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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她似乎是被卷进了一个巨大……


第五十一章 她似乎是被卷进了一个巨大……

  这只戎人来自图哈部, 是北疆部族里不太起眼的一支,也曾协同北疆众多部族一起攻打过云海,但是这些年来却十分安静, 在荒原上安居一隅,过着自己的日子。

  起初, 龙四海一行以为这些哈图部的人也像是其他戎人那样不大不小的骚扰, 草草交锋两次便会离去, 却不知这回他们来势汹汹,足足千人的队伍将宛陵城围了个严严实实。

  龙四海领着人赶到城墙上的时候,只见灰土破败的城墙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手持利器, 身披轻裘铠甲的哈图人,用蹩脚的话叫嚣着:“我们听说蜀国公主今日正在宛陵城里,想请她回去做客!”

  龙四海身边的卫兵看了她一眼,忙道:“这里没有什么蜀国公主,你们速速离去!”

  为首的哈图人是个眉眼颇为锋利的青年,抿紧了唇,声音低沉浑厚:“我们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交出镇国公主,否则我们便攻城屠城!男女老少, 一个不留!”

  说着,他身旁人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 声音轻蔑:“镇国公主是何模样我们心知肚明,你们也别想着用什么乡野村妇顶替耍弄!”

  那人气定神闲的模样明显是有备而来, 卫兵急忙喊道:“你们这些北蛮子好没道理, 说了这里没有什么镇国公主,就算你屠了城,也没用!”

  龙四海身边的护卫是从通京带来的, 见他们将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咬咬牙,在龙四海耳边小声道:“殿下,一会儿属下一行掩护您,您快些先走!”

  龙四海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望向城外黑压压的戎人,摇了摇头:“没用的,你们一共才二十几个人,如何能跑得出去?”

  她声音发沉,很好地掩饰住了心中不住的颤抖,脑子飞速旋转着,分析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戎人眼下围城,就是冲着她来的,而她今日会来宛陵城,明明就是临时计划,若非有内贼,这些戎人绝不可能这般清晰地知道她的下落。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这几十个士兵,有的是原本驻扎云海的士兵,还有的是她从通京带来的人。她目光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在这护卫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吩咐道:“本宫出去以后,戎人若真的撤退,你便快速带人离开云海,返回通京送信,说云海部队里有人里通外国,守将孙青贪污军饷,原因不明!”

  “殿下,不可!”那护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急急跪下,“您怎可以以身犯险?”

  龙四海皱了皱眉:“本就在险中,还谈什么以身犯险?”

  今日,若她带来的人能安全护送她逃离宛陵城,她或许还会权衡一番——毕竟她身份特殊,若是哈图人捉了她,不知会以她为筹码提出些什么要求……然而眼下他们并没有一丝胜算,唯有束手就擒还能减免些伤亡。

  她转头望向宛陵城内大大小小紧闭的房门,垂了眼帘,既是逃无可逃,又何用拖上这些人无辜性命?

  “本宫与你交代的是万要之要,切不可忘了。”

  她冲着地上的小兵又沉声叮嘱了一句,这才转了身子,望向城墙下的戎人,声音清冽有力:“本宫在此,与你们回去做客可以,屠城便不必了吧?”

  她背光站着,那随行的人拿着画像比划了好一阵子,这才冲着领头的青年点点头:“就是她!”

  青年神情严肃,望着她声音浑厚:“你随我回去,我们自然撤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龙四海自知也没有什么周旋余地,索性利索地跳下了城墙,站在那青年面前:“既如此,那便走吧。”

  见她转眼间便从城墙上到了他们面前,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异,却被他很好地掩饰住了,朝着身旁人挥了挥手:“绑上她,我们走!”

  灰败城墙上,与她随行的三十人见龙四海玄色的身影随着戎人离去,赶忙吼道:“快回去通知总营,镇国公主被哈图人劫走了!”

  .

