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被捅了几刀

第37章 她被捅了几刀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其他学生的注意, 一些学生都想看好戏，以前文飞晨在课堂上公然挑衅杜老师都会被杜老师狠狠批评, 还会被杜老师记名字扣课堂表现的分。

　　最近文飞晨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一会，没有非常过分地一直跟老师对着干。

　　可这次文飞晨当着全班人的面直接拒绝了杜老师的推荐，不给杜老师台阶下，胆子也太肥了, 指不定会被杜老师直接扣光所有的课堂表现分呢。

　　一些平时看文飞晨不顺眼的学生都已经暗搓搓地期待着文飞晨被罚了。

　　当然大部分学生还是很担心文飞晨的, 不希望文飞晨被老师惩罚。

　　一时间，教室里的气氛竟然有些紧张，而且大多数学生都看着甘映安，等着甘映安的回应。

　　甘映安也知道现在不应该在课堂上跟学生起冲突，便友好地回文飞晨：“唔, 关于你的问题, 我们下课再继续讨论吧？现在我们先上课, 可以吗？”

　　文飞晨倒是没想到这老师突然态度如此友好。

　　放在以前, 这老师如果被挑衅了, 八成会拍桌子然后让他滚出去罚站，虽然也不是真的到外面站着, 可是课堂表现的分数肯定会被扣很多。

　　可是现在这老师居然态度这么温和，让他怀疑这还是不是那个易怒的老杜。

　　人家态度这么好, 文飞晨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狂下去, 便摸摸鼻子, 又默默地把自己搁在桌子上的双腿收下去, 坐的端正了一些, 低声道：“哦，那好吧。”

　　一部分学生都松了一口气，感到非常欣慰，便开始认真听课。

　　那些看文飞晨不顺眼的学生倒是觉得有些可惜，还以为文飞晨会被赶出去呢。

　　开始上课后，学生都专心跟上老师的节奏，不知不觉一节课就结束了。

　　下课铃声打响，甘映安活动了一下肩头，喝了点水润润嗓子，这时候那些之前被点名了，并且有意向要参加这次英语演讲比赛的学生也都上来询问相关信息，并且在报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等等。

　　甘映安看了一下，发现基本上她点了名字的学生都来了，一些不想参加的都会主动跟她说明缘由，当然也有小部分没有点到名字但是又非常想尝试的学生也羞答答地过来问她能不能参加。

　　对于这一类学生，甘映安的态度当然是非常支持的。

　　“老师老师，我觉得我的口语好像不太行……有一些发音很不标准，我可以试一试吗？”

　　“当然可以啦！多参加一些比赛对于你们也有很多好处，不用担心发音的问题，我们会有一些指导发音的老师专门矫正你们的发音的。”甘映安耐心地解答学生们的疑问。

　　因为担心她在这里会影响学生们的下一节课，她又问：“你们下节课有课吗？如果时间不够的话，你们可以在群里问我，我只要有空都会回答你们问题的。”

　　“有一些同学好像有课，但是他们应该都去找教室了。”一个女生回道。

　　“那就好，你们有课的话就先去上课。还有同学有什么问题吗？”甘映安松了一口气，这样她就能放心在这里为学生解答了。

　　而文飞晨是没有课的，但是他没有凑上前询问，也没有离开教室，不知道是打算干嘛。

　　就连文飞晨的一些朋友都非常疑惑，文飞晨赖在这里是打算干嘛呢？

　　“晨哥，你还不走吗？不是约好一起去打球吗？”文飞晨的朋友好奇地戳了戳文飞晨的胳膊。

　　文飞晨还有点不耐烦地躲了躲，眼神有些躲闪，像是不好意思，“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再来。”

　　“那你在这儿待着干嘛？”朋友不解。

　　文飞晨像是被戳了痛楚，声音加大了一些，“你管我干嘛，快去打你的球吧！”

　　朋友被他吼了一声，暗道一声有毛病，这才离开教室。

　　而甘映安这边也刚好帮所有学生都解答了问题，又低头看了一眼名单，发现文飞晨果然没有过来签名。

　　只是她又感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顺着自己的感觉看过去，发现那道目光的来源应该是文飞晨，只是文飞晨这时候又假意转过头，假装刚才盯着老师看的人不是自己。

