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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等


第32章 一等

  放学后, 徐善背着书包慢吞吞地走出教室,往教学楼外走去,下楼梯的时候身边偶尔经过三三两两, 成群结伴的同班同学们, 笑着同她打招呼。

  “这是谁啊,我们德亚高闪闪发光的女神!”

  “善儿你真的好棒!下次也一定要守住一等的位置啊, 加油!”

  “明天见啊, 徐善。”

  “善儿,明天体育课记得带运动服呀。”

  徐善微笑着,落日阳光透过窗户洒到她身上, 显得善良,温和又耀眼,她声音轻浅的嗯了一声:“明天见。”

  她走出德亚高正门,柳司机早早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门前豪车散的快差不多了,徐善一眼就看到了柳司机, 她背着书包快走了两步,走到车前, 柳司机笑着为她打开车门, 徐善坐上了后排, 系好安全带, 柳司机绕到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他知道今天是德亚高水平测试成绩发表的日子, 虽然不知道先生和太太为什么那么笃定仿佛小姐这次一定可以拿到一等的样子,甚至在家里已经给小姐布置好了party,但他也衷心希望小姐能够考好, 站在门口等待徐善放学的这段时间, 柳司机心里边一直忐忑不安的, 生怕她的成绩会出现什么意外,如果拿不到一等的话,又要被先生和太太那样冷漠的惩罚,罚跪一夜,膝盖上是淤青红肿,只能穿小腿袜遮挡住,此刻见徐善从校门口出来时,清纯眉眼一直笑盈盈,丝毫不见愁容的模样,柳司机一颗心瞬间落到了地上。

  看样子小姐真的拿到了一等!

  他启动车子,打转方向盘,平稳地驶到了宽阔道路上,而后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徐善,笑着询问:“小姐这次是拿了一等吗?”

  徐善笑着嗯了一声,声线温柔:“一等。”

  听到她确认,肯定的答复,柳司机彻底松了一口气,真心实意的为她感到开心,眼角的皱纹甚至都舒展开,面容亲切地开口:“小姐,祝贺你啊,终于拿到了一等,得偿所愿,先生和太太知道了一定也很开心。”

  徐善微笑着,整个人看起来和善柔软:“谢谢你,柳司机,现在您不用再为我担心了,以后我都会一直守住一等的位置的。”

  柳司机笑着,声音浑厚:“我们小姐一直都很优秀,成长的很好。”

  徐善和善地应了一声之后,两个人便没再交谈了,她侧头望向窗外,宽阔道路上外面的街景随着车的疾驰一闪而过,她好看的眼睛里闪过清浅的笑意,她夺走了宋璟拼命想要守住的一等位置,他现在应该恨的咬牙切齿吧。

  郑裕这个垃圾堆旁飞着的苍蝇肯定也没办法管住自己的嘴,相信很快就会把她去透题的补课院,提前拿到了水平测试的题目这件事嚷嚷的满天飞。

  一等的位置是宋璟在德亚高维持尊严和体面的最大保障,失去这个,脱离老师的重视,他的处境会极其艰难,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撕咬掉她一块皮肉,咬得她鲜血淋漓,拼命想要抓住她的错处,找出她的弱点,透题这件事肯定早晚都会传到宋璟的耳朵里,他一旦知道肯定会选择举报她,他为人谨慎,即使举报她也不会亲自出手,只是无论谁做那把刀,他选择举报的那一瞬间,噩梦就要开始了。

  所有检举到德亚高校内惩戒委员会的事情,信件,申诉,最先流通到的从来都不是惩戒委员会内部委员的手上,而是统一先都要经过一遍崔室长的手。

  李元出身于顶级的财阀世家,嚣张跋扈,以自我为中心,无论是对层级比他低的财阀后代和精英子女,还是穷酸又低贱的社会关怀对象容忍度都极低,由他发起的霸凌事件不在少数,理事长即使是再厌恶李元这个儿子,也不能让他影响SK的声誉,所以一直指派崔室长处处监管李元,还要负责为他收拾烂摊子,将事情压下去。

  徐善太了解宋璟了,他是个很会审时度势,做万全准备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和她撕的鱼死网破,直接将事情真相公布在IS上,如果他知道她是通过这种不正当手段拿到一等的话,第一选择会是举报她,而且不会亲自举报,他会隐在暗处,可无论是谁举报的,到时崔室长都会知道,崔室长知道李元就会知道,因为事关她。

  宋璟真的自以为藏匿起来就有用了吗?

