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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七卷




【001】新年


此次机场恶性事件让莫垣连续半个月都处在奔波之中，参与会议，接送领导，不说忙的脚不沾地也好不到哪去。


莫姗姗直到二月中旬腊月二十八这天才看到他，瘦倒是没瘦，就是眼圈有些黑，想来这么多天应该没能睡个好觉。


莫垣到家的时候莫姗姗正和大厨阿姨正在教莫怀瑾做菜，莫姗姗算是半教半偷师，年后莫怀瑾就要跟风少扬去意大利，陈老师担心他吃不惯外面的食物，就让他学几道简单菜。事实上，莫怀瑾小的时候能填饱肚子都是一件神奇的事，他对食物根本不会挑剔。


看到莫垣的莫姗姗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还是莫垣走到她面前，捧着她的脸在她嘴上啃了一口才道：“半个月没见就不认识了？”啃了一嘴的油。


莫姗姗差点被鸡蛋饼给噎死，她嘴里刚吃了一口莫怀瑾上午的第十一份鸡蛋饼，味道勉强过关，结果中途冒出个莫垣突袭，能不把她噎住？


始作俑者只好给她顺气，莫垣也是挺无辜的，回家后给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一个吻有什么不对的？他也不知道这会儿他老婆在吃东西啊，经过此事莫垣又在注意事项上添了一条：莫在老婆吃东西是接吻，危险度三颗星。


“姐夫。”穿着卡通图案围裙的莫怀瑾从厨房走出来，带着点小骄傲。


这是又多了一个试菜的了，莫姗姗默默给莫垣点了个蜡。


莫怀瑾很多时候都懂事的让人羞愧，但到底年龄还小，再怎么老成心性摆在那呢，就好比现在，他自打开始学烹饪之后，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各种黑暗料理。就是黑暗料理，他在理论方面能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然而真正动气手来，简直黑暗的令人发指。


莫怀瑾的黑暗料理让莫姗姗找到了微妙的平衡心理，她家弟弟认真学的话是妥妥的学霸，天才，但上天也是公平的，没将所有的优点都堆到他身上，做菜，是他的死穴，目前，他唯一能做好的也就鸡蛋饼了，作为烹饪老师之一的莫姗姗，这两天吃口味独特的鸡蛋饼已经快吃到哭了。


还是莫垣运气好，回来就能吃到莫怀瑾算不上是黑暗料理的鸡蛋饼。


“先别让你姐夫尝鸡蛋饼了，一会儿开饭他该吃不下了。”莫姗姗决定还是解救一下自己的丈夫。


“……好吧。”正准备献上自己“杰作”的莫怀瑾遗憾的摊了摊手。


莫垣笑道：“尝一口不碍事，肚子还有空余。”


莫怀瑾的遗憾瞬间飞了，屁颠屁颠转过身回厨房献上他的宝贝疙瘩。


莫垣尝了一筷子，觉得还不错，他早上吃的不多，又忙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于是将莫怀瑾的鸡蛋饼全给吃了，这让莫怀瑾很是受到鼓励，很是感动。


“莫垣回来啦？”陈老师现在是他们家的常驻人口之一，她除了偶尔会去学校处理些事情外，基本就粘在外孙身上了。


其实陈老师给莫姗姗带孩子对莫姗姗来说也是意外之喜，前世卓家人是不乐意让陈老师带孩子，因为教育方式理念差距，卓父卓母被害妄想症似的总觉得莫姗姗家人会在孩子面前说他们的不好，所以不想让莫姗姗闹家庭矛盾，很少参与带孩子的事。


今世莫垣家也有两个老人常驻宁城，大莫小莫的奶奶倒是恨不得丢下所有工作上的事情专心带孙子，可惜生意太大由不得她，莫中将回帝都的时候把一群人都给带走了。


莫奶奶毕竟年纪也不小了，带一个孩子可以精力十足，两个孩子够呛。莫爷爷依然一心扑在他的花圃园里，隔个一两天会来看一趟曾孙。所以莫垣家人都很赞同让陈老师带孩子，到底是当老师的，孩子走歪的可能性会小很多，他们放心。


“妈。”莫垣喊人，顺手去接陈老师递过来的儿子。


时隔半个月，莫垣再见到儿子抱儿子的时候已经不会如最开始那样战战兢兢，但是时隔半月看到儿子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儿子又变样了。


大莫小莫两小朋友现在又胖了一小圈，白嫩嫩的，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眼睛像莫姗姗，不算大，但睫毛又长又密，漂亮极了。


莫垣将大莫莫抱在怀里，因为有些生疏的动作让大莫莫不适应的扭了扭，又成功把他老爸给吓得不敢动了。


“没事，他就喜欢扭。”莫姗姗拍拍莫垣示意他放松，抹着脸心累道：“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喜欢练拳，出来了是整个身体都在练，我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武林高手。”


“等他们长大些我教他们。”莫垣伸出手指到大莫莫手边，被他握住了，“力气还不小啊？”


“两个孩子力气大着呢，手指被他们握住抽都抽不出来。”莫奶奶抱着小莫莫过来，莫姗姗赶紧去把孩子抱了过来，生怕累到老人家。


莫奶奶嘴上不说，可年纪摆在那呢，再怎么喜欢曾孙她也不能真一直抱着不放，这是跟自己过不去，所以她现在基本就是看两个孩子。


“哼哼……”睡着的小莫莫忽然哼哼了两声，心灵感应似的，莫垣怀里的大莫莫也跟着哼哼起来，嘴一瘪就要哭。


不过小莫莫只是拉了泡尿，又屁事没有了，他兄弟也不瘪嘴了，看着他爹笑的欢。


“这小子，情绪变化丰富的很呐。”莫垣笑道。


“那可不。”莫奶奶接话，“最开始的时候大莫哭，小莫跟着哭，小莫哭，大莫也跟着哭。现在好了，小莫比较安静，他不哭，大莫也憋着不哭，但只要他哼哼，大莫绝对闲不住，可逗了。”


“大莫以后一定是个好哥哥，混世魔王级别的。”莫姗姗幽幽来了一句。


“不怕，他爹镇得住。”莫垣霸气道。


开饭前，莫姗姗先把两个儿子喂饱哄睡放摇篮后才轮到他们这些大人，莫姗姗几次让他们先吃，不过没人理会。因为大小莫莫的作息，他们家的午饭晚餐比平时推迟了一个钟头。


下午莫姗姗会稍微休息一会儿，因为陈老师和莫奶奶年纪都不小，她不可能真让她们夜里守着大莫小莫，所以基本一夜要折腾上几次，原本程紫薇提议找个月嫂的，但莫姗姗仔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家里那么多人，没必要再添一个，而且有小莫在，大莫嚎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莫垣抱着莫姗姗一起休息，莫姗姗醒来的时候发现莫垣正盯着她出神。


“这么深情的看着我？”莫姗姗又眯了眼，头在他胸口蹭了蹭。


“你也看得出我深情了？”莫垣挑眉反问了一句。


莫姗姗心说你不是废话么，我又没瞎。


她没回答，莫垣也没追问，过了好一会儿，莫垣才犹疑的开口：“姗姗，我爸……跟你说我要去维和的事了吗？”


“嗯，说过了。”莫姗姗声音闷闷的，总觉得好心情和坏心情之间的间隔就隔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只要一句话就能戳穿。


莫垣张了张嘴，又没说出什么来。


他也是在他爸妈回帝都之后才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并且还是在莫姗姗之后才知道维和这件事，就像莫中将说的，如果是在认识莫姗姗之前，他对去维和不会有任何排斥，如今，他却犹豫了。


“在很多国家，他们的军人是被逼着去维和训练，而在我们国家，还得走关系，想办法才能弄到一个名额……你说这是不是差距呢？”莫姗姗翻身压到他身上，双手合十按着他的胸口，下巴就架在双手手背上，看着他。


对此莫垣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但他还是如实跟她说：“姗姗，我会尽量在一年内回来。”名额定下后，除非他忽然身亡或者重伤，否则这一趟是去定了。


“……哦。”莫姗姗情绪不太高的应了一声。


其实在她公公跟她说了之后她就猜到莫垣是必去不可了，只是真正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没有其他跟我说的吗？”莫垣有些伤心的看着她，其实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


“维和那边又没女人，只要你不突然变弯回来就行。”莫姗姗不冷不热的斜了他一眼，“哦对了，全须全尾的回来。”


好听的话她不是不会说，只是觉得对象是莫垣的话，她说那些肉麻的话只会让他感觉矫情。但是，去那里，她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让他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


莫垣并没有因为她没说那些零零碎碎的叮嘱不高兴，相反，莫姗姗了解他一如他了解莫姗姗，一句话就涵盖了她所有想说的——没什么比安全更重要。


莫垣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虔诚的印上一个吻。


“元宵之后我才会离开，这半个多月我能好好陪你和儿子们。”这还没到离别前呢，莫垣不想因为半个多月后的离别思绪让她心情低落。


莫姗姗微微吐出一口气，也不想继续被低压缠绕，她想了下问他：“你说，今年我们两个儿子能捞到多少压岁钱？”


莫垣：“……”这真是他的老婆。


压岁钱绝对不会少，其他亲戚之类的暂且不提，单论大莫小莫的土豪干爹魏笛声魏大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能把其他所有人都给压趴了。


“你跟魏笛声说说，让他悠着点，不然哪天破产了他绝对找我们哭。”莫姗姗想到这位壕无人性的大少爷都有点头疼加牙疼，她表示，真的很不懂壕的世界。


莫垣压着笑意，点头表示：“我会跟他说的。”


……


这是莫姗姗重生后过的第二个年，仅仅一年，她的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年前她还是个单身狗，一年后她可以组团虐狗了。


思及此，莫姗姗有种淡淡的骄傲和自豪。


年三十晚，莫姗姗抱着两个打扮的跟大红包似的儿子出现在餐桌上，莫爷爷一高兴，给他们一人包了一个大红包。


这种合家团圆的日子，虽然莫垣也是有小家团圆了，但到底不是全家，莫爷爷看着曾孙，突然就惆怅了，早知道就留在帝都好了，留在帝都一家人都能吃个团圆饭。


“要是我们都留在帝都，小四怎么能认识姗姗？”莫奶奶跟莫爷爷到底是多年夫妻，莫爷爷皱一下眉头她都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也对。莫爷爷也不惆怅了，要是这之中有一个环节出了错，莫姗姗和莫垣就会成两条不相干的线。


“来，小莫莫让我抱抱。”莫爷爷朝莫垣伸手讨曾孙。


“爷爷，您今天喝酒了。”莫垣面无表情的披露。


“我就喝了一口酒。”莫爷爷肃着脸，跟孙子抬杠。


“您的一口酒是一杯，嘴里的酒味先去了再说。”未免儿子染上恶习，莫垣要杜绝一切会带坏儿子的可能。


倒是莫姗姗在这方面挺前卫的，她说：“男孩子还是放养些好，不用管太严了。”当然，所谓的放养，并不是溺爱，该教的她都会好好教，然后嘛，就可以放出去飞了。


不过现在莫姗姗说这话可不是鼓励莫爷爷给才两个月的儿子喂酒，莫爷爷要真这么做可就是作孽了。


“今年姗姗你在我们家过，明年喊亲家一起，人多才热闹。”今年莫姗姗是新嫁娘在婆家的第一年，无论如何都应该在婆家过，而不兴回娘家。莫姗姗也明白这个理，陈老师就更不用说了一早就给她打了电话说让她别想着回娘家，好好跟莫垣过个年，弄得莫姗姗哭笑不得，一个个都把她当不知事的小年轻，还一个劲的叮嘱。


正直新年，家里的阿姨吃过午饭就都包了红包给她们放了假，晚餐是莫姗姗下的厨，莫垣打下手，端上桌的菜丰盛的很。


“味道怎么样？”莫姗姗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就看到莫垣在偷吃，揶揄了一句。


“我老婆的手艺一流。”莫垣眉毛一扬，夸赞的话信口而来。


莫姗姗被他夸得脸红，深觉莫垣现在撩人的本能越来越强了，经常就被他给撩的不要不要的。


让他撩吧，撩过正月十五他就得去遥远的维和部队了，至少有一年见不上……心情忽然就由晴转阴了，莫姗姗觉得她现在这此起彼伏的心情才更像怀孕期。


－－－－－－题外话－－－－－－


妇女节快乐~


【002】灯会


元宵灯会。


宁城有一大特色景点便是每年正月十五的灯会，作为六朝古都，宁城有着属于自己的历史文化，人文风情。


早些年宁城的灯会发展模式并不特殊，也就各式各样的花灯稍微多一些罢了，然而不知是从几年前开始，灯会模式越来越扩大，人潮也越来越密集。虽然不能跟八九年后人山人海的情景相比，却也不会好到哪去。


因为再过两天莫垣就要踏上去维和大部队的征程，所以莫奶奶跟陈老师商量着特地让小夫妻俩出门单过，孩子有他们这些长辈看着，让他们好好的玩一玩，放松放松。


嗯，玩乐莫姗姗是乐意的，可问题是，那么多人的人，简直要命了好么！


反正自打天没黑就出门，到灯景区时好不容易找到个车位，饭还没吃呢，人就开始多了起来，等到吃完饭，世界都变了。


莫姗姗只知道八年后她穿越之前有看到过整个灯景区的人多的如海里的沙丁鱼，却不记得原来这个时候人已经能多成这个样，感觉连下脚的地方都没。


“要回去吗？”莫垣搂着莫姗姗，生怕她被人一挤就挤散，片刻也不敢放松。


“回吧。”这种日子出门逛灯会简直自讨苦吃。


话音刚落，莫姗姗就感觉一冰凉的颗粒落在了她的脸上，抬头望去，就见被灯火照映的天空恩赐般的滴滴答答飘起了白色的小冰晶。


还不是雪，但很快就会变成雪花飘落。


“下雪了……”莫姗姗喃喃道。


犹如电视剧中的浪漫情节，雪天漫步，互相诉衷情，拥吻，做一切情侣之间做的事……然并卵，莫姗姗和莫垣都没有那个浪漫细胞。或许莫姗姗曾经有，但现在，她觉得现实比浪漫来的更靠谱，也更让她信服。


莫垣更是将她羽绒服的帽子给她拉起戴上，又解下自己的围巾裹在她脖子里，包住她的半张脸，继而又伸手探探她手的温度。


“温度降了些，雪可能要下大，我们趁早走，不然一会儿估计得堵上几个钟头。”莫垣的声音在周围的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楚，“围巾裹着别拿下来，上车再拿。”


莫姗姗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只剩下莫垣似乎也不错，有一个真心关心你，呵护你，怕你受一点委屈的男人，真的很不错，人生都觉得圆满了。


“诶，那边是不是许州宁他们？”莫姗姗依然是被莫垣拥在怀里，由他挡着外边的挤挤攘攘的人群，但她眼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莫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家肯德基外面，站了一排卫兵，是他们部队的。


“可能今天人太多，临时调过来维持秩序。”莫垣并不热衷，也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他现在比较担心莫姗姗受凉。


其实莫姗姗很想说，下雪不冷，化雪才冷，但看莫垣这么紧张自己，她又有点淡淡的骄傲。


两人在人群中穿梭着，没走几步，莫姗姗眼尖的看到一个扒手，立刻手一指对莫垣道：“他偷手机。”


像这种人群密集之地，一来受游客的喜欢，二来是扒手小偷们的最爱，摸了手机钱包什么的，转个身往人群里面一藏，顿时没了踪影，失主想找人都没法找。


当然，也有运气差的偷儿，碰见了穿官皮的，哪怕莫垣现在还在休假期，但他抓人并不受限制。莫姗姗说完，莫垣就两步上前，空着的一只手一把揪住那人的帽子，硬是把那小个子的扒手给揪住了。


“干什么？”那扒手还嚷嚷了起来，扮演了一个十足的无辜路人。


“你裤兜里的粉色手机是这位美女的，”莫姗姗随手扯过一个女孩的胳膊，“美女，看看你手机还在不在。”


那女孩被莫姗姗扯了一把本就有点莫名其妙，听她一说赶紧往兜里摸去，这不，一摸摸个空，表情立刻变了：“我的手机不见了！”


“神经病。”小个子二话不说就想开溜。


莫垣就防着他这手呢，他也不直接上暴力，而是再度抓上他的兜帽，莫姗姗就看到他的手一通花样变换，那小个子扒手就跟陀螺似的晕头转向两眼发花，竟是已经被捆的结结实实。


在莫垣成功制服扒手的时候，莫姗姗立刻就上前，他还以为自家老婆是看他太帅所以想给他个奖励……莫姗姗的确是看他太帅，但不是想给他个吻奖励奖励什么，而是将围巾套在他脖子上，连绕两圈，把他的脸给挡住。


没办法，男人太优秀，莫姗姗不想展示给别人，没瞧见那丢手机的姑娘眼睛都冒金光了吗？而且莫姗姗深刻的认为莫垣是个招奇葩体质，招惹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在她能杜绝的情况下，她一定要杜绝他招蜂引蝶情况的发生。


后知后觉发现莫姗姗意图的莫垣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还是高兴，总算，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她对他应该不仅仅是“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的态度了才是，可喜可贺。


将人交给相关执勤人员后，莫垣就带着老婆功成身退了。


如果路上不堵的话才更美好。


“姗姗，时间还早，我们去一趟母婴用品店吧？”莫垣看了下时间，他们晚饭吃得早，尚不到七点。


“没什么要买的吧？”母婴用品自然是她和两个儿子需要的，可她家里人都是急性子的，儿子出生后就开始买买买，现在家里大大小小的玩具衣服多得是，她都不需要自己出门购置。


“就看看吧。”


莫姗姗察觉得出莫垣心情的低落，虽然很隐蔽，可她还是发现了。


两人驱车到了宁城最大的母婴用品店，这里多数是进口商品，而且因为时间还不算晚，商品质量还挺足，没几年后那么偷工减料。


虽说东西早已买的差不多了，但莫垣还是挑挑拣拣，不过一会儿购物车里就堆满了。莫姗姗忽然庆幸这时候淘宝还没那么流行，不然莫垣会不会一直抱着手机刷淘宝呢？


话说回来，她是不是可以建议魏笛声去做做物流方面的生意或者购物平台呢，未来这两方面的消费额度可是相当可观。


莫垣一直没说话，莫姗姗也就跟着保持了沉默。


过了好久，莫垣语气不明的开口说：“我回来的时候大莫小莫能认人了吧？还会叫人，会走路了吧？”


一年后大莫小莫都快十五个月了，只要没啥意外一周岁的时候就能磕磕巴巴的说话走路了，这些事情，莫奶奶很早之前就给莫垣科普过了。如今再问，恐怕也是对即将离开老婆儿子不舍吧？


于是，莫姗姗在大庭广众之下凑表脸的抱住了莫垣。


莫垣比莫姗姗高了十多公分，在不穿高跟鞋的前提下，莫姗姗要抱住他是需要踮起脚的。很显然，莫垣也因为她此时略奔放的举动愣了愣，可他对周围递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只细心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


“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大莫小莫一看到你就会喊‘爸爸’；我保证，在你不在的期间，绝对不跟人跑了，我会老老实实守着我们的家，把两个儿子给养的白白胖胖；我保证，好好替你孝顺爷爷奶奶……”什么叫不煽情，什么叫煽情？毫无疑问，这是莫姗姗跟莫垣相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他这么郑重的承诺。


莫垣愣了。


他从未想过这些，他只是想着自己离开至少一年的时间，她会不会很辛苦，两个孩子她一个人能不能忙过来，小孩子一天一个样，而他却要错过儿子们成长期变化最快的一个阶段，会不能在儿子们开口喊第一个“爸爸”的时候听不到。


莫姗姗的一席话让他心底软成了一滩水，他想要看她，也是此时他才意识到为什么向来不喜欢在公众场合秀恩爱搂搂抱抱的莫姗姗为什么会突然抱住她，因为她不想让他看到她此时的情绪，也许……是害羞的。


姗姗，你说我怎么能那么了解你呢？如果我不够了解你，强硬的让你面对着我，你是不是就要恼羞成怒，随后瞪我一眼一走了之了呢？


莫姗姗缓了好一会儿才将脸上的热度褪下，然后她就看到一对夫妻因为结账数额有点超出预算吵了起来，过分的是那孕妇的丈夫因为一百过块钱就给孕妇甩脸色，最后来了一句“要买你自己掏钱”，之后就走人了，剩下孕妇站在收银台脸色苍白，欲哭无泪。


那孕妇木然的拿卡付钱，收银员替她将婴儿用品装好后叮嘱她注意安全。以莫姗姗的眼光看，这孕妇至少有七个月了，肚子不小，走路也不太稳，还拎着两袋东西，这正说明她老公不是个东西，怎么就这么放着老婆不管不顾？


刚巧那孕妇转身就看到莫姗姗刚从莫垣身上下来，鼻尖一红，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莫姗姗＆莫垣：“……”


收银小姐看了眼那孕妇，吐了吐舌头，不予置评。轮到莫垣和莫姗姗结账的时候，她才笑道：“两位真恩爱，应该才有宝宝吧？”说着，还刻意往莫姗姗的腹部看了一眼，心说这对夫妻感情真心不错，还没显怀估计也就才查出来，居然都已经来置办婴儿物品了，啧啧，夫妻跟夫妻差距真是大。


由于收腹带用的比较好，加上按摩手法给力，莫姗姗仅用两个半月就恢复了大半，效果神奇令她都吃惊，不认识她的人一眼看过来八成看不出她才生完孩子。


“我们宝宝两个半月。”莫垣将购物车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上摆，顺便道出了事实。


收银员：“……”她还正想提醒这二位他们买的东西中有好些是刚出生的宝宝不需要的，结果人家买的根本不是新生儿用品！


“太太恢复的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来。”收银员嘴也巧，她很懂得如何讨好一个女人。


这种地方室内的温度不低，莫姗姗外面套着厚外套，里面穿的只是简单的毛衣长裤，姣好的身材一览无遗，换成包裹严实的羽绒服，除非是有透视眼才行。


夸赞的是自家老婆，莫垣也是与有荣焉。


……


正月十八，莫垣带上行李箱，踏上了维和之路。


本来莫垣还想早点动身，趁着莫姗姗未起之时就走，不想他刚刚睁开眼睛，莫姗姗居然都醒了，不得已，他只好没避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父亲即将离家的情怀，大莫小莫在夫妻俩起床没十分钟就醒了，哭的大声极了，分明是不想让自己老爸走的架势。


莫垣还真想撂担子不干了，奈何在吃饱喝足之后，两个小家伙就心满意足的继续睡了过去。


莫垣：“……”等他一年后回来，他就能打两个儿子的小屁屁了，到时候小兄弟俩肯定身体结实的很。


莫垣走的第一天，莫姗姗就感觉家里面变得空荡荡的，明明即使莫垣在部队的时候也是经常不在家，甚至一出差好几天，但这次不一样，这一次，她总感觉家里少了个人，让她觉得很是冷清。


一定是别墅太大，所以空荡荡的。莫姗姗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莫垣走的第二天，有点想他，维和部队是一个专业吃苦的地方，据说吃不好睡不好，每天的生活就是苦累的结合。


莫垣走的第三天，莫姗姗在陈老师的建议下买了一本笔记本，让她重温小学时将日记当功课的回顾。


写日记？莫姗姗能说她小时候写的日记内容几乎都是今天星期X，我去了XX，买了一件漂亮的裙子/吃到了一个非常好吃的雪糕等等这种模式吗？她的日记本上交后，老师的评语永远是“莫姗姗，希望你写日记能认真一些”。


她能写好日记吗？莫姗姗对自己的写作水平表示很怀疑。


但她还是翻开了第一页，落笔——


3月11日晴


今天是莫垣去维和的第四天，我是被冻醒的，明明空调温度也不低，怎么就那么冷呢？还打了个喷嚏……应该是莫垣在想我了，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也想起了他，还在打喷嚏？


大莫小莫今天醒的也很早，小莫开始跟他哥抢食了，大莫被掐哭了，我就在旁边默默看着，并且不厚道的笑了。我总觉得小莫继承了他爹的腹黑，希望大莫以后还是像我多一点，别像莫深那个二货^_^


一整天还是围着大莫小莫转，中午吃饭的时候又觉得饭桌上空荡荡的，我感觉走火入魔了，唉！


……


有点困了，不想写了，准备再奶一次孩子就睡觉。


莫垣，今天想你六次，我记下了，回来后算总账要还的知道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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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刘蓉


年后，不仅莫垣去了维和部队，莫怀瑾和风少扬也飞去了意大利，一下子少了好几个人，莫姗姗总觉得不习惯。


庆幸的是，文燕会时不时来找她消遣娱乐下，不过文燕……也谈恋爱了。


二十五岁的大姑娘谈恋爱是再正常不过了，莫姗姗原本是想替她把关把关来着，可惜她现在有两个孩子要带，想把关都没法，只能从文燕的转述中对那个人有些了解。


文燕的男朋友名叫谢云浩，比文燕大了四岁，是去年上半年从邻省总部调到他们这个分公司的一个上层领导，为人英俊幽默，也颇有成熟男人味。


去年下半年快年底的时候谢云浩试探过文燕，文燕也意识到他可能对自己有点意思，之后两人吃了几次饭，并且在饭桌上还有共同话题，久而久之的，两人就低调的开始了交往。


“他不是本地人吧？”莫姗姗小声问。


文燕摇头：“嗯，她是南城人，不过这几年会在宁城发展，目前也在考虑买房。”


“……要这么说，你要是跟他成了，说不定几年后就得跟他去南城生活了？”莫姗姗语气幽怨，“你这是要抛弃我了吗？”


文燕：“……姐姐你想多了，我跟他还没发展到那一步，而且，我自己在宁城也买了房，比起去外地生活，我更乐意住我自己的房子。”


说起这个，莫姗姗突然精神一震，问她道：“你有告诉他说你买了房子吗？”


“……没。”这事老早之前莫姗姗就叮嘱过她，不管以后找什么样的男人，都不要那么轻易的透露自己的资产身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世上，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人多得是。所以交往归交往，文燕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那就好。”莫姗姗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话放在她身上真的太贴合不过。


文燕看到她这样勾了勾唇角，说：“放心吧姗姗，我没那么傻，而且如果我们真的继续往下发展，并且考虑到结婚的话，我会跟他提前立一个婚前协议，写清楚我们彼此双方的财产。”


莫姗姗嘴唇动了动，想告诉她现在你这么想以后在男人的甜蜜攻势下不一定还会保持这个想法，尤其你还那么心软，几句话一哄说不定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但她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反正她还在呢，是不会让文燕吃亏的。


“对了，大莫小莫的大名定下来了没？”文燕看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宝宝，忽然想到这件事。


“定了。”莫姗姗笑容灿烂了起来，“大莫大名莫亦廷，宫廷的廷，小莫大名莫亦延，延长的延，是他们爷爷给取的。”


没能抢到取名权的莫老板和陈老师挺不开心的，她婆婆程紫薇据说也挂着脸好几天，可是大家还是比较给莫中将面子的。


文燕则在脑海中认真思索了下廷和延的写法，得到结论后有些无语：“这两个字长得挺像，眼神不好说不定还就看错了。”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公公估计想着两个孩子长那么像，干脆让他们名字也长得像，以后让给他们批改作业的老师头疼去好了。”莫姗姗自己说着都笑了起来，文燕脑补出批改两个小孩作业的老师额头青筋突兀的跳，也不厚道的笑了。


既然大莫小莫的大名定了下来，莫姗姗在其他人的支持下也就将两个孩子的户口给落了下来，都是跟着莫姗姗户口走的。


落完户口当天，车开到家门口前，莫姗姗又看了看隔壁写在她名下的别墅，又看看她目前住的这一户，对怀里的小莫莫说：“以后你们哥俩长大了，这两套别墅刚好分你们一人一套。”


陈老师听到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等他们长大都二十多年了，你这个抠门的妈妈要给旧房子他们娶老婆？”


“旧房子那好歹也是别墅啊。”莫姗姗回答的理所当然，空出一根手指逗儿子，“小莫莫，你说对不对？”


“呀！”以为母亲在跟自己玩的小莫莫小朋友欢快的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两只小手抱着她的手指不放，看起来真是开心极了。