  龙四海在北疆被人劫走的消息迅速地传回了皇庭,如同一滴水落进热油里,在朝堂上炸开了锅。

  “哈图人狼子野心,要我们以北疆十八郡换取镇国公主性命,陛下,臣主战!”

  刚刚才从西北回来的陆家长子,路大将军路年是个暴脾气,听着哈图人狮子大开口,只觉是蜀国之耻,非要将那些哈图人杀个闻风丧胆才是。

  “陛下,不可!”公孙澜皱了皱眉,也站了出来,“如今镇国公主仍在哈图人手上,若我们贸然开战,镇国公主恐有性命之忧!”

  “那公孙大人你说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决不可贸然开战!”

  朝中以公孙澜和路年吵得不可开交,蜀皇看着底下争执不下的群臣,眼色深沉。

  哈图人确实贪心不足——北疆十八郡,那是蜀国与北疆部族接壤的全部地方,割让十八郡,那便是割让他蜀国四分之一的国土!

  一边是决不可退让的国土疆域,一边是为他立下赫赫战功心有亏欠的爱女,蜀皇夹杂其间,心中思绪万千。

  正在这时,匆忙赶回京中的兵部尚书左正天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臣以为,我们可以假意满足戎人的要求,先行从十八郡撤兵,屯军在十八郡外的桐山山脉,待到那哈图人放还镇国公主,我们再大军压境,将他们一举杀灭!”

  左正天的提议一出,又有人开始吵,疆土之事怎可儿戏,今日割让,明日收回,不是让大陆各国看笑话!

  然而这般说的十有八九都是些久居通京,善写檄文的迂腐文臣,路年和公孙澜却都没有反对。

  兵不厌诈,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只是十八郡地域实在辽阔,以它做诱饵,未免风险过大……

  蜀皇仍旧未说话,心里的天平却是不住往左正天那方倾斜。

  阿容的性命如今握在哈图人的手上,若是罔顾她性命贸然出兵,且不提他为人父心有不忍,这事就是传了出去,短短十年间,前有武英王被贬,后有镇国公主被弃,也无异于是寒了满朝武将的心。

  万寿节之后,燕国朝堂形势仍旧不明,以燕太子为首的宁家和以二皇子为首的董家明争暗斗不减,那二皇子仗着燕国兵强马壮,似乎也将心思动到了西北边疆上……这种非常时期,安抚下朝中上上下下武将的心更是万分重要。

  思及此,蜀皇心中渐渐定下了主意。

  “屯兵桐山非小事,诸卿可有人选举荐?”

  他声音一出,原本哄闹的朝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望向台上神色莫测的帝王,心知他已经有了决定。

  还有两三个文臣闹着“万万不可”,然而蜀皇却已定下心意,并不理会。

  蜀国名满天下的将军有二——武英王龙风行,北疆铁骑杀得戎人片甲不留;镇国公主龙四海,战法多变,兵不厌诈,将北魏人杀到若河之外,抱头鼠窜。

  可如今,一个被夺了兵权,一个被哈图人捉住作为筹码,纵然是闪着光的金字招牌,却都不能用。

  在两人之下,便是如今的西北守将路年,也是现在蜀皇的心腹大将。他曾经随着龙风行在北疆杀过敌,后来又去了西北顶替龙四海的位置。然而如今西北仍旧不太平,蜀皇不想轻易将路年调开。

  若是他们在北疆打得正热闹,燕人乘虚而入,后院着火,那便是得不偿失!

  路年往后走,便是现在的北疆守备大将军周平成。然而蜀皇心知,周平成善守不善攻,作为守将是块铁板,但是作为攻将却太过小心翼翼,恐会错失战机。

  蜀国今年叫得出名号的将军们里里外外就那么几人,朝中众臣想破了脑袋,也没能给蜀皇一个满意的答复。

  正在这时,礼部侍郎崔朗低了头,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一人选,不知当说不当说。”

  见他表情小心翼翼里带着纠结,蜀皇皱了皱眉:“说!”