  前方是红灯,柳司机缓缓停稳车子,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向后排瞥了一眼,徐善正侧头望着窗外,车窗开着,微风拂过她脸颊,唇边漾着清浅笑意,他也跟着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这是柳司机第一次在水平测试发表的日子里看到小姐露出这样轻松的笑容。

  自从上高三以来,每次水平测试发表这一天小姐都是二等,她回去之后就要面对太太刻薄的神情,还有先生冷淡的态度,一整夜的被罚跪,所以坐在车上往别墅回的时候总是抿着唇,沉默无言。

  这是第一次在这种日子里,车上有这样轻松的氛围,柳司机温声询问:“小姐要听首音乐吗?”

  徐善轻笑了一下,点点头:“放一首小提琴曲吧,vivaldi 的四季。”

  柳司机:“好的,小姐。”

  徐善按了一下按钮,车窗缓缓升起,严丝合缝地关上,形成密闭的空间,柳司机播放的是四季中的夏,轻快的小提琴曲响起渲染着轻松的氛围弥漫在车里各处。

  这是李元最喜欢的曲子,前世的她同德亚高的大部分人一样,很害怕李元,害怕他阴晴不定,暴戾乖张的性子,害怕他虐打别人时冷漠阴鸷的眼神,可偏偏徐父和徐母极力逼迫她接近李元,同他打好关系,前世的她做不到,但现在死过一次的她可以,都已经死过一次了,没什么好怕的了。

  李元喜欢特别的人,不害怕他的,不讨好他的,却又能敏感察觉到他情绪的人,那她就伪装成特别的人,她前期埋下的种子开了花,李元现在对她确实有几分微妙的好感,这对她来说很有用。

  徐善回到家的时候,别墅里面气氛轻松愉悦,佣人们都眉开眼笑的,家里边原本清淡的日式装修客厅此刻布置的十分漂亮,换成了白金色系的鲜花长桌,上面摆满了带着露水的鲜花,精致的瓷盘刀叉,还有各式精致的甜品和点心。

  徐父和徐父就坐在餐桌旁,见她回来,徐父笑着站起身,宽大手掌搭在一起轻缓地鼓起了掌,声音温和:“我们今天的主人公回来了。”

  “祝贺我们善儿拿了一等。”

  徐母也温温柔柔地站起身来,笑着看向徐善,询问道,眼底满含期待:“善儿,怎么样?”

  徐善优雅地笑了一下,将书包交给身边佣人,从制服包臀裙的口袋里拿出成绩单,笑着展开:“当然是一等了,母亲。”

  徐母知道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但在等着徐善回来的这段时间心里面还是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此刻见到徐善手里拿着的成绩单,原本温柔的眉眼更是软成了一滩水,眼底的愉悦快要溢出来,笑着走到徐善面前,抬手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抚了抚,语气骄傲又自豪:“祝贺你啊,善儿。”

  “我们善儿终于拿到了一等。”

  徐父今天格外温和愉悦,他本就长相儒雅,此时更显得如沐春风,和善好接近,他注视着徐善,满意地点了点头:“善儿如何,父亲没骗你吧,赢的滋味是不是很美妙?”

  徐善饱满的唇瓣勾起清浅弧度:“父亲说的是,拿一等的滋味确实很美妙,以后我都会牢牢守住这个位置的。”

  徐父看着徐善,满脸的骄傲和自豪,他的女儿现在完美了,毫无瑕疵,是他这半生最优秀的作品,顺利拿到一等,内审成绩已经管理得足够优秀,只剩一个全校会长的名头,她就可以最完美的综合生活记录簿考上首尔大,按照他为她选择的路进入SK财团,侍奉下一任会长,这样他们家的阶层也可以长长久久地维持下去。

  徐父看着徐善漂亮清纯的脸蛋,眼底闪过深思,他突然想起老会长的提议,那条老会长为他留的退路,让善儿和元少爷订婚。

  他同老会长想的一样,只有这样,他才能免去牢狱之灾,理事长一旦掌权全面接管SK之后,秘书室被清算,拿来开刀的首当其冲就是他。

  可善儿始终无法同元少爷亲近起来,他怕元少爷反感,反倒会适得其反。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徐父也只是略微思忖了一下,便不再想这些烦心事,温和笑着开口:“善儿,坐吧。”

  徐善抽出椅子在餐桌旁落座,徐母微笑着坐在她对面。

  徐父抬手指了一下周围的布置,温声开口问:“喜欢吗?是我和你母亲亲手布置的,庆祝你考了一等。”

