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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逃跑


第39章 逃跑

  “忍住, 袅袅乖。”

  耳畔传来陆执的安抚声,沈灵书意识涣散,渐渐什么也听不清, 她拼着最后一点意识附首在陆执耳边说了几句话便昏了过去。

  是夜, 明德殿内灯火通明,宫女点了十几根蜡烛将屋子照得犹如白昼, 端着热水帨巾的侍女出出进进,每个人几乎都是小跑着去做事。

  不因别的,只因这宫内的主子脸色阴沉似水,无人敢触他的霉头。

  江太医在一旁诊脉, 心随着更漏流转一点点凉了下去。

  从医四十载, 他从未遇见过如此脉象,沈姑娘的脉象弱他是知道的, 素来也比常人跳动的稍微慢一些,可如今他竟然找不到脉象。

  医书记载, 脉无则心止, 这是死脉啊!

  可人尚还有薄弱的呼吸,身体也是烫的,软的, 并没有将死之人的样子。

  应当是中毒了,可是不知道是何种毒药, 贸然调制解药,恐遭反噬。

  江太医满脸愁容,不知该如何跟太子殿下交代。

  可再怕, 也得硬着头皮去交代。

  江太医跪着说完了沈灵书的病情, 认命的等着审判,自从上次给沈姑娘上药, 他便知这人是殿下心尖的人,救不好沈姑娘,他也难辞其咎。

  高座上的陆执眸光冷凝,咬牙狠声道:“孤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先护住她的命,解药的事孤去想!”

  江太医忙不迭道:“微臣遵旨。”

  “凌霄。”桌案前一声冷喝。

  侯在殿外的凌霄顿时走了上去,不待陆执开口,便将所查一一禀告:“殿下,沈姑娘上午同尚书府的史姑娘一同出城散心,途径一佃户家喝了点茶水后又返京去福心斋用了点心,现在佃户,福心斋老板都带去了大理寺,祁大人查完便来。”

  陆执手抵着眉心,睫羽下一片阴影,眸底竟是一片猩红。

  “史诗琳呢?没带过去一起审?”

  凌霄有些犹豫道:“大理寺亲卫去尚书府了,谁料史从文不放,将府门围得死死的,还仗着自己是兵部尚书,有调遣之权,将巡防营的兵挪到家门前充当私兵对峙!”

  “孤看他是不想活了。”

  陆执起身,将腰牌砸过去,语气一片森然:“你带着近卫营的人,亲自去。还有城郊那片农田,带人去翻。”

  袅袅昏迷前曾说在那片稻田里闻到了浓重的铁锈味,想必是史从文这个兵部尚书私下炼铁制造兵器了。

  凌霄走后,便传来女子气喘连连的声音。

  陆月菱带着盼烟朝殿内一路小跑,盼烟手里还捧着一个织锦盒子。

  “阿弟,袅袅她如何了?母后生前留下的丹药尽在此盒中,你快让太医看看!”

  太师椅上的男人看见那药盒猛然起身,却眼前一黑,身形踉跄。

  从清晨到现在,滴水未进,他脸色隐隐透着白,唇无半点血色。

  陆月菱急忙上前扶了一把,凤眸也跟着红了一圈,柔声道:“你要撑住,不然就没人能为袅袅做主了!”

  姐弟二人带着药盒走到暖间榻前,江太医接过盒子打开,里边呈着五颗颜色各异的灵药,药香扑鼻,他识得这里边配料都是千金难求的药材,可如今不知沈姑娘中的是什么毒,他一时间……

  “很难么,嗯?”

  陆执眸子缓动,声音冷的刺骨,沉声问。

  江太医犹豫着不敢下药,怕一记药喂下去床上的小娘子便一命呜呼,到时他这把老骨头也要跟着陪葬!

  一筹莫展之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今日东宫怕是人来的最全的时候,殿外那郎身如玉的身形正是大理寺少卿祁时安,只不过他身边还跟着一位柔弱的女子。

  陆月菱最先转过身,凤眸带着探究,视线落在那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一身湖蓝色织锦曳地罗裙,外披着月白色披风,容貌清丽,称不上美,却透着几分妩媚,紧紧跟在祁时安身旁,倒显出几分郎才女貌,登对的意味。

  陆月菱脊背悄然挺直,抿起了唇角,别过视线。

  祁时安弯身行礼后,走上前道:“殿下,内子祖上行医,颇通药理。她带了祖传的续灵散,可解万毒,不妨让她试一试。”

  陆执看向那妇人,又看了看祁时安,眸光迟疑。

  这妇人给祁时安带过高帽,满头满脸的不正经,这种卑贱之人如何碰得他的袅袅。

  然则祁时安神色坚定,朝他点头,示意放心。

  陆执语气低哑:“罢了,你且去试试。”

