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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偏执太子抢婚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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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修罗场
“长姐?”
太子错愕的声音从门口悠扬传来。
祁时安本偏着头说话, 听见陆执的声音,也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这一看, 便顿住了神, 微微勾唇,清冽的嗓音蔓延至她身前:
“臣见过大公主。”
他吐字清晰, 字正腔圆,可陆月菱偏偏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戏谑。
仿佛他在调侃,阿菱,你躲什么。
陆月菱美眸闪了闪, 刻意镇定道:“祁大人好。”
陆执看着眼前两人四目交汇, 嘴角微微掀起。
一个慌乱想躲,一个探究不肯放过。
当着他的面, 这俩人好歹遮掩一下?
陆执自顾自走进来,坐在沈灵书身侧, 坏意问道:“长姐怎么不问问孤好不好?”
身后宫女适时备上了红木四方凳, 祁时安拳抵着唇,肩膀微微浮动,忍着笑意坐下了下去。
床上的沈灵书歪着脑袋, 杏眸眨了眨,这屋子里的气氛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
陆月菱没好气道:“阿弟就要成婚了, 还能不好?”
陆执没再和自己的胞姐较劲,大掌自然的探上沈灵书的额头,测了测温度, 温声道:“早晨可吃药了?”
一屋子人在, 沈灵书不好拂他的面子,强忍下想躲避的动作, 乖巧应道:“吃了。”
陆执又替她掖了掖被子,下意识唤她袅袅。
话一出口,他甫才想起这屋子里还坐着两个人呢。
陆执手抵着唇,尴尬地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上次李渊的案子牵扯出不少人,大理寺那边要做呈文笔录,你配合下。”
天知道袅袅喊习惯了,那个“你”字,他是怎么做到不卷了舌头说出来的。
下了早朝后陆执本想来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吃药,顺便再解释一下昨日的不愉快,谁料祁时安后脚就来找他说案子。
他听了半晌听不进去,只好将人一同绑来。
沈灵书“嗯”了声,一双乖巧的杏眸看向祁时安:“大人想问什么,臣女必定知无不言。”
陆月菱待得如坐针毡,见终于可以找机会离开,便朝陆执道:“刚亲卫来报,家中妾室又闹了起来,我得回去看看。”
陆执点头,巴不得长姐早点走。
陆月菱前脚才踏出宫门,祁时安也起身道:“臣突然想起早晨薛大人邀臣一同去城郊验.尸,现下也得走了。案子细节,便麻烦殿下了。”
陆执面无表情。
祁时安,你连戏都不打算演一下了。
耳边传来袅袅的声音:“他们怎么都一下子走了?”
陆执转身,盯着小姑娘那双澄澈透亮的眸子,喉结缓缓滑动,大掌在那纤细腰肢上渐渐收紧,蓦地低头吻了上去。
少女身子软.颤,轻音“嘤咛”了声,充斥在他耳边。
那双漂亮勾人的美眸染上了媚意,眨啊眨的,又纯又欲。
陆执喘.息渐渐浓重,吻的很凶,另一手轻轻敷上她的眼睛。
别管他们,袅袅,吻我。
盼烟看着匆匆出门的殿下,心中满腹疑问,却还是以最快速度把消息递入她耳边:“驸马知道殿下入宫,这会儿在东宫宫门前等您。”
户部隶属于六部之一,离东宫不算远。
赵怀远为户部侍郎,此刻正在值上,来宫门也就是几步路的功夫。
陆月菱点点头,不敢再去看后边,脚下步伐却越走越快。
可她再快,那道压迫的身影还是挡在了她前面。
陆月菱看着那绣着苍青色竹纹的黑色长靴,咬了咬牙,抬眸狠声道:“祁时安,这里是东宫。”
言下之意,你若想做什么,不出一刻钟便会传遍整个上京。
更别提赵怀远就在不远处宫门等着她。
祁时安道:“这边是殿下对恩人的态度?”
提起“恩人”两字,陆月菱的记忆里不可避免的跳出那些画面——
大理寺廨房,银色的灯,眸色漆黑如墨,对她故意徇私的男人。
她身子颤了颤,压低了声音:“阿菱多谢大人那日相助,改日定登门致谢。”
男人唇边玩味:改日是哪日?”
陆月菱被恼得抬眸瞪他。
祁时安的身形很高,脊背亦挺得很直,以至于陆月菱每次看向他都要微微仰起头。
她美眸瞪圆,朱唇咬声道:“大人故意这般,可是君子所为?”
