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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秦伽寻声抬起头,陆砚这时候也正看着她,他眼眸漆黑,脸色多少带些不自然的尴尬,隐约透着几分不耐烦。
她手心发烫,心跳也乱到了极致,没多余的思考能力,上辈子在他床上翻云覆雨的记忆却不合时宜地窜上来。
她蓦地收回手,起身,眼神都乱了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对,对不起……”
秦伽说完,陈标就过来寻她了:“你怎么在这儿?去准备一下,一会儿该你上场了。”
秦伽迅速点了下头,她其实还想看一眼陆砚,可是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也不知道陆砚现在心里怎么想她。
她很怕给陆砚留下不好的印象,道歉说多了又担心陆砚觉得烦,咬了下唇,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再活一次,在他面前也依旧有些无措。
她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对着空气说了句“那我就先走了”,然后转身就走,步伐极快。
陈标都“啧”了一声:“怎么跟逃难似的。”
说着陈标又看了几人一眼,周树是老板的弟弟,其余的人是周树的朋友,也算得上是老板的半个弟弟,所以他们都对这几个少爷态度好的很。
“那几位小少爷,你们吃着喝着,有什么需要的叫人就是。”
周树点了点头,几个人要聊天,不需要陈标这个像半个长辈的人在,说了两句话就打发走了。
人一走,这边又热闹起来。
最唐遇洲刚才是把陆砚跟秦伽两人的事儿看得真真的,不过也只看见两人抱在一起。
他凑过去,一下子就发觉陆砚微红的耳根:“阿砚,你别跟我们装了,你俩肯定有点什么吧?”
“没有。”
陆砚皱了下眉,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唐遇洲“啧啧”一声:“还说没有,没有你脸红什么?”
陆砚:“……”
萧临西跟周树也对视一眼,大家都懂。
唐遇洲看了陆砚一会儿,然后道:“所以呀,你说你何必答应跟许家的联姻?”
陆砚没抬眸,不说话,其余几个人也没继续追问。
而刚好这时候,酒吧头顶的灯光忽然暗下来,刚才在台上的人陆陆续续下来,然后是一个娇小的身影,抱着吉他,从侧边走上台去。
分明是秦伽的身影。
她走上台去,到中间位置,那儿放着座位。
秦伽坐下,低下头,灯光这时候打开,那光线从上而下落在人的脸上,衬得她皮肤特别的白,五官立体,有种出尘的味道。
她抱着吉他,勾起手指,试了一下吉他的音。
简单的几个音节,愣是动人。
她调了音,不知道对着谁比了个‘OK’的手势,五光十色的灯光开始闪动,酒吧刚才是激情摇曳的氛围,此刻忽然变得百转千回,抒情和缓。
陆砚看着台上的人,忽然就想起那晚她脸上的泪。
她开始弹吉他,前奏响起,紧接着是秦伽低低柔柔的嗓音。
她低着头,眉眼都不够分明,嗓音带着几分哽咽,小可怜儿样。
“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唱到高潮时,他有种感觉,仿佛秦伽像是又要哭出来般。
她唱的很动人,像是真的在思念一个人,真的很想见到一个人。
不是亲人,不是友人……像是,爱人。
陆砚不想再听下去,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
“去个洗手间。”
扔下一句,他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台上,秦伽唱完又一句,抬起头,刚好看见陆砚离开的背影。
她眼眶一红,心脏像是被无数钢针细细密密扎过,又仿佛被蚂蚁狠狠啃噬,很痛,四肢百骸,伤及肺腑。
她很想他……
哪怕是如今他就在她面前,她也,很想他。
……
秦伽主唱效果出奇的好,她要下台,下面的人却不肯,叫着让她再多唱几首。
陈标当然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所以就让秦伽再多唱几首,价格也不会少了她的。
于是几分钟过后,秦伽再次上台,她会不少歌,所以唱歌这种事情压根也难不倒她,她跟其他歌手轮流着上台,结束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陈标叫秦伽过去,一晚上赚了好几百。
“唱得不错,顾客也都挺满意的,”陈标朝秦伽点了下头:“之后你唱歌的时间安排我会发到你手机上,如果有事情不能来,记得提前说。”
秦伽自然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你可以下班了。”
陈标还给了秦伽一杯饮料,是让调酒师专门给她调的,没度数,纯粹的果汁。
酒吧下班的时间其实就还早,但是秦伽是女生,所以后面没有她的安排,她现在就可以走了。
她收拾了东西,要走的时候刚好陆砚他们一群人也要走。
不过陆砚他们倒是没打算回家,一群人还打算去吃夜宵。
是唐遇洲叫住秦伽的,唐遇洲几步上前,直接就拍了下秦伽的肩膀,出声:“妹妹,怎么走了也不跟哥哥们打声招呼,你不是跟我们阿砚认识嘛?”
