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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殿下当日点臣做驸马,如今玩……


第四十章 殿下当日点臣做驸马,如今玩……

  寿宴当天, 蜀国皇宫上上下下挂起了红绸,红墙绿瓦张灯结彩,好不漂亮。

  夜幕降临, 宫里几千盏宫灯齐齐点亮,歌舞升平, 恍若白昼。太子带着一众皇子皇女, 俱是盛装出席。龙四海与龙明娇坐在太子下首一边喝酒, 一边打量着献礼的使臣。

  “四皇妹今日怎么没来?”她看着一旁空荡荡的位置,问太子道。

  “说是前些日子感了风寒,病得严重, 大喜的日子怕冲撞,今日便没出席……不过礼物倒是一早送到了。”

  说着,龙霖烨朝着不远处一扇江山锦绣屏努了努嘴:“不知熬了多少日夜才绣出来,真是费心了。”

  “那,那个是四皇姐绣的?”

  龙明娇惊异地红唇微张,目光落在那幅长将近两丈的江山图,发出阵阵惊叹。

  “我还以为是哪个使国送来的贺礼呢,结果是四皇姐亲手绣的……”

  说着,她目光落在不远处蜀皇腰间, 想起自己的礼物,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是她第一次学绣双面绣, 绣坏了几箩筐,两天前才堪堪完成一个福禄寿四喜图样的荷包送给了蜀皇。蜀皇颇为喜欢, 今日寿宴竟然将它挂在了腰间, 为此龙明娇还高兴了一阵。

  但是比之龙静姝的江山图,她这荷包一下子便有些不够看了。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引得太子身旁的太子妃低声轻笑。

  “小六心意到了便是好的, 本宫瞧着父皇倒是高兴得紧,这荷包挂在腰间没离过身。”

  太子妃王易烟来自曲善王家,那日与路畅打架的王荣便是她的亲弟弟。她从小便与太子订下婚约,可惜身子不好,幼时一直在京郊道观静养,平日里深居简出,也不喜热闹。太子怜惜发妻身体不好还要为了他后院操劳,平日里若有些非必要的宴席,便都帮她推了。

  因此,龙四海并不常见到自己这位嫂嫂。

  不过太子妃虽然低调,然而为人和善爽朗,与自己的婆婆公孙皇后和一众妯娌也相处得很融洽。

  “皇兄皇嫂你们二位又送了什么礼物?”龙明娇好奇问。

  龙霖烨笑笑:“易烟为父皇抄了《无量寿经》,孤献上了一幅前朝李现鳞的《八仙贺寿图》。”

  李现鳞乃是前朝画师,以山水人物皆有大成,却因为得罪了前朝帝王,人头落地,画也被毁了大半。

  蜀皇很喜欢李现鳞的画作,只是颇为不好找,如今龙霖烨恰好寻来一副与寿辰相契合的,也算是讨巧。既费了心思,也投其所好,而太子妃抄经书,与龙静姝和龙明娇的绣作一样,都是一针一线,一笔一画亲自做的,其中用心自然不必多说。

  龙明娇点点头,对这礼物倒也不例外。她问了一圈下来,最后问到了龙四海头上。

  龙四海摇摇头,却笑而不语,只说是个秘密。

  龙霖烨闻言,挑了挑眉,揶揄道:“你别问了,别的孤不敢说,但今年阿容的寿礼绝对是最让父皇欢欣的。”

  七千万两黄金充裕国库,他父皇活了那么大把年纪,只怕是好好地享受了一把喜从天降的乐趣。

  事关国库,太子自然也知晓此事;更有甚者,因为礼部和户部的贪污案,蜀皇特地命了太子从国库里单独辟出人来管理这一笔重金。

  龙四海再三思索之下,还是决定将那笔黄金上交。怀璧其罪,如今也无仗可打,她手握巨额黄金总有些不安,便索性借着贺寿的名义,将黄金交给了蜀皇。

  那日尚书房里蜀皇震耳欲聋的仰天大笑声直到今日还在她耳边回旋。

  兄妹两人交换了一个不可说的眼神,双双弯了唇角。

  正在此时,龙明娇碰了碰她的胳膊肘,小声道:“大皇姐,快看。”

  龙四海循声望去,只见一高挑身影身着红黑礼服,被众人簇拥着,正朝蜀皇献上贺礼。

  暗红礼服华丽而繁复,背后的四爪金蟒暗示着男人的储君之位,为原本清冷的男人添了一丝威严贵气。

  遥遥相隔,他脸覆银面,只露出左边上半张脸,那深邃眉眼却让龙四海不由一怔。

  八荒!