　　甘映安暗暗琢磨，这个学生下课了也不走，特地在这里等，难道是在等她？

　　文飞晨不去参赛，她还觉得挺可惜的，毕竟他表现力还是有的，在台上说话非常大方，不会胆怯，能力稍微培养一下也是有的。

　　看文飞晨上课之前那么挑衅地说不参加，她还以为一点周转的余地都没有呢，现在看来，文飞晨其实心里是想参加的吧？只是碍于面子所以等着她先求和？

　　甘映安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挺高的，便等教室里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轻咳一声看向文飞晨，“文飞晨同学，你确定真的不参加吗？我认为你真的非常适合参加这次的演讲比赛。”

　　“以前老师说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参加任何比赛，参加了也只是浪费钱。”文飞晨别扭地堵回来。

　　“以前是老师的不对，老师不应该对你说这样的话，老师太自大了，妄为人师。”甘映安几步走到文飞晨的桌前，态度诚恳的道歉。

　　让她来为杜川的所作所为道歉，她也没什么不甘心的，只是在心里对杜川的失望又多了一分。

　　她还说，为什么杜川经常下班回到家里都会抱怨学生不听话，上课不好好听课。

　　她不知情的时候还在家里帮着劝说杜川，现在看来，杜川教不好学生觉得学生不听话，其实他自己就有很大的问题。

　　“我哪里好意思让老师道歉啊……”文飞晨受宠若惊，他虽然现在是在闹脾气，但是也没有非要老师道歉的意思啊。

　　在他印象中脾气很坏，又固执看不起学生的老师现在居然态度这么诚恳地道歉，让他都差点要怀疑这是不是老师在使诈了。

　　好在学生的心思也不是很深，也没想太深，被老师道歉之后心里那点怨气就消去了，支支吾吾地问道：“那我真的可以参加吗？”

　　这语气听起来还是有些没信心。

　　甘映安的眼神软了软，这学生本质还是上进的，只是被杜川打压的太狠了，所以才会缠身抵触心理。

　　“为什么不可以参加？我听到这次比赛的消息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你，因为我觉得你真的非常适合参加这次的比赛。你不用担心你的能力不行，所有参加了比赛的同学，我们都会另外抽取时间进行统一的培训。比如说发音不准的我们会有语音老师进行矫正。”

　　这也是甘映安所说的参加一下总不会有坏处的原因。

　　“你写演讲稿的水平不行，那么也会有写作老师指导，我就是指导你们发音的老师之一。所以真的不用担心你的水平不行，只要努力去做就好了。”甘映安真是在尽力鼓励这个学生了。

　　“其实我觉得你的水平很不错，尽量尝试一下。我看的出来你应该其实是想参加的吧？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文飞晨迟疑片刻，犹豫地点了点头，很小声地说道：“确实是想参加的。”

　　原本文飞晨知道会有一些演讲比赛，上次他在英语作文比赛中获奖了，所以这次也想通过演讲比赛打杜老师的脸。

　　可是他没想到杜老师原本就打算推荐他，这让他觉得杜老师就是一个只看成绩不看学生的人，看到他有了成绩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变，虚伪小人！

　　可是下课后，杜老师又向他道歉了，被老师道歉，文飞晨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让文飞晨对这个老师的印象稍微有了改观。

　　“那就加油吧！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甘映安也壮了壮胆子，伸手拍了拍文飞晨的肩膀。

　　文飞晨终于露出了一个羞赧地微笑，“好的，谢谢老师！”

　　这一声‘谢谢老师’甘映安幸福整个人都在飘，今天的好心情指数直线上升。

　　高兴到回办公室批改作业的时候，甘映安都在轻轻哼歌。

　　**

　　在学校的时光是快乐的，下班后，甘映安一想到家里的乌烟瘴气，就不想回家了。

　　赵老师在加班，看到不用加班的杜老师还在办公室里躺尸，取笑道：“杜老师不想回家吗？已经下班了哦。”

　　‘杜老师’抛了一个生无可恋的眼神，“回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做饭给我吃，老婆跟婆婆闹脾气，唉，家里乌烟瘴气。”

　　“不是吧？之前嫂子不是很贤惠的吗？还会给杜老师送午饭呢。我老婆那才是……唉，天天就叫着要让我把她宠成一个女儿，真是想的美。”赵老师可能是想到自家老婆了，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那眼神里的幸福都快溢出来了。