  薛莹走到最前边,蹲在罗汉床前,探了探脉象,神色略凝,但还是胸有成竹般从怀中掏出一纸包,殿内有宫女递来水碗,她将那药末化于水中,全都喂进了沈灵书嘴边。

  对上身后众人迟疑的神色,薛莹解释道:“此散是我父穷尽毕生所学而制,只要还有一口气便能吊回,只是这位姑娘身子虚空,怕是要养上几日才能醒来。当年我父救夫君时,便是内服此散,外治皮肉伤,才救回夫君性命。”

  陆月菱掀了掀眼皮。

  啧,夫君,内子。

  甚为恩爱。

  陆执眼色低沉,没说话,只食指点了点桌面:“出去。”

  人都出去后,他重新坐回榻前,心脏处仿佛缺失了一块般,攥着劲的疼。

  丝衾下的小姑娘脸白如纸,额前刘海儿被汗水打湿,脆弱的躺在那,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了无生气。

  陆执握着她的手,眼角微红,声音几近哽咽:“袅袅不怕,孤在。”

  “袅袅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袅袅只是困了,想睡一觉。”

  “我陪你睡。”

  说到最后,他把脸埋在沈灵书的掌心,任凭细密的湿润从她指缝中流淌下去。

  明德殿外,青年夫妇临阶而立,女子微微仰起头,男人神色不明,两人似是在交谈。

  盼烟瞧着公主看得失神,小声问道:“殿下,咱们此刻走吗?”

  陆月菱一瞬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唇边轻轻“嗯”了声。

  两人顺着玉阶而下,陆月菱有意避开,特选着靠左一侧缓缓行走。

  夜凉如水,徐徐晚风将檐下宫灯吹得斜晃。

  视线晦涩,盼烟小心翼翼扶着她。

  陆月菱小心的看着脚下,却不妨瞧见了绯色的官袍袍角,那黑色长靴就挡在她下一步台阶上。

  她抬起头,美眸渐渐瞪圆,紧张的说不出话。

  祁时安视线落在她单薄的肩上,清冽的声音略带着急促:“等会,我送你。”

  陆月菱瞥了眼他身后怯生生的夫人薛莹,听不见一般朝右边挪了下脚步。

  “听不见?”男人语气有些微抬,高大的身影杵在她前边。

  小公主脸憋得通红,银牙咬了咬:“祁大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祁时安黑眸如夜,语气稀松如常:“知道。”

  四目相对间,似水的夜色自他眉间流淌至她眼底。

  这人不要脸皮到极致,当真自己的夫人面前就、就同她说这种话!

  身后薛莹怯生生的走上前,适时插.入两人话题,微微福了福身子:“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见陆月菱没理她,薛莹温声解释道:“殿下勿要怪大人,民女已与大人和离。方才便是与大人告别,明日民女便会返程老家,再不入上京半步。”

  说完,薛莹深深的拜了拜祁时安,转身踏入夜色。

  雕梁画柱在眼前飞速的倒退,薛莹拍了拍胸脯,终于缓了一口气。

  能用续灵散换她一世富贵,不用坐牢子,对她来说已经莫大的宽恕。若祁时安真的一纸状书把自己送进了刑部,把她背着他偷人的事全部公之于众,想必等着她的只有一死!

  上京渐欲迷人眼,她再也不来了。

  祁时安看向眼前女子,眼神促狭:“阿菱现在可打消疑虑了?”

  含杂着调侃又亲昵的语气羞得陆月菱耳根通红。

  她恼羞成怒,咬音道:“本宫何时有疑虑?本宫听不懂祁大人在说什么,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祁时安唇边轻哼了声,大掌攥过那雪白腕子便朝一旁长亭走。

  “祁时安,你放手!”陆月菱恼怒于他的触碰,却又不敢大声喊被侍卫听见。

  半推半就间,身子被他抵在长亭的廊柱下。

  祁时安大掌扶着她的细腰,语气低哑:“这廊柱三人合臂尚且抱不住,阿菱不必担心有人看见。”

  陆月菱美眸瞪着她:“你要做什么?!”

  男人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步步紧逼,带着危险:“做想做的事。”

  “你……我……你放肆,不可以!”

  陆月菱声音压得极低,低到最后,连她都觉得自己仿佛在撒娇。

  她第一次看见薛莹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心很乱很乱。

  乱到她差点忘记眼前男人当年是怎么一遍遍拒绝自己的。

  陆月菱杏眸渐渐平缓下来,换上了素日疏离倨傲的样子。

  月华流转间,天家公主的凤仪气度又流露出来。

  她正欲开口,眼前的男人却先她一步:

  “我与薛家的救命之恩从今日起便一笔勾销,我也从未碰过她。阿菱,从前是我不好,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换我来追你,嗯?”

