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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珀儿很乖 比殿下还要乖


第24章 珀儿很乖 比殿下还要乖

  这两日迎春花开了, 黄澄澄一片,春意盎然。

  耸云阁没有种植着迎春花,自从梅花谢掉之后, 院落中光秃秃了好久,许连琅特意去外面采摘了一大把迎春花回来, 想给各屋增添点颜色。

  她抱了满怀,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路介明。

  她笑出声, “在等我?”

  是反问句式,她却是肯定凿凿。

  路介明接过她怀里的花,欣欣然应了。

  许连琅腾出了一只手揉他的额头, “嗯,真乖, 不嘴硬的殿下最乖了。”

  路介明微微低了几寸头,方便她揉弄他的发,他发丝柔顺, 在太阳光下有一层浅金色的光泽, 她手法杂乱,一通揉弄,将他束好的发弄散了,发丝垂落, 无意间还不小心纠缠住了花束,许连琅笨手笨脚,想要给他解开,着急中扯掉了几根。

  落发从她手中脱落,风一吹,顷刻间便没了踪迹。

  他只是笑, 随着她亲昵的动作笑意越来越大,恍若那些掉落的头发都是别人的。

  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她。

  许连琅比他多站了一级台阶,半弯着腰俯看他,半晌,叹了口气,“殿下,不用这么讨好我的。”

  他的表现与之前反差太大了,尤其是在她面前,基本上算是百依百顺,从未再说过半个“不”字,她故意闹他,他也笑眯眯全部接受。

  “我不会离开你的,到我二十五岁之前,都不会离开你的,你这般好脾气,我怕我会得寸进尺,到时候可有你受的。”

  她叉着腰哼了一声,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他的鼻尖,轻轻捏了捏,“你看,这不就得寸进尺了!”

  因为被她捏着鼻尖,他说话变得瓮声瓮气,“这不算”,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睛里更加肯定,“这不算得寸进尺。”

  他眼睛亮亮的,眸子发着亮,终于有了少年该有的灿烂洋溢。

  许连琅放弃劝说,他本就执拗,要对她好这件事,又成了一个新的执拗点。

  她忍俊不禁,他真的在按照他生辰那日所说的话做事。

  听话且乖。

  他们一道儿回了耸云阁,容嫔站在廊子下摇着把团扇,见到许连琅,连忙招了招手。

  许连琅看到了她手里的信,快步过去取了过来。

  “刚才有人送过来的,瞧着署名是你父亲,你没在耸云阁我就替你收了,既然是家书,那赶紧看看。”

  大燕朝从来不禁宫人与父母书信往来,甚至还有专人负责书信的收寄,因而许连琅月月都可以收到父母的家书。

  除却一封家书,许连琅的爹娘还会塞些碎银子补贴她在宫中的生活,以至于许连琅虽然在耸云阁,但过的一向很好,吃穿用度并不愁。

  不管是在哪里,银子都是万能,只要有银子,想要什么都能搞到手。

  她爹虽然只是一方县城县长,但家里良田颇多,姑姑又曾经是太后娘娘身边红人,家当殷实,靠着她父亲给的银子,许连琅不仅可以自己过得好,还可以养好他的七皇子。

  但今日的……她皱了皱眉,上下捏了一通信纸……并没有发现银子。

  她心里不安,快速拆了信,浏览下来,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乌油油的一双杏眼里都是无措,泫然欲泣,见容嫔与路介明投来的关切目光,她憋住了鼻腔的酸意,扯出个笑,胡乱找了个借口,“我先回西厢房,迎春花都蔫了,我拿回去插好。”

  她垂着头,将唇抿的紧紧的,抽了几支迎春花花枝,就逃一般的将自己封闭进了西厢房。

  迎春花枝散落满地,循着她的步子,一路遗枝。

  路介明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目光微沉。

  容嫔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猜测道:“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她看儿子这一脸关心样,指头敲打着团扇的扇柄,又嘱咐,“你别去掺和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路介明肃着一张脸,无可无不可,甚至于都没将目光落在自己母妃身上,迈动了腿,直接坐在了西厢房的门槛上。

  里面有压抑着的哭声,间杂着几声哭隔,该是哭的很厉害。

  路介明守在门前,没进去,也不像是会离开的样子。

  容嫔面上显出难堪,这段时间儿子对许连琅未免过于殷勤些了,他那么黏着许连琅,却冷着自己的亲娘。

  容嫔是感激许连琅的,但也不可避免的心里发酸。

  “母妃还不如她重要吗?你连看母妃一眼都不愿意?母妃难受的时候,你恨不得离我八丈远。”

  容嫔悲从中来,用帕子按着眼角,在她心里,也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可以指望了。

  “母妃犯病的时候,都是儿子在前侍奉”,他压低了声音,缓了口气道:“母妃神智不清,记不得儿子孝心,儿子并不埋怨,但也请母妃在这个时候少添些乱。”

  容嫔姣好的面容因为儿子的话而微微扭曲,“你说我添乱?这个时候?她不过是个婢子而已,难道我还要介怀她的心情而忍着吗?”