“啧啧……”文燕看着可爱不由啧啧两声，“大小莫莫现在长得越来越快了，可爱死了。”说着，她就管不住自己的手上脸去捏了。


偏偏莫姗姗这两个儿子脾气大得很，准他们妈妈捏脸已经是仁慈，其他人一概不准上手，上手准哭。


这不，文燕手还没捏上去呢，小莫莫就“看”着她瘪起了嘴。


“太坏了！”文燕愤愤。


莫姗姗哈哈大笑。


……


到大莫小莫百日的这天，“失联”大半个月的莫垣终于来了一个电话，然而，这通电话也就维持了三分钟，三分钟后，他又要集合训练去了。


通话结束后，莫姗姗在她的小本本上又给他记上了一笔。


百日宴是个大宴，大莫小莫今天特别给力，被陌生人抱来抱去的居然也没哭，大概是他们妈妈就在视线范围之内，所以才会有安全感？莫姗姗只好这么给两个还没记人的儿子找了这么个理由。


这一天，莫姗姗又看到了她的二舅母刘蓉，并且同满月那天刘蓉漫不经心的态度相比，今天就显得有些紧张了。莫姗姗注意到二舅母有好几次想跟她说话，但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太多，二舅母就没挤进来，也没能跟她说上话。


问陈淑仪？陈淑仪也只会回答三个字——不知道。


莫姗姗挺纳闷她跟二舅母几乎没有交集，算亲戚关系的话二舅母有事也应该找她家陈老师，现在越过陈老师直接找她是为哪般？


当莫姗姗去洗手间的时候，她终于被刘蓉给堵到了。莫姗姗印象中，她这位二舅母从来都是潇洒如风的代表人物，没了丈夫，她反而更加滋润，她的生活中不缺男人，她的那些男人们会给她钱，纵然现在年近五十，玩的还是很high。


可今天莫姗姗却发现她脸上上了好几层粉，眼睛里也尽数是血丝，好像很多天没休息好的样子，很憔悴，耳畔新长出的白发都没有染上色，这不符合她不化妆不体面不出门的性格。


“二……”“舅母”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刘蓉就冲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双手，泪水就躺了下来，哀求道：“姗姗，救救我。”


莫姗姗被她吓了一跳，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二舅母，发生什么事了？”莫姗姗冷静的问，想将手抽出来安抚她一下，却被她抓的更紧。


刘蓉鬼鬼祟祟的检查了一番洗手间的隔间，确保所有隔间都没人之后才从内衣的夹层里摸出了一片小小的记忆卡，摸出来后又流了一脸的眼泪：“帮我……报警，我被人跟踪盯梢，你动作要快，不然他们、他们随时可能会杀了我呜呜呜呜……”


“这么严重？这里面是什么？”莫姗姗心脏怦怦跳的厉害，这种港片中警匪剧里面的场景放到现实里，放到她的面前，好吓人啊！


“你别问，回去自己看，我只能出来一个小时，时间长了他们会起疑的……”刘蓉摸出纸巾准备擦脸，但她因为手抖，纸巾直接从包里掉了出来，与纸巾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一个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看到这东西，刘蓉脸色顺便煞白，哆哆嗦嗦说：“窃、窃听器……”


莫姗姗眉头拧的更紧，“二舅母，您也别回去了，直接跟我去警局吧。”她只是一介普通小市民，嫁的老公以及老公家是很牛逼没错，但她没接触过这种恐怖玩意儿，也不敢跟着刘蓉玩命。


“不不不，我不能去警局。”刘蓉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弯腰捡起那黑色指甲盖的东西就丢进了马桶冲走，边神神叨叨的说：“他们背后有人，是官，我去了警局，一定会畏罪自杀，我不能去，不能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把她带去自己家吧？


等等，莫姗姗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刘蓉来找她而不是找上陈老师了，刘蓉是知道她嫁的人比较特殊，住的地方比较安全，所以才出现在的大小莫莫的满月宴和百日宴上。


但话又说回来，她在家的时候能处理的也就一些关于钱账方面的以及一些生活方面的事情，像涉及到刘蓉透露出来分分钟就有性命之忧的大事件，没莫垣在找她也没用，她根本没有任何思绪，并且在听到刘蓉说出这事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到底是什么恐怖事件，而是她会不会连累，会不会未及家人……这才是人之常情。


两人沉默的时候，洗手间外面传来了拧门把的声音，刘蓉被吓得腿一抖，险些双腿跪地。


“二舅母，一会儿你跟我回去。”莫姗姗抓着她的手，用力握了两下，算是给她的安抚。


莫垣说，如果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时候不要藏着憋着，爷爷虽然退休了但魄力还在，再搞不定的话不还有帝都的公婆么？原本莫姗姗还觉得能有什么大事劳动这两位重量级出场，结果这还不到一个月呢，她就给打脸了。


话又说回来，莫姗姗是真挺纳闷有什么事是涉及性命之忧的，想到那种场景，莫姗姗莫名打了个寒颤。


……


晚上莫姗姗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军区大院，论安全等级，哪也没这里高，所以刘蓉在这里，毫无疑问，安全无虞。


出乎莫姗姗意料的是，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专业技术人员等候在门外了，所谓专业技术人员，是为检测刘蓉的身上包里有没有另外的电子设备，刘蓉从头到尾都茫然着接受他们的检查。


等到刘蓉被放行进屋，她全身上下已经只剩衣服了，她也顾不上她的包包，进屋后仍然很局促，莫奶奶又是给她热茶又是让她放松，结果还是半点作用都没起到。


还是先看看她给莫姗姗的那张记忆卡的内容好了。


奈何记忆卡上的内容全是看不懂的隐藏文字，需要破解，莫爷爷让那两个技术人员直接在家里破解，破解之后再看情况具体应对。


第二天一早，莫姗姗洗漱完后陈淑仪就走到了她的面前，脸色依然很不好看。


“姗姗，我有话想跟你说……”


陈淑仪想说的，是关于她失态的真正原因。


早在七个月前，陈淑仪认识了一个叫姓郝的男人，这男人是个夜总会的老总，身价极高，出手大方，陈淑仪跟他也算是逢场作戏，因为她气质不错，也听话，所以这位郝先生出现经常把她带在身边，出入一些场合。


因为陈淑仪在夜总会待得时间长了，所以见到的也越来越多，包括那些黑色交易。发现的越多，她越是害怕，她虽然爱混各种场合，但本质上还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胆子也不大，她在夜总会接触到的那些，足以将她本身不大的胆子给吓的更小了。她开始疑神疑鬼的，也让郝先生注意到了她，更雪上加霜的是，她在一个月前的一天在夜总会后面遇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那个男人将记忆卡给了她，让她报警，后来……她就被郝先生给带走，她也没再看到那个血人。


这一个月，陈淑仪的精神紧绷，揣着那枚记忆卡就跟揣了颗定时炸弹，可她又不敢随意丢弃，再有几天，她恐怕就承受不住选择跳楼了。


说到一些地方，陈淑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莫姗姗只觉得她的世界都给颠覆了，不知道该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二舅母才好。


还是莫奶奶走了过来，拍拍陈淑仪的背，“没事了丫头，在奶奶家什么事都不会有，别担心。”


陈淑仪不说话，只无声的抹眼泪。


并不是没事，事情大条了！莫爷爷从书房出来，站在楼梯口听到莫奶奶这句话时在心里说了一句。不过，这些事他并不打算让孙媳妇知道，也不适合让她知道。


“姗姗。”莫爷爷下楼后喊了莫姗姗一声。


“爷爷。”莫姗姗站起来喊了一声。


莫爷爷应了一声，随后道：“这几天带大莫小莫住这儿吧。”


有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莫姗姗还是没有拂了莫爷爷的意思，她就默默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神仙的世界她这种凡人就不参与了。


她带着两个儿子出门也不方便。


【004】窜门


莫姗姗闭关在家带儿子的期间，宁城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宁城九个大型娱乐会所被查出有违禁品以及某些事业，连打带抓送了不少人进大牢，几个主事人会将牢底坐穿，不过这事没有公布，大众百姓并不知道；


第二件大事，宁城一姓高的副市长以及某位高级警官贪污受贿数额巨大，被撸了官，一撸到底，涉案大小官员名单足有二十几，比起被撸下去的那两座大山，他们就不太显眼了。


第二件事莫姗姗在新闻头条上看到了，如果这时候她家陈老师在的话，肯定又会批判一番，诸如干吃饭不办事还受贿云云，陈老师的思想是积极向上的，被教育的很是正义，就看不惯这种偷鸡摸狗腐败的事。


最后，莫爷爷批准，莫姗姗的二舅母可以回家住去了，虽然他们家多养一张嘴也完全绰绰有余，但刘蓉毕竟是个外人，莫爷爷莫奶奶不说什么，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莫姗姗也有点尴尬，总算，这尴尬的日子是到头了。


“大莫莫小莫莫，妈咪今天带你们去兜风好不好？”莫姗姗站在婴儿床前，逗弄两个儿子。


“呀！”近五个月的大莫小莫长得很结实，声音洪亮，只要莫姗姗跟他们说话，两个小家伙肯定会短促的回应。其他人逗的话，还是相当高冷的。


莫姗姗的爱驾，即她的嫁妆中那辆墨绿色大卡宴，如今已不仅仅是她的爱驾，还是她两个儿子的爱驾，只要被抱上车，绝对兴奋的跳起来。


莫奶奶现在也是全职奶奶，当然，对大莫小莫来说，她就是曾祖母的辈分，宁城人将曾祖母喊做婆婆，而在莫姗姗家，外婆也叫婆婆，于是两个婆婆……


一段时间没开车，莫姗姗都有点手生，手生的结果就是莫爷爷直接让司机给她开车，残忍的剥夺了她开车的权利。


莫姗姗喜欢SUV就因为车内空间大，而小轿车的话她总感觉坐进去就会撞头，她的两个儿子完全继承了她的喜好，把他们抱上轿车，就不高兴了。


“得亏这两小家伙还不会走路，不然早上天了。”莫奶奶不知道是第几次感慨，这好动的性子简直让人哭笑不得，明明小莫莫像小时候的莫垣很乖的啊，怎么这快五个月了，他就跟哥哥大莫一样，这么好动了呢？


“以后出门我一个人绝对看不住。”莫姗姗头痛道。


“没事，以后出门让莫垣跟着，他们老爸在，翻不出天。”莫奶奶对这点还是坚信不疑的，当年她生的那对双胞胎小时候也是欢脱的性子，不还是被老头子给震的死死的？


得亏莫垣是这个时间去维和，回来早的话也就一年，那时候大莫小莫刚好会走路不久，还不会特别闹腾，要是五六岁的时候啊，她绝对一个头两个大。小孩子的破坏能力惊人，体力也惊人，她可没把握能管住两个。


本来这一趟的出行莫姗姗完全是冲着兜风的意思，但车刚开出大院的门，她就接到了魏笛声的电话。


魏大少不忙则已，忙起来人影都没了。


莫姗姗似乎还是大莫小莫满月那天见过他，到现在三个月她都没再看到魏笛声，不过没看到也是正常，她可是有夫之妇，不管见哪个男性朋友都不太好。魏笛声要是联系她约她见面就更令人怀疑了。


如今打电话给她魏大少有两件事，第一，跟他干儿子们打个招呼，莫姗姗将手机调至免提，跟大莫小莫说“干爹跟你们说话，给个反应”，然后大莫小莫“呀呀”叫了两声，口水都喷出来了，向来喜怒不摆脸上的魏笛声心情极好的笑出了声音；笑过之后，魏笛声又说起第二件事，约她见面再谈，莫姗姗想着捡日不如撞日，刚好她今天出门，大莫小莫也在，正好碰个面呗，魏笛声并无异议。


于是，现在目的地也有了，魏家走起。


莫奶奶对魏笛声也是早就熟悉了，一点不担心莫姗姗被多金帅气的魏笛声给拐跑。


魏家的豪宅……


不提也罢，看到只会让人生出仇富之心，尤其是看到莫垣曾经描述过的车库里十多辆车……真不是吹嘘，真心是一整排十几辆，全是豪车，难怪说他不缺那一辆跑车。


魏笛声家里最显眼的就是那几乎有两百多个平米的游泳池，在见到泳池之后，大莫小莫就开心的在臂弯里蹦跶了起来，还好小莫莫稍微还是比大莫莫冷静一点，蹦跶的没那么厉害。


“奶奶，莫姗姗。”魏笛声从屋里走了出来，面上一如既往的冷清，但在见到大莫小莫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莫奶奶当即把小莫莫给魏笛声送了去，魏笛声一点不客气的把小莫莫抱了过来，大眼瞪小眼。


近五个月的大莫小莫已经开始认人了，而且这段时间一直在军区大院里，接触的都是些熟面孔，因此被抱来抱去也没闹脾气。现在冷不丁的塞到了一个味道陌生，脸陌生的人怀里，小莫莫瘪嘴了……


“不哭。”莫姗姗凑到小莫面前说了两个字，两个字说完，小莫就咧嘴笑了。


魏笛声：“……”感觉自己好多余。


有了两个干儿子，魏笛声都忘了正事了，大莫小莫很好哄，接受魏笛声的速度也相当快——那是因为魏笛声让人去买了些小玩具，就把大莫小莫给收买了。


玩了一会儿魏笛声才单手抱着大莫，另一只手将一个盒子递给了她，看大小，挺像她熟悉的手机盒的。


里面还真是一只手机，大屏幕的手机！


“我去，你真搞出来了？”先前她只是提了个概念，没真想让他往这方面投资，结果这效率还真是快，目前就等待她的检测了。


系统自然不是水果手机的系统，但是用起来很顺手，她试着下了几个APP，又上了会儿网，才问魏笛声：“时间长了会系统速度会慢吗？”


“不会。”魏笛声回答的相当自信，对自家产品质量显然是相信的很。


“那你再给我解说解说，有什么特别的功能，还有电池效果如何？”莫姗姗有了大屏幕的手机，小小的水果手机果断给扔一边去了。


魏笛声一一给她阐明，并且表示，他们这个系统是一个新系统，系统运行速度极快，手机质量极好，屏幕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没那么容易摔碎，电池倒是锂电池，对手机伤害比较小，缺陷呢，就是待机时间短，耗电快。


“准备什么时候上市？能量产了吧？这个能给我吗？”莫姗姗也没跟他客气，抓上手就喜欢上了这轻薄的手感，“再来个4。6英寸屏的吧，我两个手机轮流着用。”


就算她不说，魏笛声也打算给她弄几个。


“五一黄金周上线，不过价格还没定。”魏笛声两只手托着小莫莫的腋下，让他在自己腿上蹦，小莫莫很喜欢这么玩，不过他现在绝对是站不住的，只咧着嘴笑的乐呵。


“冒昧问个秘密问题，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莫姗姗勾了勾唇角，直接小声问出了她想问的事。


问完后旁听了一耳朵的莫奶奶都无语了，心说：姗姗，你问的可是人家的商业机密。


魏笛声却没在意是不是商业机密，跟莫姗姗说了两个数。


莫姗姗“哦”了一声，后道：“小手机4899，plus5999吧。”


魏笛声：“！”吓得他差点干儿子都掉地上了。


一旁莫奶奶也惊讶的没合拢嘴，掐了自己一把才回过神来，欲哭无泪道：“姗姗，你这是要抢钱吧？”


“哪能呢奶奶。”莫姗姗将大莫抱过来放在腿上，狠狠的揉了揉，她就喜欢小孩子不会走路的这个时期，搓圆捏扁完全反抗不了，一边逗儿子还一边解释：“在我们国人心中啊，你要是便宜了，会觉得‘便宜没好货’，但是你价格高了呢，他们一边吐槽运营商黑心，一边又忍不住掏钱买……无关其他，就是想装个逼，拿着价值好几千的手机在手里，也是一种炫耀。”


魏笛声＆莫奶奶：“……”莫姗姗说的都对他们简直无言以对。


其实想想这种心理也是挺让人啼笑皆非的，便宜的看不上，贵了么又嫌贵，而且还有种奇葩心理——进口货比国产货好。


唉。


“到时候多宣传宣传，口碑这方面绝对要做好，口碑好，用得好，钱就有的来了。”莫姗姗所说，可是做生意必备，口碑这玩意，对商家来说是真重要，就是不知道在即将登场的水果强势袭击下，魏笛声手中出品的手机能不能撑住。


魏笛声眯起了眼，似乎在思考莫姗姗说的话。


“友情提醒，你们家这款手机牌刚入市场，前期销量可能不会好，所以加工制作的时候悠着点，不然量产多了卖不出去屯仓库只能落灰。”虽然不是学营销的，但这点基础还是懂的，当然，莫姗姗也没秀太多，肚子里就那么点墨水，想掏也掏不出来，还是安静的做个美少女，不对，美妇人的好。


中午莫姗姗和莫奶奶留在魏家吃饭，午餐相当丰盛，不过魏家就魏笛声在家，要是莫姗姗他们没来，一个人吃饭都寂寞的很。


其实要是莫姗姗他们不来，魏笛声就不会在家吃饭了。


“你们家可真够奢华，有钱人。”吃完饭后莫姗姗把两个儿子给哄睡着了，莫奶奶也习惯中午眯会，所以莫姗姗一个人在魏家的豪宅里转悠消食，等她转回原地，魏笛声正拿着手机研究什么。


“……莫垣知道你这么评价我们家吗？”魏笛声略感无语的看着她，又道：“现在大莫小莫也好几个月了，你应该不会那么忙了吧？”


听到这话莫姗姗顿时警惕了起来：“你有什么想法？”


“你这句话听起来会让人误会的。”魏笛声面无表情的点出。


莫姗姗：“……”


“好吧，我是想你既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在我公司挂个名？”魏笛声也相当的不客气，“给你开后门，可以偶尔把大莫小莫带到总公司。”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闲着了？大莫小莫还不到五个月我能闲就见鬼了！


不过她也真没打算彻底沦为家庭主妇，每天围着孩子和家庭转，遂道：“那我申请一间独立办公室。”


“申请通过。”魏总，就是这么任性。


大概到两点半的时候美美睡了一觉的大莫小莫醒了，莫姗姗和莫奶奶她们告辞。


回程路上，莫姗姗将魏笛声说让她坐办公室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不会每天都去，一个星期也就去一两天报个到。”


“行啊，我们女人就该有自己的事业。”莫奶奶对她去工作一事半点反对意见都没，反而举双手赞成，“要是工作不好的话奶奶也可以给你找份，奶奶也是有公司的。”


莫家男人娶的媳妇就没一个不是事业心重的，孩子生了也就带几个月，后面就让保姆带，夫妻双方都没意见，他们老人家也不会有意见。


莫姗姗想好的措辞都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但在答应魏笛声后她爹第二天也找上了她，莫老板如今也是莫老板了，不过是变成了房地产行业的老板。


莫老板想让闺女给掌掌账，这个账可就复杂的多了，但让别人做莫老板也不放心，所以还是决定让自家闺女出手。


当莫姗姗看到一沓特别厚的账单时，浑身的劲都来了，这就是她的最爱啊，她的本行啊！


有了明确的工作目标后，莫姗姗在自己那空白页越来越少的日记本上继续开始写日记——


4月28日晴


接下来有的忙了，能不能腾出时间来写日记还不一定，想孩子他们老爸的时间估计都得大大缩水。孩子们的老爸应该还处于又苦又累的训练中，想我的次数肯定没我想他的多。


这么算算，如果我接下来想不起他，而他保持每天想我一次的频率，我完全可以用之前累积的账来抵消。


顺便，今天又想到他三次，可以弥补两天想不到他了。


不过为什么我还是有种即使再忙也会忙里偷闲想起莫垣的感觉呢？


算了，想就想了，反正记着账呢，不会让他跑了的。


【005】白杨


如果莫姗姗知道给魏笛声帮忙会越帮越忙，绝对不会答应他那所谓的“挂个名”，可拿钱不办事，好像也不是她的风格。


不仅仅是魏笛声那里隔三差五的给她一堆工作，莫老板往帝都那边办事去，整个“莫氏房地产”也交到了她手上，虽然莫老板临走前说高薪聘请了一个执行总裁，但莫姗姗还是觉得忙的都没时间玩儿子了。


她的儿子们跟她不亲了怎么办？跟儿子们共处的时间流逝了谁来赔？


目前六个月的大莫小莫白白胖胖让人看一眼都挪不动步子，更有莫姗姗这种以玩儿子为乐的不靠谱妈妈，她现在也不要莫奶奶和陈老师带孩子，而是自己放身边带着，两小一大睡同一张床，结果就是半夜两个小的经常哭，哭的莫奶奶和陈老师不得不起夜把孩子给抢走。


莫姗姗心说我现在白天每天奔波都闲不下来，都没时间和儿子好好玩耍了，到晚上你们还不让我跟儿子们培养感情，两个孩子不认她了怎么办？


陈老师一点不客气的说孩子不认谁都不会不认她，再说了，你开着车出门，打着“随时给儿子喂奶”的旗号动不动就把儿子揣着走，你要真一天不见儿子们，他们才要哭。


其实把儿子带哪去都挺不方便的，虽然魏笛声一点不介意她带儿子上班，但底下员工会怎么看？因为她那个挂名的办公室，还是有些人在背后传出了流言蜚语，无非是她跟魏笛声有一腿。嘴长在别人身上，且公民还有言论自由，不论是莫姗姗还是魏笛声，都没办法封住那么多人的嘴。


因此，去魏笛声那的时候通常是晃一圈把工作拿上走人，要么是莫奶奶，要么是陈老师会跟她一同出门，她上楼的时候车里孩子也有人看着。


莫姗姗心想着应该给魏笛声商量商量，直接派个人把工作给她送回家，省得她来回折腾。


“姗姗？”魏笛声不在办公室，莫姗姗拿了工作准备走人，却在出办公室后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似乎还有点意外。


莫姗姗驻足朝喊她的人看过去，就见一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戴着副银边眼镜的帅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在她转身后脸上的不确定变成了意外和惊喜：“真的是你？”


额……先生您哪位？


莫姗姗的情绪没控制好，“不认识”三个字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那帅哥笑容瞬间降了几个度，但还是无奈的说：“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啊？我是白杨。”


哦，那首《小白杨》，貌似……是她前男友来着。


好尴尬啊。


“怎么会，就是在这里看到你有点意外。”莫姗姗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笑着道。


“单位派我出差跟魏氏谈点工作，你在这里工作？”白杨笑起来挺腼腆的，过去莫姗姗还就喜欢这一款。


“嗯。”眼前这个“前男友”都是十几年前的记忆了，所以真要说还会不会有那种前男女友之间的尴尬，她肯定是不会有，就是因为没认出来他才稍稍尴尬了一些。


谁能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啊。莫姗姗在心里说了句。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白杨犹豫了下还是开口，毕竟两人曾经还是交往过的，他算不上特别喜欢莫姗姗，交往过程中几乎也一直是她在付出，等到她离开帝都回宁城时他也没有挽留过，两人的分手也算是和平。只是他如今开口邀她吃饭，到底可能有点不适合。


莫姗姗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今天中午可能去不了。”她马上还得去一趟工地那块拿点东西，再回家的话差不多刚好赶上午饭，赶不回去就在外面吃。她拖家带口的是真不太方便。


“……好吧。”白杨无奈的摊了摊手，要说不遗憾还是有那么点的，也有那么点失落。


说真的，莫姗姗这两年的变化真的很大，具体的不好说，但在穿着打扮以及她给人的感觉都整体不一样了，很漂亮，比两年前的她多了份成熟，又多了份风情，张扬的性格似乎也收敛了。


白杨发现，自己竟然记不太清她两年前的样子了。


“不好意思啊。”莫姗姗笑了笑道。


“没事。”白杨从走神状态回过神来，“那……等你有空我们再约？”话说出来他就有点想打自己的嘴，因为这语气，着实有点像是在诉说对莫姗姗的好感。


莫姗姗已经不记得白杨是什么性格，她琢磨了一下白杨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带着点分手后的惆怅她分辨不出，但既然分了手，还是别让人误会的好。


“家里孩子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空出身来。”莫姗姗笑的很释然。


白杨却是呼吸一窒，干巴巴的问：“你、你结婚了？”


“嗯，去年结的。”莫姗姗颔首。


“这么、这么早啊？恭喜你。”白杨的笑容此时看来真的比哭还难看，他跟莫姗姗交往的时候莫姗姗性格挺很外向，热爱自由，所以他一直觉得哪怕某一天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莫姗姗，想跟她求婚，她也会以“不想这么早结婚”为由而拒绝。


如今看来，他的“以为”都不过是他自己的想法罢了，他根本不曾真正了解过莫姗姗。


“莫姗姗？”莫姗姗正准备跟他说再见，忽而听到了魏笛声的声音。


开完会的魏笛声迈着大长腿在助理和秘书的陪同下准备回他的大办公室，要去他的办公室刚好路过莫姗姗办公室，自然就遇上了。


白杨和魏笛声已经有了一面之缘，这次合作项目是魏总亲自负责的，所以此时遇上，白杨和魏笛声互相寒暄了一句，白杨的姿态放的低一些，毕竟魏笛声可是魏氏的大boss，要不是这次合作项目比较重要而白杨的老板又刚好在国外，也轮不到他上阵。


白杨也该离开了，客道的跟魏笛声说了两句后，又跟莫姗姗说了声“再见”，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你们认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口，魏笛声不温不火的问了句。


“嗯……”莫姗姗应了声，“他是我前男友。”


魏笛声：“！”向来喜怒不显于脸上的魏大少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莫姗姗白了他一眼：“这么惊讶干什么？”


魏笛声噎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正常表情，他清了清嗓子，问：“莫垣知道吗？你那个……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会不会用词啊你，都说了是前男友，我在帝都上学实习那会认识的，回宁城就分了，之前跟莫垣提过一次大概。”莫姗姗全不在意的说，又斜了他一眼：“你是替莫垣查岗吗？”


闻言魏笛声登时正起色来，严肃道：“必须的，莫垣至少一年不在，我自然得替他看着些。”


“你也不怕看着看着就传出你魏大少勾引有夫之妇。”莫姗姗翻了个白眼。


魏笛声身后的秘书和助理被她逗乐了，若说还有知道流言下的真相之人，当属魏笛声身边这两人，他们可是很清楚莫姗姗是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有一双相当可爱的双胞胎儿子，并且个人能力一流，这才是他们魏总留她的真正原因。


魏笛声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果断换话题道：“大莫小莫在楼下？”


“嗯……哦对了，我准备跟你说让你干脆把工作送我家去，我就不跑来跑去了。”因为之前白杨的出现，莫姗姗本来都忘了今天来拿工作的同时也要提些建议的，现在又想了起来。


“……我看情况吧，没什么重要的工作我就分摊了让其他人做，你休息一段时间。”魏笛声这一个多月把她压榨的有点狠，要是莫垣还在宁城，绝对会跟他真人干架。


“那就最好了，我可以好好陪儿子了。”莫姗姗喜不胜收，“那我先走了，还要去拿东西，有空一起吃饭。”


估计是没空的。


“对了莫姗姗！”魏笛声刚已经准备走人了，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又把她给喊住了。


莫姗姗又一次驻足转身，“怎么？”


“去你办公室说。”


这意思，是比较隐秘的事情了？不知道是不是关于公司机密，她只算是个编外人员，应该没这个地位听他讲述公司机密吧？


不过这次莫姗姗是完全猜错了方向，魏笛声要跟她谈的跟工作沾不上关系，而是关于文燕的事情，源自于他去年前上半年一次出差出席酒会，他见过文燕的男朋友谢云浩。为什么他会知道谢云浩和文燕是男女朋友呢，还是因为他无意中看到两人走在街上时比较亲昵，谢云浩还吻了文燕一下，总不可能有其他关系的男人女人在大马路上接吻吧？


谢云浩跟文燕是不是男女朋友不是重点，重点是魏笛声在那个酒会上见到谢云浩时他是带着妻子的！


感谢魏大少的好记忆力，因为当时酒会上谢云浩和他妻子似乎闹了些矛盾，他妻子是当地一个富家小姐，所以脾气比较大，吼了他两声，这才让魏笛声给记住了。


当然，他一个大男人跟莫姗姗说这个很有些八卦嫌疑，因此他只能悄悄跟莫姗姗说，再怎么说文燕也是她的好朋友。


“你肯定谢云浩结了婚并且有妻子？”莫姗姗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眼中带着些凌厉。


魏笛声颔首：“他的妻子家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谢云浩……有点高攀。不过他们是不是离婚了我不清楚。”他又补充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这件事魏笛声是没必要跟她说的，而她其实也没必要知道，不过事关文燕……莫姗姗已经把她当成自家人看待，她不想让文燕吃亏受骗。