微风拂过她耳后的乌黑柔顺的头发,露出白生生的脖颈,一缕青丝落在锁骨间,衬托得肌肤莹润粉.欲。
祁时安望着眼前妩媚动人的女子,哑然失笑。
他抬手替她捻起那根头发,粗粝的指腹摩挲过那一小块娇嫩的肌肤,声音暗哑:“阿菱,我在你这,早不是君子了。”
陆月菱被他撩得身子泛.软,脚踝朝后退了一步,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好在盼烟早就把周遭宫侍清退了,此刻无人看见。
可宫门前驸马还在,若他忍不住朝前走了几步,那她与祁时安……
不,她们本就没什么。
陆月菱冷冷抬眼:“本宫的夫君就在前边等着,祁大人若想他看见,尽可跟着便是。”
说完,她拉着盼烟避着他朝前走去。
祁时安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得,话还没说两句,人又跑了。
赵怀远在月亮门下来回踱步,终于等到了那抹朝思暮想的倩影,他面露笑容,快步走过去道:“夫人。”
陆月菱嫌恶的看着他,顿住了脚步,本想掉头就走,可想到那人可能就在身后,她淡淡“嗯”了声,问:驸马何事?”
赵怀远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小心翼翼递上去:“早上同僚从家中带的珍玉酥,想着夫人爱吃,便想着给你带过来。”
自从他纳妾以后,两人的关系便结上了一层冰。
他曾答应夫人不会纳素云进门,可还是食言了,他觉得对不起夫人。
可母亲的训斥犹在耳前:“素云有了你的孩子你不让进门,难不成要生生流了去?你与她成亲两年她都不让你碰她一次,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夫妻,就算是公主也能休了吧?!如今这孩子是我赵家血脉,素云你是纳也得纳,不纳也得纳!”
赵怀远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做了错事。
他想有个孩子,可更想有个嫡子。
公主当初选了他成婚,他欣喜若狂,指着天发誓要永远爱护她,绝不拂逆她的心思。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变长,他的心里发生了变化。公主不也是他的妻子,他赵怀远的女人,凭什么不让碰!
陆月菱避开他递过来的糕点:“驸马有心了,本宫近日不爱吃甜食。”
家里这样也就罢了,宫里也这般下他的面子,赵怀远举着糕点的手悬在空中,眼色渐渐沉了下去。
恰逢此时,两人身后传来脚步。
祁时安从旁经过,打招呼道:“赵大人。”
赵怀远顿时换了脸色,看见亲人般上前:“祁大人,真巧,在这看见你了。”
祁时安看见陆月菱没接糕点,唇角愉悦,淡淡“嗯”了声。
素云的表哥打死了人,最近正在闹官司。
赵怀远虽是四品,可户部离刑审部门八竿子远,此刻见到大理寺少卿,他有心巴结:“不知祁大人一会是否有空,咱们喝杯茶?”
祁时安干脆道:“没空。”
遂扬长而去。
陆月菱见状也径直朝外走。
赵怀远拿着糕点发愣,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给他个冷脸。
再看前方那一前一后的男女身影,一个妩媚窈窕,一个笔挺欣长,他竟然从中读出了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意味。
不对,刚刚祁时安见到夫人时,他怎么没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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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殿暖间外,采茵遣散了随侍的宫女,不因别的,只因里边暧昧的“啧啧”水声并着一些旁的声音,半个时辰还没停。
太子不要脸面,他们姑娘还要呢!
不过他真是个混蛋,姑娘身上的伤还没好呢,怎么,怎么就……
采茵正想着,里边传来女子娇娇怯怯的软.吟,似是在唤她。
采茵急忙走到屏风外,询问道:“姑娘有事?”
沈灵书羽睫羞颤,潮红的脸颊埋在丝衾中,犹如熟透的蜜桃,可若细细看,那白皙的额前浮着一层细密的薄汗,脖颈初还印着男人发狠的吻.痕。
太子系好腰上玉带,若无其事起身,淡淡道:“去传江太医。”
采茵瞪圆了眼珠子,她没听错,太子殿下刻意压低的声音居然带着隐隐余.喘。
这青天白日的,不会刚刚他和姑娘就……
采茵摸了把泪,她可怜的姑娘呦!虽想着,脚步还是迅速朝外走去请江太医。
人走后,陆执看着小姑娘两条纤长玉.腿尚在微微发抖,似是承受不住那浪.潮余.韵,难捱的颤着,上边的伤口隐隐开裂。
他眉心拢起,有些后悔刚刚上头的冲动。
可是袅袅,你先勾我的。
不是么?
