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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娇媚 太子私宅里多了一位千娇百媚的外……


第3章 娇媚 太子私宅里多了一位千娇百媚的外……

  昨夜沐浴后,阮菱想了很多,她回到了对她而言决定命运的一年。

  这一年,母亲刚入狱。很多事儿,还是可以转圜的。

  想起和裴澜那几年的情爱时光,阮菱现如今只觉得可悲,可笑。这一次,她的选择至关重要,她绝不能选错。

  深秋了,阮菱自小体寒怕冷,地上放了银丝炭,炭火被拨得旺旺的。

  她抬眼看向窗外,秋风乍起,吹得院外的杏树哗哗作响,天空染上暗色,空气中夹杂着湿润的气息,好似要落雨。

  清音端着早膳进来,银箸碰着汤匙的烟火气,打断了阮菱的思路。

  “姑娘,昨儿淋了雨,奴婢在粥里加了姜碎,您快趁热喝了吧。”

  阮菱凝眉,不管怎么盘算,先要好好活下去再说。她穿衣下了地。

  用过早膳后,她想出门看看妹妹阮妗,都出了门了才想起她去探亲还没回来,可衣裳都换好了,阮菱索性唤了清音出去走走。

  主仆二人顺着影壁走着,冷不防听见前方假山处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

  “侯爷,您可想好,小侄一纸退婚书下来,你我两家都难做。事到如今,不如侯爷将嫡出的四姑娘许配小侄做正妻,庶出的二姑娘做妾。这样,既不退婚,还成全了咱们两家的姻缘,可好?”

  长平侯阮岚山面色有些难看,这陈致远竟趁人之危,看见他家有难,竟如此狮子大开口。区区伯府嫡子又如何,竟还想求娶他家两个女儿!虽然女儿嫁给他也不是不行,只是阮菱那姑娘,他本想留着送给恒王的。据说恒王喜欢美人,而且已经从兖州回京了。他跟太子殿下关系不一般,若是能打通门路也是极好的。

  如今那女人下毒谋害皇后,累得他官声岌岌可危,他必然得想好后路。可他虽有侯爷的名头,官职却不高,朝廷里炙手可热的皇子就那么几个。东宫压根不是他能沾染得上的地方,算来算去,只有恒王这颗大树还算靠谱。

  恒王虽然生母早逝,却也是个贵妃之礼下葬的,极近哀荣。没有母族的势力,却有跟太子自小长大的情谊,且他风流不羁,纸醉金迷,是个万花丛里的浪子,定会喜欢小四这样的美人。

  念及此,阮岚山当即含蓄措辞,婉拒道:“贤侄,你与悦儿的婚事那是早就定下来的,怎的如今又要娶我家小四。她年纪还小,我还想再留几年。”

  一听求娶不到美人,陈致远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那阮家嫡女的姿容颜色岂是阮悦心可比的?先前忌惮着侯府主母的身份,尚还觉得算高攀了。如今侯府出事,这长平侯一个五品小官还敢拒绝了?

  陈致远顿时拱手:“侯爷,退婚书明日送上,陈某告退。”

  “贤侄!”阮岚山上去拉住了他,耷拉的眼皮透着一丝愠怒,声音却是掩饰的极好:“就再无商量的余地?”

  陈致远冷笑:“侯爷,你如此捂着你家四姑娘不嫁给我,你当真以为是好事?说句不好听的,他日侯爷家真出了事儿,就长成她那样的祸水美人,遍东京城多少个男人惦记,这你是知道的。与其让你爱女遭千人蹂.躏调戏,倒不如嫁给我,至少,我还是真心的。侯爷,这其中的因由,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陈致远便甩袖离去。

  阮岚山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半晌,他大大的啐了一声,骂道:“嫁给你?一个伯爵之子,也配!我早就想好了小四的归属,献给恒王那才是上上佳策,你算个什么东西,能比得过王爷?”

  至少,若阮菱能服侍好恒王,他家,便也算是保住了。

  那厢,假山前的阮菱险些站不住,指甲死死扣着山壁,脸色比方才醒来时还要惨白。

  清音扶着她,也是一脸的害怕。侯爷和那肃恩伯府大公子的谈话被她们一字不漏的听见了。倘若今日她们没有来这散步,是不是他日姑娘被送到恒王府上都不自知!