  亭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细雨斜斜。

  雨丝淋到男人身上,顺着发上玉冠流淌至高挺的眉骨,狼狈,却也带着说不出的风流。

  他语气温柔,清冷的黑眸灼然落在她头顶,扶在腰间的手却越来越炙热如铁。

  陆月菱觉察到他的掌心在一点点用力,逼迫着她身子往前倾。

  诚然,陆月菱早已是双十年华的人,祁时安想什么,她怎么会猜不到。

  她身形高挑,他提着她的腰。她的襦裙已经堆在他的手臂上,两人之间,只有一寸之余。

  只要他想,当年自己想对他做的事儿,他顷刻便可以做到。

  陆月菱低着头,纤长的眼睫起了层雾。

  她太了解祁时安了,若她继续与他针锋相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

  怀中女子渐渐抽噎,低低的哭起来。

  招数用的多了,便有了狼来了的反应。显然这次,男人没吃这一套。

  不过她不愿意,他也不想逼她。

  男人拂袖而去,可威胁的声音却犹在耳前。

  “臣再问一遍,公主和不和离?”

  “那公主便等着罢。”

  陆月菱擦了擦脸上那两滴生挤出来的眼泪,只觉得他越来越危险,而她仿佛无力抗衡。

  他已与薛莹和离,那么自己这段姻缘还能保得住么?

  祁时安正按着当初他所说的一步步朝她紧.逼而来。

  陆月菱黛眉轻蹙,隐隐不安。

  ————

  一夜过去,沈灵书还是没醒,太子便支着胳膊,坐着陪了一夜。

  凌霄敲门进屋时,瞥见殿下眼下两团乌青,有些心疼道:“殿下回去歇息吧,属下在这守着,保管小夫人醒来后去叫殿下。”

  陆执起身走了两步,突觉眼前一片眩晕。他原地立了会儿才生生缓过来,俊朗的面容带着夙夜的疲惫:“去打水,然后上朝。”

  凌霄坚决不同意:“殿下好歹吃点东西再去,你近乎两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铁打的身子也不是这么造的!”

  陆执皱眉看他,强压着胸腔内涌上来的怒火,冷淡的“嗯”了声。

  简单洗漱后他用了碗白粥便换上朝服去早朝了。

  临走前,他还是没忍住,走到小姑娘的床榻之间。

  雪白的面,毫无血色的唇,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消瘦也让他心疼。

  陆执掌心轻轻拉过她的小手,觉察到那一抹柔软后,他俯身在她唇边落下了一个吻。

  袅袅,孤这便去替你出头。

  你夜以继日担心的事,永远都不会发生了。

  作为奖励,你醒来看看孤,嗯?

  男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默了良久,随后替她重新掖了掖被子,抬腿离开。

  金銮殿内,苏公公刚念完农桑的折子,太子突然朝左列步。

  嘉元帝神色微敛,放下手中呈文,声音不怒自威,淡淡问道:“太子何事?”

  太子拱手成揖,字正腔圆:“儿臣参兵部尚书史从文以权谋私,私烧炼铁,屯置兵器,名下四家铁铺岁入共计二十万两。”

  此言一出,朝野哗然。

  被点名的史从文赫然出列,语气慌乱:“太子殿下你这是污蔑!臣为官十余载,清清白白,若以权谋私,陛下岂能容成臣至今,你这是有意说陛下偏袒于臣。”

  队列正前方威北公萧山低垂下头,眉头紧锁。

  史从文若是倒了,便没有人能提沈家之事,毕竟捏造行军册薄的证据全在兵部!

  京兆府少尹陈昌问道:“殿下口空白说,可有证据?”

  陆执负手而立,眉眼睨向一旁。

  凌霄将昨夜彻查的经手铺面账册,史府购置开采铁矿石手续等一并证据递给了一旁小太监。

  嘉元帝御览后,一言不发,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金銮殿内一时议论纷纷,大有风雨欲来愁煞人的萧瑟感。

  谁不知史家背靠萧党,太子这是公然杀鸡儆猴了!

  祁时安左侧出列:“臣参兵部尚书史从文私德不修,婚前已娶妻,篡改文书,欺君之罪!”

  京兆府府尹薛怀出列:“臣附议,祁大人所说史从文婚前娶妻,娶的乃是威北公萧家旁支的一个庶女,此女与史大人成婚后两年便遭遗弃在老家,史从文科考仕后并未休妻再娶,而是篡改文书,意图遮掩!”

  薛怀将史从文的个人籍档文书交给了一旁的小太监。

  史从文面如白纸,汗水不住从额头上流淌下去,身形踉跄不稳。

  他怎么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嘉元帝猛地推翻手中折子,冷冷笑道:“好啊,好一个史从文!”