  龙明娇八卦的声音传来:“那便是燕太子,据传好似长得十分俊美。”

  她满眼好奇,让龙四海眉心一跳:“传言这燕太子脾气颇有些古怪,怕是个不好相与的。”

  龙四海从不轻易在人前说谁的坏话,如今明目张胆说起燕太子脾气古怪来,龙明娇更是好奇。

  “大皇姐不喜欢这燕国太子?”她一双眸子无辜又单纯,看得龙四海背后一僵,像是被人揪住了小辫子一般。

  “又不认识,有,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是吗?”龙明娇话锋一转,“您不喜欢,这大陆喜欢的人可多了去了……我听说,燕国拿下北魏,如今正是强盛之时,燕太子未婚,有好多国家意欲联姻。您瞧瞧那些公主贵女的眼神,怕是要将那燕太子吃了。”

  这蜀皇的寿宴倒成了八荒的相亲宴?

  龙四海挑了挑眉,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儿不痛快。

  她想着,该是八荒喧宾夺主,这才让她心烦。

  一旁的龙霖烨听见龙明娇对燕太子的事情头头是道,转过头来玩笑道:“那么多人喜欢燕太子,六皇妹可喜欢?若是喜欢,结两国之好倒也是一桩美事。”

  话音刚落,龙明娇与龙四海齐齐拒绝:“不行!”

  那声音颇大,惊动了不远处的燕国使团,朝他们这边看来……八荒转过身子来,淡淡扫过她们,便又背过了身子去。

  “孤在说小六,阿容你‘不行’个什么?”龙霖烨看着龙四海的反常,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龙四海只消片刻便已经恢复如常,从善如流解释道:“如今又无战事,小六怎能远嫁?燕国人生地不熟,受了欺负怎么办?”

  说着,她揽了揽龙明娇的肩:“小六也这么想的,是不是?”

  她一边说,又在心里补充道:更何况,龙明娇绝对不能嫁给自己的前姐夫。

  龙明娇点点头,朝着太子撇了撇嘴:“太子皇兄别开玩笑了,就算那燕国太子是神仙玉人,我也不嫁!”

  “哦?这是为何?”

  “不,不为什么。”

  龙明娇的眼前闪现出常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来,望着她轻唤“殿下”。

  不知为何,她脸上有些热。

  龙明娇消息不假,在之后的寿宴上,各国公主贵女竞相献艺,醉翁之意不在酒,不住地朝着燕国使团所在的方向或是含羞带怯,或是明目张胆地抛着媚眼。

  而八荒,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三不五时饮酒,一双淡漠的眸子扫过前方,仿佛一切都不如他眼。

  龙四海心里冷笑:倒是出息了,满屋子王公贵女都不放在眼里,只怕是心里惦记着他那个宁儿呢。

  人都是这样,希望自己的前任过得好,但又不希望他们过得太好,只要比自己差一点点,就可以了。

  在龙四海眼里,如今的八荒正是春风得意时,过得不要太好,抿了抿唇,小家子气似的不太高兴。

  蜀皇望着满屋子王女贵女们在他的寿宴上竞相对着燕太子献艺,却也不生气。好歹燕国为他们解决了北魏这一心头大患,而且前两日,他的国库又来了一笔巨资。

  今年好事不断,蜀皇只觉自己人都要年轻几岁微微一笑,朝八荒举了举杯,顺水推舟问道:“今日各国贵女们百花争妍,才艺双绝,不知燕太子觉得如何?”

