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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他怎么敢?


第四十八章 他怎么敢?

  过了不多时, 马车停在了京西瓦肆外,鼎沸的人声从车门外传来,车内的两人却丝毫顾忌不得, 吻得难解难分。八荒刚刚将她圈在怀里说些浑话,且越说越离谱, 龙四海听得臊得慌, 便索性拿唇堵住了他那张胡言乱语的嘴。

  八荒求之不得, 与她唇齿交缠,不住地拿舌头吮吸摩擦着她齿间津液,将两人的气味彻底混在一起, 难分难离。

  “咚咚咚”三声,是车夫示意他们到了地方,石阶牌坊这地方道路狭窄,十分拥挤,马车不能靠边停放,只能搁在路中间。若是一直这么停下去,只怕整条路都要被他们堵住。

  两人这才匆匆结束一吻,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八荒今日没有带银面,也没有带侍从, 两人一身便装,就如寻常人家的夫妇一样, 进了瓦肆。

  下九流的地方,混杂而热闹, 狭窄肮脏的路上人们并肩接踵, 稍不注意,便会被人潮冲散。龙四海攥了八荒的手,牵着她按照记忆里的方向一路往木偶戏的地方而去。

  刚从暖烘烘的马车上下来, 她手心泛着热气,八荒感受到她柔软的手指将他的手圈住,仿佛是一条温柔镣铐,让他心甘情愿地被她囚锁。

  哄闹的瓦肆里人声鼎沸,隔着万千人潮,八荒眼里却只能看见自己身前女子的背影,牵着他一路往前……

  两人运气不错,走到地方的时候木偶戏刚刚开场,近排的位置早已被人占满,他们索性便寻了个靠边一些的位置,虽是如此,身边依旧是人来人往。瓦肆向来如此拥挤,人们早已习惯一些无意识间的碰撞拉扯,谁也没当回事,然而八荒看见龙四海的肩膀被人搡来撞去,微微蹙了蹙眉。

  龙四海拉着他的手,满心注意力都在台子上的木偶戏上,虽说被撞得有些心烦,却也顾不上。台上的木偶正演着《杨家将演义》,穆桂英堪堪出场。龙四海对杨门女将的故事颇为着迷,见了穆桂英扮相的木偶出场,眼神“唰”地一亮。

  就在这时,八荒松开了她的手,却转而站到她身后,双手圈着她的腰,整个身子将她围住。

  “殿下靠在我身上看吧。”

  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胸腔传来,共振的感觉让龙四海耳边有些发麻。他的身子严严实实地将她包裹,安心而可靠。

  龙四海点点头,顺势整个人都倒仰在了他身上,头微微侧开,懒懒地倚在他左胸口的位置,甚至能听到他强健安稳的心跳声。

  眼前是人间烟火热闹一片,身后是爱人坚实身躯,龙四海忽的一瞬觉得很满足。

  人间美好大抵不过如此。

  可惜,故事永远也没法儿停在完美的时候。就如同杨宗保和穆桂英,短暂地相遇,短暂地相爱,永久地阴阳相隔。

  木偶戏演到杨四郎中箭陷金山,自此,杨家最后一个男儿倒在了战场上,这是杨门女将西征的开场,却也是穆桂英和杨宗保的悲惨结局。

  虽然只是木偶,但是配上演艺人情真意切的唱腔和颇为凄惨的音乐,有不少观众落了泪,三不五时便能在人群中听见些啼哭声。

  看台上的木偶杨宗保插着无数小箭,倒在了戏台上,看台下的龙四海不由想起八荒身上那道巨大的伤疤,不由将双手覆在男人结实手臂上,却只觉男人搂着她的力气也大了些。

  这场木偶戏让龙四海想到八荒,也让八荒想到了她,想到了梦里素白的灵堂和棺椁,想到了棺椁内面无血色的爱人。纵使她正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纵使他能感受到她呼吸心跳,却还是忍不住地害怕,搂着她的手臂不住缩紧,连带着手也有些颤抖。

  台上凄美的词调还在继续,龙四海却已经不想看,转过身子来反手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进了他怀里,脸蹭在他的胸膛上,一言不发,却只是紧紧地抱着。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正好飘下了小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两人头上,似是一瞬到了白首。

  这天以后,两人又过了一段时间蜜里调油的日子,逛夜市,看花会,红泥煮茶,山峰赏雪……人人都知这段时日燕太子与蜀国公主走得极近,形影不离,也都纷纷猜测,两人是否好事将近。

  可龙四海听着这些消息,心里却越发苦涩。

  她和八荒最好的时候可能就是现在了,两人的故事停在这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可是每天晚上当她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心跳呼吸,感受他炙热体温,便想不管不顾地和他在一起,什么王庭,什么家国,她就想放肆一回。