  “臣,斗胆举荐北山大营都统,景随风。”

  此话一出,蜀皇倏然皱紧了眉头,朝中人齐齐看向崔朗,这才想起还有景随风这样的人物。

  当年的景小将军着实惊艳绝伦,可惜也不过昙花一现,随着武英王倒台,彻底沉寂。

  “臣听闻景都统当年正是在桐山一带领兵,对戎人的情况十分熟悉,战法精巧,故有此举荐。”崔朗低着头,将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话说出口,头上的冷汗渗进了鬓角,变得黏黏糊糊的。

  他父亲,崔家家主崔世清让他今日一定要在朝堂上举荐景随风,这无异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然而崔世清态度坚决,崔朗不敢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将父亲教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蜀皇没有说话,发沉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崔朗,似是想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天子沉怒般地凝视下,崔朗险些以为自己今日便要人头落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蜀皇声音冷凝:“宣景随风回京觐见!”

  .

  就在蜀国朝堂上下还为龙四海的安危争执不休的时候,龙四海在哈图人的营地里却过着出乎意料还算舒坦的日子。

  她原以为哈图人掳了她去,纵使不是酷刑招待,也会将她囚在什么阴暗之处,不见天日。随着吐鲁诺来到哈图人营地的一路上,她在心里暗自做好了准备,自己恐怕轻则会过上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重则要埋骨荒原。

  然而到了哈图营地里,一切却都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进行。哈图可汗见她被绑了回来,态度却十分和蔼,不像是在对待一个俘虏,既没有酷刑招待,也没有地牢囚禁,只是派人将她送进了一个营帐之中,在外派了重兵把守。

  营帐里,毛皮毯子,桌椅被褥,干干净净,一应俱全;更有甚者,每日还有专门的人来更换炭火,这条件比云海的客栈还要好上几分。

  可汗中途还来见过她两次,面容平静,只说让她安安心心地在他们这里待上一段日子,时候到了,自会放她离开。

  隐隐约约中,龙四海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细细一想却又抓不住。

  刺杀,孙青,哈图人……

  隐隐之中,似是有条暗线将这一切的一切都串联起来,而她就在这暗线边上,只差一步便能窥得全貌。

  每日前来营帐里给她送饭的人是个小孩,名叫绒植,约莫七八岁的模样。开始这小孩对于关在帐中的女人害怕又好奇,每天来给她送饭的时候,将饭盘放到桌子上,垂头等着她吃饭。

  龙四海一动手,便敏锐地感觉到那小孩正在偷偷看她。

  哈图人原本是不用筷子的,平日里喜食牛羊肉,都是拿刀割下肉来直接进嘴,既不摆盘,也不用筷。然而给她送来的饭食,虽然还是肉,却用刀子整整齐齐地割成小块儿,还配了双银质筷子。

  绒植对那双银筷子很感兴趣,纤长睫羽遮挡下,他惊奇地看着两个银棍子在女人手里灵巧地运转。龙四海被人盯着吃饭不太畅快,放了筷子望向他,小孩儿却又像是受了惊一样转过了身去,躲在角落里。

  那模样活像是只小动物,龙四海好歹三十来岁的人,就算是身处敌营,却也觉得没必要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计较,之后绒植再偷偷打量她,她便只当没看见,如常吃喝。

  一日三餐,绒植将饭送进来,守着她吃完才又将盘子送出去。龙四海在营帐里,时常能听见守在一旁的士兵戏弄绒植。

  有一次龙四海听见外面的喧闹声,打开营帐的帘子,只见是一个士兵提溜住了绒植的领子,将他提在身前,看着绒植不住挣扎的模样,和旁人嬉笑开来。

  绒植被捉弄得恼火,拳打脚踢却仍然够不住侍卫的身子,反倒被他骂了一声“杂种”,轻而易举扔了出去,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日下午,绒植再来送饭的时候,龙四海唤住了他:“你叫绒植是吧?”