  龙四海闻言,不由也望向他的方向,却只听他声音淡淡:“尚可……”

  一众贵女不由流露出失望的眼神。

  正在此时,他又道:“只不过……比不上镇国公主英姿飒爽,合无疑心意。”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龙四海倏然睁大了眼,不知道他在暗示些什么,蜀皇的脸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问得是献艺的贵女,和他的阿容没有半点儿关系。

  然而还没能蜀皇做出反应,八荒又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众人只见燕太子朝着蜀皇俯身一礼,声音清朗道:“无疑听闻镇国公主尚未婚配,欲以太子妃之位相迎,不知蜀皇与公主意下如何?”

  他站起身子来,望向龙四海,再不复淡漠模样,黝黑的双瞳像是漩涡将她吸引。

  龙四海眨了眨眼,淡淡一笑:“太子说笑了,本宫生性散漫,又曾和离,下半辈子只想在通京承欢父母膝下,不堪燕太子抬爱。”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燕无疑,也就是八荒闻言,垂下了手,定定的看着她。

  隔着面具龙四海看不出他脸上表情,半响,听他道:“既然公主不愿,无疑可以等。”

  “不必了。”龙四海笑得有些勉强。

  还是蜀皇寿宴,两人都不敢闹得太难看,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蜀皇手掌一挥,歌舞又起,一场出乎意料的求婚便这样无疾而终。

  然而在场人内心却远远没有表现得那般平静,纷纷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燕太子求娶蜀国和离过的镇国公主,还被拒绝了?

  刚才献艺的一众贵女更是不断地用目光打探着正襟危坐的龙四海,不知这和离过的女人有何魅力,竟能让燕太子当众相求。

  不远处,公孙澜目光落在八荒和龙四海身上,眉间轻轻蹙起……

  一场晚宴,歌舞升平,海清河晏。寿宴结束后,龙四海随着太子太子妃送走了一众使臣,这才拖着疲乏的身子朝宫门走去。

  刚到宫门口,却遇到了等候多时的公孙澜。

  见她来了,公孙澜眉宇闪过一丝欣喜:“殿下。”

  “公孙大人。”龙四海笑笑,“您在等我?”

  “殿下,臣有事想要对您说……”

  “何事?”龙四海偏了偏头。

  今年通京的冬天格外暖和,宫门外枯黄树枝上竟还留了两片绿叶将落未落。

  夜晚微风拂过,传来他声音温柔:“臣心悦殿下,想与殿下共白首。”

  求婚的话来的很是突然,打了龙四海一个措手不及。

  今天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

  两年前,公孙澜曾向她表明过心意,那时她尚未从和离的事情里走出来,便像是拒绝景随风那样又拒绝了公孙澜。然而与景随风退后一步不同,公孙澜选择了等,这一等便是两年。

  如今八荒成了燕太子,人生再与她无关……清浅月色下,龙四海望着公孙澜温柔眼眉,心里不由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和另一个人重新开始?

  她抿了抿唇,正欲说些什么,却忽然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气息。

  “公主殿下!”

  清朗的男声传来,下一刻,黑红的身影毫不避讳地走到了她和公孙澜面前,将两人分隔开来。

  重要的谈话被人冷不丁地打断,公孙澜感受到男人压迫的气息,不由皱了皱眉。

  “见过燕太子。”

  八荒没有搭理他,却问龙四海:“孤有些事情想与公主相商,不知可够去个隐蔽些的地方?”

  龙四海抬头看着那张银面,朝着公孙澜投去一个抱歉的眼光,又道:“公孙大人,这事你容本宫想想……”

  她目光清浅中透露出淡淡歉意,似是内疚自己无法给他一个他想听到的答案。

  公孙澜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此非儿戏,殿下不必着急。”

  八荒闻言,周身气息又冷了些,眯了眯眼,重复道:“殿下,可否找个私密处相商?”

  龙四海转头看他,眼里已然不复温柔,声音漠然:“燕太子请随我来。”

  说着,两人上了马车,一道往城外行去。

  马车上,燕无疑声音淡淡:“殿下拒绝了孤,可是要答应那公孙大人。”

  龙四海表情冷漠:“这是本宫私事,不劳太子殿下挂心。”

  “您说有事相商,现在说吧。”

  八荒,不,燕无疑冷笑一声:“公主殿下三年前刚刚和离,这便想着改嫁,真当无情。”

  龙四海望着他,忽然笑了。

  这人莫不是如今飞黄腾达,来她这里找存在感来了?