  徐善微笑,语气真挚:“我很喜欢,谢谢父亲母亲。”

  徐父开了一瓶香槟,笑着举杯:“善儿,你现在是我的骄傲。”

  徐善勾唇,表情平静温和:“我会一直做父亲的骄傲的。”

  徐父对这个他亲手教养出来的女儿实在太过满意,现在的善儿是毫无瑕疵的,最优秀的作品,他爽朗地笑了两声:“我们善儿以后一定会成长为比我更优秀的人,但一定要时刻谨记要对SK财团忠诚。”

  徐善举起香槟杯,抿了一口酒,看向徐父微笑:“当然,我知道的,父亲。”

  见徐父说完话,徐母才开口:“善儿,尝尝这个芝士松饼,我亲手做的。”

  徐善温声开口打断徐母:“母亲,等一下,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做。”

  说完,她抬手招来一个佣人,附在她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

  佣人微笑着恭敬颔首:“好的,小姐。”

  而后抬步上了楼,去徐善的房间。

  徐母和徐父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哑谜,都安静等待着,不大一会儿佣人就拎着一个装着棒球棍的袋子和一个精致的小购物袋下来。

  徐父看见之后心领神会,轻笑了一下:“善儿有心了。”

  徐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开口询问:“这拿的是什么?”

  徐善笑吟吟的:“是给姜承和姜伯父的礼物。”

  说完,她侧头看向佣人吩咐:“你送到姜家,就说是回礼。”

  佣人一手捧着装着棒球棍的袋子,另一只手拎着精致的小购物袋,恭敬地点头:“是,小姐。”

  而后转身出了别墅。

  闻言,徐母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清楚自家女儿那点小心思,无非就是想激怒姜部长,让他更加疯狂的虐打姜承,笑着嗔怪:“善儿你啊,那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

  徐善手握刀叉,切了一小块奶香芝士松饼送进嘴里,微笑着:“母亲,我也是为了他好,要记住这种屈辱的滋味儿才能上进啊。”

  闻言,徐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善儿说的对,姜承这孩子确实该清醒清醒,太安逸了,不进步就是后退啊。”

  “这世上哪里还有像我们善儿这样善良,为别人着想的孩子。”

  徐母不同两人争辩,温柔注视着徐善,询问:“味道怎么样?”

  徐善点头称赞:“母亲手艺真好。”

  徐母笑着:“我们善儿喜欢就好,今天你才是party的主人公。”

  一家人一起度过了看似愉快的晚餐时间,徐父拿着香槟杯喝尽杯里的最后一口酒,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快九点了,他看向徐善,意味不明的笑着询问:“善儿,邀请姜部长一家人过来参加你的party,为你一起祝贺怎么样?”

  徐善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瓷盘旁边的方巾在唇瓣上按压了几下,微笑:“当然好了,父亲。”

  徐父拍了拍手,很快佣人就把他手机拿过来,他划开屏幕,打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徐善平静地注视着,徐父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一直是等待音,久久未接通。

  徐父表情温和,但眼里却闪过嘲讽的笑意,看样子姜部长一家现在忙得很。

  良久,电话那头才接通,传来姜部长冷沉的声音,即使他已经极力在克制了,语气里还是泄露出几分不耐烦:“徐秘书长,请说。”

  细听的话还能听到电话那边隐约有女人的啜泣声。

  隔着电话,姜父看不到徐父眼底的戏谑。

  “是这样的姜部长,善儿今天不是考了一等吗,我在家里简单为她布置了一下,准备了一个小型party,想邀请你们一家过来一起用晚餐,如何?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女人的啜泣声听得更清晰了一些,突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啜泣声瞬间止住,姜父声音平静:“抱歉,徐秘书长,我夫人今天有些不舒服,就不过去了,怕过了病气给你们,替我祝贺善儿,祝贺她考了一等。”

  “还有……她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姜承也很喜欢,替我谢谢她。”

  电话那头,姜父单手攥着手机,侧身眉眼阴沉地盯着瘫坐在地上哭泣的姜母,她头发散乱,白皙脸颊红肿起来,嘴角挂着伤,神情哀切。

  闻言,徐父眼底嘲讽意味越发浓厚,只可惜隔着屏幕姜部长看不见,他声音温和,仿佛带着浓浓的遗憾:“虽然遗憾,但还是姜夫人的健康比较重要,实在不舒服的话,还是抽空陪她去趟医院吧,一定要注重健康管理啊。”