  “他也算是个做父亲的人,怎的良心都到了狗肚子里了!”清音忍不住唾弃。

  阮菱捂着她的嘴,摇了摇头,低低道:“先回屋。”

  一路行至院子,已经落下了雨点。一场秋雨一场寒,风吹到身上,银针一般,冰冰凉。

  阮菱换了身干爽衣裳,又拿棉巾拭了拭头发。清音去拢了盆炭火端进来,紫金香炉里的香线燃了大半截,屋里顿时有了热乎气。

  “姑娘,先喝杯茶吧。”清音端着茶壶过来,见她脸色不太好,哄劝道。

  阮菱双手握着那冒着热气的茶杯,暖意自瓷壁慢慢融入掌心,却捂不热她的心里。

  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得知母亲入狱,父亲冷眼旁观,她四处奔走找人帮忙,先去还对她和善热络的亲戚们纷纷避而远之。百般绝望之下,她想起了外祖母,她自幼最疼爱母亲和她,定不会不管。

  阮菱本想直接登门,可外祖母家还住着大房舅舅和三房舅舅,她斟酌再三还是先写了一张拜帖送去,以免唐突。

  帖子送去了几天,杳无音信。阮菱决定亲自登门,却被大舅母拦在了后门。

  “菱儿,老太太最近身子不大好,你就别再给她添乱了。你母亲的事儿我们也知道,能帮上我们沈家一定会帮,可她害的是皇后娘娘,你要我们这群亲戚怎么办呢?你外祖父是太师不假,可他已离去多年,京中还有谁能看咱们的面子呢。你姐姐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你也不想她嫁不出去吧?”

  推三阻四的一番话,被王氏说的天衣无缝。

  可那到底是亲生母亲的性命,阮菱如今能求的,便只有外祖母了。阮菱袖子的手攥得死死的,冲王氏再度弯下身子行礼:“求舅母让我见祖母一面,母亲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祖母断不会见死不救的。”

  王氏见她死缠烂打,顿时装不下去,叉起了腰,责备道:“我说你这丫头到底是怎的回事?我说了你祖母她生了病卧床不起,难道你要逼死祖母么?你速速回吧,我这就派人送你回阮家,没事儿便不要再来了,一切,等你祖母病好再说。”

  说完,她径直扭着身子朝里走,几个刁仆顿时把大门关上,任阮菱怎么敲打都紧闭不出。

  被沈家拒的那个夜晚,阮菱便遇上了太子裴澜,自此便入了东宫。阮菱嫡四女一夜之间从京城消失,渺无音讯,太子私宅里多了一位千娇百媚的外室。

  阮岚山没了女儿去献给恒王,开始一肚子恼火,找了几日,后来便也认命了,开始着人精心栽培五女儿阮妗。

  痛苦的回忆一波波涌上来,险些吃掉了阮菱的心智。她晃了晃头,迫使自己清醒一些。

  掌心的茶有些凉了,阮菱抬眸看向外头,楹窗浮现了一层浅浅的雾。炭火被清音拨弄的很旺,窗外秋雨瑟瑟,室内却温暖如春。

  前世她一心忙于奔走,竟不想着父亲还留这一手。

  她本以为他只是自私薄情,可到底是她的父亲。却没想到他如此禽兽不如,卖女求荣的事儿也能干的出来。

  想到妗儿,阮菱心口一阵刺痛,妗儿才十三岁,她绝不能让父亲把她也献给恒王。

  上一世,她没勇气去与舅母顶撞,连外祖母的家门都没进去。这一次,她拼了命也要求见到祖母。等她在那儿安顿好了,就把妹妹接过去。救出了母亲,她们三个人去哪都好,只要在一起。

  可眼下看来,阮岚山已经动了把她献给恒王的心思,约摸着也就这两日了。她的院子定会被看守的很严,再想出门,就难了。

  阮菱打定主意,等雨停了就走。傍晚时分正是门童怠懒,都惦记着去吃饭的时候,她和清音扮做粗使婢女,说不定可以蒙混过关。

  心里落定,阮菱压着声音嘱咐道:“清音,你去收拾收拾细软,咱们待会儿便离开阮府。”

  屋内一片忙碌,外面的雨似是应景般倾盆如注,越下越大,轰隆隆的雷鸣声仿佛要把天劈出个窟窿来。

  一炷香的功夫,主仆二人收拾完毕,只待雨小后换上衣裳从后院出去。

  暖和的炭火将屋子烧的热气腾腾,阮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习惯性的看向窗子,想看雨停没停。这一看,便看见两道豆子大的人影自院门处渐渐走来。