上车后莫姗姗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奶奶以为她是在魏笛声那受了什么委屈，都不让司机开车还想上楼去找魏笛声的茬，莫姗姗哭笑不得的把她给拉了回来，把她心事重重的原因跟莫奶奶说了，莫奶奶才歇了找魏笛声的心思。


“那个丫头是不错，”莫奶奶对文燕也是有印象的，性格爽朗，朴实，做事麻利，“要是那个男人真结了婚，我们就让他好看！”


莫姗姗心说：奶奶，就算您不说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可现在问题还差证据，以及文燕是否知道这事？如果一个处理不好，或者戳中了文燕某个软弱的点，说不定还会被文燕恨上。有的时候，女人还喜欢欺骗自己，不愿面对真相，纵然文燕表现的很清醒，可涉及感情，她所说的和能不能做到就是个未知数了。


就怕文燕哪怕知道真相也会一条道走到黑，唉！


……


因为心里装着事，莫姗姗连工作都没那么多心思了，最后干脆工作往旁边一扔，打电话找人去查一查谢云浩。


这事她今天要是不搞定，睡觉都睡不踏实。


“啊啊——”电话刚结束，莫姗姗正想看看大莫小莫有没有醒，结果来的就是这么凑巧，小莫莫已经醒了，大莫莫还在睡，看到她时小莫莫热情的叫唤起来。


莫姗姗赶紧将小莫莫抱了出来，免得吵到还在睡的大莫莫。


“啊啊……”小莫手舞足蹈外加制造噪音。


“妈妈。”莫姗姗给他纠正。


“啊啊……”


“妈妈。”


“啊啊，啊啊，啊啊……”


这就是典型的鸡同鸭讲，偏偏一大一小还交流的特别有劲。莫姗姗知道，教孩子说话也是个耐心活儿，不过她家这两只的确还小，才六个月呢，再怎么能嚎也不太可能这个时间就喊出“妈妈”来。


因为莫垣离开前她跟他保证过，当他回来的时候大莫小莫见到他就会喊“爸爸”，所以莫姗姗空下来的时候就会拿着莫垣的照片，每天都让大莫小莫见见照片上的爸爸，搞得跟两个小家伙没爸爸似的，忒心酸了。


莫奶奶看着比较有趣，干脆把一家人的照片都拿了来，一个一个的指着让大莫小莫认，结果不用说，大莫小莫是一路“啊啊、啊啊”过去，纯婴儿用语不过关是解析翻译不出来的。


“对了姗姗，那个丫头的事情，你要不先从她那知个底？”莫奶奶显然也是记挂着文燕这事，查一个人对他们来说也不难，只是如果调查结果就如她们知道的那样，到时候将真相披露，也好让文燕有个心理准备。


莫姗姗颔首，“我知道的奶奶，晚上我给她打个电话，约她出去聊聊探探底。”


【006】坦言


谈了恋爱和单身的女孩就是一眼能看出来，状态不一样，恋爱中的女孩会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大概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想起自己的男朋友，继而不由自主的走神。


莫姗姗约文燕出来吃饭，坐下还没十分钟呢，文燕就已经走神了好几次，每次回神后都是尴尬无比。


“大莫小莫在家，看不到你不哭吗？”又一次拉回思绪后，文燕清了清嗓子问。


“没事。”莫姗姗摇摇头，只要是熟悉的人，他们不会闹腾到哪去。


菜很快就上齐了，文燕似乎也没意思谈论她的“男朋友”，这就让莫姗姗有点难办了，直接开口吗？还是直接问吧，不然一直憋着憋着她也难受。


“你跟你那个最近进展如何？”当然，她还记得没有直接说谢云浩结过了婚——她托人查出了谢云浩的底，谢云浩的确有一个长相貌美家世又好的妻子，夫妻的感情也不错，并没有传出说离婚这类的字眼。


提到谢云浩，文燕露出了一个娇羞的笑容，微红着脸点点头道：“还行。”


“……在一起过了吗？”莫姗姗身体有些紧绷，她找了个比较温和的说法如此问。


不过文燕自然是听懂了，微红的脸瞬间爆红，羞臊无比，眼神有些躲闪，在莫姗姗几乎要说“完了”的时候，她才摇摇头道：“还没。”


但估计离这一天也不远了。莫姗姗和文燕同时在心里补充，但两人的心态却是完全不一样。


直到此时，文燕终于发现了莫姗姗的异样，而且应该是比较严重的事情，否则她的表情不会这么……沉重。


“姗姗，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跟谢云浩有关？”文燕心思细腻，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事情跟她男朋友有关。


莫姗姗嘴张了张，又很是犹豫。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欲言又止，就越说明问题的严重性，文燕在服务员上完菜后才道：“姗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紧张，我做好准备了，你说吧，他有什么事？”


“……他是有妇之夫。”莫姗姗低着头闷闷地说。


文燕手里没有筷子，也没有勺子，否则现在不说直接从手中滑落也着实好不到哪去。


莫姗姗在戳了两筷子之后还是抬起头直面文燕，其实她真的很犹豫这么直白的告诉文燕好不好，连一个缓冲期都没给她。


前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可能怎么办呢，事实如此，她也不想让文燕被蒙在鼓里。


“燕子？”莫姗姗担心的喊了一声。


前一刻文燕有多幸福恋爱中小女人样，现在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了阴影之中，脸上笑意全无，面色微白。听到莫姗姗的声音她才如梦初醒一般，露出一个苦笑来，她说：“原来如此，难怪我每次提到结婚的时候他都会回避话题。”


莫姗姗……她现在就想冲到谢云浩面前，将他大卸八块。


“姗姗，我之前跟你说我有分寸，不过，我好像还是陷得有点深。”文燕垂眸，轻而缓的说道。


莫姗姗给她倒了一杯水，塞进她手里。


文燕盯着杯子里的水出神片刻，又继续说：“你的担心是对的，女人在遇到感情方面的事情时，总是不由自主的投入，当初我的信誓旦旦变成了赤果果的讽刺。”


“女人这一辈子得遇上一两个渣男，刚好也算吸取经验。”莫姗姗安慰道。


可是这个经验正不是什么好经验，若让文燕选的话，她宁可不要。事实上，除非爱一个人爱到没他就活不下去，不然谁都不可能想要这种经验。


文燕没精打采的跟莫姗姗吃完了饭，莫姗姗倒是有心转移她的注意力，可现在……好吧，勉强算是单方面失恋吧，似乎也不好直接带她去看电影换心情。


莫姗姗了解文燕，纵然她自己说陷了下去，但再怎么陷还是会保持住底线，谢云浩如果是单身的话屁事没有，但现在已经成家，她如果还巴巴的往上凑，那就是妥妥的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文燕定不会摊上这样一个名声。


“姗姗，你别担心，我没事。”没滋没味吃过饭，文燕看莫姗姗一直将担忧挂在脸上，心里微暖，还冲淡了郁闷。


“今天去我家住吧？”莫姗姗提议，在她开口拒绝前又补充：“大莫小莫现在可好玩了，你揉他们搓他们他们会反抗了，可是他们就是够不着你，急的哇哇叫，可逗了。”


至此，文燕的抑郁已经完全被莫姗姗给带歪了。事实上，她现在的状态其实更适合一个人静静的待着，好好思考下该怎么面对谢云浩，可她也很清楚，一个人的时候伤心会扩大几倍有余，如果真如让她一个人住回莫姗姗那套大房子里，她只会觉得心里更加空落落。


所以莫姗姗将文燕带回了陈老师那，今天大莫小莫也在外婆家。


莫姗姗进门后才发现客厅里居然空荡荡的，所谓空荡荡，就是沙发、茶几、贵妃椅这些都给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学步车。


“爸，妈，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莫姗姗嘴角抽搐的看着那两个学步车，陈老师脸色铁青的在训莫老板。


听到莫姗姗的声音，大莫小莫同时“啊啊”喊人，并朝她伸出双手，那意思——要抱抱。


每一个母亲都是大力士，尤其是生了双胞胎的妈妈，劲就是这么练出来的。现在大莫小莫可以直接抱着，不用像刚出生那会儿特别的小心翼翼，不然莫姗姗也不会同时将两人抱上手。


“还不是你这不省心的爹，说什么大莫小莫可以学走路了，他们才六个月多一点，坐都坐不住，还学走路，弄来两学步车，还把沙发都给搬走了！”陈老师说到这个就一肚子气，早上她去军区大院接两个外孙，回来看到客厅空荡荡的还以为遭了贼，哪想这贼就是莫姗姗她爹，一大早就把她给气得不行。


莫老板挠着头道：“我怎么记得姗姗是六个多月还是七个月开始走路的？”


“就你能的，六个多月七个月走路，你当你女儿生下来是金刚骨，坐都坐不住就能跑吗？”陈老师瞪他。


“……我又不知道。”莫老板心虚，又来了句：“那姗姗是什么时候会走路的？”


“十一个月！正常基本一周岁的时候能走的比较稳妥，”陈老师没好气的道，在莫老板开口前又添了一句：“说话基本差不多，一周岁能说不少的词，一般说话早的八九个月，姗姗说话比较早，七个月多点就会喊爸爸妈妈。”


“据说说话早的孩子聪明。”文燕在笑吟吟的说。


莫老板立刻就被取乐了，“我家姗姗就是聪明。”


“就是没把聪明放到正途上。”陈老师都没让莫姗姗乐一乐，就给她泼了一盆凉水，“燕子来，前几天干妈一个同事出国给带了一套护肤品回来，你用用看好不好用，好用下次干妈再给你买。”


文燕顿感受宠若惊，一旁莫姗姗酸溜溜的说：“陈老师，您到底还记不记得谁才是您亲生女儿啊？”护肤品居然都没她的份。


“当然是燕子，你就是我充话费送的。”陈老师轻飘飘回应了一句。


莫姗姗：“……”


“啊啊！”大莫小莫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兴奋的啊啊啊啊叫了起来，依然是连蹦带跳。


“你们俩个小子乐呵什么劲？婆婆说你们妈咪是充话费送的就这么高兴？”莫姗姗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一直抱着两个孩子，她也是会累的。


“啊啊……”小莫莫最喜欢他妈咪跟他说话。


“啊妈、妈……”大莫莫也喜欢，然而这一次，大莫莫居然发出了一个非啊之外的音。


这一个意外的发音让莫姗姗一惊，随后一喜，“大莫莫刚刚喊妈妈了？”


“啊啊啊妈……”大莫莫很是给力。


“陈老师，莫老板燕子，大莫莫会喊妈妈了！”莫姗姗这会是真听清了，虽然大莫莫这一个字喊的口水都流了一围兜，但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妈”字。


听到她兴奋不已声音的三人从两个地方跑了过来，神色难掩激动。


其实也没必要太过激动，有些婴儿语言发展会比较早，0—6个月期间的婴儿会发出“咿”“呀”“啊”这一类的单音节字，能喊“妈妈”不算特别意外，他们或许只是模仿大人发音喊了出来，但是对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就不懂了。


饶是如此，莫姗姗还是很兴奋，想跟孩子们的老爸分享，奈何莫垣那里经常是一周都不一定能打一个电话回来，打过去更是不可能。所以，莫姗姗还是决定将这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写进日记本里面。


日记本真是个好东西，莫姗姗再一次感慨。


文燕处在有人气的莫家，心里那有些空的地方也似乎被填上了，这一天，谢云浩还是会给她发短信，嘘寒问暖，但因为他出差可能忙着工作，所以发短信的次数并不多。文燕也没单刀直入的问他是不是已经结了婚，她暂时需要点时间来调整一下心态，等他回来再当面问清楚。


有大莫小莫分了文燕的心，她也不会一直盯着谢云浩的事去想，算是给了她喘口气的机会。


等到大莫小莫被哄睡着之后，莫姗姗又跟文燕聊了会儿天，她没有说谢云浩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是个十足的渣男这一类话，而是就文燕即将装修的房子跟她讨论起装修风格，意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还是觉得简欧风格好看，你觉得呢？”莫姗姗找了很多装修案例，得出这个结论。


简欧风格好看是好看，可是……


“姗姗，简欧风的话还是大房子装修起来漂亮，我那房子太小了，而且，价格也不便宜。”不是她不喜欢简欧风，而是局限有点多。


“不会，我们找熟人，装修花不了几万，顶多就是软装方面，看你需求如何了。”莫姗姗在这方面还是稍微有点心得的，“反正我已经从我妈给你弄了个60寸的大电视，我爸那一个全自动滚筒洗衣机，我嘛，一个中央空调和冰箱，这些大件给你包了嘿嘿。”


文燕：“……”跟这种土豪做朋友总有浓浓的占便宜感。


“话说，田园风也不错，适合小户型，就是很多小碎花，貌似合你的口味。”莫姗姗将平板推到她面前，“你还不像我这种懒癌晚期的，沙发必需要又软又舒服，进门后就能躺着，有边边角角肯定碍事。”


文燕认真的翻看了莫姗姗给找出的“田园风”，果然，看着看着眼睛就亮了，“我想把墙壁刷成淡绿色，清新。”


“行诶，反正是你自己的房子，怎么喜欢怎么来，过两天我去找认给你设计，这两天你可以看看一些案例图，到时候跟设计师说，我们先看设计图效果，看完再决定最终方案。”莫姗姗又给自己找到事情做了，不过不用去魏氏大楼，她省了很多心。


文燕颔首，又问：“姗姗，你在福宁区那套房子呢，留着以后卖？”


“当然不。”莫姗姗露出“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来，“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去装修了，墙壁打穿，让两套房连一起。”


“这么折腾做什么？你们又不住！”他们可是有豪华别墅的人！


“等大莫小莫再大点我就会回去住了，”莫姗姗躺到床上，“别墅虽然大宽敞，但是有楼梯就不方便，我们福宁区那边房子虽然没有别墅那么宽敞，但面积大，两套房子加起来都将近三百个平方了，到时候大莫小莫用学步车的时候可以跑的欢快些。”这是她之前就已经有计划的，他们福宁区的房子一层就两户人家，虽然房子里面并不是一马平川，但胜在客厅空间大，而且没楼梯和泳池，少了一桩意外的存在性。耳


“你跟莫奶奶和干妈她们说过吗？”之前狗仔记者闹出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自那之后都有大半年了，莫姗姗就没回去住过，现在说要回去住，他们家里人也不见得会同意。


“这问题不大，现在小区安全级别已经加强，必须要身份验证了才能进去。”只要不是某些人“有心”进去就行，更何况，莫垣这个招蜂引蝶的还没回来呢。


……


维和部队。


刚结束一天训练的莫垣：“阿嚏……”


【007】孽缘


文燕从谢云浩的口中证实了他的确有妻子的事实，后面谢云浩说了什么莫姗姗都能猜到——无非是他虽然结了婚，但跟妻子并没有感情，并且已经在商量离婚之事云云。


可不就让莫姗姗给猜着了么，文燕自己也猜了七八分，不过没猜到的是谢云浩跟她表了一次白，挺煽情的。


然而，再如何煽情也改变不了谢云浩已婚的事实，如果谢云浩在跟她交往前就已经离婚或者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她不会还往上凑。


她和谢云浩毕竟是上下级，谢云浩不出差的话两人只要在公司肯定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文燕选择了辞职。


用莫姗姗的话说，现在莫老板是房地产大亨了，新公司正好缺个貌美如花的小秘书……这个小秘书就被莫姗姗征用当贴身助理了。


莫姗姗自身是会计出生，有时候忙不过来的时候带一两个助理是再正常不过的，她曾经最多的时候带过三个助理，他们给算小账，她算大账。文燕不是会计专业的，但她考了会计证，一些基础的知识还是有的。并且她还是大莫小莫的干妈，给她当助理还能顺便给带孩子。


最重要的是，陈老师放心。


失恋的女人情绪最是不稳定，陈老师就担心文燕会想不开做傻事，哪怕文燕一再表示自己想得很透彻看得很开陈老师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又让莫姗姗盯着她。无奈之下，文燕只好吃起了莫家粮，等陈老师对她放心了她再另外去找工作。


莫姗姗这边魏笛声反正也让好几个人分担了她的工作，她便提议去旅游，莫老板恰好要去帝都，于是旅游就变成了一家人的家庭项目，还要带上莫爷爷和莫奶奶。


这之中，文燕还是尴尬的，不过莫爷爷和莫奶奶有卫兵司机，也算是外人，稍稍缓解了她的尴尬。


莫姗姗说：“有什么尴尬的，你是我爸妈的干女儿，就是我家的人，没必要把自己当外人。”


莫姗姗他们家里人就有这么个传统——护短。


只要是自己认定的，管你是谁，进了家门就是家人。莫怀瑾如此，文燕也如此。当然了，他们家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掏心掏肺的好，要真这样，莫姗姗早有很多“干”兄弟姐妹，而不是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弟弟一个干妹妹。


被莫姗姗这么一说，文燕才自在了起来。


……


知道儿媳妇带两个孙子来帝都，可把程紫薇给乐坏了，明明至少得到傍晚才能到，但她还是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儿童房里堆满了小玩具，她家中将大人在沉默的看了一会儿之后出了门，一个小时后，百货公司的配送员又送了三倍有余的玩具来。


程紫薇当时就“……”了。


等莫姗姗他们到的时候一个个肚子都唱起了空城计，一路上开车六个多小时，虽然中途补给过，但莫姗姗本身有点晕车，所以也没敢吃太多，莫奶奶和莫爷爷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所以吃的也不多。吃的最幸福的大概只有大莫小莫，跟两只小猪似的。


“爸，妈……”程紫薇相当高兴两位老人家也过来了，喊完他们正准备喊声“姗姗”呢，结果中途一个清脆的声音接了过去。


“妈妈……”很清晰的一声“妈妈”。


程紫薇顿时惊讶了，“大莫还是小莫会叫人了？”


其实不仅是程紫薇惊讶，就连莫姗姗都诧异不小，两周前是大莫开始会喊出“妈”这个字的，但到今天也一直是“阿妈阿妈”的调，今天居然能听到完整版的，关键这完整版的是一直“啊啊啊啊”的小莫喊出来的。


“嘿，小莫也会喊‘妈妈’了？”莫奶奶笑的褶子都多出来了好几道。


帝都水土养人啊！


小莫同学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全然不知被弟弟抢了风头的大莫莫还是“阿妈阿妈”叫的很欢，当莫姗姗看到一屋子的玩具时，她婆婆说起公公让人拉回一车玩具时，难以想象那样一个严肃的公公会买这种萌系玩具。


反差萌啊反差萌，没人比莫中将更反差了。


到帝都后大莫小莫很兴奋，哄半天也不肯睡，最后还是小兄弟俩自己撑不住才睡着了。


“不认生啊两个小子？”程紫薇道。


莫姗姗动了动脖子，舒展了下一天的疲惫，听到婆婆的话笑道：“每天拿着照片让他们认人呢。”


“最熟悉的是莫垣，指到了就会‘啊啊’叫，不过通篇一律都是‘啊啊’，也别指望他们能喊‘婆婆’‘公公’‘爷爷’‘奶奶’来。”陈老师今天也累了，但吃过饭休息了会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提到大莫小莫就恨不得有使不完的劲。


“这个好，我明天拿莫垣的照片来逗他们。”程紫薇眼睛亮亮的。


莫姗姗心说现在爷爷奶奶婆婆公公都在，我就可以把儿子暂时丢开玩两天咯，之前在宁城人口没这边多，通常都是她看着大莫小莫，现在好了，大莫小莫的奶奶和小奶奶（程紫萝）都有空，加上陈老师和莫奶奶，这下真不用愁了。


明天去逛街，她要花钱，要买买买！


……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在把大莫小莫给揉醒喂了早餐后，她就把儿子们托付给了婆婆，自己拉上文燕去逛街购物了。


化妆品护肤品内衣夏装等等，要买的着实不少。


莫姗姗在专柜前试用口红，自打怀孕到现在大小莫莫将近七个月，一整年多的时间，她都没再用过口红这玩意。不过女人嘛，少有能抵抗口红魅力的。


文燕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之前我有个同事辞职了现在在做代购，姗姗你知道什么是代购吗？”


“知道啊。”莫姗姗点头，还问了句：“飞哪做代购啊？”


“韩国，好像很多人都往韩国跑，那边东西比较便宜，要不然我给你问问带点过来？”文燕看一支口红几百块钱，真心觉得肉疼。


莫姗姗却是在想，原来代购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啊，她向来不关注这些，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如果有需要基本都是让熟人带或者自己买。


“傻丫头，韩国便宜归便宜，但是你怎么能保证代购带回来的就是正品呢？”貌似几年后类似的新闻被爆出了很多，所谓的“厂家拿货”“直播购买”这一类有内多内幕，就是韩国当地采访，也说看到华国人过去会将假货搬出来，就卖给华国人。


“啊？还有假吗？”文燕对这方面显然不清楚。


“当然是有的。”莫姗姗好笑道，“华国的税贵是贵，不过起码能保证是正品，要是买假了我能回来找麻烦。”可惜即使进口来的这些东西再贵再怎么说真，真正好的还是在出产国内，“最好还是自己飞去买，放心。”


文燕撇撇嘴：“那你还不如在专柜买，飞一趟的费用都不止这个……”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试玩色并让店员给包起来的莫姗姗没听到文燕后面的絮叨，侧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看着某一个方向，神色冷漠。


有句话说的真好：有缘千里来相会。甭管是什么缘，反正啊，这缘来了是真挡不住。


文燕辞职的同时连手机号都换了，她又天天跟莫姗姗混在一起，谢云浩自然找不着她。可就这么巧了，莫姗姗带她出来旅游散心，结果还这么巧的遇上了，不仅遇上了，对方身边还有个状似很亲昵的美女。


这美女是谢云浩的正室，莫姗姗让人调查的时候瞄到一眼。


谢云浩，这就是你所谓的和妻子感情不好，已经在谈离婚了？文燕眸光暗了暗。


“燕子？”莫姗姗略担忧的喊了一声，要是文燕想要发泄，她不介意上前去给那渣男两个巴掌。


文燕转脸看她，勾起一个难看的笑：“我没事，就是有点恶心。”被谢云浩给恶心了。


“要我去揍他吗？”莫姗姗严肃的问。


“噗……”文燕笑出声来，挽着她的胳膊背向那两人，“行了行了，你赶紧买单吧，买完单我们去看看其他的，我还想你给我看两套衣服呢。”她不太会搭配衣服，所以基本买衣服都会拉上莫姗姗一起，眼下是为了转移莫姗姗的视线。


莫姗姗何尝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不过她选择逃避就选择逃避吧，只要谢云浩那渣男不纠缠，也可以当成是好聚好散。


然而，莫姗姗只想到谢云浩不纠缠，却忽略了谢云浩的妻子冯美瑶。


冯美瑶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小姐，从小被娇养长大的，脾气不能算很好，但对谢云浩是真上心，为了谢云浩没少做贡献。谢云浩要是个人，有一个这样爱他愿意为他付出如此之多的女孩也该知足了。可惜男人的自尊心作祟，纵然这个人为他付出再多，他还是觉得自己被亏欠了。


可冯美瑶也不是个省心的，她对谢云浩是掏心掏肺，爱到迷失自我没错，但她到底是一个女人，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确，在察觉到谢云浩有异样的时候就已经找了来，并且通过她自己的手段得知了谢云浩的“女朋友”。


遗憾的是，冯美瑶还未找上文燕，文燕就跟谢云浩闹掰了，并且还直接辞职换了联系方式。冯美瑶倒是挺欣赏她这么决绝的，只是，她心里还是憋了一口气。


在帝都的大商场遇上，可真是“缘分”。


她挽着谢云浩堵到了文燕面前，不顾谢云浩的不安淡笑道：“你就是勾引我老公的那个小三？”


正低头玩手机的文燕猛地抬头，看到了谢云浩以及他的妻子，谢云浩在见到文燕的时候就心知不好，却没想到冯美瑶会突然发难。


这年头“小三”这两个字眼是纯粹的侮辱人，可是被众人极度厌恶的，破坏家庭的“小三”，人人得而诛之。


文燕瞬间煞白了脸。


“瑶瑶，你胡说八道什么？”谢云浩见此眉头拧紧，拉着冯美瑶就要走人。


冯美瑶哪能轻易让他给拉走了，她甩开了谢云浩的胳膊，讽刺道：“我说错了吗？你敢说你在宁城不是被她勾引的家都不回？”


文燕脱口而出：“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冯美瑶比她更盛气凌人，一下就将她鼓起勇气的气焰给压了下去，“你是想告诉我，其实你没跟他在一起？”


冯美瑶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声音却有点得理不饶人的尖锐，周末商场的人本来就不少，她这一嗓子，便引来了众多的围观群众，对文燕指指点点。


“没……”文燕仿佛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从四面八方的向她袭来。


冯美瑶正要继续打断她的辩驳，却听一个声音在她之前开口：“这位太太认错人了吧？”


西装革履英俊帅气的混血男人像是移动的荷尔蒙，他拨开了围观的人群走到了文燕身边，目光冷凝的看着嚣张的冯美瑶。


“赵、赵、赵先生？”冯美瑶话都说不利索了。


冯家在平市家大业大没错，但跟宁城赵家相比还矮了一个档次，冯美瑶个性要强，早先时候跟着她父亲出席一些高档酒会，正巧遇上过赵阔，她父亲当时只跟她说：这为赵公子我们招惹不起。


来人正是赵阔，冯美瑶有过一面之遥的宁城赵家公子。


赵阔挑挑眉，单手揽着文燕的肩膀，语气不善道：“我未婚妻一直待在我身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勾引你丈夫了？”


“赵阔？”文燕被突然冒出来的赵大公子给弄得不知所措。


“别怕，我来了。”赵阔垂眸，露出一个完全不同于面对冯美瑶时敌意的宠溺笑容，而后又冷冷的看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冯美瑶和抿着嘴唇脸色难看的谢云浩：“我未婚妻嘴比较笨，紧张的时候说话更不利索，如果这位太太是想借此机会羞辱我未婚妻的话，那我很抱歉，我会给我的未婚妻讨回一个公道。”


冯美瑶一张漂亮的脸羞愤交加，她当然是故意想羞辱文燕，但她全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她要是真招惹了绝对会给家里带来麻烦的程咬金。


羞辱文燕和给家族带来麻烦两者孰轻孰重？冯美瑶不是傻子。


“对不起赵先生，是我认错了人。”冯美瑶尴尬的道，说完就准备拽着谢云浩走人。


“等等。”赵阔叫住她。


围观众人就见男友力十足的赵先生牵着她的未婚妻，对三分钟前还脸带嘲讽张扬无比的女人说：“你道歉错人了，向我的未婚妻道歉。还有，好好看清楚我未婚妻的脸，若有下一次……”


酷炫总裁快爱我！


莫姗姗双手环胸站在围观群众后面，看到赵阔的表现脑子里蹦出了这几个字来。


明明从来不看总裁小说来着的，啧。


【008】救美


赵大少爷不出手则已，这一出手啊，那可真是一鸣惊人。


吃瓜群众在研究冯美瑶的丈夫以及酷炫总裁之后，明眼人都知道选谁，还勾引她丈夫的小三？没瞧见人家未婚夫是标准的高富帅，未婚妻紧张的时候说话就不利索，瞅瞅，人家是多了解自家未婚妻，有钱人纯粹就是吃饱撑的，博眼球。


原本耀武扬威的大小姐冯美瑶离开的时候不说灰头土脸也好不到哪去，更让她生气的是，那个女人还受了她的道歉，连个台阶都没给她。


文燕：“……”你当我傻子，给你台阶下我就成白莲花了。


看到莫姗姗后，文燕就把赵阔给“甩”了，嗯，他们离开群众视线的时候是赵阔牵着文燕的手走的，可事实上，他们真正的关系连好朋友都称不上，勉强算是朋友而已！


“看不出来啊安迪，画风骤变，我差点没认出来。”莫姗姗从最初看到冯美瑶的挑衅怒急攻心到现在的悠然，不得不说，是拜赵阔所赐。


“过奖过奖。”赵阔一秒恢复原样，笑的二极了。


文燕也因为赵阔的出现没再在意冯美瑶和谢云浩，她问莫姗姗道：“姗姗你一直在？”


“可不是么，我就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就看到你被欺负，不过我还没准备给你撑腰呢安迪就出来了……英雄救美哦……”莫姗姗笑的很是邪气。