  她挑了挑眉,开门见山:“若非本宫三年前和离,怎会有太子殿下今日?嗯?”

  听她语气轻巧,燕无疑眼睛倏然睁大:“你知道?”

  龙四海撩开窗帘看向车外空荡荡的街道,声音渺渺:“本宫说过的不是吗,过些年再看,通京也好,本宫也罢,不过过眼云烟……”

  月色透过车窗照进马车,照出她神色漠然。

  燕无疑褪下面具,一张熟悉却陌生的脸出现在了龙四海面前。

  比之之前的八荒,眼前人的眉宇间多了一丝狠厉,的确更像是传闻中心狠手辣的玉面阎王,燕国杀伐果断的太子无疑。

  只是现在,他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急迫不解,声音里带着沙哑:“那殿下为何,要拒绝我?”

  龙四海偏过头,皱了皱眉:“我们已然和离,本宫若是答应了,那才是古怪吧?”

  八荒猛地捉住她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能将她手腕拧断:“可是我已经不是八荒了,是燕太子……”

  能够配得上你的身份。

  “所以呢?”龙四海看着八荒,目光更加古怪了起来,“与本宫何干?”

  她全然置身事外的眼神让八荒心冷了半截。

  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份低贱,配不上她。所以他谨言慎行,生怕说错做错一步,让她沦为通京笑柄。

  她是镇国公主,蜀国的冠上明珠,却尚了他这么一个身份下贱粗鄙的驸马。

  他知道背地里通京那些人是怎么说她的,说她被美色迷了眼,说她色令智昏,说她自甘堕落……

  他一直想着,若是自己再做得好一些,是不是便不会成为她的污点,所以他拼了命地去读书,去学琴棋御射,去遵循礼道,想方设法让自己看起来与那些贵公子别无二致,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别人在提起龙四海的时候,不会提起她自降身份,嫁了皇庭的一只狗。

  他以为,自己如今成为了燕太子,便不再是她的软肋,便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的身边,像是景随风,像是公孙澜。

  可是她,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了。

  真的是,腻了吗?

  看着他脸上神色莫测,龙四海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笑意讽刺:“八荒,啊不,太子殿下,你不会以为本宫是为了你的身份才与你和离的吧?”

  她觉得有些荒唐:“若是如此,本宫当初为何要在满朝文武眼皮子底下点你做驸马?”

  她默默地看着八荒,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究竟要什么,也猜不透他为何会来今天这么一出。

  这人对她只有忠心,如今他成了别国太子,便连忠心都没了,为何还要纠缠?

  只是不甘吗?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理解了。

  当初通京所有人都说两人不相配,如今他成了高高在上的燕太子,是不是便想要找补些什么回去?

  可是她没空陪他玩儿这些幼稚游戏,声音冷冷:“太子殿下若没有什么事了的话,便先回去吧,本宫没空陪你玩儿故地重游找存在感的游戏。”

  “不,我不是……”

  八荒拉着她的手,想要否认,她却已经没了兴趣听。

  恰好此时,马车停在了驿站门口,她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强行拉出来,下了逐客令。

  八荒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似乎是一下子回到了上辈子没有龙四海的那六年,目光渐渐转冷,抬头看她,幽幽问道:“成婚六年,真的是臣让殿下腻了吗?”

  他声音森森,不知为何龙四海觉得眼前人有些危险。然而她还是在八荒近乎凝固的注视之下点了点头,声音冷漠:“腻了,太子请回吧。”

  这回,八荒没有再纠缠,起身下了车。

  月寒如霜,男人脸上的银色面具泛着幽冷的光,望着龙四海的车辇毫不留念离去的模样,眼中渐有癫狂之色。

  她腻了,不想要他了?

  是她先尚他做驸马,是她先说要‘青山白首相与共’。

  她给了他如此虚幻妄想,让他如痴如狂,如今怎能拍拍屁股便想走人?

