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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


  顾溪亭看着面前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 不禁心底发出一声长叹。

  十娘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似的,被三房护得牢牢的,一派天真, 一切以自己为中心。她信谁,不信谁,喜欢谁,不喜欢谁,唯心论。

  温鸾则像是从温室里移到庭院里的花,她娇美、纤弱,却又历得起风雨, 受得了苦难。

  她的种种,不必刻意,都会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放纵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就连他, 都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对她好, 听她说话,看她与人撒娇。

  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温鸾的,顾溪亭其实并不能说清楚。

  可能是在她笑吟吟说要给自己送鞋垫的时候, 也可能是因为她时常在祖母跟前,顺其自然地就生出了那些心思。

  可在去甘州的路上, 他一度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想护着温鸾,不是因为什么表哥表妹, 不是因为祖母的嘱咐, 也不是那什劳子的她欠了自己一条命。

  他是真真切切地想她, 想看她笑,想听她说话,想摸摸她的头, 乃至想亲吻她的唇瓣。

  如果不是她还小,顾溪亭早就请求祖母立即为他上门提亲。

  可祖母的那些话,是试探也好,是未有深意也罢,他都听出来了。一向没有门第之见的祖母,在他的身份改变后,有了门第之想……亦或者说,他的祖母希望他能迎娶高门女,为了……他日后好。

  顾溪亭自然是不愿意和自己的嫡亲祖母有太多的争执。

  自生父去世,生母改嫁后,他就是祖母一手带大的。他不愿祖母太过难过,所以府中的事他这些年来也一贯依照祖母,处处忍让,处处不争。

  只他的婚事,寸步不让。

  哪怕现下他闭口不言,也只是为了来日能正式坦白。

  话虽如此,顾溪亭心里多少还是攒着一团火的。这团火,从松柏堂里烧到了松柏堂外,又一路跟着烧到十娘的跟前。

  三房的叔父叔母因是庶出的关系,从来谨小慎微,究竟是如何生出了十娘这样性子的女儿?

  看看,她都说了什么?

  英俊有才的郎君?

  齐家大郎?

  “十娘,你说的那个英俊有才的郎君,该不会是光禄寺卿齐大人府上那个姬妾成群的齐大郎吧?”

  顾溪亭重复问。

  十娘差点咬了舌头:“姬……姬妾成群什么的,不过是误传,也就几个……几个而已。哪……哪家的郎君房里没几个女人。”

  顾溪亭看着她笑。

  当年圣上初登基,东宫属臣们自然在朝中有了不少的位置。连带着后宫的皇后四妃的娘家兄长们,也跟着升了官。

  四妃中最小的那一位出身算不得多好,其兄长在光禄寺中任职。圣上登基后,一度极宠爱这位妃子,便将让其兄长填了光禄寺丞的位置。

  余后十几年,从光禄寺丞到光禄寺少卿,又从光禄寺少卿一路到了光禄寺卿,可谓是一路顺风。日子久了,渐渐的,齐家上下就有了傲气。

  这齐家大郎就是这位光禄寺卿的嫡长子,年纪不小了,却一事无成,不过是仗着家世在外头惹是生非。几年前,因为在勾栏瓦舍与人争抢一个歌姬,拳脚相加,将人生生打死惹出祸事来,被齐大人狠着心送到了南边暂时避一避。

  永安城里的世家子弟,哪一个不是打小就互相认识。除开后几年陆续从外地任职年满调回永安的官家子弟,没人不知晓齐大郎的事。

  齐大郎这次回来,顾溪亭也是知情的。

  还知道,他不光自个儿回来了,还带了一车的女眷,和几个都已经能满地跑的儿子闺女。

  “三个妾,四个通房,六个破了身子没名分的,还有从外头带回来的那些七七八八,一溜儿数下来,也近二十人,这难不成还成不了群?而且,光是庶子庶女,都够排成排给齐大人请安了。”

  顾溪亭笑,“十娘,齐大郎这样的,你可是喜欢?”

  十娘有些慌:“不过……不过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日后成了亲发卖了就是。至于庶子庶女……赏一口饭吃就行。”

  她咽了下口水,“左右齐大郎没成过亲。家中家世也不错,还颇有才名。三哥哥,我是好心给八娘做媒,总不会害了他的。”

  十娘还想解释,顾溪亭冷眼一扫。

  “你与齐大郎从何处认识?又是从何处知晓他不曾娶妻?”

  十娘脸颊微红:“是……是与李家表哥一道认识的齐大郎。齐大郎自己说从未娶妻,我想着虽有妾室,可哪家的郎君屋子里没个女人,若八娘能和他走到一处,也是不错。”

  顾溪亭冷着脸。

  饶是被护在身后的温鸾,这会儿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喜。

  可偏偏十娘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满面羞红,分明是又想起了李英。

  十娘仍旧三不五时会往外跑。

  听说她是买通了李英身边的一个书童,每日李英做什么,书童都会传消息到三房。尤其是李英出门的消息,一经传达,十娘就一定会一番打扮,装作凑巧的样子,追上李英。

  永安城的书斋、茶馆、酒楼,哪哪都有十娘追着李英的影子。

  李英又因旁人引荐,认识了齐大郎。十娘便跟着也与齐大郎见了面。

  几番往来,十娘就把齐大郎的事听了个七七八八。

  “你说那位齐大郎有才,他可做过什么诗词?”温鸾探出头,问。

  十娘一愣,拧着眉头,艰难地回忆。

  “水精帘里藜麦枕,暖香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月,雁飞残烟天……双鬓隔香红,玉搔头上风。”顾溪亭随口道。

  “对对,就是这个。”十娘抚掌笑道,“齐大郎果真有才,这诗作,连三哥哥你都听说过。”

  她才说完,温鸾已经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十娘问。

  温鸾答:“这才学……李家表哥难不成也赞扬得很?”