　　甘映安觉得自己隔空被喂了一把狗粮。

　　为了避免吃更多的狗粮，甘映安还是收拾着东西干脆利落地回家了，毕竟还要去幼儿园接谷谷呢。

　　晚上七点钟，天已经全黑了，甘映安牵着谷谷的手打开家门。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焦味，是从厨房那边传来的。

　　厨房哪里还传来乒呤乓啷的声音，听着就能猜到可能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谷谷好奇地往厨房那边走去，“妈妈在厨房里做什么呀？”

　　甘映安不想让谷谷走进厨房踩到碎渣，把谷谷拉住，让谷谷去看电视。

　　谷谷很听话去看动画片，还会去逗逗婴儿车里的妹妹。

　　甘映安进入厨房才发现厨房里只有杜川一个人，电压力锅正打开着盖子，那浓郁的焦味就是从电压力锅里传出来的。

　　根据她的经验来估计，绝对是杜川煮饭结果放的水太少了，就烧焦了。

　　杜川手忙脚乱地似乎是想让这些气味消散，拿着一个碟子扇风，结果一个没拿稳就把碟子打碎了。

　　甘映安来到的时候，杜川的脚边已经积累了不少碎瓷片，只要稍微不注意一脚踩下去就有可能划破脚底。

　　她的到来也让杜川更加紧张，因为杜川也知道自己确实太没用了，不想让映安看到自己这么没用的一面。

　　可越是紧张，他就越是笨手笨脚，想把那些碎片藏好一点就低头去找扫帚和簸箕，结果一脚踩下去，差点踩在碎瓷片把自己脚底划伤。

　　“你到底在干嘛？”甘映安叹气，对于杜川这种破坏能力是非常服气的。

　　她认命去找了扫帚和簸箕，小心翼翼地把碎瓷片扫起来，地板这才恢复干净整洁。

　　杜川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一旁，看着甘映安熟练的动作，喉咙涩涩地说不出话。

　　他想证明自己也是可以的，所以他这次并没有抱怨也没有逃避自己作为这个身份的职责，就尝试着去做饭。

　　没有经验可以在网上搜索经验进行学习，杜川信心满满地认为他在家务方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的，他不做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只是因为他不想做。

　　上次他煮的饭被嫌弃放的水太多了，饭变的黏黏的不好吃，所以这次杜川就在网上搜索了煮饭的办法，按照上面所说的办法来煮饭。

　　可是他没想到他按照上面的办法煮饭，反而把饭煮焦了，米放进锅里，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那焦味就跟着火了似得。

　　他马上就把电源断了，放了气打开盖子，只发现锅里的饭焦黑焦黑的，紧紧粘在锅底，怎么挖都挖不出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时，杜川就意识到是甘映安回来了，就头脑一热拿起摆在一旁的碟子扇风，试图把焦味弄淡。

　　甘映安看了看杜川，默默去开了抽风机，不过一会，屋子里的焦味就散去了。

　　杜川已经生活白痴到一定地步了，竟然都忘了可以用抽油烟机。

　　“我……你没有看到吗？我就是在做饭啊。一定是锅坏了，所以才会把饭煮焦的。”杜川认为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因为锅有问题。

　　毕竟他可是按照网上的办法煮饭的，网上的经验之谈不可能会出错吧？

　　甩锅功力真是杠杠的。

　　“锅没坏，你放了多少米？放了多少水？”甘映安可没那么好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检查了一下，这电压力锅还好好的，但是如果让杜川再多折腾几次，没准就真的坏了。

　　“我放了一斤半的米，然后我就按照这个上面说的放水，网上这么多人都点赞的办法不可能还出错吧？”杜川特地把手机的搜索页面拿出来给甘映安看。

　　甘映安看了一眼，直接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有没有脑子，你这样怎么教的了学生？人家上面放的是250g米，你放一斤半的米还跟人家放一样的水，怎么可能不焦。”

　　杜川瞪大眼睛，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一点，急忙忙翻看手机，这才确定下来，确实是他自己的失误。

　　“我……我……”

　　“所以你没有把饭做好？”甘映安没耐心听他狡辩，直接质问。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也已经在尽力了不是吗！哪有人一开始就能做的很好的？”

　　“那你凭什么以前要求我一定要做到最好？行了，你出去吧。”甘映安捋起衣袖，打算自己下厨。

　　靠杜川还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饭吃。

　　杜川喜出望外，“真的吗？”