  天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累了一整天,回到公主府的时候龙四海已经是精疲力竭,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不由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心烦意乱。沐浴梳洗过后,便披了件大氅坐在花园里,又让阿昭为她温了一壶热酒,坐在月下,似是想以酒消愁。

  八荒的脸阴魂不散似的不断在她眼前浮现,龙四海一杯酒接着一杯,想要忘掉她命里的桃花劫,可是越喝,他的模样却越是清晰。温柔含笑的,震惊心碎的,深沉冷漠的……

  他换着表情在她眼前浮现,龙四海喝得醉醺醺的,不住用手在空中推攘着,嘟囔着声音:“走开……走开……”

  醉意袭来,她身子一歪,趴在石桌上沉沉睡去。

  阿昭刚想上来搀扶,却忽然觉得脖子一疼,瞬间便没了意识……

  .

  龙四海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她只觉头有些疼,哑声唤着“阿昭”给她倒水喝。黑暗之中,一杯茶水递到了她面前,她伸手去接,却觉得手腕有些沉,与之而来的,还有些金属碰撞的声响。

  她刚刚醒来,脑子还没能转过弯,又唤了阿昭将灯点上。

  阿昭没有回话,只听“唰”的一声,屋内油灯点亮,然而烛火昏沉之中,那张人脸却不是阿昭,而是八荒!

  手中茶杯应声落地,碎了个四分五裂,杯里的热茶溅到八荒的靴子上,他却恍然无所感。

  “八荒,你,你怎么在这儿?”

  龙四海皱了皱眉,从床上撑起身子来,却又听到“哗啦啦”的声响。借着烛火低头一看,那点儿刚睡醒的懵懂霎时之间被消了个无影无踪——

  她被绑起来了!

  “殿下,喝茶。”八荒不慌不忙又到了一杯热茶送了过来,“您昨晚喝多了酒,解解酒意。”

  他嘴角含笑,眼里却泛着癫狂的红。

  龙四海又惊又怒,一把挥开了他手中茶盏:“是你干的?”

  八荒没有回答,却是将茶盏放在一旁,凑近了她,手指在她光滑脸上抚摸。终于再次触碰到他日思夜想的人,八荒激动得指尖都在颤抖。

  “殿下莫恼,臣不过是想来与殿下讨个公道。”

  “公道?”龙四海气笑了。

  他将她绑了起来,还要向她讨公道?

  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落到她红润柔软的唇上。

  八荒似是疯魔了一样,目光缱绻,附在她耳边,声音喑哑:“殿下当日点臣做驸马,说好了白头偕老,如今玩儿腻了便想撇开,这是哪儿来的道理?”

  他温热潮湿吐息打在龙四海耳边,让她身子一震,死皱着眉头,声音清冷:“白头偕老?要有情有义才能白头偕老,我们这对夫妻,可不是能白头偕老的材料。从一开始,就是场……”

  “错”字还没说出口,龙四海的唇便被八荒俯身堵上了。

  绝情绝意的话他听了太多,听得心快碎了,这次他不想听了。

  男人极具侵略性地在覆上了她的唇,龙四海一开始紧抿着推拒,一双眼睛含怒地盯着他。八荒却并不慌乱,伸出舌尖在她上唇轻轻磨蹭,软软的,痒痒的,一瞬间,龙四海只觉一个激灵从尾椎骨到了天灵盖,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的张口,却一下被八荒撬开,攻城略地,肆无忌惮的吮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他身上还是那股草本香味,一如当年,熟悉的味道快要将龙四海溺毙,让她稍稍有些愣神。

  八荒敏锐地觉察出身下人的不专心,双手揽过她的腰身,微微使了些力将她搂进自己怀里,轻咬了咬她的舌尖,双唇更加卖力的厮磨。

  龙四海被他吻的有些缺氧,被他的气息包裹,身子不由自主的靠在了他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不行!不能这样!

  龙四海推了推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舌尖。

  八荒吃疼,好看的眉微微蹙起,却仍旧固执的不放开她,淡淡的血腥气混着唾液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龙四海微微抬眉却直直地撞进了那双温柔的眼里,只见里头急风骤雨,似是快要被她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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