  她心下一沉。

  随着那人影走近近,阮菱也看的越来越真切,竟是父亲,旁边的管家还替他撑着伞。

  阮菱心有些慌,按常理来说,这么大雨,他应该在屋里歇着的,怎么会有空来她的院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阮菱觉得胸腔跳的厉害,耳旁也有些轰轰的嗡鸣声,她僵硬的转身,试图找到自己的声音:“清音,快去将包袱藏好,不要露出破绽!”

  清音也瞧见了,眼见主君进了院子。她飞快的将包袱藏进了闺床上,用丝衾压好,又勾了勾床前的银钩,把帷幔泄了下来遮住。

  一切刚刚好时,阮岚山抖了抖袖上淋的雨水,走进了屋。

  阮菱强压着内心的不适,弯身作揖:“父亲安好。”

  阮岚山一张国字脸阴沉着盯了她半晌,随后略冷淡“嗯”了一声,径直坐下。

  清音又添了杯茶,随后侍立在一旁。

  阮菱调整好情绪后,脸色温和的看向他,询问道:“父亲冒雨前来,可是有事找女儿?”

  阮岚山细细品着那茶,过了好半晌才抬起头,他见阮菱身子站得笔直,嗤笑道:“听说你昨儿撞见了太子?”

  阮菱一怔,懵然抬起头,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阮岚山将茶放下,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阮菱:“长辈问话,哑了?这般没有规矩。”

  阮菱垂下头,作了个揖:“父亲明察,女儿只是碰见在亭子里撞见太子殿下,并非有意。”

  阮岚山冷笑:“并非有意?那府里下人都传开了!我堂堂侯府嫡女自降身价等在太子出府的必经之路。你自小被你母亲惯着,以为是这家中嫡女便可肆意妄为。如今,勾引太子这样的事儿也敢做了,我告诉你,这家还没轮到你做主呢!”

  一番不分青红皂白的话劈头盖脸落下来,饶是阮菱活了两世,也有些恼火。

  小时候父亲就宠妾灭妻,连带着庶出的二姐姐都比她得宠,阮菱记挂着母亲的教导,从没在意过。可如今看破了他虚伪的脸面,一些事儿便能想得通了。

  阮菱抬起眼,毫无畏惧的与他对视,眼里带着些许嘲讽。

  阮岚山被她这模样看的一愣:“你这么看着我作甚?难道做父亲的不能训斥自己女儿?”

  剑拔弩张的气氛蔓延整个屋子,楹窗不知何时被风吹开,细细的凉雨贯入室内,空气中多了丝清亮的意味。

  一缕头发丝被风雨吹得缭乱,阮菱抬手别在耳后,反问道:“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甚至不听女儿解释便来训斥女儿。二姐姐她摔一跤就不是勾引太子,女儿在廊下假寐便是。父亲这一碗水端的岂非快要洒了出去!”

  “放肆!”阮岚山怒不可遏,一掌拍到桌上,震得茶壶杯子乱颤,更有甚至摔到了地上,落个粉碎。

  阮菱脊背挺得笔直,毫不畏惧的看着他。身后清音身子一颤,脸色吓得惨白,下意识的走到她身后,虚扶着她。

  阮岚山平生最恨有人质疑他说话,这么多年,他虽有着侯爷的位子,却领着五品的官职,走到哪儿,别人都要说一句,阮大人好福气啊,娶了这样一位尊贵的大娘子,日后定前途不可限量。

  他堂堂长远候竟要靠着嫡妻的名声讨饭吃,他焉能不气。如今这妇人入了狱,这般连累他,还想要他救,简直痴人说梦!

  想到以后的仕途,处境,阮岚山心绪渐渐缓了下来。不能乱,不能意气上头。

  他看着身前的阮菱,小小年纪便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透着衣裳料子也能看得出身段丰盈柔软,不过是十六岁的容貌,便已透着一股子倾国倾城的美貌。

  他这个女儿长大了,可以拿出去送人了。

  如此销魂美人,恒王那等贪图好色之徒,岂会拒绝。阮菱没了母亲,娘家就是她的依靠,她断不敢跟阮府闹翻,这样他从此依附着恒王,便也不愁后路。

  念及此,那一点鸡毛蒜皮的便什么也不算了。

  他这个女儿,必得好生安抚才是。不然破了油皮,还进什么恒王府!

