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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修) 团子


第3章 (修) 团子

  燕宁的尸首被放在掌事大殿里。

  她死得比南盈还要惨,尸首分离惨不忍睹。

  华冶报仇只想要她的命而已,没料到自己还未动手,有人早一步了结。

  只是——

  过于惨无人道了。

  她从没有想要连带整个家族。

  燕宁是她生前的婢女,南盈是她的小师姐。华冶生前看走眼,不晓得这两人蛇蝎心肠。若说有多恨,其实相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来说,她们只是单单针对自己。

  可害过她的,总归要付出代价。

  这代价……

  华冶轻叹,只可惜了,不是自己动手。

  或许自己动手,可能死得会更惨。

  “谁?!”她听到身后有人进殿。

  小团子见终于找到华冶,笑得灿烂。

  “走得那么快,我都要跟不上你了。

  这小团子仿佛看不见遍地的尸体和鲜血,他没有一丝一毫这个年龄应有的反应。

  他越过燕宁的尸首,目光只淡淡得在尸体上顿了一刹,清澈的眸子暴戾转瞬即逝,他随即狡黠一笑,“我一直找你呢。”

  “找我?”华冶问着并上下打量他,发现这小团子模样精致稀罕,矜贵气质由内而生,一瞧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就是在找你呀!”小团子笑得天真无邪,小虎牙露了出来,眉眼弯的像月牙甚是可爱。

  说完,小团子猛地扑到华冶的怀里,埋头使劲蹭,肉嘟嘟的小手还不忘攥住华冶的手。

  “可让我找到你了!”

  遮掩不住的喜悦好似是两人久别重逢。

  华冶:……

  她多年不与活人有接触,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亲密令她手足无措,半晌才反应过来。

  又磨又蹭了好一会,华冶见他猫似的嘤嘤嘤个没完还不停,终于忍无可忍将手抽出来,让他上一边老实待着。

  “你要去哪儿!”小团子见华冶要走,立即揪住她的裙摆,睁大眼睛眨巴眨巴委屈得望着她。

  这小团子变脸极快,对这血腥场面不似普通孩子那般,华冶确定,他一定先前就见到过场面。

  又想到方才跟踪她的人。

  这崽子定是与凶手一伙的。

  “你别走,我害怕。”奶音软糯,任谁都会被这可爱的孩子萌化,可华冶却面无表情,转身便走。

  “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你别留我一人在这里,我那么小,会被吓得做噩梦的。被吓着的小孩子是被鬼魂缠上的。”小团子小猫求饶似的拉住她,挠她的手心,怎么也不肯华冶离开。

  方才也没瞧见他脸上有半分的害怕,转眼又泪汪汪嚷着恐惧。

  华冶深觉这小团子准是装来哄骗她的,但细瞧他的样貌后她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小团子的眉眼是如此的熟悉,她突然捧起他的肉脸仔细端详。

  小团子鼓囊囊的腮帮子突然敛了起来,他垂眸不敢直视华冶像是生怕被她发现什么。

  看着看着,不知怎得,华冶的眼角溢出一滴泪。

  小团子像极了她大姐的孩子,像她的小外甥。

  华冶生前不讨小孩子喜欢,小外甥虽不与她亲近,但他长得很像姐姐因而华冶也喜欢陪他一起玩耍。在众兄弟姊妹里,华冶的长相与大姐华茵茵最像,有时她看着小外甥常开玩笑,这孩子像是自己生的。

  大姐此时总会反击道:“冶儿日后也是会与魏公子成亲生子的呀!我们冶儿相貌如此好,魏公子也是丰神俊貌得很,以后的孩子定是比这臭小子强。”

  “阿姐胡说什么呐!”每每提到华冶的亲事,她总会羞得无地自容。

  少女的时期的心事总是藏着掖着,她自以为藏得严实却不晓得旁人早就心知肚明。

  “冶儿难道不想嫁给魏公子?”华冶涨红脸支支吾吾着说不出话,华茵茵知晓她的心事,又宽慰道,“魏公子固有眼疾,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晓得他的人品。更何况他是父亲副将魏长川的亲外甥,家世背景了解颇深,你又与他心意相通,父亲定会同意,你别担心。阿姐和姐夫都会帮着你的。”