  姜父声音冷沉,极力克制着,咬牙切齿:“好的,谢谢徐秘书长关心,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

  徐父:“没事了。”

  还没等徐父把话说完,姜父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传来嘟嘟的声音。

  电话挂断之后,徐父再也忍不住了,爽朗地笑出声,眉眼间透着痛快,解开衬衫袖扣挽了起来,又倒了一杯香槟,感叹道:“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过了,都是托了我们善儿的福,看样子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善事,今生才能遇到这么好的夫人,生出了像我们善儿这样优秀懂事又贴心的女儿。”

  徐善温顺的笑着,动作优雅的举起香槟杯:“都是父亲教导的好。”

  而后,她微微垂眼,将香槟杯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遮住眼底晦暗浓烈的恶意。

  父亲,真希望日后您在监狱里赎罪忏悔的时候也能这样想。

  用完晚餐,徐父徐母和徐善一起拍了一张合照,徐善清丽地端坐在中间,徐母和徐母分别坐在她身侧,白金色鲜花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甜品,徐善眼角眉梢都带着清纯的笑意,比雕花长桌上摆着的娇艳山枝花还要鲜嫩,美得惊心动魄。

  结束后,徐善回了卧室,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把刚才拍的那张合照,连同她这次拿了一等的成绩单一起上传到了IS上,配文:果然用心努力的人不会被辜负,感谢为我祝贺的父亲母亲。

  照片上传结束,徐善饱满的唇瓣勾起来,眼底浮现出嘲讽意味,想来在暗处视.奸她账号的宋璟看到这条动态一定会气得发疯吧,恨不得杀了她,一定会像条疯狗一般到处寻找她的破绽,真希望她是通过不正当手段拿到一等这件事能快点传到宋璟耳朵里被他发现,只有这样才能让狗咬狗啊,场面一定很有趣。

  发完动态,徐善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拿好睡衣去了浴室冲澡,吹干了头发才躺到床上打开手机,刚一打开IS账号就接连不断有消息弹出来,有私信,有评论,有点赞,动态右下方点赞的小红心还在不停往上涨。

  “你为了一等的位置考试周有多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辛苦啦,徐善,好好享受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成果吧,祝贺!”

  “呜哇,徐善真漂亮,怎么会有这么清纯的美人,即使穿着难看的校服也漂亮的要命。”

  “善儿,以后也要牢牢守住这个位置哦,你是我们的骄傲,爱你!”

  “祝贺你啊,善儿。”

  “徐善真的超级善良,考试之前我们有什么问题去问她,她都会超级耐心地给我们解答,人特别温柔,是女神啊!”

  “以后我要每天都戴善儿送给我的水滴钻石发卡,希望也能像你一样变得漂亮又聪明。”

  徐善没有急着回复评论,而是点开私信看了一眼,是李元给她发的私信,很刻薄。

  [祝贺你啊,徐善,我们的假一等。]

  [不过在我看来厚脸皮方面你是真的一等,通过不光彩的手段拿到了一等,还能这么厚颜无耻地发到社交平台上炫耀,以后也牢牢守住这个位置吧。]

  和这几条私信中间隔了十分钟,他又接连发了几张照片过来,看背景是在李家的地下私人酒窖,李元白皙修长的手斜握在名贵的红酒瓶身上,给她发了好几种不同的红酒。

  后面又跟了一条私信:[选一瓶,作为祝贺。]

  徐善只是看了,但没回,转头回复动态下面其他人的评论去了。

  李元站在地下酒窖里,握着手机,视线盯着手机屏幕,在存放红酒的红榉木架前反复踱步,私信界面已经显示了已读,但徐善却迟迟没有回复他,他拧着眉,薄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在酒窖里冷光源的光线下显得愈发阴沉。

  夜色渐深,白日里青藤红砖的德亚高现在寂静空旷。

  答应了宋璟要帮他举报徐善之后,男生就一直没有离开学校,其实他也害怕,犹豫不决,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宋璟,他就想速战速决,怕多生是非。

  宋璟说的对,徐善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拿到了一等对所有人都不公平,他做的不是坏事,而是为了公平,更重要的是为宋璟做一些事,能缓解他内心深处被负罪感煎熬折磨着的痛苦。

  刚放学那会儿,德亚高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他只敢挑没有人的时候偷偷举报,也就是现在,学校里除了偶尔巡逻的安保就没有其他人了。

