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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行刺
赵湘过来大闹一场的事情因为见证者不多, 所以并没有及时发酵。姜淮姻倒是很想帮她传播一下,却被姜淮娡及时地制止了下来。
这事儿传出去, 即使姜淮娡问心无愧, 也会一起闹个没脸。
她与付明之间不和,自己何必再去掺这一脚。
萧霖已经有言在先,今天会很忙, 因此姜淮姻也没急着走,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她便帮着一起拾掇菜。
宋衍来得早, 见姜淮姻也在,他二话不说,便撸起袖子要亲自下厨。
淮姻的表情与姜淮娡第一次见他做菜时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她诧异道:“阿衍哥还有这一手啊?”
香玉在边上帮腔说:“宋大人的厨艺可高超了。那回他做了一盘狮子头犒劳大家, 奴婢就只尝了一口, 剩下的全被其他人抢光了。”
“宋大人还是对两位小姐好。”香玉笑说。
宋衍道:“孕妇总是有特权。”
“我只怕肚子里的宝宝吃了这餐,被养刁了嘴巴,不再肯吃别人做的。”淮姻很捧场,笑道,“要是阿衍哥的手艺真这么棒,日后的嫂子有口福啦。”
她话音刚落, 宋衍的视线便极其自然地转移到了姜淮娡身上,姜淮娡偷偷地轻拧了一下淮姻的胳膊。
淮姻委屈巴巴地大呼小叫道:“好痛嘛姐姐。”
“张嘴便胡咧咧, ”姜淮娡说,“祝寿图还有最后几个针脚没绣好, 你随我来。”
淮姻只好对已经开始掌勺的宋衍喊道:“阿衍哥,不要在所有菜里都放太多油哦,我最近反胃,油多了吃不下。”
宋衍明白地颔首:“知道。”
淮姻这才走了。
其实祝寿图哪里还差针脚呢,下午姜淮娡拿出来的时候,分明已经绣完整了,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姜淮娡大概始终没有想好如何面对宋衍的心意吧。
淮姻将下巴搁在桌上,眼神直愣愣盯着一个红苹果瞧:“不闻着菜香还不觉得,现在一从厨房出来,只觉得好饿啊。宋衍哥做饭快吗?”
她闷闷地问。
姜淮娡道:“尚可。下午赵湘来过的事情,你不要与他说。”
“为什么?”淮姻还想提醒宋衍长个心眼呢。
姜淮娡呼出口气,解释说:“他之前与付明本就在翰林院闹过一次,两人都心存了芥蒂,再让他知道赵湘也不怀好意,我只怕又要出事。”
淮姻想了会儿,咬了口脆苹果,才回答:“好吧,那姐姐自己要小心,我不能常出来,姐姐别给人占了便宜。”
姜淮娡笑说:“有你这样的妹妹,谁还敢占我便宜。”
想到妹妹下午那以一顶二的战斗力,姜淮娡不禁觉得好笑。赵湘再彪悍,到底还是在妹妹跟前弯了腰。
淮姻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无法时时保护你呀,这些人狼心狗肺,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怎好。”
京城乃天子脚下,守卫最为森严。姜淮娡并没有淮姻这种“随时都会出事”的觉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今晚,还真出了事。
宋衍的手艺确实好,淮姻一时贪嘴,晚膳时拿着小碗连盛了四碗汤喝。她最近胃口不佳,平日里吃饭跟猫吃食一样。
即便是以前胃口好的时候,喝四碗汤也不多见。
惊得拂花都想把宋衍请回王府里去当厨子了。
姜淮娡笑道:“喜欢便多吃点,难得你阿衍哥为你下厨。”
淮姻“嗯嗯”点头,几乎分不出嘴来回答她,只在空闲时比了个大拇指。
淮姻表情娇憨,见她吃得如此高兴,宋衍也得意。他这样对淮姻好,倒不全是因为她是姜淮娡的妹妹。
与小姨子打好关系固然重要,可淮姻除了小姨子之外,同时还是他的正经师妹。
小师妹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就该有些天真烂漫的样子。
宋衍喜欢见她这副实实在在,无心眼的模样。
待淮姻将小肚皮吃得鼓起来时,天已经挺黑了,也过了原先与萧霖约定好的戌时。
天色渐晚,几人都没想到一顿饭吃吃闹闹地会耽误到现在。
铺子里早没了人来,宋衍帮着把今天的账盘算清,打算趁着淮姻出门的时候,也送姜淮娡一道回去。
姜淮娡身边只有一个小厮,真出事了不顶什么大用。
宋衍虽说是个肉脚书生,终归还有官职在身,所以每次宋衍提出送姜淮娡回宅子的要求时,姜淮娡便半推半地就地应了。
名节和安全比起来,自然是安全更重要。
宋衍和姜淮娡先出了门,淮姻一行人又有王府出来的侍卫,又有翠柳等婢女在,宋衍倒是不担心的。
淮姻大着肚子,加上吃得有些饱,脚程不由慢了点,刚跨出门槛,淮姻便与翠柳暗暗来了个眼神交流。
翠柳的神情隐约有点儿闪躲,而后,她轻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淮姻这才放心。同时,她一手稳稳地扶着肚子,一手放在翠柳的手背上,借着手帕,她把手心上的汗渍擦去了。
“回去小心,千万伺候好你们主子。”姜淮娡与宋衍等人已到了马车前,临上马车时,姜淮娡笑着嘱咐翠柳等人。
翠柳出了一身的汗,说话时,甚至嘴唇在不自觉哆嗦,她颤着声音说:“大小姐也是,千万小心。”
“这丫头怎么了。”姜淮娡最是体贴入微的人,见她唇色发白,不由要走过来问。
正在这关头,忽然从一旁的小巷里冲出了三五个膀大腰粗的带刀男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谁是姓姜的!”