  路介明早就知道,母妃一直都是这样,无论外表多娴熟温淳,内里都是个极其自私的人。

  他用手捏了捏眉骨,声音也沉了下去,“儿子谨记母妃教导,亲近她,将她留下来,陪伴自己,事情已做成,母妃要出尔反尔,又觉得她不合适了?那母妃说一声,儿子有的是法子,将她再赶出去。”

  路介明斜睨着她,见到容嫔的语塞,又道:“既然母妃找不到更好的人看顾儿子,那就装的像一些,好将她好好留下来。”

  容嫔被戳中内心,脸上挂不住,正要反驳,又听路介明道:“要说起来,还是母妃说的,希望我们以姐弟相称。”

  “怎么如今我真的唤她姐姐了,母妃又不情愿了。我幼时,母妃常说言不信者,行不果。怎么母妃教导儿臣的话,也能说忘就忘呢。”

  容嫔总不能打自己脸,被自己儿子驳斥的没有话可说,她只得回了主殿。

  临近傍晚,西厢房的门才打开。

  许连琅甫一开门,一个身子就向后倚了过来。

  路介明没想到她突然开门,一直靠在门上,门乍一开,他控制不好身体,险些仰倒。

  借着这个向后仰的姿势,路介明清楚的看见了许连琅发红的眼。

  他快速起身,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跟着她淘了水,蒸了饭,又洗了衣,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晚上的时候,许连琅才开口:“你跟了我这么久,却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路介明将饭桌上的蛋放到她碗里,“吃了太多鸡蛋,腻的很,姐姐吃吧。”

  许连琅信了他的话,慢吞吞的剥壳,几次手滑,鸡蛋差点儿掉在地上,路介明从她手里拿过鸡蛋,帮她剥了起来。

  “姐姐若不想说,我便不问。”他疏而卷翘的长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专心致志的给她剥壳。

  许连琅呼吸变得缓慢而绵长,“殿下,我曾经提及过我有个弟弟,比你要小上两岁,我爹在信中说,家中一带瘟疫横行,弟弟年幼,不幸感染。大夫难请,险些没了。”

  她用力擦着眼角淌的泪,吸了吸鼻子,“如今用汤药吊着,一直在叫姐姐。”

  她哽咽到了极点,说到这处时,已经泣不成声,她用力咬着下唇,直到下唇麻木,才强撑着念出了信的最后一行。

  “知爱女在外艰难,宫中规矩良多,父亲无能,家中存银不够,尽数用在了汤药上。望女本月一切顺遂。至于珀儿,尽人事听天命。”

  她将包好的鸡蛋塞进嘴里,蛋黄堵在嗓子痒,眼泪漫到唇缝间,又咸又腥。

  她被噎了好大一口,起身离了饭桌,扶住廊柱,吐的昏天黑地。

  路介明跟了过来,许连琅拉着他坐在廊子下,她将头放在了他尚且还不够宽阔的肩膀上。

  “家中都成了这幅样子,父亲还要因为不能给我补足本月的银钱愧疚。”

  天高星疏,廊下那两只灯笼今日没人点灯,周边漆黑一片。

  “我不孝,不是个好女儿。”

  寂静中,只有她的声音。

  “珀儿很乖”,她轻声笑了一下,记忆一下子被拉的很远,“比殿下还要乖。”

  路介明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自己又往她那边靠了靠,放佛靠的近了,挨的紧了,能证明什么似的。

  许连琅没有心情注意他这样的动作,接着道:“他三岁时,就会抓着我的衣角随我到处走,像个跟屁虫,我那个时候很烦他,硬要跟着我,扰的我都玩不好。我小时候并不喜欢他,他的存在分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父母疼爱。所有人都在要求我像个姐姐样子。要学会照顾弟弟,要学会让着弟弟。”她苦笑一声,闭了闭眼,眼泪几乎打透了路介明的衣衫。

  “后来他渐渐长大了,小男孩儿活泼好动,大大咧咧,追猫逗狗,混世小魔王。他慢慢不那么爱叫姐姐了,整日里许连琅许连琅的唤着,我很生气啊,为什么不叫姐姐呢,你猜他说什么?”她顿了一下,再也忍不了似的,抓紧了他的衣衫,她大幅度的喘气,才能说好这支离破碎的句子,“他说,他是男子汉,以后要保护我的,老是叫我姐姐的话,就像是姐姐一直在保护他。”

  许连琅哭喊着,“他那么好,老天怎么舍得让他受这样的罪。”

  “他有这样那样的诸多不好,但我就只有这一个亲弟弟,如果得瘟疫的是我就好了。”许连琅浑浑噩噩的说着,她哭的筋疲力尽,头疼欲裂,困意渐渐席卷。

  她将身体的全部力量依靠在路介明身上,完全忽略了路介明渐渐僵直的身体。

  他看着零落的散星,又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似是自言自语,“原来,你可以为了旁人哭的那么惨。”

  “我嫉妒他,怎么办?如果你能这么在乎我,那我替他去死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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