  男生从德亚高科学楼的后侧绕到教学楼后门,一路避开监控,上到七层,轻手轻脚,忐忑不安地走到了校内惩戒委员会委员长的办公室门前,办公室门右侧墙面上设置了一个举报箱。

  男生也不知道他的举报到底能不能成功,他怕直接将信放在举报箱里根本就没有人看,弯腰轻手轻脚地将信顺着门缝塞了进去,而后将U盘放进了举报箱里,宋璟给他的黑色U盘虽然薄,但从门缝里塞不进去,只能放进举报箱里,不过信塞进了门里,明天委员长一进办公室肯定能看到。

  男生做完这一切之后,心脏扑通扑通剧烈狂跳,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刚结束烤肉店兼职,下了公交车的宋璟穿着德亚高的制服走在回家的路上,脸色苍白,神情阴鸷,垂眼像是在思索事情,他不知道男生会不会真的按照他的话去做,就在这时他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叮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宋璟,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看清屏幕上的字,宋璟眉眼间的阴郁稍微消散了一些,他没回复,随即按灭了手机放回到裤兜里,抬步往家中走。

  宋璟到家的时候宋母还没睡,夜色深,室内又开着灯,光线明亮,宋璟站在门口就瞥见桌子上摆着的小蛋糕,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见他回来,宋母微笑着小幅度地冲他招了招手:“儿子回来了,今天我发了薪水,又是你成绩发表的日子,给你买了一个小蛋糕,庆祝一下。”

  宋母笑的柔软,说着又怕宋璟嗔怪她乱花钱,舍不得吃,连忙又添了一句:“放心,不贵,快过来尝尝。”

  宋璟沉默着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挪不动步子,微微垂下头,避开宋母视线,不敢和她温柔的眼神对视。

  他不是一等。

  可他本该是一等的,都是因为徐善,是她用卑劣手段夺走了他的位置。

  宋母见宋璟一直沉默着,不作声,情绪不怎么好的样子,眉眼间的笑意也凝住,试探着开口询问:“怎么了,儿子,你没事吧?”

  良久,宋璟才缓缓开口,嗓音有些喑哑:“妈,这次我没能拿到一等。”

  闻言,宋母瞬间松了一口气,而后轻笑出声,像是无奈,语气温和:“你快要吓死我了,儿子,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只不过是没拿一等而已,这不算什么值得难过的事情,人生总是有输有赢的,不管你拿几等,只要你能健康幸福的成长,我就已经很感恩了,很开心了。”

  也许是灯光太过明亮,有些刺眼,又或许是宋母的语气太过温柔,宋璟突然就觉得眼睛鼻子有些泛酸,极力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故作平静:“妈,我下次一定会拿到一等的。”

  宋母站起身,走到门口扯着宋璟的胳膊让他在桌子旁坐下,一边走一边说:“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

  “你的内审成绩已经很优秀了,对于申请延世大来说肯定没有问题,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总是考一等的话,别人的压力也很大啊。”

  她把宋璟拉到桌边坐下,一边说一边切了一块蛋糕递到他手边,

  宋璟抬起头接过,宋母这才看清他额角处掩在黑色碎发下的伤口,宋母心下一惊,想到前些日子在李家元少爷对她的试探,一把拂开他挡住伤口的碎发,声音变得尖锐:“你怎么受伤了?”

  宋璟不想让母亲担心,温声安抚解释:“没事,今天在烤肉店兼职的时候,地上的水没擦干净,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怕宋母不信,连忙又添了一句:“还打碎了一瓶烧酒,老板把我训斥了一顿。”

  宋璟理由编得很合理,但宋母不相信,她在恩善院工作十多年了,那里都是聋哑的幼龄儿童,小孩子都爱动,跑来跑去的难免磕碰,她都要负责帮忙处理伤口,对摔倒了,磕碰的伤口再熟悉不过,宋璟额头上的伤口带着明显的划痕,而且周边已经没有什么血迹,差不多都干涸了,带着微微的红肿,绝对不可能是晚上在烤肉店兼职摔倒弄出来的伤。

  宋母太了解宋璟了,她的儿子就是因为太懂事了,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同瞒着她,不同她说,她知道在宋璟嘴里问不出实话,所以更担心,她害怕他额头上的伤口是在学校弄的,联想到前些日子元少爷对她的试探,不由得更加不安,她怕是元少爷做的。

  她在李家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越发深刻认识到她凭着曾经在恩善院的几面之缘就判断先生,太太和少爷们是善良温和的人,这个认知是有多么的错误,李家所有人中元少爷更是最阴晴不定的,他极其厌恶贫穷低贱的人,没有同理心,而且很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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