文燕被她调侃的红了脸，瞪了她一眼：“去。”


“哈哈，我也是临场发挥，不是有意占文小姐便宜的，文小姐别在意啊。”赵阔略略有那么点尴尬。


“我还没谢谢赵先生呢。”文燕对他自然是生气不起来，这个人十分钟前才帮了她一个大忙，否则她绝对会被谢云浩妻子的口水以及围观群众的口水给戳死。


“幸好你当时喊的是我名字，而不是赵先生。”赵阔嬉皮笑脸道。


可不是么，喊名字和姓氏+先生完全是两个概念，是熟与不熟的区别，倘若他们真是未婚夫妻，连名带姓才更正常一些，至少比干巴巴的“赵先生”好太多。


“为感谢你今天帮了这么个大忙，姐请你吃大餐。”莫姗姗很是义气的道。


赵阔：“别占我便宜，莫垣比我还小呢。”


莫姗姗和文燕都嘿嘿的笑。


“对了你们怎么会来帝都，老魏不是说你现在在他公司上班吗？”赵阔边走边问。


“他给我放假了，我们一家出来旅游，顺便带大莫小莫来看看他们爷爷奶奶。”莫姗姗并没有将带文燕出来散心一事说出来，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赵阔点点头，又道：“我也好久没看到干儿子了，你们哪天回去，我明天见个客户后天就有空，把大莫小莫带出来呗，想他们呢。”


不仅仅是魏笛声这个干爹当的给力，赵阔也喜欢大莫小莫，但他比魏笛声更忙，三天两头各个地方飞，想在宁城见到他还真挺难。


“你不知道老魏每天都给我发大莫小莫的照片，引诱我，真恨不得把他给揍一顿。”赵阔毫不客气的揭魏笛声恶趣味老底，“他那么厉害，有本事自己生去啊，也就拿大莫小莫充数。”


莫姗姗心说那也得他对女人有感觉才行……反正她是发现了，这个社会趋向已经快变成同性和异性相斥了。


“那你去生个啊，生个让他眼馋嫉妒你。”莫姗姗笑道。


“我才不要这么早就被套住了，婚姻是坟墓，你以为谁都跟你和莫垣一样啊。”赵阔果断否决这个提议。


好吧，差点忘了，赵阔是名符其实的花花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风度上其实还可以，就是没个定性，不然莫姗姗早考虑给文燕牵线给他了。


吃饭的时候莫姗姗和赵阔敏感的发现，虽然文燕也是有说有笑，但情绪并不高，两人默契的没戳她伤口，赵阔虽然不清楚事情始末，但从之前的情况他大致能猜中一二。


趁着文燕去洗手间的时候，赵阔做贼似的简单问了下情况，莫姗姗犹豫了一下才用“遇渣男、被骗”来概括了一下文燕的遭遇。


“早知道我就不这么轻易放过那对狗男女了！”赵阔义愤填膺的捶着桌子，他的性格如此，从小到大都正义的那么中二。


莫姗姗哭笑不得，眼珠一转，给他建议：“渣男在宁城工作，你可以趁他落单的时候给他套麻袋。”


“这个好！”所以说，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朋友，那必须是性格合得来的，“晚点你把渣男的地址给我，我会让他知道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是会的会把自己撑死的。”


“你应该说，‘脚踏两条船是迟早会翻船把自己淹死的’。”莫姗姗纠正。


“啊，对，就是这样！”赵阔当即附和。


正这时，回来的文燕恰好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有些纳闷这两人聊什么这么开心呢，但她没开口询问。


莫姗姗和赵阔却是瞧见她的眼睛微微有些红，用头发丝想都知道她应该是哭过了。


莫姗姗在心里叹气，感情上的事外人真不好插手，哭是女人发泄的权利，哭过之后心里会舒服很多。因此，莫姗姗也不会上赶着给她添堵。


下午的时候，赵阔回去处理他的工作。哦对了，中午那顿饭是莫姗姗请客，赵阔买单，在这方面赵阔还是相当绅士的。


莫姗姗则是带着文燕去逛帝都一些有名的地方，诸如某小吃街，她带着文燕尝当地的地道小吃，结果文燕作死的去尝了碗一直很感兴趣的炸酱面。说是说帝都的炸酱面最是正宗，可吃起来……不好吃，价格还不美丽，可向来被教导不能浪费粮食的她还是吃的七七八八，于是乎，后半截路她只能看着莫姗姗一直吃吃吃。


“帝都也就这个样啊。”文燕走的脚疼，最后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莫姗姗看了她一眼，笑道：“不然你以为呢？现代化都市都差不多，顶多就是南北风俗方面有点差异，然后就是帝都的特色故宫……明天带你去玩，后天爬长城。”


“……不能明天一天解决？”文燕觉得这一天一个地挺折腾的。


“不能。”莫姗姗摇头，“从家里去长城光是车程就要几个小时，在长城上你上去了都不好下来，也没有代步工具，全程只能靠走的，我觉得明天还是得找两个兵哥跟着，以防走不动了可以把我们扛下来。”


“你也太夸张了吧？”文燕对自己体力还是很自信的。


莫姗姗也不打击她，自信是好事，但文燕这姑娘一不运动，二是文职工作者，几乎整天坐办公室的那种，体力真的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见个真招才行。


……


不过第二天莫姗姗和文燕的故宫之行还是泡汤了，因为大莫小莫拉稀加低烧送医院，原因是着了些凉。


除出生那会儿大莫小莫哭那么大声外，俩小兄弟都没这么闹腾过，都怪医生扎针。看两个儿子哭的那么惨兮兮，可把莫姗姗心疼坏了。


始作俑者……大莫小莫的爷爷莫中将。


莫中将是真喜欢两个小孙子，虽然仍然板着一张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从那一屋子的玩具就能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意的。所以，莫中将在看到大莫小莫玩水被抱出来后哭闹着不肯起来的时候心软了。说白了，就是好心办坏事，他着实高估了两个小婴儿的体质。


于是，莫中将被老婆给训的跟个鹌鹑是的，莫姗姗纵然有点不乐意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爷爷的疼爱果然要谨慎啊！


可能是生了病不舒服，大莫小莫这一晚上都在哼唧唧的，莫姗姗几乎一夜没合眼，守着两个儿子。其他人守还没用，两个小盆友睁开眼睛要是看不到她哭的会更凶。


仅仅这么一夜，莫姗姗就同瘦了十斤似的，瞧的她婆婆那叫一个心虚，赶紧好吃的好喝的给备上，要让她补回来。


莫姗姗就是猪投胎一下也吃不了那么多，所以全家人都趁此机会好好补了一补。


庆幸的是，到第二天下午大莫小莫就又生龙活虎的了，吃的比之前更多，还能坐住了……用莫爷爷的话说，叫生个小病把身体的毒素都给排出去了，让莫奶奶横了两眼——小孩子身体里哪来的毒素，你才毒素，你身体里才全是毒素！


“妈妈，妈妈……”小莫自打开口后喊妈妈就流畅了，但是不是只喊莫姗姗一个人妈妈，而是逢人就“妈妈”，莫姗姗都不知道该打他的小屁屁还是该高兴他这么快就能喊人。


“爸爸！”莫姗姗照例让大莫小莫认他们的爹。


“妈妈！”


“阿妈！”


看，这就是两个小家伙仅有的词汇。


不过让他们识图认人也是乐趣之一，莫姗姗可是跟莫垣保证过的，所以一天都不会偷懒。


莫姗姗要留在家带儿子，便让陈老师和文燕她们出门了，在宁城的时候莫姗姗的大表姐陈淑敏就经常找她唠嗑，而且两人要是去吃饭，绝对找自助餐的餐厅，能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待到下午四点，边吃边聊，也不知道人家餐厅怎么会接待她们俩的，罚款了没。


……


来帝都的第六天，中午吃饭前，程紫薇和程紫萝脸色难看的进了家门，纵然如此，在见到大莫小莫后，两人脸上也迅速堆起了笑容，以最饱满的热情将大莫小莫抱上手。


“妈，阿姨，出什么事了吗？”莫姗姗听到她们进门的时候在谈论些什么“税务局那帮家伙吃干饭”的，看起来被气得不轻。作为一家人，莫姗姗问这些事并不算过。


程紫薇倒是没瞒着她，起因还是关于梁家，梁家跟莫家一样，除了在军部权利之外，各自也有生意。前段时间梁家安排人到程紫薇的公司卧底，泄露了客户资料，给她造成了很大一笔损失，纵然后来查到了梁家人，但对方手脚干净，根本没留痕迹。程紫薇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她向来是知道梁家人的公司内部是有黑幕的，也知道他们公司的账有问题，但一直当做不知道是因为觉得两家在明面上斗就够累的了，不想牵涉更多，不想这次梁家被逼急了，竟然牵涉到了公司，她就不会坐以待毙。


梁家公司的账不干净，说白了，就是有个能力不错的会计给他们摆平了账，当查账的时候税务局的人却一点没看出来，程紫薇发了一通火，对方还特别委屈的说：“您要是行，您可以自己找人看，我不介意啊。”言外之意就是“你行你上，不行就别逼逼”。


“什么样的账啊？公司账？”莫姗姗对旁的不感兴趣，听到“账”这个字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她这一开口，程紫薇眼睛就亮了：“我差点忘了姗姗你就是注会，哎呦我竟然把你给忘了，赶紧赶紧给妈帮个忙。”


莫姗姗顿觉受宠若惊，但还是给打了预防针：“妈您别太急，我还不一定能……”


“再怎么不能也比我们这些门外汉要强吧？你好歹是专业的。”程紫萝也道。


就算是专业的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抢人家公务员的活吧？这是越俎代庖，还是抢人家饭碗不？要是没看出来什么尚好，可真看出来端倪了呢，这不就是明晃晃打人家的脸？


程紫薇一个劲的说这有什么关系，他们有认识的人，这年头，无论是八竿子打得着还是打不着的，都叫关系，没关系，还真不好走。


于是，莫姗姗就那么堂而皇之的上阵了。


这不看还好，一看……莫姗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大账她前世接触过，或者说，还是她绞尽脑汁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填补上的。当时是卓少峰放下身段求她，真的是求的特别诚恳，说是事关人命，才请她帮忙。


兜兜转转转转兜兜，重来一世，她竟然还是接触到了这一笔账。不怪她记忆深刻，而是这个账是她前世做的最尽心尽力，脑细胞死的最多的一笔账，所以哪怕到这一世的今天，她仍然记得很清楚。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是负责查账的那一个。


【009】麻烦


莫姗姗查这个账的时候越查越惊心，她对这个账有一个整体的概念，时至今日都记忆犹新，如今再看，她是真佩服给做账的会计，功力不够深，当真是半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这个账，能做的人不多，而一旦被查出来，绝对是蹲号子的结果。所以她恨卓少峰也有这一点，他完全不顾及她，不担心她会因为这事而被牵累，当初那几百万真是她顶着风险换来的，而他卓少峰和他的家人却没人知道感恩，甚至觉得她贴钱给他们是理所应当。


“莫夫人，这个账是真没问题，您就是再找十个人查也是一样的结果。”语气无奈的是之前被程紫薇质疑能力的那名会计，任何一个人被质疑自己能力问题都不会高兴，尤其她的级别已经是业内翘楚，养成了心高气傲的脾气，但是她不敢给程紫薇脸色，还必须陪着笑。


程紫薇理都不理她，专注看着她儿媳妇。


正常情况下，被如此“重托”的儿媳妇必定鸭梨山大，可对莫姗姗而言，其他账她不敢打包票，换成这一本账，她就是闭上眼睛都知道哪里有问题。


“大账拆小账，填补了无数。”莫姗姗将一串串数据标列出来，就像她老师说的，再完美的账也是有漏洞的，只看你有没有一双能发现的眼睛。


莫姗姗找出了一个关键点，后面陆陆续续的将苗头拎出来，大概除了做这笔账的那名会计，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家公司账上的问题。她曾给计算过，这笔账给做漂亮，至少给那家公司省下几个亿，正因如此，当时原本说好给她两百万酬金到最后打给她的是三百万。三百万和几个亿相比，零头都算不上。


“要全部查出来了？我需要两天时间。”莫姗姗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面如土色的会计，将电脑屏幕让给她。


会计：“……”


一个上场不够，两个三个一起上，他们倒要看看，这种“没问题”的账到底有什么问题，这不看还好，一看下来，三个注会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


其中一个姓朱的注会犹豫了下还是虚心请教：“莫小姐是怎么看出这是账中账？”


因为只有账中账是不容易被看出来的，即使是注会也不见得能高人一等练就火眼金睛，她也是在原来做过的基础上才有额外的经验。


当然，莫姗姗不可能告诉他们那么隐秘的事情，而是就账的问题跟三位同样是注会身份的同行们交流了下彼此的经验心得，有时候经验这东西年长的会占优势，可不一定一干打落一船人，比如莫姗姗这种怪胎，她天生就是为账而生，大学主攻的还是税法。税务局的某位领导就特别遗憾，这样的人才就该在他们单位工作啊！


不过一想到人家嫁的是赫赫有名的莫家也就没了声，明明就可以靠婆家吃饭，根本没必要自己动手。


可看到那满是漏洞的账，有些人要头痛了。


程紫薇是相当高冷的离开了税务局的，莫姗姗也端着态度，真别说，她们婆媳俩这架势拿出去还真不比某某夫人差。


上车后——


“哈哈，姗姗你太棒了，妈果然没看错人！”原形毕露了就。


莫姗姗好笑道：“妈，低调点，咱还没走呢。”


“不怕，外面的人看不见。”程紫薇很是自信，为了搞梁家那个公司，她跟妹妹这几天都没吃好睡好，但是一直也没在莫姗姗他们面前表现出来，好不容易稍微抓到了把柄了，结果却被税务局那几个给搅合了一通，还非说账没问题，叫你妹的没问题！


先去程紫薇有多窝火憋屈，现在她就有多愉快。


“姗姗，看那些账，你能大致估算他们逃的税？”程紫薇高兴后随口问了句，据她明面上调查得到的结果，至少有大几千万的账，光这件事曝出，已经足够他们喝一壶。


“保守估计，这个数。”莫姗姗伸出两个手指。


“……两千万？”程紫薇心说这数目不太大啊。


“两亿。”莫姗姗纠正。


“什么？”程紫薇倒吸一口冷气，面容严肃了起来：“有这么多？”


莫姗姗道：“这只是我目前看到的，那边他们自己要审查，后面还会有问题。要是全部查出来，应该不止两个亿。”


程紫薇也不抽气了，只冷声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句话莫姗姗百分百赞同。


“妈，梁家到底也是有背景的人家，这次事情如果被捅出来的话，他们会不会疏通关系？”她在税务局的时候就看得出来，那三个注会中至少有一个是站梁家那边的。


程紫薇闻言笑着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脸，笑道：“你当就他们梁家有关系啊？而且当妈是吃素的吗，给我找那么多麻烦，我能让他们好过？敢做，就要有承担的勇气，这点勇气都没趁早滚回老家种田养牛。”


原本被捏了脸的莫姗姗还想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别捏她的脸什么的，听到后面“滚回老家种田养牛”顿时觉得她婆婆霸气侧漏，妥妥的女王范儿。


“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莫姗姗也是电视剧看多了，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是有点担心。


程紫薇并没有取笑她，因为莫姗姗说的有道理，梁家人多是脾气暴躁，尤其那两个差点害了莫垣的小子，真把他们逼急的话，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姗姗，要不你跟大莫小莫在妈这儿住到莫垣回来？”论安保系数，貌似只有儿媳妇和孙子这里最弱。


莫姗姗哭笑不得：“妈，我觉得我们回宁城更安全一些，毕竟帝都才是梁家的大本营，他们的手还没伸到宁城去。”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不放心。


“妈，明年不就是换届吗，我觉得他们应该也分不出心来，等到他们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就跟没心力伸手到宁城了。”莫姗姗安慰道。


“好的不好的都被你说了去，你让我还能说什么？”程紫薇无语。


莫姗姗嘿嘿的笑。


=v=


在帝都的日子，不管是莫姗姗还是文燕都过的相当舒坦，除了那天在商场碰到谢云浩和他老婆比较恶心人外，文燕后面几天心情都不错，在莫家围着大莫小莫转，出门就是逛街。


因为她房子装修风格定了下来，陈老师就告诉她可以零零碎碎的买些小装饰品，以后每去一个地方都可以带点当地的小玩意，也算是个几年。文燕听后觉得很有道理，所以那几天都没闲着。


以至于临走那天文燕房间里多出了好几个收纳箱，莫姗姗也是佩服她这一逛居然能逛到那么多东西。


“最后再陪我逛一天呗，我也该上点新装了。”所有人都有收获，除了莫姗姗，她就来帝都的第二天空出时间逛了个商场，买了两支口红，仅此而已。


现在天都热了，她还穿着去年的衣服，且不说她现在身材跟去年已经不一样吧，如今她还处于哺乳期，某些衣服还就不适合穿。


“我陪你去吧，我正好也想买些新上的夏装。”文燕还没给回复，举家搬的莫家二房媳妇聂世兰就开了口。


莫姗姗与这位二嫂……到今天还是没共同话题，今天居然要陪她上街，莫姗姗很有冲动跑外面去看看日头从哪方升起的。


聂世兰被她的态度弄得有点恼火外加尴尬，纵然是妯娌，但这并不代表妯娌之间就要和睦相处，相亲相爱如一家人。哦不对，她们是妯娌，说到底还是一家人，不过不和睦就对了。


可是没办法，聂世兰今天还只能好言跟莫姗姗出门，因为……她那宝贝弟弟回国了，还拿了两个学位，目前还是一家企业的高管，然而他回来就是为迎娶莫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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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世兰一家人对聂世军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钟情的劲儿怎么还没过去呢？怎么就过不去呢？聂世兰告诉他莫姗姗已经结婚生子，他还表示了满满的不相信，并且兴冲冲的打包了特产以及他这几年在国外的收获说要去宁城找莫姗姗，聂世兰的爸妈简直为他操碎了心。聂世兰也好不到哪去。


要到时候自家弟弟跑去宁城跟莫姗姗求婚那就真丢人丢大发了。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跟弟弟说莫姗姗结婚生子了他不信，那就只好让莫姗姗亲自说，断了他的念想才是真，不然，聂家都安生不了，她爹妈就这么个宝贝儿子，她就这么个宝贝弟弟……简直造孽唉！


莫姗姗看到聂世兰这纠结的模样大致也猜到了七八分，待聂世兰说明来意，她也抬头望天，吐出一句“我这是造什么孽咯”。


……


聂世军长得高高瘦瘦，一张白净的娃娃脸，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要小。


莫姗姗印象中跟他站一起就是标准的姐弟，所以哪怕她那时候喜欢小白脸款，也不会考虑娃娃脸，被人说姐弟恋还是好的，要是来个老牛吃嫩草，得把她给郁闷死。


现在再见聂世军她还是很郁闷，不过这回是因为聂世兰转述他嚷嚷着要去宁城提亲一事，要是以后大莫小莫这个样，她绝对让莫垣抽他们屁股。


“姗姗！”精英范十足的聂世军看到莫姗姗就像饿了一个月的老虎看到猎物，眼睛都绿了。


莫姗姗连寒毛带头发都险些竖了起来，一把扯过一旁脸都僵了的聂世兰挡在身前，聂世兰被弟弟抱了个满怀倒是不会心跳加速紧张什么的，但她仍然红了脸，气的。


“像什么样子，给我站好了！”聂世兰压着声音低吼，她怎么能有这么丢人的弟弟呢？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聂世军被吼了也全然不在意，一双眼睛如聚光灯似的黏在莫姗姗脸上，莫姗姗尤其想脱了鞋子糊上他的脸。


“姗姗，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很想你。”聂世军本来在面对女神的时候还是很羞赧的，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可现在不一样了，在国外待得时间长了，嘴皮子利索了，性格也放开了，这不，“想你”这种话到嘴边就来，矜持什么？能吃吗？


莫姗姗成功的被恶心出了一堆鸡皮疙瘩，她瞅了聂世兰一眼，琢磨着要不然直接走人得了，她又不是圣母，还负责替他们聂家教育子孙。


聂世兰额头青筋突突的跳，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脚跺了下去……聂世军登时惨叫，不敢再造次了。


进餐厅的时候聂世军一个一米八五的大个头害羞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一直跟在莫姗姗身边，莫姗姗躲他，他也跟着走，被聂世兰掐紫了胳膊训了两次才老老实实在餐厅坐下。


这间餐厅是莫姗姗喜欢的风格，菜也看着挺不错，可有个聂世军在场，她什么胃口都没了。


“姗……”


“我已经结了婚，还有两个儿子。”公共场合谈事不方便，现在还没到饭点，餐厅人少，莫姗姗也没让他把话说完果断直言。


聂世兰：“……”你都不打个招呼的吗？


莫姗姗斜了她一眼：打招呼干什么，赶紧谈完我回去吃饭，要不然你们走人我留下吃饭。


她这话一说，对面聂世军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很多，他看了自家姐姐一眼，又看向莫姗姗，道：“姗姗，是我姐让你这么说的吧？怕我纠缠你，还是你对自己不放心，怕被我吸引？”


聂世兰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怎么不知道在国外待几年，脸皮就以异次元的速度的变厚？


莫姗姗皱眉，冷冷道：“你未免太过感觉良好，你姐是我二嫂，我今天来见你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你把我的生活和家庭搅乱。”


她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客气了，聂世兰虽然知道莫姗姗的脾气，也大致猜到今天跟弟弟见面她不会太客气，但一上来就这么不客气，是不是有点……？


聂世军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褪去，他看着莫姗姗，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些掩饰来，然而，并没有。


他失落的问她：“姗姗，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讨厌吗？也说不上，只是她不喜欢在感情上做多纠缠，合则聚不合则散是她的标准，拖拖拉拉拖泥带水以及吊人胃口或者死缠烂打都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010】矛盾


“姗姗姗姗，快看，你又上头条了！”莫奶奶大概是家里起的比阿姨还早的一个，而且老人家习惯好，早起之后会看报纸，结果就看到了娱乐八卦版页面的孙媳妇。


莫奶奶一个“又”字用的微妙，因为这的确已经是第二次。


一家子女人都围了过来，而这大标题则是【聂家少爷约会美女，或为初恋情人】，配图是昨天餐厅吃饭的图以及莫姗姗没有印象的大学时期跟聂世军的同框图。


莫家人身份特殊，纵然有财经杂志方面对女强人程紫薇和程紫萝感兴趣，但到底她们是莫家媳妇，不好大肆爆料，因此莫家媳妇的身份也给两人省了很多事。可聂家不一样，聂家就是商业巨贾，一些娱乐八卦新闻不会跟那些富二代什么脱轨，尤其当被有心人给盯上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新闻就从记者笔下出来了。


只不过，这次也不知道该算莫姗姗躺枪还是聂世军躺枪。


莫姗姗一早的脸都是黑的，如果她没猜错，写那篇暧昧报导的即便不是她或者聂世军的同学，至少身边有他们的同学，而且应该还是跟他们自身关系比较亲近的同学，因为里面很多细节都写的很清楚，莫姗姗自己都没多大印象。


其实说白了，就是聂世军大学的时候一直追她，但她从来没接受，可在某些人笔下，她还是成了聂少的初恋女友，更令人恼火的是，这篇报导还写以“疑似女方出轨”为由，才让聂少伤心出国。最后，点出“破镜重圆”。


莫姗姗虽然是理科出生，但基本的文字功底还是有的，不枉费她写了好几个月的日记……昨天和聂世军摊开来说的时候聂世军并没有跟几年前一样大受打击，反而表情很微妙，说话的语气里也透着股自豪以及……说句不好听的，像是“非你不可”，与报导中的口吻极为相似。


不是莫姗姗小心眼，但这手笔，她竟觉得更像是聂世军的手笔。


结果倒好，她还没向聂世军去求证，弟控的聂世兰就一大早跑了过来，拍着报纸问她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怎么回事？”莫姗姗从来就不是个脾气好的女人，生了孩子之后脾气收敛了很多，跟莫垣在一起的时候莫垣几乎不会让她发脾气，因此她将爪子利齿都收拢了，如今却是被点燃了，“聂世兰，麻烦你搞清楚状况，要不是你让我去见你弟弟让他死心，会被人拍照，我会上头条？你现在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给谁看，告诉你，我不买你的账，顺便把你弟弟叫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聂世兰只说一句就被莫姗姗给抢白了，漂亮的脸忽青忽白，尴尬尽显，甚至比当初弟弟暗恋人家人家不置一词不作回应还要将她视作罪魁祸首后点破还尴尬。


这是当着家里长辈的面，压力不比当初被莫垣直言小。


“那个，姗姗……”程紫薇远没料到会聂世兰急匆匆跑来之后一句话就把莫姗姗给点炸了，可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就这么一巴掌打下去，不仅是聂世兰的不给聂世兰也就是她二嫂面子，更有点让莫垣和莫格结仇。


“妈！”莫姗姗吼完聂世兰也知道自己脾气是暴了，便出言打断她：“妈，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只是这件事可大可小，二嫂的弟弟在学校时是我的追求者，我拒绝多次后他出国了，您觉得我该为他出国让家人思念或者为他的痴心买单吗？”


闻言程紫薇皱眉，她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公平公正道：“当然不。”


“莫姗姗，你别乱说。”聂世兰有些心慌。


“我是乱说还是实情你心知肚明。”莫姗姗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又接着之前的话题说下去：“前天二嫂跟我说她弟弟回国，并对我念念不忘，想让我跟他见个面了了他的心思，我赴约了，这张照片的旁边还有二嫂，我跟她弟弟每一言每一语都没有避开二嫂，后来我自己离开，他们姐弟如何我不清楚。今天照片流了出来不说，这篇报道上关于‘聂少’对‘神秘初恋’如何用心如苦，如何着迷你们不觉得很像当事人的心理吗？我倒是想问问二嫂，这篇看起来像极了聂少投稿的报导，您为什么一大早不去问您家聂少，而来找我要个说法呢？”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一个是自家人，一个是外人。且不说聂世军是聂世兰从小宠到大的亲弟弟，就说莫姗姗这个妯娌，她是从读研期间知道莫姗姗时就看不惯的，现在虽然成了一家人，但毕竟莫垣和她丈夫莫格是隔了一层关系堂表兄弟，远没亲兄弟那么亲，她们这些嫁进来的媳妇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名义上是嫂子与弟媳妇外，还有什么关系？


因此，向来护短的聂世兰这次同样不问缘由帮亲不帮理。


结果这次踢了块钢板，莫姗姗话一话没说完，连同莫奶奶在内都不赞同的看向了聂世兰，聂世兰就不用说了，整张脸都黑如锅底了。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暴脾气？”程紫薇虽然不是名正言顺的婆婆，但他们两家人几乎不分彼此，就像程紫萝看邓语，也是婆婆看儿媳妇，因此，程紫薇这么说聂世兰也不算过界。


偏偏聂世兰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突然就红了眼睛哭道：“你们就偏袒莫姗姗，在你们眼里，只有她才是你们的儿媳妇！”说罢，又蹬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跑了。


莫姗姗＆众人：“……”


这一次，不说莫奶奶，连同程紫薇在内都被气到了。


什么叫她们偏袒莫姗姗？什么叫只有莫姗姗才是儿媳妇？程紫薇自认在儿子以及侄子之间一碗水端平，莫格莫深都是当亲儿子的，没莫姗姗之前，两个儿媳妇邓语和聂世兰也是一视同仁，当初她们各自生孩子之后坐月子她跟妹妹那天不是忙前忙后，没让她们受过一点苦？


真要说的话，莫姗姗还是在宁城，孕期她这个亲婆婆都没怎么照顾过，也就见面的时候对她亲近了些，这就打翻了一缸醋？


简直不可理喻！


莫姗姗也是没料到聂世兰会如此抽风，她以为以聂世兰这种心高气傲的性格，不说拉不下脸吧，怎么着也会摆出一张占优势的脸。现在一看，她发现聂世兰那所谓的心高气傲不过是被惯坏的小孩，还是个醋缸子形。


又像是以此为借口的示弱……


陈老师的眼神都快把莫姗姗给刺成筛子了，但她却没有干坏事后的尴尬和不好意思，因为这事本来就是聂世兰不占理，她除了语气差了点外没一句说错，聂世兰自己承受能力不强，凭什么怪她实话实说？