陆执食指摩挲着,轻轻替她按摩着周围的肌肤,温声道:“孤待会儿让人送来玉骨生肌粉,定不会让袅袅的身子留下疤痕。”
沈灵书小脸藏在被衾中,听得这话唇边低低嗤了声。
她才不稀罕他送的什么膏粉,方才半推半就,忍着他的禽.兽.行为不过是想趁着他心情好探出些东西。
她需要知道婚期定在什么时候,这对于她的计划很关键。
柔软的被衾下露出一颗粉团子,沈灵书眨了眨美眸,声音软糯,拉长了声音:“殿下——”
她的声线又甜又乖,更别提用那一双媚意横生的眼睛巴巴的看着他。
陆执喉结缓缓下滑,俯身贴了过去,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暗哑带着磁力:“孤在。”
“殿下与袅袅的婚期,定在了几月?”
她眨着眼睛问。
陆执盯着她那双美眸,不答反问:“袅袅想开了?”
毕竟昨日的她都狠心的同他说什么话,他可还没忘呢。
什么放过她,不要他,说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喜欢——
想起这些话,陆执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心口处隐隐作痛。
“嗯。”沈灵书点点头:“我违抗不了圣旨,也无法和你们天家作对,我别无选择。”
她骤然示弱的乖巧样子,看得陆执眼底涌现阵阵柔情。
他握着她的手,语气几乎虔诚:“袅袅也试着重新喜欢我,好不好?”
开合的楹窗外,采茵正带着江太医求见。
沈灵书摸了摸鼻子,唇边绽放一个甜甜的笑容。
算是默认。
窗下的采茵看得真真的,姑娘自幼便有个毛病,打算说谎的时候,便喜欢摸着鼻尖。
采茵唇边轻哼了声,看向太子殿下的眼神变得怜悯。
太子看了眼窗外的秋色,想了想,道:“婚期定在来年三日,那时春暖花开,微风不燥,一切正好。”
沈灵书继续问:“那么殿下的证据查得如何了,毕竟若皇后娘娘有意往沈家泼脏水,殿下也没办法娶一个罪臣之女。”
太子看出了她眼底的忐忑和担忧。
只是男人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小姑娘那惴惴不安而变得柔情似水,反而是渐渐沉了下去。
那是他身为太子的,不容质疑的自傲。
他胸口蓦地有些发闷,像是压上一块石头。
他放在心上如此疼爱的姑娘,却信不过他。
太子未出言,反而转头沉声道:“进。”
江太医侯了好一会儿,此刻听见吩咐这才敢进殿请安。
太子淡淡起身,喉咙间本想嘱咐的话像是被什么堵塞了一样,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没再说什么走了。
沈灵书便知他这是生气了。
挫败之际,她得琢磨琢磨,既然陆执自负傲气,那她换个路子了。
如今已是十月初,那么留给她的时间还有五个月。
这五个月内,她要把萧后泼过来的脏水甩回去,再酝酿一场意外。
时间说多也多,说少也少。
只是她想快一点解决然后离开,因为和他接触的每一天,都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江太医诊脉后,又重新换上了药膏缠好纱布。
午后凌霄送来了玉骨生肌粉,仔细嘱咐了采茵如何使用。
沈灵书顿顿按时吃饭,喝药,晚上天刚擦了黑便散了帷幔。
是想恢复体力,早日康复,也是不想再见那人。
如此接下来几天后,沈灵书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也可以下地了。
这日天气甚好,澄明的天空呈现着瓦蓝色,秋色宜人。
沈灵书待会儿要去栖凤宫给皇后请安。
本该是赐婚的圣旨下了后便去请安,只是她一直病着,如今病好了,论宫规她要去一趟。
她今日着了一身鹅黄色绣玉兰曳地长裙,腰间束着月白色襟带,衬托得她身量纤纤。
菱花镜中的少女桃花面,芙蓉眉,肤白如雪,一颦一笑间皆透着娇媚动人。
病容褪去,那个大邺第一美人的容貌又还于她身上。
沈灵书一双漂亮的眼眸看不出神色,只道:“梳寻常发髻即可。”
采茵的手很灵巧,很快便弄好了一个温婉又不甚出挑的流云髻,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缠丝东珠钗,是昨日太子新赏赐的。
沈灵书低头拽了拽襟带,便带着采茵出门了。
她方才病愈,太子为她准备了软轿,出门时除了县主位分的随侍宫女,又添了些太子近卫。
轿撵顺着廊桥穿过御花园,一路上免不得被人瞧见,这太子是如何宠着这位未来的太子妃。
沈灵书却不在意这些虚名,只以手支颐,闭目养神,思忖着待会要说的话。
轿撵在栖凤宫门前稳稳落定,院内书槐在门前立着,见到这阵仗,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恼怒,不情愿扭了扭身子,弯下膝盖又很快抬起:“县主安、好。”
拖上的尾音显示着她讥讽,不屑。
沈灵书脸上挂着淡淡笑意,问道:“娘娘可在宫里?”