秦伽是想过来打招呼的,只是发生之前的事情,多少有些尴尬,自己频繁刷存在感,太刻意了,在陆砚眼底可能观感也不是太好。
但是现在被叫住,不打招呼也就不好了。
她刚才唱了不少歌,现在声音多少有些哑,她看了眼陆砚,目光这才落在唐遇洲跟其他两个人身上:“哦,我没看到你们,你们也要走了吗?”
唐遇洲点头:“要去撸串,要不一起?”
她倒是想一起。
可是陆砚他们四个男生,她现在跟他们也并不熟,就这么答应也不大好。
“不了,很晚了,我得回家了。”
就是现在回去,也得是十二点了。
唐遇洲笑了下:“这么早回家啊,乖乖女,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唐遇洲一边说,一边看旁边陆砚的脸色,但后者一脸与己无关的样子。
呵,就装。
凭着他这这二十年来流连花丛的经验来看,两人肯定有点什么。
秦伽这才报上自己名字:“我叫秦伽。”
唐遇洲“啊”看一声:“还怪好听,我叫唐遇洲,这是周树,萧临西。”
秦伽依次点了下头,他们这几个人,她都知道的,只是没有过什么交集。
但跟陆砚关系好,总之是坏不到哪里去。
唐遇洲又用肩膀撞了下陆砚的肩:“阿砚,人小妹妹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你放心啊?不送一程?”
“我不是小妹妹……”
秦伽虽然看起来小,但也十八了。
她可不希望自己给陆砚留下什么‘小’的印象。
唐遇洲点点头,嘴角含笑:“是是是,你不‘小’。”
话里行间带点颜色,陆砚终于忍不住皱眉,看了唐遇洲一眼。
唐遇洲挑眉,喏,这不是还有点反应的么?
陆砚作为这里面跟秦伽‘最熟’的,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回去,他多少确实也应该关心一下。
“的确很晚了,你怎么回去?”
“我看过时间了,还有最后一班公交车,”秦伽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然后抬起头:“还有五分钟,公交车就要到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秦伽就这么看着陆砚,直到后者点了下头,她这才勾了下唇,然后拿了包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陆砚皱了下眉,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很快压了下去。
原本也不熟,他何必操那个心。
唐遇洲倒是把陆砚的眼神都看在眼底,他笑了笑,轻摇头。
哎,他这兄弟,到现在感情这一关,还没开窍呢。
……
秦伽在最后一秒上了公交车,差点就赶不上了。
她投了币,然后去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已经是末班车,车上竟然就只有她一个人。
秦伽拿出手机,她这手机是老款翻盖手机,还是妈妈省吃俭用了很久才给她买的,是因为她高考成绩不错,所以送给她的礼物。
只是屏幕都碎了一些,是地震的时候不小心压坏了,但是还能用。
里面还有几张她跟秦兰在一起的合照。
秦伽翻了一会儿,眼眶有些湿润,目光看向外边,刚好看到陆砚他们几个人从酒吧出来。
少年总是这样,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样子。
可上辈子,陆砚却因为一场车祸,变得颓废了很多。
像是心电感应般,陆砚眼神也看过来,秦伽总觉得两人的眼神是对上了。
她指甲轻轻地掐进肉里,很疼,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是在做梦。
只是陆砚的眼神……
熟悉而又陌生的。
绝大部分是陌生的。
她把他放在心上当心尖人,可是在陆砚那儿,她只是一个路人,过客吧。
上辈子,她也只是一个过客。
她的存在,在陆砚的世界里,从来无足轻重。
就连最亲密的时光,她都是在骗他,他毫不知情。
很快便看不到陆砚了,到了另一条街,视线里,是空荡荡而又冷清的街道,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夏天的风是热的,秦伽吸了下鼻子,眼睛眨了眨,将那股酸意压下去。
心脏一抽。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她跟陆砚有一次相遇的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 歌曲是八三夭乐团的《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应该可以用吧,不妥删
☆、第七章
从前也是那般。
陆砚听家里的安排,跟许酒酒成了未婚夫妻。
但一开始,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许酒酒高考失利,只能复读,但陆砚早就已经是大学生了,而秦伽,刚好跟陆砚在一所大学。
许酒酒本就不是什么好学生,即便是复读,也压根不认真,总是隔三差五来江大找陆砚,但陆砚很忙,要不是在上课,要不就是在跟导师做研究。
即便是许酒酒,很多时候也不能分走陆砚的学习时间。
但是吃饭散步,偶尔一些时间也还是有的。
而她遇到陆砚的几率,就更是少上加少,因为,她压根没有什么理由出现在他面前。
但那一次,就是出现了。
秦伽还记得那天晚上,自己上了晚自习,然后就拿了书去图书馆。
她才大一,但是已经准备考研,所以从一开始就想要好好学习。
她没有那么好的背景,许国明只会给她一时的安稳,而她的未来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有自己好好学习,考上研究生,那么以后起点也算是不错了。
但她去的晚,图书馆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位置了,她找了好一圈,才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到一个空位。