况且，如果最后证实这件事纯粹是聂世军自导自演，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到八点的时候，程紫萝和莫格来了。


莫姗姗不是第一次见莫格，但两人几乎没有过交流，最多在莫垣家认人的时候她跟着莫垣喊了声“二哥”。


“姗姗，让你受委屈了。”程紫萝上来就带着歉意，“世兰这丫头性子比较直，本身也没恶意，只是从小被家里给宠坏了……”后面的话她不用说莫姗姗都能猜到，几乎每个骄纵的孩子在做了出格的事情后有人给解释的时候都会来这么一句，说来说去，就是长辈“宠孩子”的错。


“妈。”莫格出言打断了想给儿媳妇说好话的程紫萝，程紫萝看向他，他只是看着莫姗姗道：“姗姗，你二嫂已经长大成人，她不问真相缘由找你是她的错，我代她向你道歉。”


莫格的性格有点像他大伯莫中将，可是莫中将好歹还有点小孩心性，莫格却连这点小孩心性都没，他面沉如水，如一杆笔直的标枪，只站在那里都让人无法忽视。


莫垣说过，他们家几个兄弟骨子里自带骄傲，尤其是他二哥莫格，全家就他最严谨刻板，但现在这个男人在为他的妻子道歉。


纵然再不满聂世兰，莫姗姗也会看在莫垣二哥的份上不记她的仇。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主要还是聂世兰太过自我，太过以自家人为中心罢了。


莫格的话让程紫萝有些许尴尬，她是想替儿媳妇添点印象分的，结果儿子直接拆台，不由翻了个白眼——反正是你们夫妻俩过活，你们怎么高兴怎么来。


莫姗姗一家的行程没有因为“头条”耽搁，早早的吃过午饭就上车回宁城了，有莫格做保证，她也没必要揪着聂世军不放。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他自导自演，总之莫格插手，后续事情就不用她再操心，也省得她浪费口水。


待莫姗姗他们离开后，程紫萝才跟儿子“深入探讨”了下。


莫格说：“世兰被家里惯坏了没错，但这不代表她不用为自己所作所为所言负责人，她是成年人，却连判断是非的能力都没了。姗姗是我们家的人还好说，如果今天她得罪的是付老将军的孙女呢？”


付老将军的孙女……可是帝都鼎鼎有名的嫉恶如仇的大小姐，脾气比聂世兰这种差了几百倍，她不会轻易整治人，除非把她给得罪了，她按照得罪轻重出手。聂世兰要是用那种态度对那位大小姐，恐怕天没黑就要回家哭。


程紫萝被莫格堵得没话说，好半晌才喃喃道：“你跟莫垣毕竟是兄弟，世兰这事不厚道归不厚道，姗姗那么数落她也是丢你的脸啊。”


莫格挑起一边眉毛，“在自家人面前丢脸我不在意，更何况，我也想让世兰长长记性，改改脾气了，这么多年来一点没变，我不想还像年轻那会儿天天替她收拾烂摊子。”曾经他跟聂世兰的爱情也算比较浪漫，小迷糊和小军官，他喜欢聂世兰的小脾气，也乐意帮她解决小麻烦，可十年如一日，十年前与十年后，他们都成熟了，儿子也都好几岁了，再不可能像二十岁出头那样任性轻狂。他倒不是嫌弃聂世兰了，只是觉得过了十年，她也该成熟一些了，毕竟父母是家里儿子的榜样，他希望两个儿子好，而不是只记得她的脾气。


程紫萝听完好半天回不过神来，最后一撇嘴：“儿子你还很年轻呢。”


……


再说已经在回程路上的莫姗姗，从上车到现在两个小时，陈老师已经念了她整整两个小时，无非是“你的教养呢，被狗吃了吗”围绕这个话题而展开。


逼得莫姗姗不得不在中途补给的时候换车，顺便把大莫小莫也给带走了，她生怕大莫小莫跟陈老师学的那么唠叨，以后变成两个小话唠，她的日子会更苦。


莫奶奶跟陈老师相处久了也知道陈老师是个什么性格，用莫奶奶的话说，那是教职工作者的天性，喜欢说教，瞧见莫姗姗被自家母上念得头疼的样子，莫奶奶也忍不住乐呵了。


“姗姗啊，你二嫂那事也别往心里去，莫格亲自来给你道歉，也是想治治你二嫂了，那丫头最近两年越来越不像话。”聂世兰这事莫奶奶先前经历过一次，当时她也想同二儿媳妇一样在莫姗姗面前给说说好话的，但今天聂世兰那话着实说的她老人家不舒服，要是聂世兰说完没走，她老人家就坦诚了，她就是对姗姗好偏袒她了怎么着，谁还没能有个喜好？好歹姗姗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没少孝顺他们两个老人家，对她不好才奇怪，再说了，他们就二老和小四媳妇在宁城，小四媳妇来一趟帝都都要大半天，还不允许人婆婆好好照顾着？


莫姗姗听了莫奶奶的话摸摸鼻尖，尴尬道：“奶奶不觉得我今天说话太过分吗？”反正她自己是知道的。


“没事，奶奶不介意，你的性格跟奶奶年轻那会一样。”莫奶奶全然不在意的笑呵呵，“不，你比奶奶还差了点，要是奶奶年轻那会的，遇到你二嫂这种个性，可不是简单说两句就行，动手打都可能。”


“这么彪悍啊？”莫姗姗瞪大眼睛。


“可不是……”莫奶奶当年可是手撕莫爷爷那些蜂蝶无数的。


莫奶奶从头到尾也没给莫姗姗说教或者灌输家和万事兴的理念，因为莫奶奶了解在她面前已经足有一年的孙媳妇性格，莫姗姗脾气可能没那么好，但她大局观很强，心眼也不小，所以不会一直记挂着，事情过去就算。


莫奶奶只求下次再见，小二媳妇脾气能稍微改好一些。


【011】高烧


莫姗姗他们一行回到宁城的第二天，聂世军就打电话给她道歉来了，来电是程紫薇的号，在程紫薇说了两句后就交给了聂世军。


聂世军的声音沙哑，不知是哭过还是伤风感冒，难听的很，语气也相当低迷，他承认，那天见过面后他并没有死心，只说夫妻结婚了还有离婚，她莫姗姗是他的执念，所谓执念，那是不达目标就不会放手的那种。因此他听从了一个从事报导工作同学的建议，打算从舆论上着手，让莫家人“嫌弃”她，最好让她的丈夫对她怀疑，结果是离婚收场最好……


莫姗姗听后就想飞北京去把他打死，现代人大多听到小三就会自觉代入破坏家庭的某某女性，却不知道小三也是也有男人，哪怕莫姗姗对他毫无好感，但他的行为已经超过了她的底线，而且他相当恶毒的打着破坏她婚姻和家庭，不可饶恕！


之后聂世军一直道歉，干巴巴的道歉，莫姗姗却无心听他的道歉，她不管她婆婆用了什么手段逼他承认并道歉，她现在只想去帝都扇他两个巴掌。


打人不打脸，是她从小就明白的道理，但是，也分情况，像聂世军这么拿喜欢当护盾为所欲为的情况，她要是还能给好脸色才奇怪。


莫姗姗打算直接定机票飞过去，但在正准备定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是堂弟莫怀君。


莫怀君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姗姗姐，爷爷快不行了，你赶紧和四叔四婶过来。”莫怀君毫不拖泥带水，没等莫姗姗问明情况他又飞快的补充了一句：“我爸他们在商量着分遗产。”


莫怀君挂电话的时候莫姗姗模糊听到了听筒那边的催促声，但可能离太远，她没听清楚是谁的声音。


老爷子虽然摔了腿，但后期调整的还不错，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


前世也是这个样子，老爷子快不行的时候，他们家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老夫人当时就因为他们去的最晚而给一直给脸色看，那叫一个深仇大恨，她的叔叔伯伯们也拿这一点讽刺他们没尽到子女责任，因此老爷子遗产拿到手的几乎为零。


他们家老爷子那些遗产莫姗姗和陈老师是看不上眼，可是却咽不下这口气，莫老板的几个兄弟们是真欺人太甚。不说老爷子，后来莫老夫人去世前她一直护着的几个儿子儿媳没一个肯伺候她，每天不还是陈老师端茶递水，医院抢救后一屋子人呼噜呼噜奔去，也是陈老师给他们做好了饭送去，可谁说过陈老师一句好？并且莫姗姗记忆深刻的是，当时莫老夫人过世前她跟卓少峰闹的很凶，她还是在陈老师的劝说去到老太太床前了，却被她的叔伯们嘲笑嫁了个什么样的臭男人，话里话外将她批的体无完肤。她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帝都之行她只能暂时搁置，迅速给陈老师和莫老板打了电话之后她便将大莫小莫送去了莫奶奶那里，幸好下午这个点又不是周末车好开，但她终究是绕了路，等到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陈老师和莫老板都已经到了。


莫老板一家是第二家到的，第一到的是莫老三一家子，莫怀君和莫书琴也在，看到莫姗姗后莫书琴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之际，莫怀君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被他的母亲瞪了一眼，就没做声。


再有一年莫怀君就要二十岁了，莫姗姗不想看着他小小年纪就命丧黄泉，所以她觉得很有必要叮嘱一番。可两家人现在不说势如水火也着实好不到哪去，还是等私下的谈比较妥当。


要说这莫老爷子为什么腿都快养好忽然就进抢救室呢？


本来上午莫老爷子已经让人着手办出院手续了，他腿伤了好几个月却一直没出院，不是不好出院，而是他觉得占着医院里的病房很有成就感，本来医院床位就紧张，而他就那么不厚道的不愿腾出来，大有将医院住穿的架势……其实他就是纯粹想折腾几个儿子儿媳，他一直住院，他们就必须保证每天都有人来看他，说白了，就是作妖。


今天上午莫老爷子终于肯出院了，来接人的是莫老五，可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话，医护人员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争吵声，再后来莫老五就急急忙忙按铃说人倒了。


因此医院快速的开始抢救，作为将莫老爷子气倒的罪魁祸首，莫老夫人出馊主意让他去躲一躲，结果这个不着调的莫老五竟然还真不负责任的跑了。


不管是莫老板还是莫老三，对他们的老父亲都没有那么深厚的情感，莫老三更在意的是财产方面一些，莫老板是整个都挺淡然，可毕竟是亲生父亲，好不容易养好了摔断的腿居然被弟弟给气成这样，他们两个做哥哥的心里别提有多愤怒。关键还是他们亲娘让莫老五跑路的，弟弟他们能说能走，老娘又能如何？他们老娘向来是不讲理的。


半个小时后，急症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一脸遗憾的走了出来。


“老爷子患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应避免情绪激动，他受的刺激大了点血管破裂……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们都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只是仍然觉得有点遗憾。早先他就知道他们医院住了一位“赖皮”，他表示有钱人就喜欢折腾，明明腿伤早都养好了还一直赖着不走，住院的费用也不低，可他就一直住，一直住，结果想离开医院了，却是以另一种状态离开。


“哇呜呜呜……”莫老夫人登时就嚎啕大哭。


莫姗姗……努力憋才憋出两滴眼泪来，她也知道这时候应该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既不难受也不想哭，只有点淡淡的遗憾。大概是爷孙俩从小就不亲，也大概她冷血了点，她不孝的想了一下，如果换称莫爷爷，她……连想都不愿意想。


莫姗姗跟着去手术室看到了永远闭上双眼的莫老爷子，纵然是亲爷爷，却仍然叫她不太舒服。


不是莫姗姗假装的不舒服，而是她从小到大就不能看到这种事，唯四的四次一次是五六岁时，看到他们家住的那栋楼里抬出了一个盖白布人后，她就一直发烧，怎么看医生挂水吃药都好不来，最后还是陈老师去着了些“高人”，才让她好起来；第二次是前世莫怀君意外离世，也是看了一眼之后就高烧不退，折腾了同样一个月还是用了第一次的方法才捡回一条小命。最后两次是莫老爷子和莫老太太，同前两次一样。


这一世，她还是第二次见到死人，这时候莫老板和陈老师都还没在意她的特殊体质。


按理说，莫姗姗自己就是个无神论者，不仅她是，她家陈老师和莫老板也都是无神论，可有些事情真没办法用科学解释。


或许，只是巧合呢？


然而并不是巧合，莫姗姗被陈老师打发回家让她联系下莫怀瑾看看他有没有空回来一趟的时候，她到家就已经发起了烧。


莫姗姗：“……”诡异的体质，没法用言语形容。


华国和意大利的时差目前是六个小时，国内现在时间15点，意大利21点，莫姗姗猜测莫怀瑾应该还没睡觉，工作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


在联系上莫怀瑾后，莫姗姗将莫老爷子过世的事情说了下，在他立刻表示会尽快买机票回来后她又问了他的工作，如果跟工作冲突的话还是别回来，老爷子孙子多，不缺他这个“外人”。


“姐，你是怕叔伯堂兄们找我麻烦吧？”莫怀瑾很善解人意，“你放心，我不会被欺负的。”


“……好吧。”弟弟真的太懂事了。


“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莫怀瑾不仅懂事，耳力也是一流，他能从莫姗姗说话的语气中分辨她的情绪以及是否精神。


莫姗姗一怔，旋即道：“没事别担心，刚从医院回来，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担心嘴张大了消毒水进嘴里。”


莫怀瑾被他给逗乐了，不过笑了一声之后就赶紧收敛起来，老爷子都过世了，他们就不应该笑的肆无忌惮。


“姐，我尽快回来，你跟爸妈还有大莫小莫等我。”莫怀瑾在国外也不忘他两个外甥，几乎每隔一天都会让莫姗姗给他发大莫小莫的照片，风少扬都不止一次打趣他这舅舅当得真是那么回事。


收线后莫姗姗又抬手抚了抚烫起来的额头，只要一发烧，她就会全身无力，就像现在，两条腿像是慢慢被注入了铅块。


希望睡一觉就能好，而不是她的奇葩体质作祟，不然这段时间她真的连大莫小莫都不敢靠近。


然而，她趟床上这一睡就睡得头重脚轻，陈老师已经回来了，直接进了她房间把她喊醒，只因手机铃声响了好几次她都不接，莫奶奶就将电话打到她这儿了。


“怎么发烧了？”陈老师拧着眉将体温计给她，“大莫小莫一天没见到你，哭着呢。”


莫姗姗没说话，坐起来沉默的测量体温，头重脚轻不说，脑袋还晕眩无比，眼前发黑，她不怀疑自己下地就会摔个四脚朝天。


五分钟后，不会看温度计显示的莫姗姗将温度计递给了陈老师，陈老师一看顿时眉毛一竖：“都烧到39°了？快点起来，去医院。”


莫姗姗抬眸看去，眼前仍然感觉有一片黑圈一片黑圈重叠，她看不真切陈老师的身形，只是道：“妈，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因为看了那个人一直高烧不退？今天，我看了爷爷的遗体。”


她说话的声音很慢，双目无神，陈老师却被她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忙道：“先去医院做个检查，找找病因，我给你爸的司机打电话，让他送我们去医院。”司机才送她回来，应该还没走远。


莫姗姗并未认定是自己的奇葩体质作祟，去医院检查下也好给自己个心安，只是大莫小莫那里她不放心，遂给莫奶奶回了电话。


在得知她发烧之后，莫奶奶担心的不得了，还是莫姗姗连连劝说才没让她老人家跑一趟，并歉意的表示这两天可能不会去看大莫小莫，莫奶奶斥责她这是不把她当一家人，莫姗姗连连告罪。最后说到莫老爷子已经离开，莫奶奶沉默许久之后还是叹了口气，让她不要太过操劳，先把自己养好再说。


但莫姗姗还是给文燕打了电话让她帮着莫奶奶照顾大莫小莫几天，她或许可以建议魏笛声把微信给苏出来，视频聊天可以让大莫小莫见到妈妈，或许不会闹得太过。


赶到医院挂号检查后，莫姗姗在等结果的时候又差点睡着了，莫老板打电话找来的时候被她给轰了，老爷子的身后事有的是人忙，不缺她一个。再说了，现在办身后事都是一条龙服务，只几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根本没必要亲力亲为。


在得知莫姗姗高烧在医院检查的时候，莫老板也慌了，陈老师好说歹说才让他别过来，不然接下来几年莫老太太是不会停下念叨以及埋怨的。


半小时后，医生看着一系列的报告无奈表示：各项指数都正常，查不出病因。


于是，莫姗姗只能配合的被扎两针挂两瓶退烧的点滴，她要是说自己是招阴体质绝对会被冠以怪力乱神之名打出去或者送去精神病院。她也是不想相信的，大自然的世界，你不了解的还有很多，就好比神秘大三角、金字塔以及神农架那一条北纬37度上的神秘，至今也是有许多神奇现象解释不出来的。


难道自己真的是怪胎？莫姗姗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想到这句话，顿时把自己给乐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姗姗被陈老师给喊醒，她以为是水挂完可以走了，却见陈老师将手机递给她，做了个“莫垣”的口型。


周四周日晚莫垣固定电话时间已经到了。


“姗姗，你生病了？严重吗？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莫垣的声音传了过来，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担心。


莫姗姗看了陈老师一眼，既然告诉他她生病，怎么也不说清楚在医院？陈老师不看她。


“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神清气爽，哪哪都没病了。”难得肉麻一次，莫姗姗心情颇好。


“……姗姗，我很担心你。”莫垣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无奈，但那关心似乎都能顺着电话线飞到她面前。


“嗯。”莫姗姗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都说人生病的时候最脆弱，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渴望被呵护，可惜，那个呵护她能抱着她给她安全感的男人此时并不在身边。


－－－－－－题外话－－－－－－


争取本月内完结=_=


【012】家产


莫老爷子的后事办起来很快，莫老爷子和莫老夫人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给自己准备后事，因为莫老爷子比较信一些命格之说，所以特地请了人给他量坟做寿衣棺木等等，麻烦的是，老爷子在世时选定的风水墓地是祖上的老家。


折腾期间，莫姗姗一直高烧没退，莫老夫人也念叨了几句，但被莫老板顶了回去，莫老夫人就支支吾吾没敢吭声。


出殡当天，莫姗姗还是强撑着病体去送葬了，但在葬礼上，莫姗姗的几个叔伯堂而皇之的动起了手，动手的原因是说莫老五气死了老爷子，所以他的哥哥们看不过去，要揍这个不孝子，实际上只是因为遗产分配没法达到共识才动了手。


莫老板从头到尾只抽着烟，没凑合几个兄弟的闹剧，到叫当地人看了场笑话，谁也没赢过谁，一个个还搞得灰头土脸的。


事实上，莫老爷子是立了遗嘱的，莫老五知道遗嘱内容才会在医院里就跟老爷子杠上，并把老爷子给气死。


因为，遗嘱中莫老爷子将大部分财产留给了“最有出息”的莫老四，也就是莫姗姗她爹。


莫老爷子名下多是零散的商铺，除商铺外竟然还有还有一栋商业大楼，去年底才完工的全新大楼，而这栋大楼作为遗产的一部分也被分给了莫老板。莫老大他们几个不眼红都不行，唯一让他们有些安慰的还是留给莫老板的无论是商业大楼还是商铺，都在人迹罕至的地区。


除六个商铺以及商业大楼外，莫老板还分到了两套豪宅，以及一百万，后面的一百万跟其他东西一比连个零头都算不上，尤其莫姗姗知道那些所谓的“偏”其实也就偏个两三年而已，几年后这些商铺以及商业大楼的价值会成三倍五倍十倍的涨，真正赚大发。


到时候莫家几个兄弟估计也就到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


因为莫老板拿的最多，因此莫姗姗的几个叔伯默认莫老板必须奉养莫老夫人，莫老大更是直言让莫老板立刻将老娘接到家里给好好养着。莫老二也阴阳怪气讽刺，一个外人都能养那么好，亲娘的话应该会更尽心尽力等等。


莫怀瑾特意从意大利赶回来，一句好话都没讨到不说，还屡次被嘲讽，亏得他心宽，不然早跟他们干起架来了。


言归正传。


莫老夫人毕竟年纪也大了，早些还有个老伴的话至少能有个说话的人，家里是有两个阿姨的，但莫老大他们存心不想让莫老板那么舒坦，硬是要莫老板陈老师夫妻把老太太接到自家里去照顾。


谁不知道莫老夫人跟陈老师是标准的不合，陈老师嫁给莫老板三十多年，莫老夫人就没给过一个好脸色，现在让她们每天住一屋檐下，莫老夫人纵然是老死的，恐怕也会被他们说成是被媳妇气死的。


莫怀瑾冷冷的看着那些“长辈”，莫姗姗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他身边，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示意他不用担心。


等那些人说完说的嘴巴都干了之后，陈老师才幽幽道：“妈能住我们这儿我们也是很荣幸的……”


“那就这么……”莫老大的“定了”还没说出口，莫老板就打断了。


“我接下来这两年会在宁城帝都来回，基本不着家，我老伴要帮姗姗照顾两个孩子，一年也没几天住家里，闺女出嫁了，儿子现在在国外……要是妈不介意的话，我们会再找一个阿姨照顾妈的饮食起居。”莫老板最近这一年又学到了经验无数，也因为之前莫老爷子和莫老夫人让姗姗打掉孩子巴结魏笛声一事对二老死了心，孝大于天，可他也不想那么愚孝。


接母亲过来养着，行啊，怎么不行，反正他们请得起阿姨，他工作忙是实情，陈老师除了大学工作外还要帮着带外孙也是事实，闺女和儿子他也没说谎，所以，接老母亲到家里奉养跟老母亲住她和老爷子的豪宅里并没区别。


“所以你们就不打算管妈吗？”莫家男人堆里默认没话语权的莫老大媳妇古韵含突然开口。


一旁被商量去留的莫老太太顿时眉毛一竖，目光凌厉的瞪向陈老师，陈老师俨然习惯了老太太的各种表情，莫姗姗也是一样，莫怀瑾却担忧的抓了一下莫姗姗的胳膊。他从小就见过很多面不慈心不慈的老人，他们可能没有文化，也没有收入来源，却有相当的心眼和算计，莫老夫人这个表情像极了南湖老街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心眼的坏老太。


莫姗姗掐了莫怀瑾两下，哑着声音道：“大伯母也是奶奶的儿媳妇，您也一直对奶奶慈孝，我们家也想着给奶奶尽孝，可您和大伯父排在我爸之前，我爸妈也是不好意思抢在你们之前尽孝，要是让别人知道奶奶越过大伯父二伯父三伯父直接到我们家，还以为几位伯父伯母待奶奶不好呢。”


“姗姗你……”古韵含没料到会莫姗姗会突然开口，而且句句在理，登时脸色就不好看了，“家里的事你一个外嫁女插什么嘴。”


因为老爷子立了遗嘱缘故，古韵含没有动手的机会，因此当着莫姗姗的面都保持不住其温婉的形象了。


“大伯母这话是什么意思？”莫姗姗一脸“震惊”，“难道我嫁出去了奶奶就不是奶奶，我就不姓莫了吗？”


“都什么年代了，大嫂这思想是还停留在封建时代吧？”莫老五的妻子阴阳怪气的插嘴，同样以为遗产的事情她心里憋了一口气，加上她丈夫还被打了，莫老大打的最凶，现在一张脸都肿着，她能憋得住气就见鬼了。


“你……”


眼看着就要变成女人的口水仗，莫姗姗兴趣缺缺的揉了揉很重的脑袋，莫怀瑾担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姐，还是去医院吧，你还病着呢。”摸了一手的滚烫。


莫姗姗拉下他的手，半倚在他怀里，环顾了一下各有心思的一家子人，脸色最不好看的当属莫老夫人，因为她大概看得出来几个儿子儿媳都没有接纳她的意思。之前是有老爷子震着所以不敢造次，准确的说，是老爷子那些财产让他们安分，如今老爷子的东西都被瓜分殆尽，留给她的就那一套房子……别怀疑，所谓的夫妻财产在老思想的夫妻中是不存在的，老太太能拿到手的也就那一套房子以及一点现金和存款罢了，纵然可令她安然享受完余生，可终究还是被嫌弃了，她脸色能好看才怪。


另一个被莫姗姗关注的是大伯母古韵含，她嘴上跟五婶吵着，眼睛里却满是算计，老爷子的遗产分配是公正过的，她想再打主意已是无从可取。那么，还有什么能值得她惦记的呢？


那必然是那套房子的主意。


“奶奶，不如您以后每家住一两个月，让叔伯还有我爸都能轮流着尽孝？”莫姗姗提议。


她这一出口，所有人包括莫老板和陈老师都看向了她，然后齐齐皱眉，光从面上看，着实分辨不出他们的心情如何，但大多是不乐意的。


“我觉得姗姗这主意不错。”二十多年来，这是莫老夫人第一次赞同莫姗姗说的话，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莫姗姗真想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来。


莫老夫人发了话，谁敢有意见？要是真不奉养她，老夫人决计会在第二天闹得整个宁城都不得安宁，莫家几个兄弟还是要脸要皮的，自家老娘是个什么性格他们一清二楚。


之后是关于时间争议，每家人就照顾老娘多长时间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讨论，莫老五说一家半年，莫老大说一家一个月……主要还是因为莫老夫人年龄摆在那，同老爷子一样，身体里毛病一堆，别说能活个三五十年，三五年都够呛，要是半年内就因为某些意外离世，那莫老大岂不亏大了？


莫姗姗倒是有点印象，莫老夫人是在老爷子过世后的三年才离世的，如果按照莫老爷子前世离世时间，莫老夫人大概是两年之后离开，所以要真是每家半年的话，莫老五真的占便宜了。


最后讨论结果如何莫姗姗不知道，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手上还戳着点滴针。


莫姗姗：“……”


“我睡着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莫姗姗看了眼坐在一旁看书的莫怀瑾，幽幽问了句。


见她醒来莫怀瑾也是哭笑不得：“姐，你不是睡着了，是晕过去了，高烧不退。”说到高烧，莫怀瑾是怎么都不能放下心来，因为自打他回来到现在已经十天了，莫姗姗的烧一直没退。


“爸妈呢？大莫小莫给我打电话没？”莫姗姗动了动身体，还是同先前一样绵软无力，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他们说有事去办，让我看着你一会儿；大莫小莫电话才挂，奶奶说一直在哭，怎么哄都不行，过会儿把他们送来看看你。”莫怀瑾道。


已经好多天没见大莫小莫了，说不想绝对是骗人，可是她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真让大莫小莫见了连抱都没法抱。


没过多久，文燕和莫奶奶就将大莫小莫给抱了来，见到整个瘦了一圈的莫姗姗莫奶奶还没来得及心疼，大莫小莫就哭着喊“妈妈”，边往她身上给扑过去了。


莫姗姗瞬间变成了水做的，真是，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这么真心实意的淌眼泪水了，结果现在大莫小莫一哭，她也着实没能忍住。


哭是会传染的，莫奶奶和文燕被母子三个哭的也跟着抹眼泪。莫怀瑾看着也是心疼不已，他两个小外甥哭的他都想哭了。


好在莫姗姗自制力还是挺强的，她努力把眼泪给逼了回去，然后大莫小莫也渐渐的停止了哭声，“妈妈妈妈”的扒着她的衣服。


莫姗姗：“……”儿子诶，知道好几天没奶你们了，用不着这么急吧？


文燕忙准备牛奶给喂，莫怀瑾和莫奶奶则是一人一手拉着两个小子，也小心着不让他们碰到莫姗姗手背上的点滴。


“大莫小莫不是饿极了都不肯喝牛奶，就这几天，小圆脸都瘦了不少。”莫奶奶语气中浓浓的无奈，“还有姗姗你，怎么发烧这么严重？医院不行咱们去军区医院看，要不现在就转院吧？”


莫奶奶只道莫姗姗是被莫老爷子的后事绊住了脚，也知道她有点发烧，却远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严重，尤其今天还晕了过去，真是又急又气，气的是她打电话的时候还强撑，要不是今天接电话的是莫怀瑾，她恐怕还不知道莫姗姗晕了。


思及此，莫奶奶又要掉眼泪。


莫姗姗心里酸酸的，又很愧疚，自己这么大个人还让莫奶奶这老人家担心，虽然也不是她乐意吧，可到底也是让人担心了。


“姗姗，你发烧的病因是什么？”文燕理智还在，她皱着眉头问，任何病都是找出病因然后对症下药。


“检查不出病因。”莫姗姗无奈道。她总不能用怪力乱神那一套来说吧，她自己都不信。


“转院。”莫奶奶说着就开始摸手机，莫姗姗还未来得及阻止，她老人家就严肃道：“必须转院，这么拖下去身体怎么能好？”