这几人离姜淮娡的距离极近,宋衍二话不说,挡在了姜淮娡身前。
有一个反应快的瞅到了他的动作,即刻抽刀刺向了姜淮娡。
宋衍本能地用手去接。
“阿衍!”姜淮娡目眦欲裂,一向得体的仪容,在见到宋衍满手是血的这一刻,终于崩溃了。
第一个人一旦出手,很快有两三个人也反应了过来,几乎将姜淮娡与宋衍团团围住。
淮姻身旁,名叫十四十五的那两个侍卫,赶忙飞身前去帮忙。
姜淮姻也被吓得脸色煞白,她推开挡在她跟前的翠柳拂花,焦急地小跑过去,口里不停叫着“姐姐”。
几个行凶者听到这声姐姐,配合默契地使一个人抽身出来,举刀往姜淮姻这边砍。
姜淮姻还有个贴身侍卫十六,见来人气势汹汹,他想也不想地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淮姻吩咐道:“快去帮我姐姐!”
十六道:“属下奉命保护夫人,夫人身边不能没人。”
淮姻气得一跺脚,险些把胎气惊动了。
她用眼风扫过跟前的翠柳,翠柳连看都不敢看她,淮姻又急又气,只好干干地站在跟前瞧着。
十四十五十六这三人是萧霖精心调|教出来的侍卫,能被派来淮姻身边,自然各个都是一身的功夫。
可这几个行凶者像不要命了一样,加上宋衍与姜淮娡实在战斗力太低,一个刚受了伤,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十四十五边保护他们,一边应敌,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宋衍的手受伤极重,不停地在流血,姜淮娡急得满头大汗,她问了句废话:“疼吗?”
谁想宋衍却摇了摇头:“不疼。”
正在这时候,一名打手终于突破出了十四十五的包围圈,向姜淮娡和宋衍的方向冲去。
“淮娡。”
“姐姐!”
宋衍和姜淮姻担心地同时破口而出。
姜淮娡一扭头,只见那人举着刀已经离自己不下一尺距离,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想也没想地取下了头上金簪,正准备闭眼刺向那人时。
一道剑光刺破长空,直接穿过了此打手的大腿,将他连人带衣角都掀翻在了地上。
打手一声痛吼,还欲起来,与这道剑光一同到的,却还有十六的剑柄。剑柄正掷到他左胸的位置上,行凶者再无力气,倒在了一片血泊里。
那道刺破他大腿的长剑是赶来的萧霖扔的。
并肩王的名头从来都不是用来唬小孩儿。
十四十五十六等人见到萧霖过来,好像一下有了使不完的力气,十六也终于从姜淮姻身边抽身出来,加入到了战局中。
萧霖飞身下马,先过去问淮姻:“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淮姻瘫倒在萧霖怀里,“王爷,快送阿衍哥去找大夫,他的手流了好多血。”
萧霖转头,先扫了眼宋衍的伤势,这才看向倒在地上的几名行凶者。多了一个十六的帮忙,这几个打手轻而易举地便被制服了。
萧霖冷着眼瞧他们:“天子脚下,还能出这等行凶恶事,可真是让本王长见识。将这些人交给九门提督,让李大人务必审问清楚,他们是受谁的指使。”
十六揪着几个人的衣领,道“是”。
萧霖捂住淮姻的眼睛,利落地抽回自己的长剑,那人又是一声痛嘶,还没叫完,便被十四捂了嘴。
剑上带着血,这会儿也顾不得擦了,他先将剑归入鞘中,才松开了放在淮姻眼睛上的那双手。
“十五,拿我的帖子去请御医过府,”萧霖看着面色苍白的宋衍道,“宋大人与我一同回府,你的手伤,不容耽搁。”
姜淮娡扶着宋衍,宋衍还在流血,他弯腰致谢:“多谢王爷。”
“应当的。”萧霖道。
出了这样的事情,别说姜淮娡,就连宋衍也一阵后怕。
他容色如雪,在马车里便仔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种种。若并肩王没有及时赶到,若不是今日淮姻带了几名侍卫来。
那他与姜淮娡,只怕生死难料了。
姜淮娡最是心疼,她真没有想到,宋衍会挺身而出,为她挡一刀。