她朝着那边过去几步,却蓦然停住。
不因其他,因为坐在那儿的,是陆砚。
因为是秋初,他身上只一件白色卫衣,低着头,她只能看见他浓密的黑发,低垂的睫,还有高挺的鼻梁和薄唇。
看不清眼神,看不清表情。
但她心脏还是咯噔一声。
暗恋陆砚,上辈子是她从生到死的秘密。
她第一天看到陆砚,就被他吸引,她承认,自己有些看脸的成分,可也有其他,比如他身上的沉静的气质,就像是某种让人上瘾的药物,让她日思夜想。
她不该,她明知道那是许酒酒的未婚夫,可她控制不住。
她努力尝试过,让自己干脆放弃掉喜欢他这件事情,但偶尔从旁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似乎,那感情都会越发的浓烈几分。
她转身就想走,可是最后却又转身回去了。
人总是有些隐秘的小心思,即便胆怯,却也会在某一瞬间突然生出一种叫做勇气的东西来,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了陆砚的对面,她抱着书,紧张地瞪着眼,呼吸好像都忘了,直到对面的人抬眸看过来。
一晚上来这里找陆砚搭讪的女生不少,但陆砚最近要准备一个挑战杯比赛,何况他本身也不会接受别人的搭讪,那样太浪费时间。
所以有人来,他几句话便冷场,冷厉有时候如一把刀子,很少会有女生经得住,脸皮薄的很快便走了。
再然后他这里就像是被人画了个圈,再没有人过来,他也乐得自在,此刻却忽然来了个人。
他抬眸,是秦伽。
在许家见过。
也听许酒酒提过几次。
都没什么好话。
秦伽对上陆砚的眼神,紧张地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砚这个人,四个字形容,就是天之骄子。
她第一次见到陆砚,就觉得他如星辰亮眼,如日光灼人,而她一个出生在小地方的人,又经历了那样的变故,后来又寄人篱下,心底的自卑都泛滥成河。
“我……我可以……坐这里……吗?”
她眼神闪烁,声音颤抖,有些结巴,陆砚听她说话,都皱着眉。
末了,陆砚“嗯”了声。
她蓦然松了口气。
又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之后谁也没有再继续说话,陆砚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秦伽也翻开书,可是一颗心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更别说脑子。
她整个人都乱了。
看不进去书,隔了很久一页都没有翻,想看陆砚,可是又不敢,她眼珠子转动得自己好像都快双眼疲劳了。
陆砚自然是发现了,但也没多管,直到差不多十几分钟后,又有人过来。
秦伽在大学还是很受欢迎的,她长得好看,整个人气场又弱,透着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这样子就很容易激起男生的保护欲。
她在军训的时候还被拍照放到了学校的贴吧,被投票第一当选‘最美新生’,之后给她表白的不少,但她无一例外的拒绝。
现在跟她表白的人虽然少,但是隔三差五,也还是会有。
大学,原本就是这样,很多人都想着谈恋爱,似乎不谈恋爱,就落伍了似的。
她们寝室,除了她其他三个人就都谈了恋爱,她是个例外。
她其实也知道,这些人喜欢她,就好像她喜欢陆砚一样,见色起意,可是她已经喜欢了陆砚,别人,似乎都不过如此,她也不想再多看一眼。
“同学你好,我关注你很久了,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男同学戴着眼镜,长得还算是眉清目秀的,也有些拘谨,想必也不是什么高手,没什么经验。
秦伽自然而然是拒绝的,她摇头:“对不起……”
但是除了对不起,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主要是,陆砚在对面,她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头皮发麻的那种。
“就给我联系方式,当朋友嘛,多个朋友总是好事的对不对?”
男同学不肯死心,觉得自己脸皮厚肯定就能要到联系方式,他低下头,又小声说:“这么多人呢,同学,给个面子,就把联系方式给我呗,以后天天请你吃饭。”
秦伽皱了下眉,男同学靠的她太近,她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真的不行……”
秦伽摇了摇头,那男同学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眼看着就要发作,秦伽有些懵。
但就在这时候,书桌被人敲了下,秦伽闻声而去,是陆砚。
陆砚指节轻轻反扣了几下书桌,声音不大,却很明显,他抬眸,目光落在那戴眼镜的男同学脸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也淡漠:“这些同学,你打扰到我了。”
男同学皱眉:“我跟这个女同学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多管闲事。”
陆砚:“她跟你不认识,你没看见她很抗拒吗?”
“你们认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认识。”
陆砚如是说。
秦伽心跳砰的,像是要出来,她看向陆砚,后者却压根没看她。
陆砚看着男同学:“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
男同学脸上如打翻的颜料盘,最后不甘心看了眼秦伽,到底还是走了。
人走了,又恢复安静,空气里却有些因子不一样了。
秦伽看着陆砚,抿了抿唇,许久,这才出声:“刚才,谢谢你。”
“举手之劳,何况,他的确打扰到我了。”
陆砚看了她一眼,原本话题应该就此止住,他却又伸手敲了下书桌,对着她挑了下眉:“不过,你一晚上,一页书都没有看完?”
