听到她这话本还在闭目养神,竟突然觉得脑中一根线像是接上了。
“你说会不会是她?”
郑嬷嬷不知老夫人这会在说些什么,“什么?”
老夫人猛地攥紧她的手,“周怀宁,桩桩件件怕都少不了她吧。”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她娘家的事情本就是不重的,徐降作为周家的女婿,像这样的事情本应该说什么也会遮掩的,可他这雷霆手段之下,竟然不像是维护,反而是报仇,那为何来报仇?又为何这般恨沈家?当初沈姨娘跟她的侄媳妇做的事情她并非不知,只也是觉得无非是给周怀宁一个教训,心下也是有个疑惑,t试探也无妨,可周怀宁躲过去了,那必然是周怀宁早就知晓,而且还防备着,所以徐降才出这般,无非是为了给周怀宁出气。
老夫人惊的像是一身汗一般。
郑嬷嬷也是后知后觉了好一会,不敢置信的开口,“不会吧,五姑娘她,看起来也并非是这般心机深沉。”
老夫人没什么证据,一切全靠猜测,周怀宁做事小心,可所有的一切她都是最后的赢家,正室,陪嫁,越是没证据,越是一切可查,想到这里猛地抬手扫过炕桌上的茶盏。
茶盏转了几个圈才在堂内稳住。
郑嬷嬷想那姑娘生的好看,眉目如画,每回见也是极有礼仪的,还把自己院子管理的十分好,旁人都以为是吴妈妈的功劳,可这么想着并不是。
“老夫人,要不把五姑娘叫来问一问。”
老夫人冷哼一声,“问?如何问,她还有月余就要出嫁,徐老夫人看她如珠如宝,见天的往院里送东西。”是她小瞧了,这个商贾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