  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绒植对她少了两分害怕,点了点头:“对,就是我。”

  龙四海笑笑,放下了手中筷子道:“我今早见那些人提了你的衣领逗弄你,我可以教你两招,让他们吃吃苦头。”

  绒植闻言,小小的孩子一双浓眉间却闪过了一丝狐疑,似是不相信她如此好心。

  龙四海也不在意,轻巧道:“我只是看你摔得是在太疼才说的,你若不愿意,那便算了。”

  闻言,绒植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毕竟还是小孩子,就算是心有防备却也没那么多心机算计,在原地顿了顿,便走上前来:“什么招式?”

  龙四海见小孩上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第二日,绒植从她营帐里出来的时候,又被那士兵捉住,然而他刚刚攥起绒植的衣领,绒植却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砂石扬在了他脸上。那士兵被砂石迷了眼,正在鬼喊鬼叫,绒植拼尽了全力往他撞去,撞在他脆弱之处,引来一整撕心裂肺的哭吼声。

  戎人尚武,那士兵捉弄孩子不成反被报复,成了部落里的笑柄,一时间却也没人再敢去捉弄绒植。

  这几日,绒植来送饭的时候,龙四海明显感受到了小孩子兴奋地讨好。似是认定了龙四海帮了他的忙是个好人,他渐渐在她面前便也打开了话匣子,说着有关自己的一切,时不时也会提起关于哈图的事情。

  龙四海每次只是静静听着,默默在心里记下有用的消息。

  她在被绑来的一路上已经充分意识到,在这北疆荒原,贸然逃跑,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其实凭她的功夫,若是想要闯出哈图人的营地并不难,然而这营地之外却是百里荒原,冰封草冻,不见人烟。

  若是贸然离开,她不是死于饥渴,便是夜间骤降的温度。所以,她需要做好充分地准备。

  再过不久,夏日将至,届时荒原上的气温会有所升高,夜里虽然依旧寒冷,但想必不会夺人性命;她通过帮助这小孩,现在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这营地里大大小小的设施都在哪里分布。

  只待天气升温,她只需夺下一匹马,准备好些干粮,便可以一路向南狂奔,直到回到北疆边境。

  在此之前,急不得,她也不着急。

  此次哈图人前来掳她实在是太过蹊跷,趁着天气升温之前,在他们的大本营,龙四海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查探出一二来……

  绒植向她打开了话匣子,龙四海这才知道,他原来是这哈图可汗的儿子,然而她的母亲因为与可汗的一个部下通奸被捉,他的血脉也变得不明起来,这才在部落里被当作了末等的奴役对待。

  “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像阿兄一样,在曜日会上打赢他们所有人,那样,我就是部族的大英雄,没人再敢欺负我了!”

  说起曜日会,绒植满眼都在放光。

  所谓曜日会,其实就是哈图人庆祝入夏的节日,荒原到了夏天,草被更加茂盛,天气也不再像是其他三季那般严苛,昭示着荒原上一段相较而言舒缓安逸的日子即将开始。

  因此,为了庆祝夏日的到来,哈图人举办曜日会,崇奉太阳。每年曜日会上,哈图青年都会相聚在比武场上,不分贵贱,一对一地决出曜日勇士。

  而绒植口中的长兄,便是那日围攻宛陵城为首的青年,名叫吐鲁诺,是哈图可汗手下最得力的王子。从五年前开始,吐鲁诺称霸曜日会,年年夺冠,是哈图部出了名的英雄人物。

  龙四海看着眼前瘦弱的小孩,又想起那日表情严肃的吐鲁诺,暗自摇了摇头。

  曜日会作为哈图部一年之中最为盛大的节日,哈图可汗对此十分重视,曜日会那天,就连一直被囚禁在营帐中的龙四海也被带去观看比武。

  寒风肆虐的荒原中,哈图人用石块围成比武场,两两一组进行对决。这场对决从下午一直举办到了深夜,围观的哈图人燃起火堆,烤起牛羊肉,观看着一年一度的盛事。

  若是有些男子在比武场上分外英勇,下到场外,便会有大胆直白的哈图姑娘送上酒肉,若是两人看对了眼,过两月便会举办婚礼。正因为此,每年曜日会之后的两三个月里,哈图部总是喜事不断,颇为热闹。