秦伽;“……”
她低下头,心乱得很。
原来,他刚才,也有关注她啊?
那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刚才,有偷看他?
之后秦伽心不在焉看了几页书,但一晚上的时间,几乎就是这么浪费了。
一个小时后,图书馆要关门了,大家陆续都要离开。
刚才过来跟秦伽要联系方式的男生一直没走,站在不远处,就一直盯着秦伽,秦伽总有些害怕的。
陆砚收拾好东西,顺着秦伽的眼神看过去,他将书包背在肩上。
他一站起来,便给人一种压迫感,秦伽还坐在位置上。
“还不走?”
陆砚站在图书馆过道中间,转身看着秦伽。
秦伽“啊”了一声,陆砚叹了口气,突发好心似的:“走吧,送你回寝室。”
“谢……谢谢。”
陆砚抬脚先走,秦伽几步跟上去,出去图书馆,她回头看了眼,那男同学没跟上来。
她蓦然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原本陆砚是不必再送她回寝室的。
可那天晚上,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却并肩而行,身影在路灯下拉的老长,秦伽不敢去看旁边的陆砚,就看着他的影子。
影子都透着几分清冷。
可他心却分明是热的。
……
公交车在站台停下,秦伽记忆戛然而止,她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然后下车。
晚风是热的,秦伽一下车就感觉到一阵热风吹过来,连带着吹起她额头上的几丝头发。
从公交站台回去许家,还要走一段路。
秦伽满脑子都是陆砚,不过倒是没迷路,但没走多远,她一抬眸,就看见身影交叠的一幕。
也不意外。
上辈子,她撞见这样的场面,不知道多少次。
许酒酒被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染着红色头发的男生,压在墙上亲。
他们头顶是大片的蔷薇花丛,乍一看,画面还是很美的,但秦伽只觉得恶心。
为陆砚不值。
上辈子,她被许酒酒威胁,没有敢把这件事情告诉陆砚,可是这辈子,她还能让陆砚被许酒酒欺骗吗?
她后退,然后靠着墙,隐藏着自己的身子。
拿出手机,对着那边的画面拍了一张。
秦伽看了眼照片,却皱眉。
她手机像素太差了,又隔着这样远,压根是看不清上面的人是许酒酒。
这样的照片,即便是给了陆砚,她也是不会信的。
她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脚下却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只野猫,秦伽“啊”地叫了一声,发出动静。
那边,许酒酒立刻敏感地把身上的男人推开,对着这边喊道:“谁,谁在那边!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怕猫,男主喜欢猫(#^.^#)
☆、第八章
秦伽没想跑,遇到这种事情,心虚的该是许酒酒。
许酒酒跟庄毅跑过来,然后就看见秦伽。
许酒酒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会被秦伽撞见,她一下子有些慌,可又瞬间挺直脊背,语气质问:“秦伽,是你啊!”
秦伽看了许酒酒身边的男生一眼,后者一双眼睛却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眼睛里的光如饿狼一般。
庄毅伸手搭在许酒酒的肩膀上,然后抬了下下巴:“哟,这就是你们家新来的那条狗啊,长得不是挺漂亮的吗?”
许酒酒手肘直接就捅了庄毅一下,然后看着庄毅:“滚。”
庄毅眼睛一闪而过狠意,但最后只是笑了笑,点头:“行,许大小姐叫我滚,我就滚……什么时候想我了,叫我,嗯?随叫随到。”
说完,庄毅就朝许酒酒做了个飞吻,然后又看着秦伽,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就足够下流,让秦伽有些想吐。
庄毅吹了个口哨大摇大摆就走了,路边就只剩下秦伽跟许酒酒两个人。
路灯下,两人面对面站着,许酒酒吊带加热裤,前凸后翘,脸上的妆容格外精致。
再看秦伽,装扮的跟好学生似的。
一坏,一纯。
许酒酒朝着秦伽走进一步,两人个子差不多,许酒酒表情有些凶狠:“你都看到什么了?”
秦伽表情淡淡的,在许家她做戏,可是现在可不是在许家,她也没必要跟许酒酒装什么姐妹情深那一套。
她勾唇,眼角眉梢都是轻嘲的味道,她确实,很是瞧不起许酒酒这样的人。
“刚才你们做了什么,我就看到了什么。”
许酒酒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她还真的看到了?
她跟陆砚是未婚夫妻,之后秦伽又会跟陆砚在一个学校,如果秦伽把这件事情告诉陆砚,那么她跟陆砚的婚事,可不就凉了!