莫姗姗讪讪的闭上嘴，估计这会儿在莫奶奶眼中，这间医院里的医生已经被戳上了庸医的大盖章。


晚些时候陈老师和莫老板回来，莫姗姗的水刚好挂完，顺便莫奶奶联系的转院车也已经到了，莫姗姗没有任何怨言老老实实的坐上了去军区医院的车。


陈老师则是将一个煮熟的鸡蛋放进了莫姗姗的手里。


“妈，我不想吃东西，不饿。”莫姗姗看着那小小的鸡蛋，跟个乒乓球似的。


陈老师斜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是让你吃的，握手里。”


莫奶奶看到陈老师这一举动皱起了眉，待莫姗姗去做检查的时候，拉着她说起了悄悄话。


一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找不出病因。


可神奇的是，夜里莫姗姗出了一身汗，烧渐渐地退了。


莫姗姗：“……”麻麻你给我的鸡蛋是神鸡下的蛋吗？


求解释原理！


【013】火大


莫姗姗终于退了烧，人也不再成天昏昏欲睡，只是瘦了一圈，脸有些没血色，因此陈老师和莫奶奶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变着花样给她炖汤喝，喝的她看到两人就想跑。


“姐，奶奶和妈妈也是为你好。”莫怀瑾抱着小外甥，不说爱不释手也差不到哪去。


“你姐我现在是虚不受补，一下补太多我也吸收不了，她们就该循序渐进的来！”莫姗姗将大莫放到了地上。


大莫一个翻身，爬。


“把小莫也给放地上，让他们练习爬。”莫姗姗示意了下莫怀瑾。


其实我还想玩……莫怀瑾表达着这个意思，他两个外甥肉嘟嘟粉嫩粉嫩的可爱极了，他抱着不想撒手。可已经将近八个月的大莫小莫已经到了可以爬的时候，让他们爬可以锻炼骨骼四肢强韧度。


两个小家伙现在真心是好动的月份，只要醒了肯定手舞足蹈，不肯睡婴儿床的他们跟莫姗姗睡大床，莫姗姗基本每天都是被两个小家伙爬到身上给闹醒的，放在地上，那整个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爬的溜极了，仿佛天生就会爬。


莫怀瑾形影不离的跟着两个小家伙，虽然空出了一间房给他们俩装玩具以及练习爬，但只要开门，他们就会见缝插针的往门外挤，以至于莫姗姗不得催促装修公司把她那套房给装修好。不然没人手的时候两个孩子还真不好带。


“要不然，姐你把小莫让我带走吧？”莫怀瑾看得着实眼热，嘿嘿笑着问莫姗姗要儿子。


莫姗姗白了他一眼，“在国外待了几个月，嘴皮子利索了吧？”


在国外的确很锻炼人，莫怀瑾这次回来变化就挺大，无论穿着还是言谈方面都精神了很多，看着挺像贵公子的。


“在国外吃的习惯吗，都瘦了。”莫姗姗捏捏他的胳膊，挺心疼他一个人在外面的。


莫怀瑾哭笑不得：“姐，你就别说我瘦了，我走的时候才110，回来都快130了，绝对没瘦。”


“那是因为你长个了。”莫姗姗撇嘴，莫怀瑾这在外面几个月，个头往上窜了一大截，难不成国外有特殊的增高方式？


在关心自己人看来，哪怕他真的长了些肉，但外表看不出来的话就是“瘦”，尤其这两天，莫怀瑾被莫姗姗抓着一起喝汤，就这么几天功夫他就感觉长了一堆肉。回去后风哥肯定又会逼着他健身，要保持最完美的姿态在T台上。


“机票定了吗？哪天的？”莫姗姗问。


“十六号的机票呢。”莫怀瑾笑答。


“那还不错，还有半个多月，多吃点，好好补一补，在国外可没那么多华国美食。”莫姗姗煞有介事道。


“其实姐，意大利的东西没那么难吃，我在意大利餐馆吃的意大利面比国内好吃很多。”虽然没有八大菜系，可味道还是真不错，莫怀瑾心想。


国外的正宗嘛。莫姗姗腹诽。


“我也好像去国外旅游，就是大莫小莫太小，你姐夫那身份出不去国，唉……”莫垣哪哪都好，就是不能出国旅游让她颇为不满。


进来给大莫小莫送鸡蛋羹的陈老师恰好听到这话凉飕飕来了一句：“华国那么多城市都还没游完呢，等游完了再考虑国外。”然后对着地上已经扭到一起的大小莫招呼了声：“大莫莫小莫莫，来婆婆这里吃点心啦。”


“啵啵……”目前大莫小莫也在学语阶段，既妈妈之后，两个小家伙学会的不是爸爸，而是“啵啵”，因为莫奶奶和陈老师都自称婆婆，莫姗姗不教他们喊爸爸的时候他们听的最多的就是婆婆。


“等大莫小莫再大点，妈你可以跟姐一起出国旅游啊。”莫怀瑾道。不出国当真是不知道外面世界之广，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人文风情，就像风少扬说的，见到的多了，眼界开广，懂得也就越多。


莫姗姗说出国的事陈老师绝对冷言以对，换做莫怀瑾的话，陈老师基本不会给他坏脸色，就像莫姗姗说的，她是充话费送的，莫怀瑾才是亲生的。


“大莫莫看到了吗，你们婆婆一点都不喜欢妈妈，你们长大了可不能学婆婆，不然妈妈要打你们小屁屁哟。”莫姗姗抱着大莫给喂蛋羹，一边跟他说话。


“妈妈……”大莫附和的话只会喊她。


“乖。”莫姗姗逗他，将调羹拿的远远的，让小家伙伸手够，够不着的时候急的哇哇叫。


陈老师见此瞪了她一眼：“能不能好好喂了啊？一天逗三次，还没逗够？”


“我这是在锻炼他们的手脚活动能力，每天光爬还是不够的。”莫姗姗嘴上说着，手里动作也不停，逗个十来秒给喂一口，莫怀瑾在一旁看着都想把她手里的碗给抢过来，难怪他妈总说他姐坏。


不过很快莫姗姗也没工夫逗大莫小莫了，因为文燕给她送来了一大锅汤，是莫奶奶特地给她炖的，文燕就大老远的给她送过来。


魏笛声的一个电话把她给解救了


……


匆匆忙忙赶到魏氏，魏笛声已经火的快烧着了，他就出差了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下来，公司事情一大堆不说，他们底下一个公司有人公款私用，一层又一层主管护着，直到近期被捅了出来。


问题是，这种事情找她一个干会计的做啥呢，应该找法务和律师才对吧？


“我需要知道他们挪用了多少账，又是不是真的填补上了。”魏笛声言简意赅，并补充：“他们会等着收我的律师函。”


不是莫姗姗想吐槽，而是她真觉得魏笛声看起来就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怎么那么多间公司没人挪用公款，没人阳奉阴违，就他上岗以来这么多事呢？


幸亏魏笛声没有读心术，不然知道莫姗姗心里所想，不说气吐血也好不到哪去。


“加班加班哦，不加班工作没得钱养大莫莫小莫莫哟……”莫姗姗把玩了一通自己的手指，故意说得挺大声。


魏笛声：“加完班给你开一张百万支票，够养大莫莫小莫莫一年了。”


莫姗姗：“……”土豪，债见。


=v=


忙了整整两天后，莫姗姗接到了一个久违之人打来的电话。


“莫姗姗。”


这个声音有点沙哑，她认识的人中并没有谁是天生的哑声，可她仍然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知道打这通电话的人是谁。


甄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甄凝被判的应该是三年，这才两年吧，难道监狱的犯人已经能自由跟外面联系了？


“我在里面表现良好，所以酌情减刑，提前出狱了。”似乎是猜到了莫姗姗的想法，甄凝不紧不慢道。


莫姗姗皱眉，甄凝语气很平淡，但听在耳朵里却让人不太舒服。


“哦，那恭喜了。”莫姗姗不冷不热的回应。


“姗姗，出来见个面吗？好久没见了。”甄凝笑道。


她这一开口，莫姗姗隔着听筒表情更冷了三分：“我不觉得我们有见面的必要。”


“等等先别挂……”在莫姗姗按下挂断显示时她又快速说了句，似乎已经猜到她即将挂电话的举动，“你就不想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吗？”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莫姗姗说完，没立刻挂电话，还说了一句：“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莫……”甄凝还想说话，不过这次回应她的，就是通话结束的嘟嘟声了。


甄凝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莫姗姗毫不犹豫的拒绝，并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


可是有些人她就是没脸没皮的那种，比如甄凝，莫姗姗是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性子是那么执着，一个号码进了黑名单，不出三分钟换第二个，拉黑后又打第三个……难道她不知道手机里有个功能可以拒接所有陌生来电吗？


结果到晚上的时候陈老师黑着脸说甄凝给她打电话，说想当面给莫姗姗道歉。


“妈，你不会就这么把我卖了吧？”莫姗姗一听就知道没好事。


陈老师斜了她一眼：“你妈我是那样卖女儿的人吗？”虽然电话里面甄凝说的真诚又尽是悔意，还哭的泣不成声，并且也成功让陈老师心软了，但只要想起莫姗姗两年前差点遭的罪，她就硬了心肠，没答应下来让莫姗姗跟她见面。


结果话音才落，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甄凝。”陈老师脸又板上了。


莫怀瑾正式跟莫姗姗一家结识的时候甄凝已经自尝苦果，所以对这段恩怨他并不清楚，然而现在看莫姗姗和陈老师的表情，他大致猜测那个叫“甄凝”的干了什么坏事，要不然他家这两个脾气耿直的女人不会是这表情。


“妈，这个叫甄凝的做什么事了？”莫怀瑾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有话藏心里不敢吱声，他觉得很有必要的了解一下让他妈跟他姐这么动怒的人什么来头，又为什么让她们这么冷着脸。


莫姗姗是懒得提甄凝，陈老师义愤填膺的将甄凝陷害莫姗姗的事情说了一遍，一点没添油加醋，饶是如此，莫怀瑾听的也捏碎了一只杯子。


莫姗姗＆陈老师：“！”


“小瑾你没事吧？”莫姗姗和陈老师忙丢了手里碗筷检查他的手，幸好，虽然杯子碎成了好几块，但并未伤到他的手。


“妈，姐，甄凝现在出狱了？”莫怀瑾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因为那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更是难看，要是吃手机噎不死人的话，现在他已经把手机给吃了。


莫姗姗没好气的说：“减刑了。”


“姗姗，甄凝知道我们家地址，我担心如果联系不到你，会直接来家里。”陈老师担心道。


“我还怕她不成？”莫姗姗冷着脸。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要不然你先去军区大院住着，那里的话她没办法进去。”陈老师现在是真怕了甄凝，人心最是可怕，就担心甄凝在里面两年怨恨更深，出来后变本加厉。


这一听莫姗姗顿时眉毛倒竖：“妈，你该不会让我一直躲着她吧？她甄凝算哪根葱，她凭什么让我躲着？让我害怕到门都不能出的人还没出世呢！”


说的也是这个理，要真是因为一个甄凝连门都不敢出，那真得把人大门牙都笑掉。


莫怀瑾撤下了要吃人的表情，换上了若有所思。


莫姗姗也在想，是不是应该跟甄凝去见上一面，总得弄清楚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才好对症下药不是？


陈老师则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找甄凝的父母谈一谈，子不教父之过，这里一个“父”可不一定是指的父亲，而是父母双亲，在她看了，甄凝就是被她父母给教坏了。


三个人各怀心思，不过各个都是演技帝，谁也没在脸上表现出来，生怕自己主意提出就被其他人给鄙视。


甄凝这边的事情还没搞清爽，大晚上的文燕又跑了来，而且她这来还顶着一脸的狼狈，纵然头发遮了半张脸，但眼尖的莫怀瑾仍然先一步看出她脸上的一个手掌红印，红印清晰可见，手指长而细，明显是女人动的手。


“是谁？”莫姗姗现在就跟一点就着的炸药包，漂亮的脸蛋都扭曲了起来。


文燕未语先流泪，她也跟莫怀瑾一样，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总算不把自己当外人，加上她一个人在市里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故而在一个人伤心难过时她想也没想就跑来了莫姗姗家里。


哭到眼睛都肿了，家里三个大人也焦心无比的时候，文燕才止住了哭意，一边扯着纸巾擦眼泪，一边将受委屈的事说了出来。


原因竟然还是谢云浩的妻子冯美瑶，要说文燕也是运气不好，走在大马路上都能跟冯美瑶遇上，遇上也就罢了，关键她二话不说就上来给了文燕一巴掌，文燕一时不察被打个正着。结果文燕当然是想反抗过去，熟料谢云浩突然冲出来给她挡下了那一巴掌，然后冯美瑶那个疯婆子抓着她的头发又打又闹。


“我又没杀她全家，她干嘛那么疯了似的对我？”文燕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委屈，“上次在帝都遇上赵阔都已经给解了围，我手机号都换了，跟谢云浩还有什么牵扯……”


“她怎么来宁城了，你知道她在哪吗？”莫姗姗按着她的肩膀问。


“……之前的一个同事跟我说她是公司空降的经理。”因为当时她和谢云浩那点事有好些人都知道，现在谢云浩的正牌妻子空降成了公司高管，有些以前处不来的人就来看她的笑话。


莫姗姗道：“休息一晚，明天带我去你以前的公司。”


【014】找茬


光说不练假把式。


莫姗姗绝对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女人，说去文燕以前的公司找茬，那必须是真找茬。


找茬不是打架，当然，也不是纯粹的说理，莫姗姗可不是陈老师，没那么多大道理教育人。


“姐，我们要找这么多人？”莫怀瑾看着一辆一辆的车，忍不住嘴角抽搐。


“架势很重要，那个女人不就仗着自己的出生欺负文燕没后台吗？姐今天就告诉她，在宁城的地盘，轮不到她一个娘们作威作福。”莫姗姗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特别霸气，以前就算她玩阴的都只是默不作声的来，至于现在……莫垣说的，你要让别人知道惹不起你，背地里算什么，要来就光明正大的来，让其他人看一看，被欺负是个什么滋味。


莫姗姗觉得自己是跟莫垣学坏了，早在之前她的叔伯们去家里闹事的时候莫垣就直接让商还他们上门动武，虽然举止粗鲁可效果甚佳，现在她的叔伯们看到莫老板或许还是同之前一样，一旦见到莫垣，那就跟鹌鹑一样。


文燕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觉得自己也学坏了，竟然一点不觉得让莫姗姗给自己讨回公道有什么不妥，不过……


“公司不那么好进。”尤其这么多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架势，恐怕还没进电梯就给保安拦下了。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莫姗姗朝她眨眨眼。


很快文燕和莫怀瑾就知道莫姗姗的妙计是什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这栋大楼刚好是赵家的产业，赵阔赵公子平日里都懒得来，但今天为了给莫姗姗撑场面，屈尊来了一趟，保安们见了他就感觉见了一尊大神，不说扬起最具亲和力的笑容吧，至少态度是相当恭敬。


“哇，莫姗姗，才半个月没见，又漂亮了啊？”赵阔还是特地等在大堂的，叫保安队的一干人特别好奇能让赵大少等的人是个什么来头。


然而，莫姗姗这排场……一人出行要这么多保镖？保安队长嘴角抽了抽。


莫姗姗心情不佳的翻了个白眼，捶了他一肩膀，换来赵阔护胸警惕：“你可是有主的，不能对我动手动脚，我可不想被某人追杀。对了，你老公去了也好几个月了吧，再几个月就回来了，想他不？”


“废话，你要有老婆让你一年不见你不想啊？”莫姗姗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行了行了，别提我的伤心事，今天找你是办正事的。”


赵阔一听也正色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带来的这些，都是当过兵的吧？身材够结实啊，没少锻炼吧？”


商还几个一听顿时眉毛一扬，他们从赵阔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男人被夸身材结实就像女人被夸身材好一样，很能取悦人。


“我们几个以前是头儿手下的兵，我们头儿是嫂子的老公莫垣。”商还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难怪了，莫垣那家伙就是得人心，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这样，一帮死心塌地跟着他的……”赵阔说着说着就跑题了，看到莫姗姗的白眼立刻把话题扯了回来：“要去哪家公司，我带路。”


莫怀瑾好奇问了句：“赵哥，你不怕我们是找茬，给你带来麻烦？”


赵阔闻言挑眉，长臂一揽莫怀瑾肩膀，道：“在你赵哥的地盘，有什么事赵哥兜不住？当然，只要不杀人就行。”


文燕前公司规模并不小，尤其这里还只是一间分公司，在这栋大楼足有三层楼光景，用赵阔的眼光看的话，那就只是“一般般”。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这间名为华宝的医药公司，前台小姐看到后打了个愣神，本能的觉得这波人不好惹。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前台问走在最前面的莫姗姗。


莫姗姗笑吟吟问：“冯经理在吗？”


前台小心的问：“您说的冯经理是哪位冯经理？”


“冯美瑶冯经理。”莫姗姗道。


她这一出口，赵阔登时就皱起了眉看向文燕，当初在帝都冒充文燕的未婚夫时就是因为那个叫冯美瑶的女人，现在还是因为她？


也是巧合，在莫姗姗说出这个名字时刚好有三个边商量边往公司走的人，为首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骄傲的挺着胸，训起人来一溜一溜的，她身边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被训的满头冷汗，另一个男人则是谢云浩，谢云浩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个什么心情。


“冯经理，有人找……”前台小姐八卦心思骤起，当即喊了一声。


其实不用她喊冯美瑶也看到了堵在公司门口的一群人，皱眉呵斥：“你们是什么人，堵在我们公司门口干什……”后面的话被一个巴掌给阻止了。


动手的可不是莫姗姗，而是文燕。


跟莫姗姗站一起文燕很容易就被忽略，冯美瑶忽略了她，谢云浩却是一眼就看到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自己老婆就被一巴掌打偏过了头。


“你敢打我……”冯美瑶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眼中当时就冒了火，反手就想打回去，可文燕身边的赵阔可不是光来看热闹的，她手抬起来就被赵阔给握住了，并且身后商还一帮人齐齐往前走了几步，转瞬间就将三个人给包围住了。


谢云浩脸色铁青的护住冯美瑶，并朝公司其他意欲看热闹的人吼：“看什么，快叫保安。”


话音刚落，谢云浩便被人打了一拳，这一拳打的并不明显，连监控摄像都拍摄不到，而且打的地方只会疼，同样不会有任何淤青。


谢云浩疼的想嚎，但被商还捂住了嘴，没能哀嚎起来，商还后面还有高个头挡着，因此他这一拳只能受着。


“报、报警……”冯美瑶手腕还被赵阔抓着，现在这种以多欺少的场面她连赵阔都没注意到。


“冯美瑶，我记得在帝都时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再找我未婚妻的麻烦，否则……”赵阔凉丝丝的开了口，抓着她胳膊的手逐渐用力。


终于看清赵阔脸的冯美瑶脸色登时铁青，她的脸扭曲着，低吼道：“她根本不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什么偏帮她？”


“谁跟你说她不是我未婚妻的？”赵阔眉毛一挑，甩开了冯美瑶的手，一手勾住文燕的肩膀，“mua”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莫姗姗：“！”


莫怀瑾：“……”


文燕：“？”


其他人：“……”


赵阔冷笑的看着冯美瑶，无情道：“之前是一次，这是第二次，尤其，现在还在宁城我的地盘，你也是胆子够大。”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谢云浩被暂时松开嘴后义正言辞道。


“王法？”本来又差点变成打酱油的莫姗姗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我们是伤人了还是杀人了，怎么叫有没有王法呢？”


“你强词夺理！”谢云浩瞪她。


“再瞪一眼挖了你眼睛信不信？”赵阔冷冷的威胁。


莫姗姗看了他一眼，他忙对她说：“替你老公说的。”


“这还差不多。”莫姗姗咕哝了句。


医药公司的人已经把保安喊了来，他们雄气赳赳的的来，灰头土脸的离开，没办法，大老板家的公子在呢，纵然这里不是他的一言堂，可他的身份却是保安队不敢得罪的。


因此，从上门找茬一直到众人离开，冯美瑶和谢云浩两个人算是被当众羞辱了一番，而且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不过说到底，这是个法治社会，什么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武侠社会是不存在在这个和平社会之中的。可是，光今天这么来闹一场，算是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


嗯，莫姗姗又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句话酱油君。


打酱油更彻底的是莫怀瑾，他还想着能好好教训欺负文燕的那个渣男一顿，熟料风头全让赵阔给抢了，并且他还占了文燕姐的便宜！


出了大楼，莫姗姗一点没客气两拳头外加脚踹上赵阔，赵阔忙躲：“诶诶，别打别打……”


“让你占燕子的便宜，让你占燕子便宜，看我不打死你个好色之徒。”莫姗姗改捶与踢为掐，因为赵阔身上太硬，打起来踢起来手疼脚疼，还不如直接掐。


文燕被莫姗姗两句话说的脸红不已，但怎么说自己是又一次让赵阔给找回了面子，无论怎么说都该谢过他，而不是被这么暴力对待。


“姗姗，姗姗，好了好了，咱不闹了，咱去吃饭吧，今天我请你们去商哥店里吃饭。”商还做的是餐饮生意，文燕早上已经打听过了。


莫姗姗被文燕高兴的语气给弄得莫名其妙，“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文燕嘿嘿的笑：“当然是今天那一巴掌打的爽啊，我从来都没干过这种激动人心的事，这狐假虎威的感觉就是好……”


莫姗姗被她给逗乐了，“你这是把我们当老虎啊？小狐狸！”


“可惜我们兄弟个又打了一次酱油，好不爽啊。”商还手指捏得嘎啦嘎啦作响，其他几个兄弟也也跟着一脸的无趣。


莫姗姗心说带你们来本来就是撑场面的，又不是真打架，要打架那也该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哪会大庭广众的就揍人，而且还是群殴，又不是想送他们去吃牢饭。


于是众人便一同去了商还的店，吃了一顿地地道道的自助海鲜，商还也大露了一手。


莫姗姗吃的简直不亦乐乎，边道：“这手艺真好，等莫垣回来了我一定拉他经常来。哦对，还可以把吃货宋淮给喊过来，他一来部队就不愁了。”


一个叫小钟的男孩听到之后颠颠的说：“嫂子诶不用介绍顾客过来我们这儿生意也好得很，现在是还没到饭点呢，等到11点您再看，人就该排起队来了，商老大长八只手都忙不过来。”


“就你嘴皮子利索。”商还斜了他一眼，“赶紧把冰箱里的饮料补上，不然过会客人来了我看你得长八只手。”


“这就去。”


的确是还没到饭点呢，十点多吃午饭也的确很早。


“我说，赵安迪你今天打的什么主意？亲我们家燕子干什么，众目睽睽的，凑表脸。”莫姗姗吃了一轮，开始继续数落赵阔。


“噗……”赵阔顿时一口酒喷了出去，文燕也被呛到了，顿时红了一张脸。


赵阔看了文燕一眼，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向来厚脸皮惯了，也不在意被调侃，但真要说的话，冒然亲人家一口也没征得人家同意，姑娘家的话，应该也怪不好意思的。


“那个文燕啊，对不住了今天，一时冲动。”赵阔厚着脸皮给她道歉。


文燕干咳两声，摇头道：“没事没事，我还没谢谢你今天又帮我解围了呢。”


“早知道那个女人上次还不吸取教训，就该给她点实际性的教训。”赵阔想到在帝都那会儿口头警告就有点懊恼，他一个大男人还真没跟女人过不去的心思。本以为就那么件事就是生活中一个小插曲，随随便便就过去了，谁会想到来了宁城文燕走大街上还被找茬。


“什么叫实际性的教训？难道你还想打她两巴掌啊，这大人耳光的事男人做也太毁形象了好吧。”经过上一次吃饭，到这一次文燕跟赵阔也算有了个比较深刻的了解，友谊直线上升。


“说的也是。”赵阔点点头，“不过你今天那巴掌打的可真给力，我抓着她的时候你就应该再来一巴掌，那句话不是说了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就应该给她双倍还回去。”


“……我当时打了一巴掌手都麻了。”


两人旁若无人就打不打耳光打几个耳光谈论了起来，酱油牌莫姗姗：“……”


同样当酱油兼职哑巴的莫怀瑾将新出炉的牛肉端到她面前，道：“姐，多吃点。”


莫姗姗看了眼牛肉，将虾和鲟鱼推到莫怀瑾面前：“多吃鱼虾，补钙。”


莫怀瑾戳戳莫姗姗，小声说：“姐，文燕姐跟赵哥看起来是不是有那么点……”粉红泡泡的样子。


“应该……不会来电吧？”赵阔那可是个花花公子，文燕老实单纯一姑娘，现有的交集就打耳光……吧？


然而……


“咦，你也喜欢路飞。”赵阔惊喜道。


“嗯嗯，喜欢好多年了……”文燕点头如捣蒜。


莫姗姗：“……”二次元的世界我不懂。


【015】人为


转眼16号，莫姗姗一家人送莫怀瑾上飞机。


“大莫莫，小莫莫，舅舅带你们走吧……”莫怀瑾抱着两个外甥很是依依不舍。


“啾啾……”大莫莫突然喊了一声。


“哎呀，大莫莫会喊舅舅了！”莫怀瑾愣了一下，旋即欣喜若狂，“大莫莫，再喊一声舅舅，舅舅，舅舅……”


“啾啾！”大莫莫很给面子的喊人，并且这声音还有一个合音，合音的是小莫莫。


原来，不仅仅是大莫莫会喊人，小莫莫跟着哥哥喊，居然也喊了出来。


于是这会儿莫怀瑾更舍不得走了，陈老师看着挺哭笑不得的：“不想走就别走，国内又不是不好搞时尚，在哪不能发展，干什么非得去国外？”


“妈，好男儿志在四方。”莫怀瑾顿时挺着胸膛坚定十足道。


“那你意思是以后就四方来回跑，不要家咯？”莫姗姗打趣的睨了他一眼。


莫怀瑾干咳两声：“才不会，每年都会回来住个把月的。”毕竟，是他爸妈以及他姐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家，让他有了被人宠爱疼惜的温暖，更何况，现在家庭成员里还多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小外甥。


“这还差不多。”莫姗姗笑道。


离别的时候总是挺让人伤感的，本来莫姗姗和陈老师只是有那么些些失落，可没料到的是大莫小莫的反应——他们看莫怀瑾进关离开居然嚎啕大哭。


两儿子不哭久已，以前哭顶多也只是被莫姗姗逗得发脾气嚎两声，真掉金豆子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


莫怀瑾见两个小家伙朝自己张开双手差点跑回去，被莫姗姗瞪了一眼才止住了脚步。


莫姗姗和陈老师哄了挺久才把两个小家伙给哄好，哄完后两个小家伙就该干嘛干嘛了，什么舅舅不舅舅的，有了玩具就完全抛到脑后去了。


莫姗姗：“……”两个小没良心的，要是哪天她出远门回来他们是不是连亲妈都不要了？


……


“莫垣奶奶什么时候回来？”陈老师在车上问莫姗姗。


这两天莫奶奶跟莫爷爷出了趟门，去邻省会几个老朋友，所以这段时间她都带着大莫小莫住在陈老师这儿，空闲的时候她就回福宁区看看她那套房子的装修进程。


“明天下午回来，说是想大莫小莫了。”莫奶奶是个急性子，尤其老人家现在就喜欢小孩儿，让她一周不见曾孙，莫奶奶难受的很呢。


陈老师点点头，忽而又想到一件事：“对了，这两天甄凝还有没有找过你？”


“没。”莫姗姗摇头，从那天疯狂的骚扰她和陈老师之后，莫姗姗都决定她再骚扰的时候就跟她坐下谈谈，听听她还想说些什么，谁知那天之后她就没了消息。


陈老师这里也没有再被甄凝给骚扰，她觉得可能是联系上甄凝的父亲后多少起了点作用，甄凝的母亲有点偏激，他们家还有个人是比较正常的。


“陈姨、夫人你们坐好。”莫姗姗陈老师二人各有所思之际，驾驶位上的司机齐天突然换挡变道，并同时叮嘱后座的两人。


齐天同样是退伍兵，而且是特种退伍，身手了当，还是莫垣找来给她们当司机的，准确的说，是给莫姗姗当司机。莫姗姗虽然很长时间当这位司机大哥当摆设，但偶尔还是会找一找的，这不，如果是莫姗姗的话，她绝对发现不了后面的问题。


