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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第39章 39

  南絮乘坐的那辆大巴很快驶离了站前广场, 从路又青的眼前过去。

  九月的天空给人又高又远的感觉。

  清风平和且凉爽。

  路又青望了眼熙熙攘攘的出站口人群,抿了抿薄唇。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吸了两口, 又摁灭丢在了垃圾桶里。站前广场里, 有很多来接待大一新生的校车。算算时间, 妮妮这一年也要上大学了。她会过来蓟城吗?大约不可能。

  她都抛弃了自己, 大概是永远都不想和他沾上关系了。

  路又青没有烟瘾, 也很少抽, 特别烦闷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不远处邮政大楼的地面停车场停了一辆迈巴赫,路又青走过去, 径直拉开了车门坐在后排。

  司机钱明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大汉, 络腮胡子,长的很魁梧。他原来是路老爷子的司机, 后来经路老爷子的指派,过来给路又青当司机了。

  路又青一上来, 钱明就启动了车子, 问道:“少爷, 咱们回去老宅?”

  老宅是路老爷子和路老夫人的住所, 位于蓟城海店区,是寸土寸金的好地段。著名的蓟城大学, 蓟城人民大学、蓟城师范大学等多个高校都云集于此。

  路又青“嗯”了一声, 随手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

  少年的五官很精致, 露额头的乌黑短发也衬得他格外俊秀。

  但是人却清冷淡漠。

  钱明从后车镜看了一眼路又青。

  少爷虽然大部分都是板着一张脸, 没有任何情绪, 但相处的久了,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少爷今儿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

  迈巴赫在路上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处别墅区里。

  全是典型的中式建筑风格, 白墙黑瓦,挑高的门楼。墙壁和屋顶皆有精致的雕花。小区里种了许多松柏,也有假山。

  交相辉映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路又青下了车,熟门熟路地进了一家门前栽满了各色鲜花的别墅,一进门就有人向他问好。

  路又青唤了声:“李婶。”

  李婶是伺候路老夫人起居的佣人,在路家待了十多年。她五十岁了,人很勤快。

  “快进屋去。”李婶笑着说:“老夫人正等着你呢。”

  路又青穿过一丛竹林,又顺着鹅卵石铺的小路上了游廊,才走到客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路老夫人的笑声,还夹杂着年轻女子的说话声。

  路老夫人正拉着侄孙女的手闲聊,转头看见了孙子,便招招手:“又青,快过来见过你表妹。我让你去火车站接袅袅,没想到她自己先找来了。”

  路老夫人原姓宋,全名宋敏,家里有姐弟三人。宋袅袅便是二弟宋国仁的最小的孙女,今年刚满十七岁,因为考上蓟城师范大学,特来路家小住几日,等开学了再去上学。

  路又青略略点头,算是问了好,随后就去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来了路家三年,众人对他都算是友善,路老夫人和路老爷子更是真心待他。他却依旧和他们亲近不起来。

  他想亲近的那个人。

  不要他了。

  宋袅袅长的明媚可爱,从小也是被家里宠爱着长大。

  她看到路又青的态度很冷淡,小嘴一撅,不高兴了,“姑婆,又青表哥是不是讨厌我?”

  路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笑着解释:“他就是那个孤僻性子,对谁都一样。袅袅可不能乱想。”

  老人家今年六十五岁,慈眉善目的,身穿绛紫色老式旗袍,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攥。是个很有气质的人。

  “好吧。”

  宋袅袅又笑了,亲亲密密地挨着路老夫人,撒娇道:“姑婆,您家的院子真好看,很像电视剧里面古代人住的地方。不仅有莲花池,还有弯弯的拱桥,凉亭下面的石桌石椅还能坐下来喝茶……我能不能常常来住?也好陪您说说话。”

  她动身来蓟城时,爷爷都交待明白了,说现在的路家势头正盛,要她好好学着和路家人相处,让宋家也多得些好处。

  “行,只要袅袅不嫌弃我老婆子无聊。”

  路老夫人说道:“你周六周日,或者感到节假日都可以过来住。咱们家里闲房子多的很。”

  家里的别墅是二层小楼,围着院子盖了一圈。除了正房的一楼是她和丈夫在住,二楼住的是孙子路又青。其余的房间都是闲着的,打扫出来都可以随时住人。

  宋袅袅“吧唧”亲了路老夫人一口,高兴极了。

  “谢谢姑婆,袅袅最喜欢您了。”

  “这孩子,果然像你爷爷打电话说的,活泼的很。”

  路老夫人拿了一牙切好的蜜瓜递过去,“尝一尝甜不甜?”