她跟这些男人都只是玩玩而已,她最想要的,还是嫁给陆砚,以后做豪门陆家的少夫人。
“秦伽,我警告你,你如果敢把今晚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我杀了你。”
许酒酒眼睛里都是狠意,秦伽也知道,许酒酒说的不是假话,杀人,她也不是没杀过。
秦伽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她抬着下巴,丝毫没有惧意,许酒酒看着她的眼神,只觉得有几分不可置信,只觉得今天的秦伽,有些不一样。
秦伽勾了下唇,微挑了下眉,一边朝着许酒酒过去一边道:“妹妹,敢做就要敢当呢。”
“你现在吃着我们许家的饭,就是我们家的狗,你得听话,否则的话,我马上让爸爸把你赶出去!”
秦伽耸了下肩:“你大可以试试,看看到时候是爸爸把我赶出去,还是教训你?妹妹,让你跟陆家订婚,结果你却还跟别人纠缠不清,这不是在给陆砚戴绿帽子吗?这事若是传出去,陆家,许家,都没了脸面,到时候矛盾源头,是你可不是我。”
“你既然知道这事情传出去会让俩家都丢了脸面,就更应该守口如瓶,秦伽,别挑战我的底线。”
秦伽:“妹妹……现在害怕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我害怕?只要我不承认,你觉得谁会相信你?”
许酒酒冷静下来,秦伽只是看到了,如此而已,即便是现在爸爸把她放在心上,可是未必秦伽说的话,爸爸都会相信。
她只要打死不承认,那就不能被定论。
秦伽没说话,给了许酒酒一个眼神,许酒酒被这眼神看得心虚,她只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看不懂秦伽了。
明明之前在家里那么畏首畏尾的,可是今天晚上,却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所以在家里,她都是装的?
“我就说,秦伽,你来我们家里就是别有目的,就是跟我抢爸爸的对吧?上次我打你,你明明可以躲,却没有躲,让自己受伤,然后让爸爸心疼!你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是为了讨爸爸的欢心,呵呵,但是你以为这样,爸爸就会不喜欢我,喜欢你吗?你想得太多了!”
秦伽但笑不语,许酒酒气的手心发热,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心机女!
“我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我回去就告诉爸妈,让她们把你赶出去!秦伽,你想跟我争什么,做梦吧!”
秦伽看着许酒酒:“好啊,你也可以试试。”
许酒酒眼神都是狠的,秦伽看着她的眼睛,毫不避讳:“我猜你现在,在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告诉爸和阿姨,说我在外边怎么你了,可是我亲爱的妹妹,我什么都没做,你说什么也都是空口无凭。你之前表现得那么讨厌我,你去跟爸说,他只会觉得你是撒谎,只是为了把我赶出家而已。”
“所以你之前才做戏……”
之前做戏那是必须的,在许家,她只能乖巧柔弱一点,才能待得下去。
离开许家,她想报复许酒酒,就不可能了,所以在她的计划完成之前,她不可能离开。
秦伽不想跟许酒酒再多说,抬脚就想走,许酒酒猛地攥着她的手:“秦伽,我警告你,今晚的事情别胡说八道,否则……”
“妹妹,我觉得,既然你跟别人纠缠不清,跟陆砚,还是算了吧。”
许酒酒瞪大眼睛:“你果然对陆砚有心思,我告诉你,他是我的人,你想都别想!”
秦伽:“那如果,我就想了呢?”
许酒酒胸口起伏,抬手就想给秦伽一个巴掌,但这次,秦伽半空中直接截住许酒酒的手,微微用力,许酒酒手腕发疼。
“疼!”
秦伽是乡下来的,从小做体力活,并不跟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柔弱。
她不能再被许酒酒欺负,被欺负得太久,人会习惯,然后再也爬不起来。
这辈子,你若进我一尺,我便还你一丈。
秦伽偏头笑了一下:“你也知道疼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秦伽,放开我,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弄死你!”
许酒酒语调发狠,秦伽猛地松开她,许酒酒猛地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秦伽擦了擦手掌,好像刚才碰到了什么很脏的东西,她抬眸,眼神冷厉到了极致,那眼神完全不像是十八岁的女生会有的眼神,许酒酒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她。
“妹妹,我说了,你想做什么,那就试试……”
这一次,看看我们,到底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秦伽说完,便转身离开,许酒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微红了一圈,但很快又散去了。
她再抬眸,眼底都是狠。
秦伽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但想要抢走爸爸,就连陆砚他也都在觊觎!
她明天就去找陆砚,然后告诉陆砚,让他以后离秦伽远一点。
呵,不过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居然也想要和她争夺陆砚未婚妻的身份?
她简直,痴人做梦!