　　“我做的饭菜给谷谷和我自己吃，你做你自己的和你妈的。我很公平了吧？”甘映安才不会给他做饭。

　　“凭什么？哪里公平了？我们是一家人没错吧！一家人为什么要分这么清？”远以为她要负责做饭，杜川很开心，打算直接去躺一会。

　　他今天其实也不是非常累，因为他母亲在跟映安闹脾气，也没空管他这么多，他没有人督促，就除了照顾兰兰之外，什么都没做。

　　就连中午吃的午饭，他都是自己偷偷定了外卖。

　　至于他的母亲是去哪儿吃的饭，他也没有管。

　　晚上想做饭也只是想在映安的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结果没想到不但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反而让映安对他印象更差了。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突然回到了刚追求映安的时候，面对映安只能无限讨好，一边对她好，一边在心里想着等到追到手就好了，追到手就可以松懈了。

　　等到在一起，他发现不行，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是不够稳固，所以他又开始忍耐，认为等到结婚后就好了。

　　结婚后他又发现没有孩子还是不能把她绑紧，于是他们有了孩子。

　　一个孩子好像还是不太够，于是他想方设法让她怀上第二个孩子。

　　直到把她绑的死死的，不管自己过分她都不敢主动离开自己为止。

　　她越是忍让，他就越是得寸进尺，在她的底线边缘试探。

　　甘映安面对杜川的无赖，直接无视，自顾自地洗菜切菜做菜。

　　杜川看着看着就发现她确实只拿了两个人的量，有些不甘心，于是又学着甘映安的步骤，去拿了跟映安一样的菜，洗干净等甘映安切好菜之后紧接着也切菜，等甘映安炒菜的时候，他也眼巴巴地站在一旁，看着甘映安炒菜的步骤。

　　甘映安也看得出来他是什么打算，只是在心里冷哼，她倒是想看看杜川能学到多少。

　　二十分钟过后，甘映安就把两个人份的饭菜做好了。

　　杜川在她端着菜出去之后，也较接着开始开火炒菜。

　　甘映安跟谷谷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就闻到厨房那边传来的气味闻起来很奇怪。

　　“爸爸，妈妈在炒什么呀？我们去叫妈妈一起吃饭好不好？”谷谷还是念着妈妈，想让妈妈一起来吃饭。

　　甘映安给谷谷夹菜，又帮谷谷擦擦嘴边的油渍，“妈妈有事情不跟我们一起吃，谷谷先吃，多吃一点哦。”

　　母女两相安无事吃过晚饭，杜川还没从厨房里出来。

　　可这时候，吴艺莲玩了一天从外面回来到了。

　　甘映安已经把她跟谷谷吃的碗筷的收拾干净了，刚好放在厨房的洗碗池里泡着。

　　吴艺莲一进门就不停地嗅着，“这什么味儿啊？今天的晚饭就这个味儿吗？甘映安？你又是故意炒焦菜对不对！”

　　她直接无视了杵在门边的甘映安，直接进入厨房找杜川的麻烦。

　　甘映安倒是乐得自在，抱着谷谷去看故事，也不管厨房这边的动静。

　　**

　　杜川尝试着炒菜，可是不管怎么炒都炒的不好吃，等到出锅的时候，这些菜都一看变成黑乎乎的一团了，看起来非常想黑暗料理。

　　正在沮丧的时候，母亲的声音突然穿透耳膜，直接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这炒的都是什么啊？这东西能吃吗？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懒了，啊？你老公都已经下班回到家里了，劳累了一天都吃不上一口热饭，你好意思跟他闹脾气吗？”在女儿和儿子哪里受得气，现在吴艺莲全部都发泄在这个儿媳身上了。

　　杜川这段时间被他自己老妈骂的次数多到让他怀疑人生，都要被骂出抑郁症了。

　　“怎么就不能吃了？他是上班回来很累，可是我在家里做家务就不累了吗？”杜川不满的堵回去，为了证明自己炒的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可以吃，又夹了一块起来放到嘴里。