  李婶端着沏好的茶壶进来倒茶。

  路夫人吩咐她,“去告诉小蒋,让她赶着收拾一个房间出来,让表小姐住下。”

  小蒋是负责老宅子卫生的佣人。

  李婶答应着去了。

  中午十一点半左右,路芜、王雅夫妻俩拎着几件补品过来了。

  路芜先和路老夫人问了好,看到一旁坐着的宋袅袅就笑了,“二年不见袅袅,都长成大姑娘了。”

  他经常健身,又保养的好,虽然四十三岁了,看着还是三十五、六岁的模样,很英俊又儒雅。

  宋袅袅笑着起身问好,“表舅,表舅妈。”

  “不打电话,你们就不过来是吧?”

  路老夫人看到儿媳妇王雅,脸色就不大好,她摆手让宋袅袅去院子里逛一逛,又让佣人们都出去。

  她也不说让夫妻俩人坐下,开口便骂儿子:“无论怎么说,又青都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把他从乡下接过来就丢给了我和你爹,从此不管不问,这就很不应该。我告诉你,又青可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他高考几乎以满分的成绩考入蓟城大学……你自己看一看,在蓟城这些个世家里面,有哪个孩子能比得上他?他出生的是不光彩,但那是他能决定的吗?你都和我说过了,他吃了很多很多苦,你说的时候也是心疼的。你既然也心疼他,为何就不能多给他一些关怀?”

  还记得三年前的一天,她在医院里第一次见到路又青,他和儿子长的很像。她看一眼,心都软了。

  她那时候生病严重,其实最主要的也是心病,就怕老路家从此在儿子这里断了后。后来得见了路又青,心病一除,慢慢的身上的病也就好了。

  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好,这是好事,但是他们在一起是不能有孩子的,他们俩的血液根本不合适,孩子一生下来就会得溶血症,根本养不活。

  也不是她老糊涂了,就因为儿子和儿媳妇不能有后代就让他们离婚,是因为儿媳妇王雅心术不正,当年婚前检查王雅就知道和儿子的血液不合适,还非要瞒着……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你一时能瞒住,但是能瞒得了一世吗?稍微去查一查,就能明白事情的缘由对错。她就是觉得蹊跷,三年前专门找人去查,才彻底明白的。

  儿子作为王雅的丈夫,他有权利知道他和王雅结婚以后所生的孩子会得溶血症,也有权利决定因此还和不和王雅结婚。而不是被王雅一瞒就瞒了十五年。

  如果说路又青这孩子到最后也没有被接回路家,那岂不是王雅凭借着她的一己之力把路家给弄断后了……

  路老夫人光想一想,就觉得齿寒。

  王雅是个可怜人不假,却也是可恨之人。

  “母亲,您先别生气。”

  路芜拎起茶壶给路老夫人添了些热茶,“又青确实很优秀,我都知道,也没有不关怀他,每周我都和小雅选个时间一起来陪您和父亲用午餐,其实也是来看看又青。看到他在老宅里生活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路又青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没接他回来路家还算了,既然接了回来,又有血缘的牵扯在,心里也不可能一点也不记挂。只是妻子王雅跟着他过得也不易,生的孩子都没有养大,够辛苦了,作为丈夫,总要先体谅照顾妻子的情绪为先。

  “……你以后会后悔的。”

  路老夫人看了儿子一会儿,叹口气:“又青很好,却心思有些重。你父亲还和我说过又青是个很坚韧,认死理的孩子……你作为他的父亲,又不照顾他,也不懂得该如何和他相处。但你总要试一试的。父子一世的情分难得,不能眼睁睁看着就不要了。”

  她生的儿子,又怎能猜不出儿子的所想所思。

  不过是为了王雅。儿子越是这样,她越为儿子不值得。试问,天下做母亲的人谁没有私心呢?大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好。

  “母亲教训的对,儿子都记下了。”路芜去拉妻子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笑着缓和气氛:“好容易来一趟。小雅,你也陪母亲说说话。”

  王雅勉强笑了笑,拿起一个苹果要削给路老夫人吃。

  路老夫人却摆摆手:“不必削了,马上就要用午饭了,一个苹果吃下去就饱了,还如何用午饭?”她转头和儿子说话:“又青在二楼,你去唤他下来吧。”

  路又青笑着应“好”,转身往楼梯间的方向去。

  母亲的年纪大了,他做儿子的,有些事情该妥协时就要妥协。再者,都过来老宅了,单独和儿子说几句话也没什么。妻子也一向大度,定不会为了此事而平添烦恼。

  老宅的楼梯修在屋里。

  王雅讪讪的把手里刚拿到的苹果又放到果盘里,指尖掐的手心都疼了。这两年,婆婆对她的态度很差,再不复从前了。

  “你跟我过来。”

  路夫人起身,冷冷地说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好。”

  路夫人带着王雅去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才问她:“你的心里是不是很厌恶又青?”