……
秦伽回到许家直接回去了自己房间。
上辈子通知书被许酒酒撕掉,遗物被许酒酒拿捏在手里,她举步维艰。
现在秦伽把重要的东西都随身放在身上,她的身份证,秦兰的遗物,她的通知书,毕竟她不在家的时候,这房间,谁都可以进的来。
秦伽看了眼通知书上报道的时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等过了这一个月,她就可以搬去学校了。
秦伽上辈子就是东西放在化妆台柜子里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才被许酒酒随便发现了,所以她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她把包放在枕头下面,然后就去洗漱,完了就直接睡觉了。
但没有立刻睡着,脑子里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过去的事情,她没那么容易忘记……
从前的陆砚,又跟现在的陆砚重叠在一起,秦伽想到陆砚后来的样子,心口像是针扎了一样的痛。
重活一世,许酒酒还是那样水性杨花,她只是把陆砚当做自己往上爬的跳板,不是真的喜欢陆砚。
秦伽翻了个身,她不能随便告诉陆砚许酒酒的为人,最好……是让陆砚亲眼看到。
以陆砚的骄傲,肯定不可能再承认许酒酒的身份。
如何让陆砚亲眼看到……这件事情,也得从长计议。
秦伽深深浅浅呼吸着,让心跳平复如常,脑海也平静下来,很快便睡着了。
但这晚上,有人就睡不着了。
许酒酒一回来就直接去了许国明跟蒋雪蓉的卧室。
两人都已经睡着了,房门被忽然推开,灯亮起来,特别是许国明,是有些起床气的。
“谁啊!”
许国明一声怒喝。
睁开眼,然后就看见许酒酒站在门口。
今晚上许酒酒是去参加闺蜜的生日会,也给他们提前说了会回来的晚一些,可是怎么看样子这么委屈呢?
“酒酒这是怎么了?”
蒋雪蓉直接掀开被子起床,然后过来握着许酒酒的手,看着许酒酒委屈的脸,心疼的不行。
“酒酒,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许国明也皱了下眉,问她:“是啊,怎么回事,告诉爸妈。”
许酒酒一跺脚,直接对着许国明道:“爸,我告诉你,秦伽她来我们家就是不安好心!你知不知道她今晚上跟我说什么,她亲口承认要跟我抢你了!她现在都是装的,她没表现得那么乖,爸你不要被她骗了!”
许国明还以为是什么事,没想到还是这件事,自从秦伽回来许家,许酒酒每天都会让他把秦伽给赶走。
“好了,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她也是我的女儿,她现在没钱也没别的亲人了,偌大江城离了我她要怎么生活?何况我没有对外承认她的身份,也只是给她吃穿,酒酒,你不要太过分了。”
许酒酒指甲嵌着掌心,歇斯底里:“爸,你现在是相信她不相信我了!她才过分,你知不知道她在我面前表现得是什么样子!她还威胁我!”
☆、第九章
但许国明显然已经认定是许酒酒无理取闹,又是玩惯用的把戏。
“够了,很晚了,你不睡觉我跟你妈妈还要睡觉!”
许国明觉得头疼,脸色也很不耐烦。
许酒酒只好看着蒋雪蓉,眼泪朦胧:“妈……”
蒋雪蓉拍了拍许酒酒的手背安抚,然后道:“酒酒,今天确实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许酒酒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蒋雪蓉的眼神,最后只好点了下头。
她又看了眼许国明,后者也压根不看她一眼,她一咬牙一跺脚,最后只好离开两人卧室回去自己房间。
许酒酒走后,蒋雪蓉把门关上,然后转身看着床上的许国明。
那天晚上许国明说的话现在还响在耳畔,蒋雪蓉心里是有些不爽的,但是又不得不说许国明说的是真的。
当初是因为蒋雪蓉许国明才能发达,但是之后家具公司出事,也是许国明力挽狂澜,也是因为他的能力才能让许家走到今天。
但是……
“许国明,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你找到了你跟那个女人的女儿,所以对我们的女儿就态度大转变了……许国明,你真的也太过分了。”
当初许国明一声不吭把秦伽带回来,人都回来了,她也算有良心没把人给赶走,可是现在……蒋雪蓉是真的很后悔这个决定。
“我现在也后悔了,许国明,你不应该把秦伽带回来,你看看自从她回来后,我们许家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做什么了?”
许国明头疼欲裂,然后看着蒋雪蓉:“明明从一开始都是酒酒在搞事情,在欺负秦伽,怎么现在你说的好像都是秦伽的错?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从小就没有我陪在身边,她母亲现在又已经没有了,你还要我把她赶走?我是她亲生父亲,我能那么狠心!”
许国明喘着气,也是有些愤怒的。
他从前没有当一个好父亲,现在总是他应该对孩子负责的时候。
蒋雪蓉闻言就冷嗤:“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你是她亲生父亲是吧?许国明,你当初就是在骗我,你明明跟我说你没有别人,可是结果却有个孩子,还比我们的女儿大几个月!就那么几个月……”
许国明捏紧双手:“自从跟你在一起过后,过去的一切我都准备忘了,但我没想到她会有孩子,还把孩子生下来了……雪蓉,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秦伽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那酒酒凭空多出个姐姐,还是同父异母,你知道孩子心里会怎么想?”