  然而这也终究只是想想,她一直都是个懦弱的人,随波逐流,万事都想求个两全,却事事都难如意。她的家国在此,清醒之后,她不能,也不会赌上自己的后半生随他远嫁。

  随着燕国使团离开的日子逐渐逼近,两人夜晚闹得便也更加厉害。

  八荒可以感觉到,龙四海一晚比一晚更加热情,与他抵死缠绵,夜里烛光照耀下,她眼中的情愫似是能将他溺毙其间。

  她这般热情,本是他心驰神往之事,可不知为何,那种心慌的感觉却又蹿了上来,他总觉得她这样的热情,是因为下一刻便又要扔了他……

  心里的不安无法言说,便化成了一股子疯狂,眼角泛起的红丝和缠绵相交的躯体,仿佛是想将怀里人融进自己的骨血中。

  还有两日,八荒便要离开通京,这天晚上,两人都像是不要命了似的相欢,从浴池到床榻,从桌前到地毯……完事之后,已是深夜,两人却都还不想睡觉,两人躺在地毯上,身上汗津津的,热气仍未散去,便只是随意搭了条毛皮毯子在中间。

  龙四海枕在八荒的手臂上,用手勾勒着他五官精致,眼里温柔比春水更甚。

  “殿下……明日我们去赏雪可好?”他哑着声音提议道。

  “嗯。”龙四海想也不想地答应,“听你的。”

  闻言,八荒拾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间,落下了一个吻,声音轻柔:“我后日便要回燕,殿下与我一同回去,可好?”

  他望着她,微波荡漾的眼里是小心翼翼的期许,龙四海忍住心中苦涩,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顿了顿,终究是没能狠心破坏两人现在的气氛。

  “你容我想想……”她这样说。

  “好。”八荒眼中含笑,烛火摇曳中映出他眼波微荡。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龙四海睡得迷迷糊糊间便被八荒抱上了马车。

  她朦胧地睁开眼,只对上八荒一双笑眼:“时间还早,殿下再睡会儿吧。”

  说着,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头,似是安哄小孩入睡似的。

  龙四海还没睡够,在他温柔地抚摸下又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中午。马车虽小,五脏俱全,八荒又拿了一早准备好的东西服侍她洗漱,陪她用了早膳。

  这时候,龙四海掀开车帘,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京南的无极山。

  无极山直冲云霄,站在山顶上可以俯瞰通京,遥望通京四面八方山间雪景。虽然这景观颇为壮阔,但是因为山顶长年积雪,山路陡峭,且马车上不去,因此通京的贵族们很少会来这地方。

  还在半山腰,龙四海已经可以感受到山间寒冷,她掀开车帘,一阵凌冽寒风旋即进了车厢,吹散了暖炉热气。

  她身上还穿着中衣,不由打了个寒颤。八荒将她搂进怀里,又拿出一早备好的衣物,棉袄褂子外加大氅,是专程为山顶风霜准备的。

  “殿下,咱们走吧。”

  他声音清朗,龙四海侧目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无极山?”

  八荒点点头,搂着她下了马车,龙四海正欲往山上走,却被他一下子拉住。

  龙四海抬头,只见他眼中含笑,单手搂着她的身子,轻声在她耳畔道:“殿下,抱紧我。”

  她不明所以,却还是顺势搂住了他的腰。

  “嗯……还不够紧,殿下再抱紧些。”八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龙四海在他怀里只觉奇怪又好笑,手下使了力,感受到男人身子一颤,这才仰头问:“可够紧了?”

  低沉笑意从他胸腔传出,八荒眉眼含笑:“得一直这么抱着才行。”说着,他一只手转身抱住她,另一只手将她的脑袋按进了怀里。

  龙四海只听耳畔一阵疾风呼啸,身子随着他在雪山峭壁之间穿梭,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再从他怀里抬起眼的时候,只见两人已经来到这无极山之巅。

  入眼处尽是皑皑白雪,今日天公作美,山顶并未起风,湛蓝天穹下,仿佛只要微微伸手就能够到朵朵白云。她低下头去,又见山脚下,繁华的通京变成了一个小方块,四周山峦也尽都变得矮小起来,天地间是无限广阔。

  凌冽的空气夹杂着白雪的气息冲进鼻腔,她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搂着八荒在那个小小的方块中寻着公主府的位置,八荒望着眼前人笑颜如花,眼里的温柔快要溢了出来。

  “殿下可还喜欢这景?”他侧头看她,笔直的鼻梁经过雪光的折射更加高挺。

  “当然。”龙四海垫脚,拿微凉鼻尖去蹭了蹭他的鼻尖,“很喜欢。”

  八荒感觉被她蹭过的地方微微地发着痒,声音更加低沉:“那这景,可比春阳山更好看?”