  只是没想到,魏轼卿与魏长川联手演了场好大的戏,把所有人都骗了。

  “你叫什么名字?”华冶问小团子。

  “华……念。”小团子声音低若游蚊。

  姓华?倒是有缘。

  只是百年后复活的她并不知道,华氏一族无论与西华亲近与否早就被三圣阁全部斩首,如今纵观四方,三国之内再无华氏家族。

  小团子眼神飘忽不定,华冶只当他是心虚。

  “你知道凶手是谁。”华冶说出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

  小团子踌躇着答,“是我爹爹。”

  华冶眼神倏冷,她狐疑得盯着华念,还没来得及问出话,门外突然涌入一群灵力不俗的修士将她和华念团团围住。

  瞥了眼修士衣着的若水蓝纹,华冶站直了身子,眉凝冷肃,嘴角噙着讥讽。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与三圣阁碰面了。

  ——

  无怨堂。

  仙愿国的人界和修仙界既分割又联系紧密,人界与修仙界分管人族和修士,人族案子教给查狱司来处理,而遇到修仙者的案子便是转交无怨堂。

  无怨堂有三位断案的审案官,这三位审案官分别来自三阁,唯有三人审判一致,方可结案。

  白元因翻看卷宗,眉头紧锁。

  “如何?”见白元因卷宗递给他,金沙忙问道。

  水凌月涂着蔻丹的手指轻敲案桌,勾唇笑道,“金大人瞧不出来嘛,这是针对我们半水阁来的。”说着灵力汇聚掌心,一把震碎了白元因的旁边的椅子。

  白元因抬眼瞧笑得张狂的水凌月,面色阴沉。

  金沙一愣,“水大人,此话怎讲?”

  “半水阁旁支出现命案也不是没有过,那些旁支净是背着半水阁欺压百姓,仇家无数,杀了便杀了,像这样两家被灭门还是头一遭。更何况,其中掌事宫出事,掌事夫人尸首分离,这不是挑衅我们半水阁是什么?”

  “兴许是什么妖魔作祟……”金沙忽得瞪大眼睛指着卷宗的一行字,惊呼着,“每具尸体灵丹皆碎为齑粉……这这,若说李仙村便罢了,掌事宫多少金丹期的修士,凶手怎么能一刀致命还能摧毁灵丹,这怕是元婴期的修士也做不到啊。”

  “不是刀,是匕首。”白元因纠正道,“我检查过脖颈处的伤痕,薄而细,伤口没有灵力残留,说明这凶器只是凡人所用。”

  金沙大骇。

  只用凡人的匕首能轻而易举杀这么多人,掌事宫结界密布,那人能刹那破除,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与水凌月的兴奋不一样,白元因倍感压力,他活了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穷凶极恶之徒,这段时日又赶上三圣阁的三年一度的百仙大会。

  如此盛时,若是没处理妥当尽快结案,凶手逃跑极可能再出事。

  而且水凌月说的无误,这两个灭门案里虽然死法相同,但所有人里面只有两个人死相最惨,死法极为痛苦。

  南盈和燕云。

  众所周知,这两人是半水阁的人,而燕云更是当今涟寒圣人水芊陌的心腹。

  如此看来,是向半水阁寻仇无异。

  这就更棘手了。

  华冶和华念被带到无怨堂公审,原本公审需三圣阁各派十名金丹修士听审,可整个三圣阁都紧锣密鼓得准备即将来临的百仙大会,死了这么多人却无一人来。

  而就在公审前夜,白元因收到白斩阁的信函。

  【不必纠缠,小心行事】

  言下之意是,此案不用严查,更不要惊动人界。

  这可是上百条人命啊!

  事关重大又与半水阁有关,他一个小官如何能找个替罪羊了结。

  白元因一夜难眠,他不解明明是半水阁的事情,白斩阁为何要横刀插手。

  这案件本应由水凌月主审,最后却落到了他的头上。

  翌日,白元因见到所谓的疑犯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是美丽人妇,一个是无知幼子。他一瞧便知二人只是普通人,岂会是凶手?