书槐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娘娘早起时头风发作,此刻正在歇息,劳烦县主您等等。”
说着,没有丝毫让她进殿等的准备。
沈灵书抿唇,杏眸染上一抹凉意。
她这“新媳妇”还没进门呢,婆母就开始叫站规矩了。
只可惜她们不是婆媳,而是世仇。
沈灵书也并不打算委屈自己,转头看向采茵,采茵当即朝身后摆了摆手。
不多时,宫门外便走进来几个宫女,有条不紊的摆放东西。
一把红木浮云纹交椅,并着配套的脚踏,后有两位宫女撑着黄缎九凤曲柄伞遮阳,是太子所赐。
沈灵书便坐在椅子上等,美眸盈盈看着书槐,黛眉微挑。
书槐大惊失色,抬手指着廊下:“你,你们大胆!这可是皇后殿,你竟敢如此奢靡摆架子,你就不怕流言蜚语?”
沈灵书淡淡道:“皇后怕吗?皇后娘娘都不怕,我为何要怕?”
书槐驳道:“我们娘娘为什么要怕流言蜚语?”
沈灵书笑道:“看来娘娘头发犯的耳朵也不灵了,外面都在传我这一身伤皆拜皇后所赐,娘娘竟也不辩驳几句,还是她心虚,不敢面对呢?”
“放肆!”
书槐怒道:“你竟然诋毁当今皇后,来人啊!”
沈灵书小腿悠闲轻快晃着,不置可否。
她今日所来,本就是为了故意激怒萧后。
萧后忍无可忍后,应该会如同前世那般,着手毁了沈家名声,毁了自己。
既然陆执那里问不出什么,那么她便帮他一把。
太子近卫将剑杵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嗡鸣”声,无声地震慑着。
书槐吓得一哆嗦,当即噤声。
院内般僵持时,屋内琴槐走出来,恭敬道:“娘娘此刻醒了,县主请进。”
沈灵书笑意敛去,由采茵扶着起身朝殿内走去。
刚进殿她便从常年燃着的檀香中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想来这次的事让陛下迁怒于萧后,萧威也彻底断了根,她是真的急得上火了。
萧后正在座上饮茶,虽然妆容精心装扮过,可沈灵书还是瞧见了萧后眼下的乌青。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她微微弯下身子,语调比以往稍显冷漠。
萧后抬起眼帘,凤眸一错不错的落在她身上。
少倾,她蓦地冷笑了两声:“竟是本宫小看了你,能容你活到现在。”
沈灵书缓缓起身,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朱唇微扬:“现在也不晚,娘娘可以还同那日一般,趁我进殿,锁紧了门,私设刑堂,予我以鞭刑!”
她慢条斯理的说着那些丑行,座上的皇后被她臊得脸色青白交加,手掌狠狠拍向桌子:“你还真以为有太子护着你,你就万事无虞了?”
“书儿,你还是年轻啊。”
萧后怜悯的看着她,随后转身看向书槐:“葶儿何在?”
书槐道:“四小姐在偏殿给娘娘监看汤药。”
萧后道:“去把她叫来。”
不多时,一位纤腰束素,窈窕娉婷的桃粉色倩影走入殿中,秾丽的容貌和萧后有着三分相似。
沈灵书瞧着这花朵一般水灵的女子,心中一瞬了然。
“葶儿给姑母请安。”萧葶的声音宛如黄鹂,余音绕梁。
萧后赞许的看着阶下女子姝色,萧家嫡女的婚事皆由她过了名目才作数。
萧葶为萧府嫡四女,自然要为他三哥哥出点力。
萧后放下茶盏,话音意味深长:“刺客一事,是本宫错怪了书儿。书儿如今一身的伤想来也是处处不便,这是我萧家四姑娘萧葶,本宫便派去你身边听你使唤,以示惩罚,如何?”
沈灵书眉心跳了跳。
萧家嫡女,皇亲国戚,放眼满上京地位也是极其尊贵的,去给她当婢女?