  十娘哼哼:“李家表哥自然是觉得齐大郎的这词好极了。”

  温鸾不说话了。

  她再不学无术,不想上课,可也是听四叔和阿兄读书长大的。单是听,也听得出来这词委实……被改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戳戳顾溪亭的后背,示意他说话。

  顾溪亭一只胳膊往后,按住捣乱的小手,面色寻常,道:“李英要是真情实感地夸赞齐大郎这词做得极好,那他的学问看来根本不足以进国子监。”

  “三哥哥这说的什么话?”

  “这词原作乃先人温大词人。原是首瓦舍勾栏间的写闺情的词作。他辞藻华丽,浓艳精致,尤其在烟花柳巷所流传。”顾溪亭嗤笑,“齐大郎倒是好意思,拿了先人的词作,改几个字,就当做自己的,与人讨名来了。”

  “这词,改得奇烂!”

  齐大郎是个纨绔子弟,这一点顾溪亭清楚不过。性好渔色,分明就是他身上的标签。

  再论学识,齐大郎只怕连个落第秀才都不如。

  十娘哪晓得那么多,被顾溪亭几句话驳斥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顾溪亭却丝毫没有放过妹妹的打算。

  “你说齐大郎不曾娶妻。但几年前从南边传回过消息,他在那儿自行娶了个乡绅的女儿,成亲不足半月,妻子因发现他不光流连勾栏瓦舍,还在外安置了数个外室,甚至于欺辱寡妇,愤而休夫。”

  顾溪亭握了握身后往后拽了拽的小手,惋惜地松开,嘴上继续道,

  “所以,十娘,这就是你打算说给八娘的,英俊有才的郎君?”

  十娘满脸冷汗。

  丫鬟赶忙扶着人,壮着胆子回话:“三郎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和十娘说话。十娘……十娘分明也是好心,八娘子左右不过是……”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顾溪亭拔高了声音。

  温鸾在身后劝,他忍着心头,怒道:“十娘,你是真心也好,还是有意想推八娘入火坑也罢。你若是有胆敢撺掇齐大郎,或是往他跟前说一句八娘的闺名,我就要请家法伺候了。”

  “三哥哥果真是越来越偏心了!”十娘跺脚喊,眼眶都红了。

  顾溪亭道:“我偏心八娘,那是因为八娘值得。你是我同宗的堂妹,但凡你乖巧听话,我自然也会照拂你。”

  “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

  “你当真以为家里人不知你成日往外跑,不知廉耻地追着李英满永安城的跑,闹出了多少丢人现眼的事吗?”

  顾溪亭怒极。

  “你仔细想想,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

  “顾家没有那么严的礼教规矩,不拘着未出阁的小娘子在外走动。女儿家见得多了,才不至于被人随随便便骗了去。可你都做了什么?”

  “你自头回见过李英后,追着他跑遍了永安城的茶馆、酒楼。李英去什么地方,你就要跟着去什么地方,他要见什么人,你也要跟着见一遍。但凡他身边有个一二女子出现,你都要撒泼吵闹。”

  顾溪亭深呼吸,身后温鸾一直在轻声劝说。

  “你嘴上说着哪家郎君房里没几个女人,可李英与人应酬,身边有一二劝酒的女伎,你却是怎么都不肯罢休。”

  “春柳坊的秦娘,莺歌院的赵娘子,你抓伤了别人的脸,砸了人家的营生,也丢了顾李两家的脸。”

  顾溪亭叹气:“你若真不希望李英常去那些地方,理该好生劝说。可你没有劝说,李英次次帮你收拾,为你道歉,你面上同他说对不住,转身却行事照旧。他尚且还是应他人要求去的那些地方,若日后他流连不舍,你又该如何?”

  况且,李英身边还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

  这一个,可是怎么都躲不掉的。

  顾溪亭说了那么多的话,再多的火,也被身后软软糯糯,轻声细语的劝说压下了不少。

  可十娘听不进就是听不进,被说得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晌,突然一声嚎啕,捂着脸就哭着跑走。

  温鸾目瞪口呆地望着人影。

  头上被人轻轻拍了两下。她仰起脸,顾溪亭垂着眼帘道:“你别听十娘的瞎话。什么齐大郎李大郎的,你还小,不必急着出嫁。”

  温鸾唔了一下,揪着袖口,算是应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还小,所以相什么亲,谈什么对象!

  自由多好!单身多爽!

第100章 、〔一零零〕面圣

  温鸾以为顾溪亭也就是撞见了十娘训斥了一番, 不曾想,他突然雷厉风行,将顾府上下好一番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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