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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记忆


第37章 记忆

  “乔乔,你这手表值不少钱吧?”

  乔乔在宿舍整理行李, 听到卫婷婷的话后, 停下阻止许秋玉往她背囊里疯狂塞东西的手,抬头去看卫婷婷。

  卫婷婷这段时间在她们面前颇有些少言寡语的意思, 话不多但笑不少,通常情况下乔乔和许秋玉还没做反应, 她看见她俩后就先咧着嘴笑起来。

  那笑容不说多么勉强,但也真的不算很好看。

  许秋玉承受了卫婷婷长时间以来的讨好献媚, 又在目睹了她对乔乔最先的不理不睬, 然后转变为故意滋事, 再变成如今这种有点怂有点虚,想要绕着走偏偏只能笑脸相迎的过程, 私下里都和乔乔感叹了好多次。

  “伸手不打笑脸人”多简单的道理。

  乔乔却觉得卫婷婷属实小题大做,虽然前期她们是有些摩擦, 但变成

  许秋玉倒是对她说:“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性子, 况且她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欺过硬, 相当于是违逆了自己的本性, 能不慌吗?”

  此时,卫婷婷一张小脸上圆碌碌的眼睛, 正直愣愣地盯着乔乔摆在一旁,刚准备放进包裹里的手表盒。倒是没多少笑意。

  乔乔甚至觉得这样的卫婷婷十足“亲切”了不少,也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暗自好笑:

  “我爸去上海出差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

  “大牌子吧?”

  卫婷婷已经从床上下来了,乔乔就将手表递给她看。

  这表的成色看起来还真好。看看这光泽,看看这工艺……

  “这我倒不清楚, 我对这些也不太了解。我爸本来是给我妈买的,后来想着给我和我哥也带两个好了。说起来,我是沾了我妈的光。”

  乔乔的话刚说完,卫婷婷就立刻扬起嘴角,就跟下意识反应一样,只是笑得不太好看:

  “是,我也是沾了你的光。”

  许秋玉在卫婷婷过来时就先耸耸肩往自己的床铺上挺尸了,这个时候倒是先乔乔一步道:“乔乔可没这个意思啊!你别胡思乱想的。”

  卫婷婷说完也觉得不对,她对乔乔是心结,对许秋玉是真的气短,立即拨浪鼓般摇头:“没有没有,我这嘴不跟脑子转的,我就是觉得这表好看的很!这得要八十块钱吧?”

  乔乔还真不知道这表值多少钱,但也大概明白肯定是不止这个数的。

  刚想找点别的话题给卫婷婷找个台下,许秋玉大大咧咧地就先开口了:

  “八十块钱翻一倍还差不多!而且光有钱还不行,还得要侨汇券。”

  卫婷婷的手就没碰过侨汇券,甚至长这么大听都没听过几次,为数不多的那么几次都是进了文工团后听其他人甚至是领导老师们提及的。

  侨汇券难得,几乎是这些票证里最珍稀的存在了。之前听团里领导都是找的在香港做生意的亲戚匀给自己了几张。乔乔家这样一人一个手表,得要多少侨汇券啊?

  卫婷婷把手表往乔乔手里一塞,突然就往外面退:“我,我睡了一个中午,头有点晕,我去外面跑跑步哈。”

  乔乔见人飞快地走了,忍不住去对许秋玉说:“你语气好一点呗?”

  “欺软怕硬的人,何必给她多少好脸色?她在你这里得了点阳光,转头就到别人面前灿烂去了!甭操心了!赶紧过来,我们还要给你收拾行李呢!”

  许秋玉边说边摩拳擦掌地下了床,又虎视眈眈地往乔乔的包里塞东西了。

  乔乔明天就要去上海参加比赛,她本来是想轻装上阵,奈何许秋玉太过热情。

  热情直接体现在了行李的体积上。自备的饭盒、小巧的几本书、钢笔本子不用提,甚至还给她包了一大袋的奶糖、巧克力和一小桶的麦乳精。

  “你这是准备让我上台比赛前就胖成球吗?”

  乔乔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带上钢笔和本子,自己总共就去上海五天的时间,第一天初赛,第三天复赛,最后一天就决赛了,哪有心思写写画画?

  “带上呗!你可以写日记啊,还可以给我写信!”

  许秋玉只管给她收拾东西,把她的话给堵得死死的:“当然了,你不想给我写信,也可以给别人写嘛。”

  “我现在就能给爸妈写啊。”

  “还有别人呢!”

  乔乔反应了一秒,这才听懂许秋玉的“言外之意”,当下是真的羞气了:

  “走走走,我自己整理,你回你那边躺着去吧!”