  “来人,削史从文兵部尚书一职,即刻羁押大理寺,三堂会审。此事涉及萧家,为避嫌,国公爷近日不必上朝了。”

  苏公公浮尘一扫,眼神示意。

  史从文顿时被禁军拖了出去,撼动大喊:“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且慢。”

  太子走到史从文面前,俯下身,神色清冷,犹如仙魅:“史大人,若你肯说出这些兵器都卖至何处,所入的银钱又汇入了谁家的私库,孤可以替你向父皇求情。”

  史从文大汗淋漓,满脸赤红,下意识的瞄了眼萧山,可又旋即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臣冤枉啊!陛下!”

  陆执起身,冷冷看他被拖走。

  竟是死也不愿说出幕后指使么?

  后宫内,苏公公很快便拿着拟好的圣旨晓谕六宫:

  “皇后近来头发发作,着养在在栖凤宫,未得朕的旨意不得出门,宫中事宜交给德妃操持。”

  书槐拿着圣旨进屋宣读后,萧后凤眸大惊失色,失手打翻了茶杯。

  史从文那发妻足以证明是萧家提携之人,如此一来,史从文,乃至整个兵部的话便再也不可信。

  而她意图污蔑沈家当年一战的所有事情都只能依靠着兵部。

  也就是说,她再也动不了沈灵书,动不了沈家在大邺军中的威名。

  那积山如岳一样的巍峨高山,她萧家再难翻越。

  萧后失神一般,跌坐在身后凤榻上,再难将息。

  ——

  傍晚,陆执回到明德殿时,却发现采茵在床榻前喂药。

  他眼神动了动,旋即快步走到榻前。

  小姑娘脸色雪白,虽染着病气,却终究还是醒了,一双漂亮的眼眸朝他笑了笑。

  陆执低声道:“我来。”

  采茵拿了两个软枕头,扶着沈灵书起来,然而这一喂便呛得咳了几声,没有生气的小脸愣是咳出了红晕。

  诚如陆执这自幼锦玉堆起来的人儿,喂药属实是难为他了。

  采茵犹豫道:“殿下,还是我来吧。”

  这一碗药熬了两个时辰,若都洒没了她家姑娘可怎么办……

  一炷香后,采茵将药碗托盘收拾出去后,屋子内便只余他们二人。

  “好些了么?”陆执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静,大掌探上了她的额头。

  沈灵书点头,晃了晃手,示意她身子已经有力气了:“谢谢殿下,您又救了我一次。”

  陆执眼色沉了沉,语气不自觉有些不悦:“袅袅与我之间,还要说这些?”

  女郎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救命之恩不能忘。”

  “所以你,不会再忘记我了,对么?”

  沈灵书一怔,不明白他缘何说出这种话。

  陆执却是从怀中掏出一白玉雕绞丝纹手镯,温声道:“下午出门时回来顺手带的,看见这玉的水头颜色极好,很是衬你。”

  沈灵书更懵了,怎么说着话好端端的送起了首饰。

  却见那边太子殿下深呼吸了几次,喉结滑动,几次欲言又止。

  他唇角翕合着,卷了舌头般,好半天才将话捋顺,却低着头不敢去看沈灵书的眼色。

  那当朝面对天子百官亦挺着倨傲腰板的一朝储君,如今却懊恼着背过身子,如鲠在喉

  默了许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若细细听,那暗哑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

  “袅袅,孤替你除去了兵部,那些捏造你沈家的证据再也不会问世。萧葶那日尾随你在糕点中下毒,孤也将她送进了大理寺。所有,所有你厌恶害怕的事情我都可以护着你,你喜欢的东西,我也可以试着去陪你喜欢。”

  陆执转过身,清冷的神色透着疲惫,声音却温柔:“说你不会离开,会永远陪着孤,好吗?”

  沈灵书美眸睁的发酸,悄悄垂下头。

  半晌,她轻声道:“陆执,我想吃栗子糕。”

  “我去。”

  男人扶着她的肩,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等我,很快回来。”

  沈灵书看着男人疲惫的背影渐渐远去,神色有些怅然。

  采茵走进来,看着姑娘落寞的神色,犹豫了半天,还是劝道:“姑娘,殿下现在好像已经改了挺多了,咱们……”

  沈灵书摇头:“按原计划行事。”

  沈家这一世没有被污蔑,又像是积压在她身上多年的冤情终于昭雪。她的身份毋庸置疑,还是大邺朝未来的太子妃,眼前的太子看着也是真真待她极好的。

  这样的她们看起来很像话本里那些郎君与小娘子幸福的结尾。

  可惜,这只是陆执一个人的结尾。

  不是她的。

  上京,该说再见了。

  我与你,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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