　　他嚼了嚼，才嚼了一口就被咸的想吐出来，可是面对母亲那样质疑的眼神，他硬生生把这块咸到要命的苦瓜吞下去。

　　差点当场就咸晕了，胃里一阵翻滚。

　　吴艺莲看了看厨房里洗碗池里没洗过的碗，又默不作声出去看了看阳台，回来的路上低头看了一下地板等等地方，最后回到厨房，连珠炮似得数落道：“我刚才可看过了，衣服你没洗，地板你也没有拖干净，垃圾到处都是，衣服也扔的哪儿都是不知道收拾一下，也没洗碗没做饭。”

　　“你就只是带了一个孩子，谷谷不用你接送，冰箱里的食材都没有了，你也没有出去买一些添置。你哪里累了？”

　　杜川理直气壮地顶嘴道：“带孩子就不累了吗！带孩子就很累了好吗！”

　　这可是杜川以前不会说的话，他没有亲自带过孩子之前，他的嘴脸就跟他的母亲一模一样，轻描淡写地说着映安在家里当全职太太，带孩子做作家务一点都不累。

　　“那你老公要接送孩子，新辛辛苦苦上班，回来可能还要他自己做饭给自己吃，你说谁更累？”吴艺莲虽然是在跟儿子冷战，但是还是坚定不移地站在儿子这边。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争了。看你也不可能做饭给我这个老太婆吃了，我真是遭了什么罪，竟然遇上你这么一个儿媳。”吴艺莲摇头晃脑地走出厨房，去吃她打包回来的饭菜了。

　　母亲竟然就这么出去了，杜川还有点懵圈。

　　出去之后他才意识到母亲在外面带了饭菜回来，杜川看着自己炒出来的黑暗料理也实在吃不想，打算订外卖。

　　吴艺莲眼尖看到了，立即喝道：“你还想订外卖？你自己炒的这些不乖乖吃完，不赚钱也就算了，还要浪费我儿子赚的钱？”

　　“我……”杜川本想反驳，但是想到自己瘦瘦的荷包以及去找映安要钱的时候打的欠条，默默放下了订外卖的手机。

　　这是杜川吃过最难吃的饭菜，吃到最后他直接跑到卫生间吐了，吐的天昏地暗，差点要把胆汁都一起吐出来。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为什么他跟映安只是互换一次身体，生活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做梦都想把身体换回来，天真的以为身体换回去之后，他的生活就可以回到以前的水平。

　　天真的以为这个家还能继续维持下去。

　　**

　　夜深了，甘映安哄谷谷睡着后，伸了个懒腰也打算去休息了。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甘映安有点好奇，但还是接了电话。

　　“是杜川吗！？”那边立即传来一个激动的男声，听着声音像是易文瑞，“我是易文瑞！你可以马上赶到医院吗？若初出事了！”

　　甘映安皱起眉头，怎么会出事？杜若初不是去跟裘高格离婚了吗？

　　“什么事？”她一边问一边披上外套离开谷谷的房间。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跟在她的身边就好了，为什么会这样……”易文瑞那边开始哭泣着忏悔，又不说出了什么事情。

　　甘映安听着哭声都心烦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先说可以吗？”

　　“若初现在被送往医院了，裘高格那个混蛋！不愿意离婚，觉得若初对不起他，就拿刀捅了若初几刀，我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赶到的时候若初的血已经流了一地……”易文瑞说着说着又开始忏悔了。

　　甘映安听着头都大了，最担心的情况果然发生了。

　　“我马上就去医院，你现在在哪里？你有没有跟在救护车一起去医院？”

　　“我在救护车里了！可是医生说若初失血过多，呼吸微弱，需要急救，已经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易文瑞说的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甘映安拿着手机的手也在发抖，杜川从卫生间里出来，也看到了慌张出来的甘映安，有些担忧。

　　她简短地对杜川解释道：“若初提离婚被裘高格拿刀捅了几刀，现在送医院急救。”

　　这话不知道怎么就被在房里休息的吴艺莲听到了，她紧张地跑出来，虽然很担忧，却也埋怨道：“我就说了让她不要离婚，现在好了，提离婚吧，被别人捅刀子了吧！”

　　“现在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吗！赶紧赶去医院！”杜川急的眼睛都快红了，拉着甘映安就往门外跑。

　　甘映安走了几步之后，手机突然滑落，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滴地一声黑屏了。

　　“走啊？你还站着干嘛！”杜川不耐烦地喝了一声。

　　她动了动唇，轻声道：“……杜若初受伤被发现的太迟，失血太多抢救无效，刚刚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