  阮岚山一改先前撼怒,眼角添了抹柔和,语气也和缓许多:“你这丫头,和你二姐姐两个人,没一个让我省心的,自己在屋里好好反省吧。这几日无事便不要出门了!”

  阮菱心里冷笑一声,但看阮岚山方才那飘忽的眼神便可猜他心里打的什么鬼算盘。不过就是想好生安抚她,怕她做出想不开的事儿,好耽误他把自己送给恒王。

  这样的人,怎配做父亲,便是那禽兽都不如。

  阮菱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眼里没有半分留恋,反而是浓浓的厌恶。过了多时,掌心一片刺痛,有殷红的血丝冒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攥拳,指甲都刺进了皮肉。

  清音扶着她,另一手轻轻的顺着她的肩膀,轻轻道:“姑娘,不值得,为了这么个人不值得。”

  阮菱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回望她:“傻清音,我自然知道。这世间与我而言,重要的也就只有母亲妹妹,还有你了。”

  清音眼里盈出水花,强忍着酸涩,“姑娘,事不宜迟,咱们走吧,若再晚了就出不去了。”

  “嗯。”

  两人换了浅粉色的婢女服制,又挽了发髻,背上两包细软,便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傍晚时分,雨过天晴,空气如新,远远的天幕挂着火红的云霞,晶莹剔透。

  阮菱和清音一路七拐八绕,渐渐的离开了阮府。怕被人看见,一路上两人都走的小巷。

  直到她们又拐进了一处狭窄的巷子,才意识到,她们迷路了。

  阮菱自幼在东京城长大,近处尚且能分辨一二,再远点出行便乘轿辇或是马车,对地形一无所知。

  清音是她的贴身侍女,出行向来都是一起,眼下也余心不足。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若不能再天黑前寻到客栈,怕是会被巡防营的人抓到送回阮府,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一筹莫展时,阮菱注意到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马车。

  她凝眸看过去,那拉车的马匹俊美雄壮,鬃毛油亮,车身绸面皆是黑金装束,低调中隐隐透着华贵。

  清音指着那马车,犹豫道:“姑娘,前边马车样式不俗,里面定是清贵的识礼人家,咱们要不要上前问问路。”

  阮菱思忖片刻,摇头:“不可,看那马车颜色必定是男子所有。京中但凡公侯富贵家的马车都会有府邸的徽记,你看那轿帘上什么字都没有,便可知是哪个皇子王爷的私有物,咱们焉能上去无礼。”

  清音这才恍然大悟。

  主仆二人说话的光景,那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位穿着红衣的男子,阮菱瞳眸顿时一滞。

  纮玉?!

  随后那红衣男子放好脚凳,马车上走下来一道人影。

  玄色长袍,紫金冠,身影清隽修长,正扶着车横下车,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无尽矜贵。

  阮菱心一紧,指尖微微轻颤,腿脚僵在那里动不了。

  太子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便对上了阮菱那双仓皇无措的目光。

  四目相对,他那双平静的眼底沾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小姑娘与昨日在长平侯府如初一辙的动作,一瞧见他,便僵硬的像一根木桩站在那儿。

  只是,颤抖,害怕这样的神情落在她那副皮囊上,就变成了勾人的楚楚可怜。

  裴澜唇角微微上扬,声音却不带一丝感情:“查。”

  纮玉偏头,遥遥望了一眼远处的伊人倩影,又看了看太子殿下,最后垂着眼答:“殿下,她,她是阮家四姑娘。”

  裴澜收回目光,反问道:“你倒识得?”

  纮玉声音有些僵硬:“殿下,阮家女,月貌花容,名动京城。东京城里几乎人人尽知。”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他家殿下一向对男女之事不挂心,皇后几次催了婚事也不见殿下点头。那些常常入宫中的县主郡主尚且不识,琼子花貌的阮家女在殿下眼里可能还不如一叠折子有吸引力。

  不过殿下怎的对她感了兴趣?

  不待他想完,身旁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便将他打断:“既如此,便事无巨细的查,若查漏了什么,自己个领罚。”

  纮玉抬眉,殿下这是怎么了?

  东宫那颗秃了许多年的铁树要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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