后面始终有一辆车跟着，莫姗姗和陈老师也意识到了后面的问题，顿时警惕起来。


“夫人，报警吧。”开了一段路后，齐天果断让莫姗姗报警。


待莫姗姗报完警，齐天又叮嘱让她们系好安全带，还有把大莫小莫给安置好，这种紧张的语气让莫姗姗和陈老师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齐天话不多，所以他没解释让她们系安全带是因为他要来回超车，速度上可能比较快，所以坐着可能不太稳妥。本来在大马路上这种电视剧里出现的撞车事件就不太可能发生，就算要撞车也该找一个空旷些的地方，不然进入宁城市中心，又是周五下班点，不堵死都算好的了。


莫姗姗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不过问她具体情况时她也说不上来，还是齐天接了电话连对方的车牌号都给报了上来，并以专业眼光分析了对方的意图。


陈老师想说他们没证据……可她却不知道齐天在对方几次猛踩油门撞上来的时候及时避开了，一是因为车的性能好，二是他技术好，在对方刚蹭上的时候就及时避开了，现在车后面应该还留着点痕迹。


在驶出拥挤路段后，那辆一直追着他们的车又故技重施，殊不知，在齐天刻意的引导之下，在对方撞上时，他还是迅速调整了状态，以造成最小的伤害为代价，让他得偿所愿。


已经坐进警车的莫姗姗和陈老师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的那一幕，莫姗姗那辆大卡宴是高配，防御也不差，可撞起来完全是奔着车毁人亡的状态，这是得有多大仇？


几乎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埋伏着的特警就冲了出去，还有医护人员也已经准备就绪。


不管是那辆吉普车司机还是齐天都安然无恙，然而，在被拖出车里后，那个戴帽子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司机在看到大卡宴里空荡荡只有一个司机时，露出了不敢置信来。


“认识吗？”一位女警问莫姗姗和陈老师。


莫姗姗和陈老师自然都是摇头，她们都是第一次见那个人，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


因为这一档子事，齐天又嘴快的汇报给了莫奶奶和莫爷爷，因此，本来决定两天后回来的莫奶奶和莫爷爷当天就杀了回来，并且据莫奶奶透露，在得知朗朗乾坤下就堂而皇之开车撞人后，莫爷爷气得砸碎了好友家的一张红木桌子，气势汹汹冲回宁城，势要给那些枉顾法纪之人一个教训。


莫爷爷收山多年，轻易不发火，一旦发火，莫中将莫少将都罩不住。


这回子，事情可真大条了。


莫姗姗却又接到了甄凝的电话，对方很是遗憾道：“真可惜，你居然没车里，想必，也没受伤吧？”


“是你？”莫姗姗眉毛顿时竖了起来。


“不是我。”甄凝的回答很快，但说完又立刻补充一句：“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不过还是让人抢先了。”


“你知道是谁？”莫姗姗反应极快。


“知道。”甄凝的回答依然很快，而且很肯定。


但是不会告诉我。莫姗姗都没问她那个人是谁，淡淡道：“不好意思，我的命比较好，没伤没痛让你失望了。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等等，你不想知道是想置你于死地吗？”甄凝声音听起来有点急切。


莫姗姗隔着手机轻笑：“跟我有深仇大恨的，一个勉强是你，一个是卓少峰，我们俩的交集只有卓少峰。本来我还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的，不过你这么迫不及待的给我打这个电话，又想告诉我这人是谁，我估计就算不是卓少峰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甄凝沉默了，莫姗姗也没说话，其实她也只是随便猜测，不过貌似误打误撞的猜对了？


良久，久到莫姗姗都准备再一次说没事挂电话，甄凝又开了口：“我准备出国，想见你一面。放心，知法犯法的事我不会做第二次。”


莫姗姗心说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但如果说见个面的话，这是她之前就想做的事，可绝对不会独身前往。


在陈老师不知道的时候，莫姗姗跟甄凝约定了一个见面的时间，到时候她会喊上文燕一起。


可是莫姗姗想不通的是，卓少峰和他老爹都蹲大牢，一个两个判了足有十年，而且他们进去的时候莫家有人特地打了招呼，想减刑怕是不易，他们又是怎么联系上外面的人，并且又一次买通了人想要杀她。


不，不对！


甄凝在撒谎。


以莫垣的心性，不可能就这么放着卓少峰和卓老爹不管，如果有人去探监不可能不会被人记下，尤其还是谈论这种类似杀人大事。


她觉得很有必要去调查一番，哦对了，莫爷爷那边还真的打声招呼，以免老人家一个暴怒就真动手宰人。


甄凝……


……


莫姗姗与甄凝约见的时间是在下午，当天上午那个被抓到行凶的凶手已经招供，他是一个在逃的犯人，本来是打算隐姓埋名度余生的，但因为再怎么度余生也要花钱，而他犯下的又是杀人重罪，新闻报道网络上都有他的照片，他还不好光明正大的去赚钱。


换句话说，那个疑犯就是铤而走险，他那个雇主答应他事成后会给他一笔钱还把他送去国外，到时候可以过新的生活。


至于买通那个嫌犯的人并不是甄凝刻意误导的卓少峰等人，而是魏笛声那边被查落跑的一个猛人。那个人叫萧管，是一个有社会背景的人物，因为魏笛声下手太狠，以至于他狗急跳墙，所以找了人存心让莫姗姗这个让他身败名裂的会计好看。魏笛声那边也没好到哪去，他那里萧管直接买通了他家一个佣人，让那佣人给他下了点迷药，然后意图将他绑架，幸而魏家的管家看出了那佣人有问题，早先一步就把她就出来了。


总而言之，莫姗姗这次完全是被魏笛声给牵连，平白无故才遭此一劫。


明明本命年都已经过去了，怎么还是那么倒霉呢？


“姗姗，这个给你。”文燕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进莫姗姗包里，“我就放最上面，你一模就能摸到。”


“什么东西？”莫姗姗往自己的包瞄了一眼，但没看清是什么。


“防狼喷雾。”


“噗……”莫姗姗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给我这玩意做什么？我是去见甄凝！”


文燕当即正色道：“就因为是去见她才必须要准备，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你要记住，她碰过的东西千万不要再碰，尤其她给你喝东西你看也别看一眼，还有要注意她会不会随身带着刀什么的巴拉巴拉巴拉……”


她这一通念叨让莫姗姗很是哭笑不得，她跟甄凝约的是公共场所，甄凝除非变身武林高手，能取人首级于举手投足间，不然莫姗姗是真没那么担心。


“你不是陪着我吗，放心，就算我战斗力不行，你难道还会袖手旁观不成？”莫姗姗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文燕闻言登时挺了挺胸膛，她是必须保护莫姗姗的，她会坐在甄凝的后面，以防甄凝使坏。


结果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文燕还没来得及伪装隐藏就先在地下停车场遇上了甄凝。


同样见到甄凝的文燕和莫姗姗二人俱是一愣，当初那个美丽娇艳的女人现在看来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发枯黄，脸上似是上了妆，才没有很难看。可二十六七岁的女孩纵然没有二十岁女孩的青春靓丽，但也不会太粗糙，可现在的甄凝看起来足有四十岁。


两年的狱中生活竟然让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她在里面到底是糟了多少罪？


“我的变化很大，让你们认不出来了？”甄凝自嘲一笑，看着莫姗姗年轻白润的脸庞居然连嫉妒都生不出来，她又说：“姗姗你倒是变得漂亮多了，听说你已经结婚生子了？”


莫姗姗不冷不热道：“是啊。”


“也是托了你的福，不然姗姗怎么能这么快与姗姗的老公相爱结婚生子？”文燕语气无比讽刺。


甄凝愣了愣后笑道：“文燕，再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朋友，你有必要这么说话带刺吗？”


“你也说了是曾经了，曾经是，而现在不是。”莫姗姗替甄凝接过了这个话头，“再说，朋友之间应该愿为对方两肋插刀，而不是插对方两刀，我说过，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所以，你已经失去了我们这两个朋友，就别再提‘曾经’的字眼了，听着挺让人尴尬的。”


莫姗姗的嘴一向挺能说的，现在也不例外，纵然现在已经心如止水，甄凝听到她这番话仍然感觉像是被刀刃刺伤。


【016】巴掌


从停车场上楼，与甄凝共处同一空间的这么两分钟里，文燕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让莫姗姗很是哭笑不得。而甄凝则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似是出神，与文燕莫姗姗二人犹似陌生人。


既然文燕已经“曝露”，她也就不介意继续曝露了，连另坐一张桌子都不用考虑了，她就当个“第三者”。


“我不会把她吃了，我连手机都没带。”甄凝看着文燕一副护鸡仔的模样，淡淡说了一句。


现在的甄凝的确是孑然一身，脖子耳环手腕手指什么装饰品都没有，头发披散着，发圈也没带，一身连衣长裙，她原本姣好的身材此时穿着这条裙子却显得空落落的。


可是桌上还有花瓶和小刀叉，文燕嘴上没说，但仍然没有放松。


甄凝也不去理会将她视作豺狼虎豹的文燕，转向莫姗姗，道：“我不知道是谁那么恨之入骨，我只是看到你在路上从车上下来，然后有人要撞死你……”她勾起唇笑了一声，“差点忘了，你嫁的不是一般人，恐怕司机也不是一般的司机，所以才让你逃过一劫。”


听到她的话文燕登时恼了，想说话便被莫姗姗一手按住，莫姗姗也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莞尔道：“要我再谢你一次让我找到了这么个好男人吗？”


甄凝的脸“唰”的一下阴沉了下来，手指紧扣咖啡杯，恨不能将杯子捏碎成片，“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在车里？我看到你下来的时候，又有多想一脚油门踩上去？”


莫姗姗冷笑：“真踩上去了再说。”


甄凝像是噎住了，她看着莫姗姗，缓缓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自言自语般道：“你以为我不想吗，要不是、要不是……”


“要不是刚好堵车，你超车无法，已经踩上去了是吧？”莫姗姗又笑。


听到这句文燕顿时有种啼笑皆非感，甄凝想要控制的情绪也着实压抑不住，她死死的看着她，道：“你是该庆幸宁城的车况。”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我已经没了这个冲动，而且，我就算有这个想法又怎么样，想象并不犯法。”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文燕气急，恨不能将咖啡泼她脸上，被莫姗姗按住了。


莫姗姗也没被她激怒，平静道：“你约我出来就想让我听你这些废话？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天我猜卓少峰是主谋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你是故意诱导我，你也是够毒的，虽然跟卓少峰没好上，至少也一同经历了‘同甘共苦’，没想到居然还会落井下石……”


“你闭嘴！”甄凝“哗”的一声坐了起来，声音尖锐吼道：“是他毁了我，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走上这一条路，都是他的错，他居心叵测，是他害了我！”


“他是居心叵测，但你甄凝也不清白，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自甘堕落怪得了谁？你自己作死，不要把所有责任推到别热头上，以为这样就能独善其身了吗？”莫姗姗声音也大了起来，并且字字珠玑，将甄凝伤的体无完肤。


“你闭嘴！”情绪不稳定的甄凝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她扔过去。


“姗姗小心！”一直紧绷着身体谨慎的文燕一见甄凝情绪失控立刻本能的护住莫姗姗，莫姗姗本来就不是傻傻坐着，倒是她这突然一冒出来两人撞在一起，虽然最后避开是避开了，可还是撞疼了对方。


看来心有灵犀这个技能还得多练练才行。莫姗姗抽空想了下。


她们这边之前就已经惊动了店里的服务人员，现在直接砸杯子更是让好几个想享受下下午时光的客人们都看了过来。


“三位小姐我们这里……”服务员刚想说话，就听甄凝哑着声音道歉：“抱歉，是我情绪失控，你们的损失我都会赔。”


有的时候，人冲动起来真的就那么顺手把东西丢了出去，甄凝现在仍然未冷静，她的手和身体还在发抖，低着头也不看莫姗姗和文燕，嘴里哆哆嗦嗦似乎念叨着什么。


“姗姗，我们走。”在文燕看来，现在的甄凝着实是个危险人物，她身上是没带凶器，可手边什么东西不是凶器，咖啡杯虽然不大，但如果正面砸上人脸，也着实危险的很，不能再让莫姗姗跟甄凝同处。


文燕话一说，甄凝猛地抬起头，看向莫姗姗，双眸复杂。


莫姗姗看着她，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被文燕给拽住，安抚了文燕，她又朝前走了一步，甄凝张张嘴正想说什么，莫姗姗却已经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姗……”文燕吞吞口水，正想喊她一声，却见莫姗姗的另一巴掌也上去了，连续两个巴掌瞬间让甄凝的脸红了起来，隐约可见甄凝嘴角的红色，她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两个巴掌下去，莫姗姗手动了动，甄凝却想见到猫的老鼠下意识的捂着脸后退，不料左脚踩右脚，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莫姗姗中途没有想拉她一把的意思，现在她摔在地上也没想去扶一把，她居高临下俯视甄凝，道：“第一个巴掌，是因为两年前你与卓少峰狼狈为奸，差点害我一生都抬不起头；第二个巴掌，是想打醒你，我已经发现，两年都没能让你洗心革面，卓少峰可恶，你比他好不到哪去，你曾经是他的帮凶，你怨他将他带上歧路，可人心向来是由主人控制，倘若你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既然你做了，就要承担后果，别假惺惺的说没有卓少峰你的人生就是璀璨无比，没有卓少峰，还有李少峰刘少峰，甄凝，终究是你自甘堕落。这两年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在自己身上找过问题，如果没有，我麻烦你现在开始好好审视你自己，谁也不欠你的，没必要为你的所作所为背黑锅。”


一口气说了一大通，甄凝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文燕听着看着，一是觉得甄凝这种部分是非黑白险些置莫姗姗于危险的行为着实可恶，二是看她这个模样也怪可怜。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空气中弥漫的咖啡味，那碎裂的瓷片，她还是收起她那点可怜吧。


“走吧。”莫姗姗不欲与她再多说，拉着文燕就欲离开。


“莫姗姗！”走了没几步，甄凝带着浓浓的哭腔喊了她一声：“为什么？老天爷不公平，老天爷对你偏爱，凭什么地球都要围着你转？凭什么你能像公主一样被所有人宠爱，而我只能像平民一样在你的脚下仰视？凭什么……”


又是在抱怨出生以及嫉妒……围观的群众也不知该随着她一起嫉妒那些出生好家世好的人，还是该悲愤自己那么平庸，又或是只是看嘲笑一番，要是人人生下来都能锦衣玉食，那所有人是否应该躺在家里等死，社会是否也不用再发展了？


莫姗姗连头都没回，这个问题她可以解释——投胎是个技术活，没法选的。


“莫姗姗！”莫姗姗才走了几步，甄凝又大喊了一声：“对不起——”


文燕听到这三个字不由转头看了一眼，甄凝已经站了起来，满脸泪水，说完三个字后又说了一遍。


莫姗姗抓着文燕的胳膊稍微紧了紧，却仍然没回头，跟文燕说了“走吧”二字。


直到上车十分钟，文燕才恍然回神，她看了看莫姗姗，又看看前方的路，又看向莫姗姗……


“姑娘，你再这么转来转去就不怕脑袋掉下来？”莫姗姗目视前方，可眼角余光还不错，文燕这动静可真不小，她想忽略都难。


文燕皱了皱眉，也没纠结她的话，只是问：“你今天打甄凝两巴掌，会把她打醒吗？我觉得她这次应该会改变一些……”最后那两句“对不起”她感觉应该是真心诚意的，或许这才是她约莫姗姗见面的真正原因。


“你知道我打她之后有什么感觉吗？”莫姗姗问她。


“嗯？”文燕好奇的看她。


“我的手好疼。”莫姗姗语气调皮道。


“噗……”文燕顿时喷了一口，嫌弃的看着她，“你这是在表示她的脸皮厚还是你打的力气太大？哦对了，我看到她嘴角都出血了，你不会把她伤太重吧，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想告你伤人……”说着说着，她就叽叽咕咕担忧了起来。


莫姗姗：“……”妹砸你放心，她嘴角那点血就是牙齿擦破口腔，我一个女人没彪悍到那种程度的。


不过，成功把文燕的注意力给转移了没错。


至于甄凝是不是会有改变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人都是为自己而活。她与甄凝本是朋友，结果却因一个男人生出龃龉，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生，她跟甄凝的人生都随着甄凝的感情而成为两条平行线。甄凝哪怕将所有罪状推到卓少峰身上，可到底也不无辜，两年的牢狱生活是她犯下罪的惩罚，如今能不能开始新的生活全看她自己，是继续沉浸在对卓少峰、对她莫姗姗的仇恨中，还是清醒过来用新的眼光去看世界，全看她自己。


甄凝最后的道歉是否真心诚意已经不重要，不过，那两句对不起她有资格接受。


……


“对了姗姗，我那房子装修的差不多了，再散个把月味道就能住进去了，你那边怎么样？”回家前，莫姗姗又拐去了烘培店，给莫爷爷莫奶奶和陈老师买点泡芙蛋糕之类，大莫小莫还小，不会给他们吃太多。


“你那边这么快？”莫姗姗讶异不已，“我好像就两个星期没过去监工，你有去吗，会不会偷工减料了？”


“放心放心，我每天都去。”文燕抿着唇笑，这笑容里似乎还又那么些羞赧之色。


莫姗姗对她每一个表情都相当熟悉，这种小女儿家的笑容还真是……少见。


“从实招来，我没管你的这几天有什么好事发生了？”莫姗姗也不学不来抛砖引玉那一套，她向来单刀直入。


“没有啦，哪有什么好事，到我们了，先买单。”文燕催促，有那么些左顾言他。


殊不知，她越不说莫姗姗就越好奇，不然怎么有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呢，人的好奇心还真是没法克制的。不过莫姗姗肯定的是，好奇心用在文燕这里，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正想问什么呢，文燕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莫姗姗瞄了一眼，恰好看到来电显示上是一个“赵”字，她跟莫姗姗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就把她一个人给扔原地了。


一般来说，用一个姓氏归入电话簿的话，要么是跟这个人不熟，但这种情况应该会有备注，比如对方是什么人，是男是女，可文燕那里，似乎也没有备注；要不然，就是这个人让人比较麻烦，不知道该怎么归结；再不然，便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人是谁。


文燕该不会又跟哪个人坠入爱河了吧？那个姓谢的还没过去多久，怎么这才几天功夫又……


待文燕回来，莫姗姗就忧心忡忡的问：“燕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文燕被她问得一愣，旋即哭笑不得道：“谁跟你说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还没完全走出失恋期呢，你觉得我会这么快投入另一段感情？”


说的也是，她家燕子也不是那样的女孩啊。


“那你一脸怀春的样子？”莫姗姗仍然直来直去，并示意了下她的手机。


文燕被她的用词弄得一脸尴尬又羞恼，瞪了她一眼道：“什么一脸怀春？电话是赵阔打来的，他跟我说海贼王过段时间有剧场版上映，问我想不想去看。”


“哦……”莫姗姗拉长了音，“问你想不想去看电影啊？”


阴阳怪气的语气终于让文燕察觉出了异样，脸皮都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害羞，她掐了莫姗姗一把道：“我跟他没什么，是纯朋友！”


“我也没说你们有什么，你那么激动干啥哟？”莫姗姗幽幽道。


“你……”文燕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干脆不说，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反正她自己知道她跟赵阔只是有共同二次元爱好的朋友就行了，目前……完全没继续发展之意。


莫姗姗看着往前奔不理她的文燕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017】意外


秋去冬来。


莫姗姗顶着一身雪花进了家门，衣服还没脱呢，就听嘴里喊着“妈妈妈妈”的两只小家伙滚了过来。


十一个月大的大莫小莫两兄弟已经学会了走路，还走的有模有样的，小短腿完全闲不下来。


“两个小没良心的，妈妈来来婆婆都不要了。”陈老师手里还端着虾米鸡蛋羹，三个月前满六十岁的她已经正式退休，现在每天都很闲，干脆做起了全职婆婆。


莫姗姗一手一个将两儿子捞上手，脸凑过去，两个小家伙默契的在她左右脸上mua亲了一下，莫姗姗回吻，一股子虾米味。


“妈，他们是我儿子，自然更亲近我，你羡慕不来的。”莫姗姗略为得意的刺激了陈老师一句，同时双手颠了颠两儿子，道：“你们俩是不是又重了？”


“妈妈！”大莫莫扬声喊。


虽然两只小家伙会走路了，但词汇量并不多，看着两个小家伙的成长才真正觉得时间走得很快，从十一个月前两个小家伙还在襁褓里皱巴巴像两个小老头到现在白嫩嫩圆润可爱，真得感慨一句带孩子真累，同时乐趣无穷。


莫姗姗抱了没两分钟，大莫小莫就闲不住了，挣扎着下地，莫姗姗便将他们放在地上，小莫站上地的时候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小嘴一瘪就要哭似的。


“小莫莫不哭。”莫姗姗没急着安抚他把他抱起来，而是半弯着腰朝他拍拍手，“来，自己站起来，来妈妈这儿。”


小莫可怜巴巴的噘着嘴瞅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摔倒后他妈妈在一旁光看着不作为了，最初摔疼的时候妈妈还会检查检查，到现在，基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也不是莫姗姗太狠心，着实是小孩需要这么教，有人曾研究过国内的孩子和外国的孩子有什么区别，最大的区别在于独立能力。外国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教导独立，独立思考，独立的自理能力，而不是像国内很多被捧在手心里宠的孩子那样，一旦走路的时候摔了只会趴在地上等大人抱起。当然，并非所有外国孩子都很独立，也不是所有国内孩子都在摔倒后变成一只不会翻身的小乌龟。


大莫小莫尚不满一周岁，骨头仍没硬到能跑能跳的地步，他们不过才学会走路，莫姗姗就已经开始培养他们依靠自己的能力站起来。


好在大莫小莫大一点之后就不怎么哭了，偶尔摔疼了会哭的凄惨些，但让他们练习走路的大客厅铺了厚厚的防摔垫，也没有棱棱角角的突出，所以学走路摔的过程中他们摔的其实并不疼，就喜欢撒娇而已。


大莫站在莫姗姗身边，扶着她的腿绕着她走路，小莫翻了个身趴在地上，让他直接从坐的姿态站起来还是挺困难的，相对来说，还是从爬到站比较简单一些。


“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安心下来吃饭，你倒好，一回来就折腾，你自己喂去。”陈老师头疼的看着嘴上喊着教育孩子实则是以玩儿子为乐的女儿，很有将虾米鸡蛋羹扣到她头上的冲动。


莫姗姗闻言接过碗勺，干脆盘腿坐下，看着还晃晃悠悠努力站起来的小莫，嘴角笑的很是恶趣味，她咬了一勺虾米鸡蛋羹到嘴边吹了吹，招呼大儿子道：“来大莫莫，来妈妈这里吃饭饭。”


每个有孩子的家庭都有这么个烦恼——孩子吃饭。


莫姗姗家里两只也不例外，几个月的时候还好，喂什么吃什么，饿了就吃。但一到会走路，他们的好奇心会被外界各种各样的事物所吸引，从而关注力就跑到了其他地方，吃饭就不那么上心了。


纵然是莫姗姗也没办法能让两个小家伙安安分分的吃饭，现在每天喂他们吃饭就跟打仗似的，莫姗姗倒是想把他们给饿着来当教训，但孩子实在太小，要真这么做了还真挺凶残，于是只好作罢。


好的是，他们家兄弟两个，大莫小莫会吃彼此的醋，比如莫姗姗一直给大莫莫喂，小莫莫也会跟着讨吃的，反之亦然。此时大莫莫正好围着莫姗姗转，莫姗姗自然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陈老师：“你坐地上喂给他们树立不好的形象，以后他们会跟着你学。”


“不会不会，我会教的。”莫姗姗一点不在意，趁着大莫莫张嘴，立刻给他喂了一勺。


“妈妈……”大莫莫小嘴嚼着，上下各长了两颗米粒大小的牙齿，嚼起来给力的很。


莫姗姗给他香了一个，“大莫真乖。”说着，又用眼角余光瞄一瞄小莫莫，比起大莫莫，这小儿子吃饭时那叫一个高冷，所以必须得给点刺激。


这不，在莫姗姗连续给大莫莫喂了三次后，小莫莫迈着小短腿朝她扑了过去，最终还念着：“吃吃……”


“好，小莫莫吃！”奸计得逞，莫姗姗笑的乐开了花。


有大莫小莫的陪伴，莫姗姗是一点不觉得空虚，跌宕起伏的人生那就不是她的人生，她就适合安宁的生活，有钱赚钱，没钱玩儿子，顺便，还有等老公归来。


一年的时间，真像是一个世纪，莫姗姗从未有过这种想一个人想的恨不得飞过去找他的念头，可莫垣就做到了，明明他们之间从谈恋爱到结婚，也没多少轰轰烈烈，可就这么让她陷了进去。最后莫姗姗总结，其实她是因为被他英雄救美了才有了英雄情结，不然没法解释她怎么那么沉沦。


不过，也许还只是因为距离才会产生美，说不定莫垣真站到了她面前，她就完全没那个想法了呢？


希望莫垣在那里是待一年，而不是她公公莫中将说的两年，不然两年后再见，别说大莫小莫能不能认他们老爹，恐怕她都会觉得他陌生。


喂完饭，就轮到莫姗姗和陈老师的午餐时间了。


“对了妈，奶奶她什么时候回来？”莫姗姗端上饭碗也不能坐上桌吃，他们家两个阿姨也帮着带孩子，但要是莫姗姗吃饭而不带两个小的，这两个小的也不会安生。


莫奶奶今天一早回了军区大院，说是有点事情去处理，并且离开的时候表情还挺严肃。


“没说，只说中午不回来吃饭。”陈老师摇摇头，“魏笛声那边的事情你给处理完了？”


“完了啊，一点小事，四个多小时肯定处理完啦。”让魏笛声困扰的账对专业人士来说完全是小case，不过能让她忙四个小时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小账，自打几个月前被魏笛声牵累威胁了某些人的利益，魏笛声自知理亏，几乎是能不找她就不找她，所以她过了很长一段带薪休假的日子。


陈老师没在工作上多插嘴，女儿没继承她的衣钵已经让她很是痛心不已了，想到莫姗姗的专业，陈老师会更痛心。


“下个月底就是大莫小莫周岁，你婆婆的意思是要大办，让我问问你的意思。”陈老师忽然想到这件事。


小孩比较重要的节日，一个满月一个百日一个周岁，之后就是各种生日，整十岁生日重要一些，可莫姗姗却觉得大莫小莫的周岁生日没有大办的必要。


“他们现在还小，福气压上身我怕他们不能承受。”这话是听老人家说的，无神论的莫姗姗不相信，却仍然觉得有些老人家说话还是在理的，他们常说人的一辈子福气是有限的，要是小时候用掉的福气多了，以后的福气就会少，索性孩子还小，又不懂事，为什么一次就把他们的福气用掉那么多呢？


陈老师：“……”这真是她闺女？


“另外，他们爸爸还没回来，缺了这么个重要的人，这周岁可就不完美了，你们说是吧？”莫姗姗实话实说。


“爸爸！”大莫小莫异口同声，并看向卧室方向，卧室墙上还挂着她跟莫垣的婚纱照，每天大莫小莫睡觉前都要喊上几声爸爸，听到“爸爸”两个字也会条件反射的喊。


“爸爸还没回来呢。”莫姗姗掐掐儿子的小脸，换来两人嫌弃的挥。得亏是做老妈的对他们俩动手，换其他人肯定扯着嗓子尖叫了，这就是差别对待。


……


莫奶奶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吃饭前才回了莫姗姗和莫垣福宁区的房子，老人家其实还是很不喜欢电梯房，但两套房打通，空间大，比较适合大莫小莫玩耍。而且两套房加起来足有六个房间，来人也不怕没地方住。


不过，陈老师告诉莫姗姗，莫奶奶的心情好像比昨天回军区大院的时候更差了。


莫奶奶是个会隐藏真实情绪的慈祥老人家，尤其在小辈面前，断不会沉着一张脸，至少莫姗姗是很少见到莫奶奶如此严肃。


“奶奶，出什么事了？”莫姗姗看了又看，莫奶奶都有点心不在焉，连带着她也担心了起来。莫垣给她打电话，向来是报喜不报忧，但真要说她不担心那绝对是连自己都骗不了，维和那个地方，光是训练都能让人每天脱一层皮。