  龙四海一愣,忽的一下意识到了什么,“噗嗤”笑出声来。

  难怪他要带自己来无极山,原来是吃了公孙澜的醋。她没承想,她三年前与公孙澜赏雪,这小心眼的男人竟然能一直记到现在,还非要将人比下去。

  见他一脸正色,似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她唇边笑意更甚,凑到他耳畔小声道:“当然,景好看,可是人更让我欢喜……”

  温热潮湿的气息打在耳畔,八荒的耳根不由自主地成了一片深红,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吻上了她那张怎么说话怎么好听的嘴。

  春阳山的雪景算什么?人人都可看有什么稀奇的?

  公孙澜这辈子都不可能带他的殿下到这无极山上。

  两人在山顶上又腻歪了一阵,美景前拥吻似乎更加让人上头,不多时,两人便面红耳赤起来。

  八荒坐在山崖旁的石块上,龙四海坐在他的身上,像是只小鸟儿似的俯身轻啄他红颜的唇,八荒伸头想要更加缠绵地亲吻,她却不让,轻轻一碰便又抬起头来,俯看着他盈盈眸子里的欲求不满,眼中笑意更甚。

  “殿下……你又欺负我。”求而不得的男人声音沙哑,搂着她腰的手臂使了些力气,想将人拉近求吻,却被龙四海仰头躲开了。

  她眼角瞥到手边皑皑白雪晶莹,忽的一下起了坏心思,低头看他,吩咐道:“那你闭上眼。”

  八荒从善如流,微微张开的唇和扬起的下巴透露着男人的迫切,男人闭着眼求吻,龙四海却伸手攥了一把雪,团成一个小小的雪球,而后塞进了他的嘴里。

  男人本来期盼着龙四海柔软温热的嘴唇,怎料冷不丁地却吃了一口冰凉白雪,双眼倏然睁开,里头尽是不可思议,呆愣愣地望着她,眉宇之间藏着些反应过来之后的委屈。

  嘴里仍旧含着雪球,雪水化开,在他唇间留下些湿意,好看的剑眉轻轻蹙起,因为眸子里泛起了些水意,可怜的模样让龙四海不由起了些歉意,抚了抚他鬓间鸦发,轻声道:“很冷吧……”

  说着,她便将自己的唇凑到了他的唇上,男人原本炽热的嘴唇因为雪球变得冰凉,龙四海温热的嘴唇在他冰凉唇上不断研磨,吮吸着他口中冰冷雪水。八荒搂着她的身子,感受到怀中人热情,舌尖轻轻一推,便将还剩的一小块儿冰推进了龙四海嘴里。

  龙四海被凉得双眼微睁,却又紧接着感受到八荒的舌头在她口内扫过,将冰块又卷了回去,睁眼看她,凤眼中尽是无奈笑意。

  他就这样来来回回地用舌尖推送着冰块,直到它在两人唇齿间彻底化作一摊雪水,这才被他吮吸入腹。

  意犹未尽的男人凤目微眯,似是抱怨又像是撒娇:“我今晚若是闹肚子,都是殿下弄得……”

  龙四海被他亲得气喘吁吁,又好气又好笑地咬了下他仍旧泛着凉的唇:“明明吐了便是,是你自己这么玩儿的。”

  八荒仰头看她,眼里含着笑:“不吐,殿下喂的东西,就算是毒药臣也不吐。”

  这话说得龙四海有些脸红,那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笑骂一句:“傻子!”

  山顶虽然不曾起风,但终究还是太冷了些,两人缠绵了一会儿,八荒只觉龙四海手脚都开始泛起了凉,蹙了蹙眉,便将人带下了山。

  半山腰上,马车正候在不远处,车夫和随侍的人却不知去了哪里。恰逢此时,一阵山风吹过,裹扎着淡淡的血腥气。

  两人步子一顿,对视了一眼。八荒挡在龙四海身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龙四海拉了拉他的袖子,朝着马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八荒明白了她的意思,随手抄起地上石块,似是云淡风轻地那么一掷,七八颗石子便乘着破空之势射进了马车里。

  只听几声爆裂声响,马车应声破碎,从里头冒出两个黑衣人来。原本马车里还藏着他们三个同伴,可惜被刚才的石子击中,一击毙命。

  其中一个黑衣人已吹口哨,原本空旷的半山腰冒出了二三十个刺客,朝着两人袭来——

  八荒将龙四海护在身后,与这些人缠斗起来。龙四海站在身后,望着这些人的武功路数,不由皱了皱眉。

  这些人身上的招式虽不全像,却带着些王庭暗卫的影子。若真是如此,他们恐怕识得八荒的脸。

  想着今日是在京郊出游,八荒没有戴面具,人人都知道两人是乘着燕太子的马车出京的,他身上还穿着燕国服饰,一经联想,八荒的身份只怕是藏不住。

  她皱了皱眉,低声道:“不能留活口!”