她用丝帕先把宋衍的手粗略地包扎了起来,轻声说:“以后,这还怎么拿笔。”
宋衍伤的是右手,对于读书人而言,还有什么东西会比右手更珍贵。
宋衍侧脸看她,他长得眉清目秀,面庞映射在清凉的月光里,更为俊美。
“拿不了笔我最多伤心一阵,”宋衍说,“可我若看到你在我眼前出事,我会抱憾终生。”
姜淮娡心下流转,她微微抬头,第一次与宋衍不闪不避地对视上。
宋衍虽是读书人,但他的眼睛却像极了一头狼。
只要盯准什么猎物,除非死,否则便再也不会松口。
姜淮娡内心震撼,她偏过头看向窗户,良久没有说话。
到了王府,十五请的御医已经到了。萧霖,姜淮娡与宋衍等人忙前忙后地询问御医。淮姻则借着身体不舒服的由头,回到了自己院子里,将翠柳喊来盘问。
翠柳跪在地上,不等姜淮姻开口,先低头道:“夫人,奴婢错了。”
“我亲口嘱咐你,让他们针对我来,”姜淮姻一拍桌子,“你倒好,自作聪明改了主意,若出了意外,谁承担得起!”
翠柳咬着唇道:“夫人别气,奴婢是怕伤了夫人的身子。”
“十四等人难道是傻的吗 ,让他们冲着我,正是因为有十四几个在我身边。我知道我不会有事。你让他们去伤姐姐,十四哪能反应地那么及时。”姜淮姻叹气说,“阿衍哥的手便是血的教训。”
翠柳几乎要哭了,她也是为了主子好,并没有想那么多,更没有想到会将姜淮娡和宋衍推入险境中。
见到她这副表情,姜淮姻道:“我知道你是忠心,算了,这点不提,我且问你,让你说的话你都说了?”
“是,奴婢买通了赵熙身边的秦武,是秦武雇的打手,”翠柳擦了擦脸,道,“与他说的话,也是夫人教我的那样,分毫不差。”
姜淮姻点头:“这便好。赵湘下午来找茬,晚上便来打手,论起嫌疑她能当第一,何况还有秦武在。”
“只是阿衍哥受伤了,实在让我过意不去。”姜淮姻扁着唇说,“他们若是冲我,王爷想必会比如今恼怒。这出计策使起来的力度也会比现在大。”
“算了算了,只要一切顺利,阿衍哥的手能恢复如初,便罢了。”姜淮姻道,“别跪着了,我们也去前院问问御医。”
翠柳从地上起来,擦干净眼泪,扶着姜淮姻去了前院。
御医来的时候,宋衍手上的血已经干涸,他掌心的刀口极深,要恢复过来,不是一时片刻的事情。
姜淮娡追问道:“会有后遗症吗?”
张御医说:“难讲,刀口太深了,不会影响日常行为,但是长时间写字,可能会有些吃力。”
宋小状元就是靠着一手好字和一身好才学名满京城的。他的字,前阵子才被皇上赞过,如今说他拿笔写字会变得吃力,逮谁谁受得了?
张御医正想劝他几句,宋衍却道:“没事,大不了练左手写。”
姜淮娡心里实在难受,她又不想给宋衍瞧见,只好侧过身去抹眼睛。
宋衍瞧见她的小动作,笑道:“左手又有什么难,我听说还有人曾练出过左手刀法,何况我这样聪明,王爷说呢?”
萧霖点头:“小宋大人年轻,日后尚有可为。”
姜淮姻进屋里时,正好听到王爷说“尚有可为”四字,她揪紧了手帕,不敢问情形到底如何。
萧霖瞥见她,忙道:“不是说不舒服,怎么不休息?”
晚上见了血,又是那样惊心动魄的场面,她一个孕妇,萧霖自觉让她吃这样的苦,受这样的罪,是自己的不对。
姜淮姻挤出一个笑容:“王爷放心,没那么想吐了,出了这种事情,我如何安心休息。”
“无缘无故,何以会有人突然行凶?”萧霖负手而立。
姜淮姻先瞅了瞅姜淮娡,又瞅了瞅宋衍。
萧霖见她小动作如此频繁,不由沉声说:“你是本王的女人,我问你话,你还需要这样瞻前顾后吗?今日是侥幸,再也下次又该如何!”
一想到她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殃及肚子里的孩子,萧霖便一阵胆寒。
姜淮娡说:“王爷别怪小妹,原是我不让说的。”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阴毒到这个地步。”相比萧霖,姜淮娡更恨。
“今天下午,付夫人来过。”姜淮娡一五一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