  “没有。”

  王雅咬了咬唇,秀气的脸上闪过惊慌,“母亲,他是芜哥的儿子,我即使不喜欢,却也至于厌恶他。”

  只是不想见到他而已,要不然芜哥也不会为了她,把他送到老宅里。

  “得了,你也不用隐瞒。”

  路老夫人坐在化妆台的凳子上,“同是女人,我知道你的心理,又青他母亲很不好,但是孩子却是无辜的。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有话就直说了,不是非要你对又青好,没这个必要,你有你的立场,对他好或者不好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在这件事上,我不强求,也不会埋怨你。”

  世上哪个妻子对待丈夫和另外女人生的孩子会没有芥蒂?都能理解。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真正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小雅,芜儿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是最清楚的。还有你和芜儿俩人的孩子总是养不大的原因,有没有去医院查过?”

  王雅一愣,却看到婆婆的眼神格外严厉,便撒了谎:“没有。”

  路老夫人看了她好久,才冷笑着问:“为什么不去查?”

  “……是芜哥说……孩子和我们夫妻俩没有缘分……不必强求的。”

  “胡扯!”

  路老夫人“哼”了一声,“你心里是知道为什么你和芜儿的孩子会长不大吧?”

  “我不……”

  “你住口。”

  王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路老夫人打断了,“你我二人都心知肚明了,何必还要惺惺作态?我不告诉芜儿真实的原因是为着芜儿他真心爱了你多年,要是知道你如此骗他,相当初连给他选择的权利都不给?他第一个就会受不了!”

  儿子是个最重情的人,现在和王雅生活的也很幸福,一旦说开了,心里苦的都是儿子。

  “我是心疼我儿子。”路老夫人继续往下说:“王雅,我也劝你好自为之。你无论怎样对待又青都好,但是别去阻止芜儿和又青的父子之情。这是你欠芜儿的,应该还。但是你要是反其道而行之……我也不会放过你。让芜儿知道一下你的真面目涨涨见识也未尝不可。”

  “母亲,媳妇儿不敢。”

  王雅嘴唇哆嗦着,站都站不稳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费心隐藏的秘密,却被婆婆给发现了。

  “最好是不敢。”

  路老夫人话一说完,转身走出了卧室。

  她现在一看到这个表面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都觉得心里憋闷的难受。

  王雅自己站了一会儿,眼圈慢慢红了。

  她对不起丈夫,她知道的。

  他对她那么好,又那么渴望孩子,她却一个孩子都给他留不住。

  路又青的存在让她的内心五味杂陈,几乎要晕过去了。但是听了丈夫的解释,最终还是原谅了。这场婚姻里,从一开始就是她算计得来的,对芜哥不公平。她却贪恋了芜哥对她的好。

  ……

  婆婆说得都对,是她欠芜哥的,要还。

  中午吃饭的时候,路芜问起父亲怎么不在家。

  路老夫人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递到路又青的饭碗里,和儿子说道:“他的一个老战友今儿过生日,就西城区的你老王叔,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了,请你父亲过去喝酒。你父亲也是的,越老越爱凑热闹,吃了早饭就过去了。”

  路芜笑起来:“父亲开心就好。”

  他伸手给妻子舀了碗银耳莲子羹,又说:“我记得王叔家里有个孙子和又青差不多的年纪,俩人的关系好像还可以。”

  “是。”路老夫人笑了笑,“那孩子叫王鸣……”

  她上了年纪,明明记得那孩子的名字,偏偏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路又青便接了话,“王鸣一。”

  “对。”路老夫人连连点头,“就是他。他高中还和又青一个班级,俩人是挺要好的。”

  王鸣一还来过老宅吃了几顿晚饭。

  “没有要好。”

  路又青清冷的声音响起:“就一般。”

  路老夫人抿着嘴笑,用口型和儿子说道:“男孩子都是这样,别扭。”

  路芜也跟着笑起来。

  王雅正低头喝银耳莲子羹,看到丈夫和婆婆的动作,心里一涩。

  她答应了婆婆不会去阻止芜哥和路又青的父子之情,但是真要面对了,心里却翻江倒海的不是滋味。

  饭桌上的氛围难得轻松。

  路芜就说了一件事,“公司集团总部给几家大学捐了图书馆,大概下个月吧,公司集团的总经理会受邀过去参加剪彩仪式。又青也抽出时间,跟着总经理挨个去一趟吧。”

  儿子是路家的继承人,这种做公益的事情,提前在公众面前多露露脸对他以后的前程有好处。

  路又青拿筷子的右手一顿,刚要开口拒绝。

  路老夫人却拍手应“好”,“我去年年底刚让人给又青定制了几套西装,谁知道这孩子长的快,眼看着就要不合身了。正好就派上用场了。”