  既是凡人,牵扯到人界,他更不能轻易将他们当作替罪羊。

  他要是将这母子缉拿斩首,极易引起人界不满。

  百年前因西华惹众怒,修仙界与人界发生□□,导致天下三分,这些年好不容易修复,乱臣贼子要是从中作梗,三圣阁若没了真龙天子的相助,就变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近五十年来,三圣阁频频与仙愿国皇族联姻,修仙界与人界交往甚密。接近百仙大会,这光景就更不能因小失大。

  念及至此,白元因长叹。

  华念头一遭被审,新鲜得很,他忍不住喜上眉梢,似乎来参观游玩。

  白元因无奈,又将视线转向的华冶。

  而华冶更像是不将无怨堂放在眼里,神情淡淡,白元因顿感威严尽失。

  这一个个的,哪里有嫌犯该有的样子!!

  “阿娘,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啊?”

  这一声清丽脱俗的“阿娘”令华冶为之一抖,她垂眸瞧华念,小团子调皮得朝她眨眨眼。

  这小团子倒是机灵。

  假装她是他娘,既不用供出他爹,也不用让自己陷入囹圄。

  团子睁大眼睛,看着华冶不过冷冷扫了他一眼,一丝回应也没有。他有些泄气,神色忽暗,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阿娘~”他的声音带着颤儿,只这一声便教旁人听得碎心。他唤着娘亲,抽抽搭搭得揪着华冶的裙摆不撒手。

  “我好怕~”他肉嘟嘟的脸蛋一颤一颤,腮帮子鼓得老高,又委屈又不敢吭声似的。

  无缘无故被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缠上,华冶烦躁至极,她心头升起躁动不安的杀意,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下来。

  华冶眸子闪过迟疑,团子眼睛刚刚一亮,又听到华冶生硬道,“撒手。”

  团子哽咽着,咬着唇垂着头,不死心得摇摇头。

  他试着小手钻进她的掌心,渴望着她能亲手牵住他,像他一直以来期待见到她一样,可是华冶依旧不为所动。

  他猫似的挠着她,一面又小声唤着,“阿娘~”

  这一幕落在白元因的眼里,原本刚要开口审讯的他更是脸色难堪,冷哼怒斥,“你母子二人深更半夜,为何出现在掌事宫中!还不快坦白从宽!”

  小团子仿佛真被白元因吓到得似的,打了个激灵,大眼睛委屈巴巴眨了眨,啜泣了一声随即嚎啕大哭,猛地抱住华冶。

  “阿娘,他好凶!”

  小团子虽抱着她,但惴惴不安,他瞧瞧打量了一眼华冶,果然见她面露不善,眸里怒意暗涌,睨着他。

  团子当即缩着脑袋动也不敢动。

  华冶推开他,冷不丁扫了白元因一眼。

  理事多年的白元因后脊发凉,顿时不敢说话。

  不知是他的错觉,他仿佛看到华冶的瞳色忽变。

  金沙也没料到这嫌犯竟是如此作态,一大一小什么都不肯说,又哭又闹何其荒唐。

  修仙界即便不乏泼皮耍赖之辈,但到底是有名有姓之人,不似凡人乡野那般不顾礼仪,无怨堂处理修士案件,对这样的事情手足无措。

  他们站得位置极高,不肯纡尊降贵拉下脸皮哄这等凡人。

  水凌月听得耳根子烦嚷,她最不喜与卑贱的凡人打交道,便指尖凝力欲要封住面前这母子二人的嘴。只是灵力微露却被另一股力量抢先掐断,她愣住,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四下逡巡将目光锁定在华冶身上。

  水凌月从座椅上起身,步履缓缓走向华冶,手腕轻抬刚要用灵力试探,身边的侍女却急忙来传话。

  “水大人,岑常安来了。”

  水凌月轻嗤,“这狗东西来这里做什么,也不怕污了我的地。”

  她方才细瞧华冶就是毫无灵根的凡人,细胳膊细腿软弱无用,便觉是自己想多了,先行一步离开。

  金沙见白元因不愿再审这母子,无奈之下只得派人先将其关押。

  华冶离开前望向水凌月的背影。

  总觉得她的相貌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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