说出去谁信?
伺候着伺候到太子床榻,倒是有几分可信。
不过如今的沈灵书巴不得这样的事情和女子撞上来。
能给陆执添堵,或者是横生在她和陆执之间,她求之不得。
沈灵书明眸微弯:“娘娘舍得贵女屈尊降贵,自然不会拂了您的美意。”
萧后凤眸微敛,以手支额:“去吧。”
萧葶骄傲的挺了挺腰板,恭敬的朝萧后行了个大礼便跟着沈灵书出门了。
那日姑母出宫回到了萧府,晚饭后父亲派人来传叫去姑母房中叙话。
萧葶去了后才发现除了她,五妹妹,六妹妹也在。
烛火明灭,将高座上的姑母衬托得愈发雍容华贵,尤其是发顶上那颗凤珠,璀璨夺目,带着至高无上的象征。
姑母问五妹妹六妹妹可喜欢她头上的凤珠,却独独没有问她。
因为她正在议亲,对方是伏老将军家小孙子。
姑母又道:“谁可愿随本宫入宫,去攀那太子妃之位,来日位及后位,做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五妹妹六妹妹异口同声道:“姑母,太子殿下不是已经请旨赐婚沈家女,如何还能再娶一位太子妃?”
萧葶一瞬明白了姑母的用意,高昂起骄傲的头颅,声音不卑不亢:“我愿意。”
她永远记得烛火幽微,姑母落在她身上那探究却带着欣赏的神色。
她羡慕姑母,也做想那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放在眼前,她为何不要!
嫁给区区将军家的孙儿,不过也如同她眼下在萧府中过的日子,她瞧不上。
她出生便是在极其鼎盛的家族,姑母又是当今皇后,若不踩着萧家的势力往上爬,那真真是对不起老天爷。
所以即便给沈灵书这等落魄贵女做婢女,她也不怕。
她的身份,家世,容貌,身材,哪一点比不上她。
她不信太子不心动。
——
傍晚时分,太子才合上掌中呈文,吏部尚书吴越又从一个黑色的匣子里翻出了一些册薄,擦汗道:“殿下,这批也是史从文的,记载着他做官以来近十年的考绩。”
另一边,赵稽勋司的赵员外郎赵冲也翻出了一些,朝陆执禀报。
太子略有些头大,起身站起来透透气。
来吏部查了史从文查了一下午,这些数不胜数的公文册薄看得他越来越头疼。
史从文年少中榜,凭借着过人的才学用十年时间一步步走到尚书这个位子,怎么看也是真才实学派的臣子,怎么就投靠了萧党。
“你整理整理,孤明日再来。”陆执语气淡淡,显然有些疲累。
赵冲是个活泼好动的,近两年才调到吏部,尤其是难得见到太子一面,立刻想了想今日听到的趣事,说出来分享:
“昨日臣记载一官员的经历,越誊越觉得好笑。那官员近日和离,和离的原因竟然是自家夫人主动给自己带回来个姑娘,要替他纳妾。官员觉得自己勤勤恳恳,只娶妻一人,心中委屈,遂觉得夫人心中没有他,两个人大吵一架,最后和离了。”
太子起身,捋了捋腰间玉佩,轻笑了声:“如此看来,这位夫人心中确实没他。”
吴越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太子睨着他:“人家都和离一次了,你家还没成,还笑呢,啧。”
吴越一张国字脸顿时挤满了委屈。
下值的鼓声骤然响起,太子起身朝外走,吴越在身后喊道:“殿下,忙了一下午,咱们去平康坊吃酒啊!”
陆执头也没回:“孤有家,不像你。”
酉时末刻,太子推开明德殿的门,却没看见沈灵书。
他眼色凝了凝,随口问道:“她人呢?”
未待殿中侍女回话,一道桃粉色身影从东厢走了出来,此女容色秾丽,纤腰细步,杏眸弯成一道月牙,音色娇媚:“殿下回来了,殿下万福金安,沈姐姐她在东厢呢。”
陆执抬眸睨了眼她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料,鬓间的那颗东珠比他赐给袅袅的还要大,一瞬明白了她不是寻常宫女。
陆执冷冷问:“你是谁?为何出现在孤的寝殿里。”
萧葶娇羞垂眸道:“是沈姐姐将我带回来的,让臣女伺候她与殿下,两个人做个伴。”
好啊,袅袅,长本事了。
陆执一瞬想起赵冲方才说的趣事,脸色阴沉,抬步迈入了东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