  八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点了点头,手下招式越发狠厉起来。他随手抄起刚才一人身上的刀,不过片刻时间,二十来个刺客便成了地上四分五裂的尸首,八荒站在其中,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望向龙四海,只见她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战局。

  他皱了皱眉,走向龙四海,遮挡住她的视线:“殿下,脏,别看。”

  龙四海许多年都未曾见过八荒杀人,如今冷不丁地一瞧,心中不由赞叹这人武功之高,十几年如一日只进不退。

  见他左手拿刀,她忽像是想起什么,拾起了他的左手细细查看——三年前鲜血淋漓的左手如今光光生生,一丝疤痕也不见。

  “你手好了?”

  八荒没预料到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这个,只觉一道暖流划过心头,点点头:“好了。”

  “那就……”

  龙四海话音未落,余光却瞟见一个人影从马车碎片后站起了身子来,而后一道银光闪过,她身子比脑袋快,下意识的将八荒后一拽,伸手去挡。

  只听“铛”的一声,一直飞箭手臂一击,偏移了方向,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鼻尖飘来浓烈的血腥气,她只觉手臂一热,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竟然见了血。

  “殿下!”八荒见她手臂滴滴答答地落血,心里慌得不像话,赶紧上前查看,却被龙四海搡开。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飞速离去的刺客身上,声音急迫:“不能让他离开!”

  八荒闻言转头,眸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拾起一根枯枝,射向那人膝盖。枯枝在他手中,如飞箭迅猛,一下便插进了刺客的膝盖里,只听“咚”的一声,刺客转头摔在了地上,抱着膝盖,痛苦嘶嚎划破九霄。

  “是个活口,快去问问!”龙四海急忙道。

  然而她话刚说完,自知难逃死路的刺客便已经咬碎了口中剧毒,没了生气。

  见人都死了个干净,龙四海庆幸之余又觉得可惜,叹了口气:“没能拷出是谁派来的。”

  “不必,我大概知晓。”八荒声音沉沉,目光却是落在她手臂伤口处,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她的衣袖。箭羽擦着袖袍而过,虽然没有伤到骨头,然而被划破的皮肉泛起,仍旧鲜血淋漓,叫人看了触目惊心。

  龙四海皱了皱眉,安慰道:“无事,没有伤到筋骨,皮肉伤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八荒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却转头抱起她,施展轻功朝京中疾行而去。

  一路上,起初的热麻之后,皮肉撕破的痛感越发明显,龙四海害怕失血过多,左手紧紧地攥着手臂的伤口,滴滴鲜血便顺着她的指尖滑落,白皙的手指染上鲜血,她的嘴唇却渐渐失了红色,一直撑到回了凤鸣轩,她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阿昭急忙唤了大夫来给她看伤,幸而正如她猜测的,只是皮肉伤,看着下人,好好养几天便没事了,唯一意外的,是从受伤起,耽搁的时间有些久,因此这天夜里,龙四海发起了高烧。

  八荒心急如焚,却又别无他法,只能守在榻前,见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模样,只觉心被剜掉一块。

  脸色苍白的女子躺在床上,双颊却是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间汗水氤湿鬓发,脆弱得模样对比平日里的明媚,让人心疼不已。

  纵使是烧得迷蒙,她却仍然惦记着八荒第二日便要离京之事,不舍似的攥着他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开,嘴里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本想给两人一个舒心快意的结局,没成想最后却闹成这样。她不想他带着自责和愧疚离开她身边,她想他记住两人最快活的时光。

  见她烧得迷糊却还不住道歉,八荒心里更是难受,一股郁气赌在心里,不上不下。

  抚着龙四海烫人的脸颊,他开始自责自己为何如此心急,片刻也等不及的要来通京。明明身后燕无朗像是只苍蝇似的紧缠着不放,明明燕国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干净……

  他为何就片刻都不能等?如今他的殿下受伤躺在榻上,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迫切,都是他的心急……

  他还叫她与他回燕?他怎么敢?

  他心中自责愧疚越甚,眼里的红快要溢了出来,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腿上,像是在惩罚自己的愚蠢和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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