  今年的吐鲁诺今年如同往年一般威风,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所有的对手,毫无意外地又一次成为了曜日勇士。他刚刚将对手推翻在地,便有成群结队的姑娘们上前为他倒酒送肉。

  龙四海远远瞧着,却觉得这青年似是满怀心事的模样,表情严肃,皱了皱眉,颇为冷淡地挥退了一众热情的哈图姑娘。

  正在这时,哈图可汗发话了:“我听闻镇国公主在蜀国是响当当的人物,武艺超群,今日不妨与我哈图组的勇士比试比试,见个高低?”

  龙四海皱皱眉,刚想拒绝,哈图可汗却又言,若是她获胜,便能满足她一个要求,除了离开,什么都可以。

  曜日会意味着夏日将近,龙四海已经准备好了不少东西,却还差了唯一一条关键信息,营地外的守备情况。通过绒植的信息,她可以推断出马场应当是真个营地守卫最为薄弱的地方,这也是她理想的出口。

  她若想在夜间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那么便必须知晓马场守备的具体情况。这消息太过具体,她不敢贸然向绒植询问,以防露馅。

  如今,倒是个机会……

  思及此,龙四海点点头,答应了哈图可汗的要求。

  可汗见她同意,心情大好,朝着一旁还在休息的吐鲁诺招了招手:“吐鲁诺,你来。”

  他们部族的大勇士对上一个俘虏,在场的哈图人都以为这是场毫无意外的胜局,然而比武场里的龙四海却让他们大惊失色。

  哈图人的武艺讲究的是绝对的力道,对技巧要求甚少,吐鲁诺虽然在此方面比其他的哈图人更重视写,但对上身形多变的龙四海却也占不了上风。

  原因无他,他制不住这女人。

  每每他攥了龙四海的肩手,想要将她摔在地上,龙四海却像是一只滑腻的泥鳅,轻轻巧巧便能逃脱;她不像其他人那样蛮闯,反倒是借由自己的灵巧身形,进退之间将吐鲁诺逼到了角落里。

  “王子,得罪了!”

  吐鲁诺只听女人声音浅浅,下一刻,便只觉脚踝一麻,天旋地转之间“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鼻尖萦绕着女子的一股馨香之气,她的手臂却毫不留情地锁住了他手肘,身子压在他的腿上,似是力有千金。

  龙四海见自己制住了哈图部的大勇士,望着青年刀削似的面庞,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人影憧憧里,熊熊火光下,女人身着玄衣白裘,笑意清浅,两缕青丝抚在他的脸上有些发痒……吐鲁诺一时间像是被迷了心智,鬼使神差地抬起头来,吻上了她的唇……

  龙斯哈冷不丁地被一个陌生青年调戏,仅仅只怔愣了一瞬,便抬起头来避过他,同时手肘一转,小臂使力,锁住了吐鲁诺的喉咙,声音如北风严寒:“王子身为勇士,怎么也喜欢使些下三滥的招数?”

  场下的哈图人看着热闹开始起哄,声音传到吐鲁诺的耳朵里,让他忽然一下回过神来,使劲拍了拍地,表示认输。

  “意外……咳咳,只是一个意外。”

  龙四海松开了手,回头遥遥看向哈图可汗,声音淡淡:“本宫听闻哈图部善养马,不知可汗可否能准我去那马场欣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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