许国明态度坚决:“但我已经做了决定,除非秦伽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否则我会一直让她待在许家。”
“那你让她走,大不了就给她钱!”
蒋雪蓉想到许酒酒因为秦伽的事情掉眼泪,就觉得心疼,自己的女儿自己疼,许国明现在一颗心分成两半,他是不会全心全意为酒酒考虑的。
许国明却没说话,他归根到底还是希望秦伽留在许家。
秦伽那么乖巧懂事,他当父亲的心里是安慰的,在家里也能多看两眼。
蒋雪蓉见状就有些炸毛,她一边点头一边道:“看啊,你就是想把秦伽留在许家,留在你身边,你这是真要把她当你女儿,是不是有一天她连酒酒的位置都要顶替了!”
“你说什么呢!”
许国明绝没有这个想法:“我是想把秦伽留在身边,她是我女儿,十八年,这十八年我没有一天尽过当父亲的责任,我对酒酒多好,可秦伽什么都没有……你也看到了,在许家酒酒是怎么欺负他的,秦伽跟我告状过一个字?这么懂事的孩子,她刚从乡下上来,我肯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
万一出什么事呢?
蒋雪蓉知道自己是说不通了,干脆翻身背对着许国明。
若是许国明把秦伽留在家里,当个佣人的存在她也能忍,可如果许国明是想把秦伽当亲生女儿来养着,就别怪她,对秦伽下狠手了。
……
第二天一早,秦伽下楼的时候餐厅只有蒋雪蓉和阿姨。
许酒酒应该是在睡懒觉,许国明可能已经出门了。
“阿姨好~”
秦伽过来,甜笑着跟蒋雪蓉打招呼。
蒋雪蓉看了眼秦伽,就点了下头,然后看了眼桌子上的牛奶,将牛奶杯递给秦伽:“早上好,喝吧。”
目光,落在秦伽的脸上,几分柔软,像是长辈看晚辈的那种。
秦伽接过牛奶杯,想到自己从前也是喝了蒋雪蓉给的牛奶,接过拉肚子进去医院,脱水发烧,差点就……
“谢谢阿姨。”
秦伽不动声色,然后目光透着感激。
“你喝啊……刚热的,你太瘦了,牛奶喝了有营养。”
蒋雪蓉恨不得直接把牛奶灌进去秦伽嘴里,秦伽握着杯子,刚把杯子放到嘴边,蒋雪蓉搁在一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蒋雪蓉皱了下眉,但还是过去接电话了,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蒋雪蓉走了一点距离,然后小声跟那边说着什么。
而就趁着这个时间,秦伽把自己的牛奶跟桌子上的牛奶对换了。
蒋雪蓉回来的时候,秦伽还保持刚才的姿势,她笑了笑,又看着她手里的牛奶:“怎么还没喝,是喝不习惯吗?”
秦伽摇头:“阿姨,只是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不习惯。”
但她哪里不清楚,事出反常必有妖。
蒋雪蓉坐下,然后看着秦伽:“昨晚上我跟国明谈了很多。你是他女儿,这么多年,他也确实是亏欠你。秦伽,阿姨是不喜欢你,但是他想弥补你,我也支持他,只希望这弥补有个度,你不要太贪心。你也说过,等你可以自力更生的时候,就离开许家,还我们许家一个安宁。”
“你明白我意思吧?”
蒋雪蓉微微一笑,很是和善。
秦伽低下头,很卑微很自责的样子,声音也小小的:“阿姨,我知道我来许家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但我真的也不想这样。我现在没有实力自力更生,但我会努力,等我赚到足够的钱,我就会离开的,不会让你们因为我割裂。”
蒋雪蓉:“嗯,你是个聪明孩子,这就对了。牛奶,喝了吧。”
秦伽点了下头,说了声“谢谢”,然后把牛奶喝了。
看到秦伽将牛奶喝了,蒋雪蓉眼眸一深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坐在位置上优雅地开始吃早餐了。吃了几口早餐,拿起手边的牛奶,很快喝了一半。
秦伽睫毛垂下,唇角一勾,拿了早餐便离开了。
白天不用工作,秦伽其实也没什么事,但是她也不想待在许家,所以打算出门去图书馆看书。
秦伽下楼的时候,就听见蒋雪蓉在房间里骂骂咧咧,具体骂什么听不清楚,只是听着蒋雪蓉痛苦的声音,她也就爽了。
……
这附近就有一家图书馆,对外开放的,秦伽到公交车站,然后上车,从这里过去差不多三四个站就到了。
今天天气略微有些阴沉,秦伽看着窗外,忽然有些后悔没有带伞。
因为,看天气,今天一定会有一场大暴雨。
到了图书馆,秦伽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书没多久,外面果然下雨了。
瓢泼大雨的那种。
她没管,就继续看书,但是到了中午的时候,自己得出去吃饭。
秦伽到门口,周围的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有人是自己有伞的,有人是朋友来接的。
到最后,居然只有秦伽一个人站在图书馆门口。
……
陆砚在车里,陆父陆生贺开车,陆母张婉玉在副驾驶的位置。
今天他们一起去外公家吃饭,车内,张婉玉一直在说话。
“阿砚啊,你跟那个许家千金最近怎么样,要多联系知道吗?”