  “行。”路芜看了路又青一眼,眼里带了笑。

  他可能也是上了年纪,现在看着下一辈,心里竟然也喜悦。他这个儿子,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也真的聪明极了。

  蓟城大学是全国最高学府了,重点中的重点,位列“双一流”。不是谁想考上就能考上的?他当年还差了二分没能在蓟城大学读书,一直觉得是个遗憾。

  路又青看着路老夫人脸上的笑,默默咽下了滚到嘴边的话。

  路老夫人对他很好,他不是不知道感恩,虽然亲近不起来,却也愿意在别的地方回报一二。

  无论是什么善意,总是珍贵的。

  院中种了一株四季桂花,这时节开的正好,风一吹来,香味扑鼻。

  蓟城大学是九月三十号开学。

  路又青当天去了学校报道,他选的是金融专业,因为离老宅近,而路老夫人又舍不得孙子,就没有选择住宿舍。

  日子进入十月,蓟城下了一场大雨。

  如黄豆粒一般的雨点纷纷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这场雨足足下了五天,给整个的十一假期带来了很多不便,许多人都窝在家里无聊的很。

  蓟城商学院是九月二十六号开学,军训期间赶上了十一国庆,索性也放了假。南絮初来乍到的,又赶上了下雨,便老老实实待在了宿舍。

  经过十多天的相处,她和宿舍的其他三位女孩都熟悉了起来。

  住在她上铺的女孩是蓟城人,名字唤周星星,性格有着有当地人特有的爽快,人长的也大气,高高的个儿,大大的眼睛,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周星星对面床铺住的是湖北女孩辛哲,梳着粗粗的马尾辫,白皙的苹果脸上有几颗雀斑,一张嘴总是开口说“俺……”

  周星星觉得好玩,总是爱逗辛哲说话。

  最后一位女孩叫黄盈盈,是海南人,皮肤黝黑,下巴短,有些女生男相。

  十月八号。

  蓟城商学院准时开启了为期二十天的军训。

  南絮一开始累的连饭都吃不下,尤其是最初的几天,站个军姿都腰酸背痛的,晚上一躺下睡觉,起夜都少有。

  她不是个不能吃苦的性格,一直咬牙挺着,十多天之后,竟然也慢慢适应了。

  十月二十三号,军训结束。

  十月二十四号,蓟城商学院举行开学典礼,而南絮作为学前教育的新生代表上台演讲。

  学前教育是蓟城商学院新添的一门专业。

  所以,校方就特意在其中选了一位新生代表,也依此彰显对学前教育这个新专业的重视。

  南絮能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充满了戏剧性。

  她本来报考蓟城商学院的学前教育专业是看上了其录取人数多,且录取分数线较其他专业低,谁料想她的高考成绩在这个专业里竟然是第一名。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来自学前教育的南絮,很荣幸站在这里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女孩身穿天蓝色连衣裙,声音软软糯糯,十分动听。

  台下最后一排。

  王鸣一低头和好友路又青说话,“青哥,你这穿的也太正式了吧?西装革履的,不热吗?”

  他是蓟城商学院土木工程系的大一新生。

  路又青却抿紧了唇,死死地盯着台上演讲的女孩……妮妮,是你吗?

  蓟城商学院新建成的图书馆是路氏集团捐赠的,他本来也要下午才过来参加剪彩仪式。是王鸣一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催促,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要过来的消息,非要让他提前参观一下蓟城商学院的校园风景。

  校园风景还真是美如画!

  路又青坐在凳子上,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首先,请允许我代替所有的学前教育新生感谢一直帮助我们的师长……”

  台上熟悉的声音还在继续。

  路又青闭了闭眼,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穿过重重人群,向着台上他日思夜想的人走过去。

  一步又一步,坚定不移。

  “青哥,青哥。”

  王鸣一愣在当场,“你干什么去?”

  然后他就看到,他向来沉稳淡漠的青哥,在新生演讲台上,把正在演讲的学前教育新生代表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王鸣一:“……”

  不止王鸣一,整个台下的大一新生都张大了嘴巴。

  随后吹口哨的,喝彩道好的,站在凳子上鼓掌的……

  各系辅导员开始维持秩序,乱成一团。

  坐在台上的校长和校领导也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又青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他眸色深沉如夜,语气又急又冷,却带着自嘲:“我不见了,你就一次都不寻?”

  南絮被突然搂紧怀里,后知后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她突然觉得委屈,声音又娇又软:“我想着去寻你的……”

  又想你过的好。

  “那为什么没有去寻我?”

  少年长大成了青年,周身的气息变得冷硬了。

  南絮熟练地轻抚他的后背,开始顺毛:“小青,这些年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过的好不好?有想我吗?”

  “……我想你了。”

  南絮忘记了她手里还拿着话筒。

  她和路又青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加大了声波传递到校园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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