  她把许秋玉轰走,心里却有些不自在。

  去往上海的前一天,剩下的时间里,她都在时而恍惚,时而气闷中度过。

  *

  为了甩掉不着调的许秋玉给她带来的困扰,乔乔提早了很多来到火车站。

  就在火车站等了一会儿,乔乔只轻轻扫了远处一眼,就下意识地停住。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何的时候,心中就已经一揪,即便她还不知道原因。

  那个人,笔直的背,一举一动皆是干练。

  是方言。

  方言显然也看见了她。他的眉罕见地拧起,似乎在因为什么事情烦扰,此时立即不假思索地飞快跑来,一把抢走她的背囊,另一只手牵起她就往旁边的路跑去。

  乔乔也不知道自己面对这样突然的遭遇,为何第一反应是:方言的手上多了些茧。

  她也不过就触碰过他的手三次,第一次是蓦山的夜里,第二次也是如今天这般的飞奔在后台,第三次就是礼堂的黑暗角落。

  只不过三次。

  姚长雁用“自己会做菜以后就不会饿死了”的理由硬押着她进厨房,就像她不会做菜就真的能饿死一样地对她耳提面命,乔乔却总是放不准盐的量。不仅是量放不对,她根本是总多放盐,就像间接性失忆一样。

  乔乔在家的时候能不当回事儿,还拿自己“本身就记性不好”的说法一笑了之,等到后来离开家,这才懂得“会做菜至少不会饿死”是什么意思。

  都是被逼出来的厨艺。也不是多么高超的烹饪水准,就仅仅是不会忘记放盐的次数罢了。

  记忆是靠身体,还是大脑,还是靠心?

  乔乔跟着方言跑了多久,她就想了多久。

  方言停下脚步的时候,乔乔正好仰起头,两个人有那么一会儿只在对视,都相顾无言。

  “我来解释一下。”

  他稍加思索后,声音有些低沉地开口了。

  “但是,需要花一些时间。”

  提前抵达的火车站,她根本不赶时间。

  “我有时间。”

  他们就坐在阶梯上。外人的眼中他们并不是奇怪的搭配,一个身着军装,另一个也身着军装,只是款式上有些许区别。然而还有什么比两个军人同处一个画面更协调的?

  乔乔等着方言开口:

  “刚才有人在追我,那些人是我父亲的兵。”

  方言将军帽脱下,指尖不着痕迹地下意识摩挲帽子正中间的红星。

  “当然,广泛意义上来说,我也是我父亲的兵。”

  他看着身边女孩的眼睛,这样的专注,这样的黑,奇异地有让人放松下来的魔力。

  这并不是方言第一次有这般感受,但每一次遇上这双眼睛,他都忍不住在心里在感叹一次。

  “你不想做你父亲的兵吗?”

  乔乔的声音也很轻,像是在替他考量,不让那群人轻易发现他,又像是她本身就想与他这样说话。

  方言不意外她的问题,他本身就是为了解释这个的:

  “我们都不想。所以他将我扔到文工团做文书,不为别的,只为压住我的心思,现在派人来火车站押我,也是在知道我进了直属营后的气愤举措。”

  “我的母亲去世后,父亲与我的关系日渐疏远,少数的见面时间里,我们都在争吵。争吵的主要话题就是,我是否应该放弃当兵。”

  他发现女孩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也是这时才发现他们离得那样近。两人都未曾发现,更未觉得有异。

  乔乔再度抬眸时却显得有一丝茫然。她好像忘记了什么,现在又想起来了。

  方言对上她的眼睛,继续道:“当然,我父亲的观点更加直接,他不想与我争辩,他只是让我放弃。”

  “父亲许诺过母亲,他绝不让我战死在前线。”

  “你的母亲……”

  她觉得嗓子有些沙哑,一时间连声音都不太能发出来,方言的回答倒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冷静,只是语速放得更慢,仿佛是有意识地安抚她。

  “母亲也是军人,她的父叔兄弟都死在了战场上,自己也是如此。她临死前,我的父亲赶过去,得知她最后的遗愿就是决不让我当兵。”

  “这样的要求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因为我的母亲表现的一直很坚韧,即便家中无数血亲报效国家,无数献出生命,她也从未在人前显示出一点软弱,自己更是从未有从一线上下来的意思。”

  乔乔在袖子里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了起来:“那么,就平平安安的呢?”

  方言的神色柔和,将手里的军帽重新戴好:“我想,母亲只是不忍心让我见到马革裹尸,血流成河的场面。那年我还很小,母亲牵挂着我,因为在她的眼里我是一个小孩子,且永远都是了。”

  “可我毕竟会长大。”

  “刚才,你牵着我跑过来,是因为怕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离开的路线告知你父亲的人吗?”

  方言看向乔乔皎洁的脸庞:“一部分是这样。”

  “另一部分是什么?”

  乔乔鼓足勇气,问他:“今天的见面是巧合,但上一次呢?再上一次呢?两个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无端端地擦肩而过那么多次,不是吗?”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但不相信有那么多阴差阳错。小说为了戏剧化会追求阴差阳错,那也是为了圆上逻辑链,为了填补剧情,可是现实生活往往是没有逻辑的。去年开始,我以要成为最优秀的舞者为目标,几乎是固执愚钝地前行,因为不知道怎样才能做到,所以一股脑儿地使劲儿。我明明只在一条道儿上走,巧合会每一次都发生在我身上吗?”

  “乔乔,我也相信奇迹。”

  他在轻笑,浅色的眸子里有一份乔乔暂时还读不懂的温柔与耐心。

  “我们的重逢,就是奇迹。”

  下一秒,乔乔的唇角感受到熟悉的温热,方言的军帽斜斜地坠下来,帽檐的一边正好搭在她的耳侧。他们坐在阶梯上,她的后背抵着栏杆,方言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吻,温柔而绵长。

  “乔乔,你想起来了吗?”

  她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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