“爸妈知道你对这种事情不上心,可是许家的家具公司在江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两家老爷子也是相识多年,我看许家那千金,长得也不错,虽然脑子可能笨了点,可是许家的媳妇儿,最好也不要过分太聪明的。”
陆砚一只手抵着眉心,表情没表现出几分不耐烦,目光却一直看着窗外。
不远处,一抹身影站在图书馆门口,雨势很大,风把她身上的长裙几乎掀起,她头发也被打湿了些许,距离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那面容似乎又很清晰。
车子快速行使,那一抹身影很快不见了,陆砚视线还未收回,张婉玉就开口:“阿砚,你盯着外面干什么呢,妈妈在跟你说话呢。”
“听到了。”
陆砚出声。
张婉玉一脸无语,却还是道:“当初爸妈也不是非要逼着你做选择,但现在已经公开了,谁都知道你跟许家的千金是一对,你既然答应了,就不要辜负人家,知道吗?”
“嗯。”
张婉玉看陆砚这样子,差点心梗,干脆不说了,然后看着正开车的老公:“你看看,你这儿子跟你一个德行,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陆生贺笑了下:“我儿子像我不好么,长那么帅?”
“臭屁,儿子比你帅多了……说起来,我倒是觉得许家那位长得是好看,但配我儿子,多少也差点!”
张婉玉是觉得自家儿子优秀得上天的,谁也配不上的!
陆生贺笑着扯开话题,终于焦点不在陆砚身上。
陆砚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短信里躺着很多条消息,他无聊翻开看了眼。
“陆砚哥哥,你在忙吗?”
“陆砚哥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我今天能来找你吗?”
“陆砚哥哥,这周末有个音乐节,你有兴趣吗,我们一起去?”
“……陆砚哥哥,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一早上,消息不知道多少条了,陆砚皱了下眉,但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他还是按键,回复了几个字。
父亲说,曾经家里公司出了难题,许国明伸出过援手,两家关系好,联姻是喜上加喜。
许酒酒联姻,无所谓他自身的情感。
不过他现在不喜欢许酒酒,或许时间一长,总会有好感。
那样的话,应该就是最好的吧?
陆砚关掉手机,目光又看着窗外,雨水不断落在车窗上,一滴一滴汇合变成线条,映出他模糊到极致的脸。
车窗上,少年的轮廓利落干净,五官分明又模糊,眼神带着几分随意,却又透着几分茫然。
雾蒙深处,似乎有个小小的柔软轮廓,嘴角梨涡,眉眼弯弯,又透着几分莫名其妙的悲伤。
他不懂那里面的故事性,又隐约感觉,似乎与他有关。
陆砚没再多想,等他回过神来,外面的雨似乎停了,她也应该不会淋雨了。
……
秦伽下午也在图书馆度过,傍晚回家准备换身衣服收拾一下去‘偶遇’。
一回家就听阿姨说蒋雪蓉拉肚子进了医院,她跟阿姨表示了意外,然后就上楼了。
等她收拾好准备出门离开时,许酒酒却刚巧回家来站在客厅,看到秦伽,直接就过来伸手指着她的鼻子:“是你吧!你把我妈妈弄进医院的是不是?”
许酒酒用了狠力,直接把秦伽一下子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家里阿姨见状都躲了起来,压根不敢出声。
谁不知道在这家里,许酒酒那就是霸王的存在,秦伽算什么?
秦伽看着许酒酒,眼神不无辜,只是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早上是你把我妈妈的牛奶换掉了是吧,不然的话,我妈妈怎么会拉肚子进医院!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多严重?”
秦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早上阿姨是给了我一杯牛奶喝,那是阿姨好心,我很感激的。你说什么换牛奶……”
许酒酒声音都放大:“你还给我装!”
秦伽脸色忽然恍然大悟状,然后道:“难道是阿姨给我的牛奶是有问题的,结果她自己喝掉了?阿姨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酒酒手指指着秦伽:“秦伽!”
秦伽耸了下肩:“早上的情况,家里的佣人可以作证的,是阿姨主动给我喝的牛奶,牛奶我也喝了。如果真的牛奶有什么问题,那应该是阿姨自己弄错了,自己喝了有问题的那一杯吧……”
许酒酒咬着牙。
她去医院,妈妈告诉她的,原本早上是要给秦伽喝一杯过期了加有药的牛奶,为了惩罚一下秦伽,可是结果却是她进了医院。
但……秦伽怎么会知道那牛奶有问题?!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