莫奶奶看向莫姗姗，嘴张了张，又很犹豫是不是要跟她说。


本来莫姗姗的担心只有三分，莫奶奶这一表情露出，她的担心顿时上升到了七分，手脚也凉了半截，她道：“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莫垣？”


“不……”莫奶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让她误解了，忙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不是莫垣有什么事。不过……”


前面半句让莫姗姗稍稍放了些心下来，但“不过”两个字着实让人有抓狂的冲动，她耐着火爆脾气问：“不过什么？”


“之前跟你说的梁家两个跟小四过不去的家伙你还记得吗？”莫奶奶问。


林苗苗的表哥吧……


“梁宇和梁宙吧？”莫姗姗去帝都的时候特地请教了她的婆婆他们家的关系网，以及很多复杂的人脉，她不说死记硬背，却至少能将某些人记下。着重是梁家，梁家跟莫垣他们这一辈辈分相同的只有梁宇和梁宙两兄弟，曾差点害死莫垣的两个混蛋。


莫奶奶颔首，梁家那两个小子的名字她一直没去记，但这一次却让她记住了。


“梁宇死了。”莫奶奶道。


“什么？”莫姗姗登时瞪大眼睛，“他怎么会死？”如果她没记错，梁宇年长梁宙没错，但他年纪并不大，似乎只比莫垣大三四岁的样子，也就三十左右的年纪，怎么会死？


莫奶奶重重的叹了口气，将她昨天回去接到的消息同莫姗姗说了下。


之前莫中将替莫垣申请维和部队名额，一是为了避开梁宇梁宙兄弟俩，以防他们下毒手；二是为了给莫垣增加军工，在部队里，升级是一步一步来的，而升级所需的是军工，既然莫垣被“下放”到宁城，莫中将也不可能真看着小儿子局限于小小一地，因此给他递交了申请。


可以说，莫垣去维和无关紧要，但梁家人不知怎么想的，居然紧随其后，将两个儿子都送了进去。在维和那个里面，有私人恩怨必须给藏着，一旦发现打架生事事件，就不仅仅是处罚那么简单了。因此，梁宇梁宙纵然跟莫垣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气也只能憋着。


纵然如此，在训练的时候梁宇梁宙还是会给莫垣使绊子，做的不着痕迹，莫垣吃没吃亏不清楚，他也不说，这也是为什么梁宇在两天前一次训练中死亡梁宙揪着莫垣不放，说他怀恨在心，置人于死地。


维和部队本就不是安然享乐之地，死亡也不少见，只是死的人是梁宇，问题就大条了。梁家得到消息后几乎就认定了是莫垣下的毒手，因此直接找上了莫家，两家人本就势如水火，如今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莫垣呢？我相信不会是他。”莫姗姗听完后脸色煞白，但理智还在，她不相信莫垣会真的动手杀了梁宇，如果莫垣真想杀他，他有一万个方法杀梁宇，并且不留下任何痕迹。


莫奶奶抓着她的手，安抚道：“小四那孩子做事向来有分寸，奶奶也相信不会是他。姗姗，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梁宇的死是人为，凶手绝对逃不了；如果是意外，没人能诬陷小四，除非，他嫌命太长。”最后半句话，俨然带上了杀气。


－－－－－－题外话－－－－－－


莫垣下章回来~


【018】归来


梁宇死亡事件升级，哪怕维和出具了一切梁宇死亡只是“意外”的证据，梁家却不愿意面对现实，大有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趋势。


帝都风云莫测，又正直换届选举之际，本来还想去问问公公婆婆细节的莫姗姗被莫爷爷和莫奶奶联手压制住了，开玩笑，现在帝都可是台风眼，梁家现在是狗急跳墙，曾孙媳妇要是去了被梁家人给盯上，那还不得扑上来咬？


不死不罢休。


换言之，莫姗姗要真去了帝都，小命堪忧。


别以为知法之人就不会犯法，有些知法之人干起坏事来才叫人心惊胆寒。有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同理，不要命的不怕惜命的，梁家这种背景的人家，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但随后想想，莫姗姗又觉得事情不会到那么糟糕的地步，为了将莫须有的罪名强行按在莫垣身上，彻底变成那个圈子里的疯狗，别说梁家其他人不会坐视不理，就是梁宇梁宙的父亲也不可能如此莽撞，此举无疑是将梁家逼入绝境，有脑子的人都不会选这条路。能成为将官，绝对不是没脑子的人。


当莫姗姗将自己的疑惑以及分析说给莫爷爷莫奶奶听后，两老人家都一副诧异的模样，她被两人看得有点发毛，当即道：“我只是随便说说……”


“姗姗，你能想到这一点真让我意外。”莫爷爷赞赏的说了一句。


咦？她说了什么很了不起的话吗？


“现在风暴中心是莫垣，难得你还能这么冷静，不愧有奶奶当年风范。”莫奶奶一个劲的拍着她的手，同样是赞赏不已。


原来……只是因为她比较冷静，而不是说了逆天的话。


“小四那边你不用担心，帝都什么不多，就是军官多，梁家再牛也没法跟一百年前一样武装起义，梁宇的死是意外，证据确凿。不过这两天小四配合调查，不能跟你联系，你也把心放肚子里，奶奶保证，他一根头发都不会少。”莫奶奶绝对是家里一家老小的开心果。


莫爷爷也就莫垣事件给莫姗姗讲述了一番帝都的形式，之前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家族莫姗姗只稍微有个大概的了解，如今莫爷爷将他们具体细化，这等于是给她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里面的内容像是异次元，着实让她震惊。


总的来说，莫垣应该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她不求其他，只求莫垣平安回来。至于说帮忙，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能够给魏笛声和自家老爹做账，也能够应婆婆的要求找出梁家账本中的漏洞，但在莫垣这件事情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她却是没法插足的，而且也轮不到她说话，她要是卷进去，那才叫真麻烦。


……


等待的滋味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整整一个月，莫姗姗都没接到莫垣的电话，虽说他是在接受调查，但是调查需要这么久？不是证据摆出来证实梁宇是意外身亡不就行了？什么办事效率啊！


至12月29日这一天，莫姗姗就感觉屋子里安静得不得了，两个儿子一左一右睡在她身边，小模样可爱的很。


莫姗姗起床时没发出一点动静，两个失去母亲温暖的小家伙滚着滚着就滚到了一起。


下雪了……


昨晚上她家陈老师就说天气预报报了要下雪，结果八百年没准过的天气预报竟然准了一次，未免也太神奇了。


家里一个人都没，陈老师应该同莫奶奶去拿蛋糕了，两个阿姨应该去买菜了，如今家里只剩她跟两个儿子。


洗漱完后的莫姗姗正打算找点东西吃，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错觉？


莫姗姗起初没在意，但当她刚将热在锅里的粥端出来，她又听到了门锁的声音，是出去的人回来了？但是开个门需要这么久，还是没带钥匙？


不，不对，如果是陈老师莫奶奶或者两个阿姨回来，他们不会开那扇门！


这一层楼的两套房子的门是斜对门的两扇，从这边的猫眼能够看到另一扇门的前的动静，莫姗姗这不看还好，一看，鸡皮疙瘩都起了。


一个穿着黑衣包裹严实的看不出性别的人，正鼓捣着对面门锁。就算她再傻，也看得出那个人是在撬门锁！


莫姗姗头发都炸开了，当即放轻脚步往另一边走去，他们的门锁都是高级锁，莫姗姗本来想换成指纹+密码锁，但陈老师说容易坏，没给她换。


莫姗姗不知道一个专业的贼开个门锁需要多长时间，但安全起见，她打算先将门后锁再锁一道，怎么着这把高级锁也能多撑一会儿吧？


然而！


就在她手伸出去的瞬间，就听到“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勒个去！


说好的高级锁呢？说好的三千块的锁呢？


莫姗姗本能伸手将门推上，却不想外面那人速度比她更快，推门的速度快的差点撞上她的鼻子。


在对上那人面孔时，莫姗姗就心道要糟，外面的人在看到她之后也是明显一愣，莫姗姗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脚踹了过去。


其实两人离得还是有些距离的，莫姗姗这一脚下去不说没多少分量，就是真有分量，也不能把一个大男人踹出去。


打了一个照面莫姗姗就看清那是个男人，莫姗姗手机不在手，而今就算想喊人也得先将门关上。


倘若这人真是心怀叵测，盗窃不成反要入室，性质就自会不一样，尤其家里还有两个儿子，莫姗姗决计不能冒这个险。


关门关门。


“怦咚”一声，莫姗姗当机立断将门关上，并且她也不知道锁是不是有坏，因此她以身抵门，脑子活络运转，在听得门外一声“啊”后，她收回了准备假意报警吓走那人的意图。


“饶、饶命……”这是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挺痛苦。


“姗姗。”莫姗姗正想往外面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忽而又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说是魂牵梦萦也不太为过的声音。


是真？是假？


也许是还没睡醒？


“姗姗，打电话让保安上来。”门外那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开口。


莫姗姗哪还管什么保安不保安，她猛地打开了门，就见穿着一身黑衣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门口，留着寸头，英俊挺拔。


至于倒在墙角那个贼则是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莫垣？”莫姗姗很有揉眼睛的冲动。


身材好到爆的男人勾起嘴角，走到她面前，低头凝视，“一年还不到呢，老婆大人就不认识为夫了？”


莫姗姗也不尴尬，直直的看着面前男人，缓缓道：“黑了，还瘦了。”


到底是不是做梦呢？莫姗姗看着他良久，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脸上就是一口咬下去……别怀疑，不是亲，就是咬，一点不留情。


“姗姗嘴下留情，咬破了你老公就破相了。”疼莫垣倒是能忍，问题是，要是咬出血来，他估计得有一段时间出不了门。


莫姗姗听到这熟悉的语气虽然没松嘴，但牙齿咬合倒是没用劲，倒有点像是磨蹭和亲吻。


地上那小贼看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热，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想趁其不备偷跑，却不想，他这还没付诸实践，就被亲热中的男人挡在了身前。


小贼：“！”


“姗姗，打电话叫保安上来。”莫垣说着，将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嗯。”莫姗姗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看着那小贼也没动私刑，现在莫垣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是真管不住那个小贼。


很快保安过来了，莫姗姗看到他们后理智就回来了：“不是说现在安保系数做的很强吗？难不成你们想说他是特地爬上三十楼来撬我们门？”


莫姗姗和莫垣家在第三十层，也是顶楼，他们的电梯都是一户一卡，比如莫姗姗他们是三十楼，他们的卡只能按亮30层的显示数字，其他层数不会停留。没卡的就不用说了，哪怕电梯关上，也上不了楼，除非爬楼梯。


所以，莫姗姗责备安保系数做的不好无可厚非。


年轻的保安略尴尬道：“他是27层的住户。”


难怪了，这小贼竟然还是他们这儿的住户！


“既然他会选择撬门，应该是知道这套房子没住人，之前应该蹲点过。”莫垣看着两名保安说道。


两个保安一脸郁色，表示会给莫姗姗一个交代，这确实是他们的疏忽。不过一般也是少有人家一买买两套房，而且还是隔壁楼，二十七楼这位估计每天蹲点就只看到其中一扇门有人进出，而隔壁那套装修是装修了，可他也不想想，要是只装修不进人的话，里面又会有什么贵重物品呢？


保安把人带走后，莫姗姗这才回过神似的整个人挂在了莫垣身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虽是责备的语气，但兴奋毋庸置疑。


莫垣单手搂着她，笑道：“想给你个惊喜呢。”没想到港从楼梯间出来，看到的就是她踹人的一幕，吓得他……


“这惊喜我喜欢！”莫姗姗笑着在他脸上重重亲了几口。


这亲人的方式，着实是亲儿子的方式。


于是莫垣把她逮着，对着她的双唇亲下去，来了个深情缠绵的法式热吻。这才是夫妻之间正确的接吻方式。


莫姗姗恍恍惚惚的被莫垣拉着进了屋，莫垣一手拉着她，一手提着行李箱，看了眼门锁，道：“一会儿我去换锁。”


“嗯嗯。”莫姗姗颔首，“换电子锁，哪种高级哪种的来。”


莫垣略无奈的看着她：“小区保安系数总有漏缺，怎么不去别墅住？”


“接地气嘛。”莫姗姗笑眯眯回答，看他将外套脱了又皱起眉：“你怎么出汗了？今天外面温度很低吧？”


最初的惊喜过去，莫姗姗这才看到他额头有汗，之前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对了，你没电梯卡，你怎么上来的？”莫姗姗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没电梯卡电梯门都不给关，你说我除了爬楼梯还有其他选择吗？”莫垣道。


不过虽然爬了三十楼，但这点运动对他来说连平日训练量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气喘吁吁更不可能，之所以会出汗也不是运动过的原因，而是被她出脚踹人给吓得，大半年不见，看来她还时时刻刻在练习腿功，对方要真是个穷凶恶极之徒，而他又没恰巧回来，到时候出了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莫姗姗自见到活生生站在面前的莫垣脑子已经短路了，什么危险不危险哪还想得到，心疼他爬了三十楼还来不及呢。


莫垣想跟她说说话，结果她就顾着给他端茶倒水，嘴里叽叽咕咕的埋怨他回来都不打个招呼，反正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话，让莫垣很是哭笑不得。


直到卧室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让夫妻两个同时眼睛一亮。


“哎呀差点忘了大莫小莫了，快快快，来看看你俩儿子。”莫姗姗很是兴奋的拽着莫垣去看儿子。


比起莫垣离开前卧室的布置，现在多的只有地上铺的一层厚厚的地毯，莫姗姗带着儿子们睡觉，虽然两个小家伙还是挺老实的，但就怕哪天不老实了睡着睡着就滚地上去，因此房间才铺上了一层厚地毯以防万一。


另外，早上起来找不到妈妈的大莫小莫还会哭鼻子，莫姗姗这个坏妈妈就跟大莫小莫的爸爸说：“现在让他们哭鼻子太难了，我得给他们拍照留念，等他们大了跟我叫板的时候我可以笑他们。”


莫垣：“……”儿子们你们自求多福。


看着母子三人，莫垣忽然想到“老婆儿子热炕头”这句话，在维和十个多月，跟莫姗姗的联系只有每周一次的电话，他想她想得心脏都有些疼。或许太过夸张，可就像书里说的，爱情就像毒，食髓知味，不能轻易尝试，而一旦尝试，就让人无法止步。


莫姗姗给大莫小莫拍照“留念”，两个小家伙已经飞速爬到了床沿，再有一步就得掉下床，莫垣也不百般想了，上前两步将两个儿子都捞到了手臂中。


“姗姗……”莫垣无奈的看老婆。


莫姗姗笑吟吟的将莫垣抱着两个儿子的一幕拍了下来：“安心安心，他们聪明的很，自己爬到床边会停下的。”她走近，又道：“再说，这不还有你嘛，就知道你肯定会捞他们。”


莫垣心说许久不见姗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看得起我。


“爸爸嗝……”红着小鼻头的小莫莫看到莫垣的脸，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声，并且还打了个哭嗝。


这一刻，莫垣整颗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019】父子


大莫小莫对莫垣身上的味道并不熟悉，只是一张脸比较熟，所以喊出爸爸来纯粹是因为看多了照片，下一刻，莫垣就被儿子们嫌弃了。


两个儿子集体奔到莫姗姗面前，挂在她身上，她看莫垣一脸复杂坏笑。


“对了，妈和奶奶留了早饭在桌上，你这么早回来还没吃早饭吧，去热热吃，我给他们穿衣服先。”莫姗姗看出了莫垣脸上的疲惫，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回来的，这一大清早，估计都没休息好。


莫垣摇摇头说：“你也没吃吧？等给儿子穿好衣服我再去热。”给儿子穿衣服总得一个一个来吧，他虽然跟儿子生疏了些，但还是能看住一个的。


“不饿吗？”莫姗姗腾出一只手按在他肚子上，硬邦邦的，都跟石头差不多了，“以前摸至少还能摸出你的胃是不是饱，现在倒好，铁板一块。”


仍旧是埋怨，埋怨归埋怨，心疼不作假。


“用点力就能摸到了。”莫垣握着她的手往下摁了摁，语言调情算什么，眼神才叫真勾人。


莫姗姗咳了两声，莫名红了脸。想把手给抽走，却被他抓的紧紧的，而且那双漂亮的眼睛深邃如星辰，她是发现了，大莫小莫的眼睛越长越像莫垣，以后绝对是风流的主。


“呀！”夫妻俩无声胜有声的眼神传递感情，两个小家伙不乐意了，大莫莫更是蛮横的挤到两人中间，学语前一直用的“呀”重出江湖，表明他莫大少爷很不乐意。


果然呐，子女就是夫妻间的小灯泡，瓦亮瓦亮的。


莫姗姗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莫垣回来后的休息问题，现在他们俩的床她的床位还保留着，可莫垣的床位，可就被儿子给占据了。


不知道莫垣看到霸占他老婆的两个儿子睡了他的地儿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吼吼。


莫垣……看她神情就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作为一个生理机能正常的来自部队的与老婆分别了足足十个月的男性，他在见到莫姗姗时一点也不想隐藏自己的想法——扑倒，扒光。


要不是顾忌儿子们在，以及随时会回来的奶奶和岳母，他用得着委屈自己？偏偏某人还不自知，一个劲的勾引他，挑衅他。


“姗姗，你确定你要继续幸灾乐祸下去？”莫垣双手颠着小莫莫，将他高高抛起，又轻松接下，惹来小莫莫兴奋的尖叫，而莫姗姗在提了八百次心之后才给大莫莫穿衣服。


可大莫莫不依了，小莫莫的笑声太有魔性，以至于大莫莫也攀上了他爹，衣服不肯穿，就要玩抛抛游戏。


“你让我给他们把衣服穿完再玩！”莫姗姗被小莫莫这声音叫的耳膜疼，“别让他吼太大声，伤嗓子了怎么办？”


莫垣接住空中还翻了个身的小莫莫，玩把戏似的将他折腾了几个动作，惹得小莫莫笑的眼睛都瞧不见，大莫莫干着急的“啊啊啊啊”，看的莫姗姗眼皮直跳。


“不用担心，他们身体还很软。”莫垣宽慰了一句，刚说完，大莫就踩着他的腿攀着胳膊爬到了他身上，他讶异道：“大小莫莫腿脚还挺有力啊？”


“遗传某人，四肢发达。”莫姗姗翻了个白眼。


“姗姗，四肢发达后面通常都跟头脑简单。”莫垣朝她眨眨眼，空出一只手将大莫莫拎到面前：“我们家大莫莫小莫莫早早就就会说话，头脑肯定不简单，对不对？”


“爸爸！”大莫莫非常开心的喊他，并朝他伸出双手，笑的四颗牙齿都露了出来。


“爸爸，玩玩。”小莫莫的词汇量比大莫莫还多，除了喊人外，还学会了额外词汇。


莫姗姗看他提儿子跟提只小鸡似的气的不想说话，手里的小衣服往他脸上一丢：“你行，你来给他们穿衣衣服，哼！”


两个小叛徒，居然就这么叛变了！


如今大莫小莫已颇有点分量，莫姗姗顶多能抱着两个小家伙走走跳跳，像莫垣这种一手抱一个玩儿，还能随时随地抛两下扔肩膀上都相当轻松。


故而莫姗姗热个早餐还热了一肚子火出来，但转念想想，莫垣都回来了，就是有太多火也该灭了才是。


算了，怎么说也是大莫小莫的老爸，本来她还想着要是莫垣回来两小家伙可能跟他亲不了呢，如此一来，似乎也不用担心了。


当真是父子，这进展快得嘞。


“他们吃什么？”莫垣看着莫姗姗将早餐放到他面前，又捞儿子，问了一句。


“现在能吃的多了，你面前的粥就能喝，不过硬的千万不能喂。”莫姗姗点了点他面前的几样东西，“一会儿我妈回来会给他们蒸虾米鸡蛋羹。”


莫垣将被她老走的大莫给捞了回来，“你也没吃吧？一起吃。”


一起吃的结果就是莫姗姗从原先的喂两个儿子变成现在喂两个儿子外加一个老公，等到一家四口都吃饱，已将近九点。


“奇怪，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回来？”莫姗姗还有很多话想问莫垣，可现在两个小灯泡在身边，得时不时看着他们，一旦想说什么就被打岔打忘了，索性等晚点再问。


按理说，不管是陈老师还是莫奶奶出门，应该会留个言或者打个电话，可两个阿姨买菜到现在还没回来，就有点不对劲了。


正想着呢，莫姗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她母上大人。


听了两句，莫姗姗的语气就变了：“你说什么？他打你？！”


这还不仅仅是语气变，是整个人都炸毛了起来，莫垣能够听到电话那头她岳母大人极快的语气以及还带着哽咽。


莫垣的岳母陈老师是个强悍的女人，在莫姗姗眼里真是没什么能打倒她，从小到大她看陈老师掉眼泪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今天居然被人欺负哭了，能忍？


“走走走，去给你们婆婆讨回个公道。”莫姗姗对大莫小莫招了招手，但又突然意识到要是去找麻烦的话带着儿子不方便，“莫垣你……”


“一起去。”好不容易才见到妻儿，尤其现在岳母还被人欺负了，他更是不能袖手旁观。


“婆婆……”大莫小莫还凑热闹。


最后还是一家四口一起去给陈老师讨公道了，莫垣发现一年不到的时间，他们家附近竟然多出了很多路，还有很多在修建的道，这发展着实够快。


路上，莫垣问明是什么情况，莫姗姗火大的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莫姗姗的外公外婆一共生了四个子女，三儿一女，也就是莫姗姗的三个舅舅以及她母亲，大舅二舅早些年已经过世，三舅是的聋哑人，跟陈老师一家关系一般，但这些年也只有陈老师他们照顾他以及妻子。但是没想到有些人就是恩将仇报，陈老师照顾三舅陈策多年，陈策竟然一点情义不念，还将陈老师对他的好当成是理所当然，如今更是变本加厉。


莫姗姗外公留下的那套房子被三舅惦记上了，这套房子她外公过世前就说了四个子女平分，虽然大舅二舅过世，但他们的女儿都还在，陈老师也有份在内，不过现在三舅想要将房子独占，名义上是没钱花，需要钱。


陈老师自然不可能让陈策把房子卖了，倒不是她舍不得那点财产，而是陈策态度坚决，语气癫狂，不仅言语上伤人，更是对她动了手。


再怎么说陈老师也都是六十岁的人了，打小就没人跟她动过粗，可没想到活了六十年，竟然到这个年纪了还被自己的兄弟动了粗。


别说陈老师动怒，莫姗姗这种火爆脾气更是一点就燃，那混账舅舅竟然敢对她家陈老师动手！


莫姗姗恨不能现在就飞到三舅面前扇他两巴掌，但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不能让莫垣猛踩油门。


“孩子他爸。”莫姗姗凑到前座椅背处，喊了一声。


“老婆大人有何吩咐？”莫垣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回来第一天就给老婆儿子当司机，委屈不？”莫姗姗问他。


闻言莫垣顿时失笑：“姗姗，你再好好看看我。”


莫姗姗认真的盯着他的脸看。


“看出来委屈了吗？”莫垣问她。


委屈是没看出来，倒是看出他脸上的幸福和满足。真的感觉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特别想亲亲蹭蹭他，什么三舅的一棒槌给他打天边去。


莫姗姗看着着实有点心痒痒，不过现在莫垣在开车，两个儿子也带着，她就是再心痒也只能抬手在他脸上蹭了蹭。


莫姗姗三舅陈策如今住的这套房子是当初她外公在世时给买的，陈老师也出了不少力，而她三舅本人几乎没做出任何贡献。如此可以解释为陈策是个残疾人所以行动不便，所以大家照顾着点无可厚非，可做人要懂得知足，这世上本就谁也不欠谁，他凭什么跟陈老师要钱要的那么理所当然？


莫垣和莫姗姗二人到达的时候竟然看到陈老师被陈策拉着不放，那架势，竟然还想继续动手。


本来勉强压制住的火气又一次往上窜，下了车就要上去干架，不过下车的时候没忘了把车窗摇下些，儿子的安全问题很重要，冷就冷点吧。


“姗姗，我来。”莫垣在莫姗姗对自家亲舅动手前两步上前将拉扯陈老师的陈策提了一领子，他年纪也不小了，因此莫垣下手很轻。


“啊啊啊啊啊……”陈策指手画脚的嚷嚷起来。


“叫什么叫？”莫姗姗竖着眉毛砸了个纸团过去，这纸团还是之前随手接了发的传单。


陈策虽是聋哑人，但早年在学校学习时还是学会了看嘴型，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会选择装聋作哑。他敢对陈老师动手，却不见得敢跟莫姗姗面对面。


“王琦呢？”莫姗姗扶着陈老师，冷冷的看了陈策一眼。


王琦是陈策的妻子，她同样是个聋哑人。


“在楼上做饭。”陈老师声音低哑，对这个兄弟简直失望透顶。


“陈策特玛的打你她还在楼上做饭？”莫姗姗声音都扭曲了，看向陈策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她走到陈策面前，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你特玛的敢打我妈，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


其实这已经不是陈策第一次作了，之前每次都是以没钱为借口让陈老师给钱，陈老师瞒着莫老板偷偷给过了不少次，有很多次是莫姗姗给送过去的，若是送的少了陈策还会指手画脚，因此莫姗姗曾给他找过麻烦，是以陈策知道陈老师能惹，这个外甥女不能惹。


这次可真是捅了马蜂窝，莫姗姗不会真把他打个半残，但有一百种方式让他比半残还难受。譬如，断了他的生活来源。


陈策是真正的混吃等死，低保俨然不够他们夫妻俩每月的花销，一旦陈老师停止了对他们的补贴，他们会过的非常惨。让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再去吃糠噎菜，也得他们能吃得了这份苦。


陈策连指带比划手中动作无数，但是装聋作哑不是他的专项，莫姗姗也会。


“没钱用想卖房子？告诉你，别做你的青天白日大梦了，你敢动手打我妈，我就让你下半辈子一分钱都没得用，你就在家啃自己吧！”莫姗姗直面他，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慢，为的就是让他看得清楚。


即便陈策并不想看，可架不住有莫垣在侧，莫垣站在他身后，捏着他的后颈逼迫他看莫姗姗。


陈策现在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他又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着急的想要解释，可莫姗姗却不再看他，并且有莫垣在，他就是想纠缠都没法纠缠上。


“莫垣，你怎么回来了？”陈老师也看到了莫垣，不比莫姗姗看到他是震惊，震惊之后便是欢喜，“不是说至少得满一年才能回吗？是不是之前那件事对你有影响巴拉巴拉巴拉……”


陈老师这一说说了足有三分钟，中间都不带停顿的，听得莫姗姗直想给她灌杯水，还是车里大莫小莫的“啊啊”声才让陈老师暂时把莫垣给放置一边。至于不识好歹的兄弟，陈老师是真对他失望了。


－－－－－－题外话－－－－－－


囧囧的发现好像本月写不完，抹泪QAQ


【020】周岁


莫姗姗是顺产，所以恢复时间会比剖腹产快，她是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第五天出院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


但，月子还是要坐的。


地点是清静又特别大的新别墅里头，足有六个房间，老老小小两家人能全部住进去。


莫姗姗又一次仇富起来，真是会享受啊。前世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钱，吃好喝好穿好用好就是最大的享受，如今重来一次，她才知道吃喝穿用也是有区分等级的，前世她那是中等偏下的等级，今世是顶级。


家里人多有什么好处呢？好处就是莫姗姗不用大半夜的起来折腾给大小莫换尿片和喂奶，白天她奶大小莫，到晚上就让两小家伙喝牛奶。第一天的时候两小家伙可能不适应，所以喝了就给吐了，第二天情况稍好一些，第三天已经完全没感觉了，喂什么吃什么，一帮子过来人都说这两孩子好养。


可怜大小莫的爸爸三天两头出差，大冷的天去北方冰冻城市出差，想看着老婆儿子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晃半个月，莫垣出差回来，洗去一身寒气后就将莫姗姗抱住，然后给了她一个带着浓浓思念的吻……双手也没闲着。


“别、别挤……”莫姗姗忙抓住他已经袭上胸口的手。


她喊的已经晚了，莫垣握了一手的乳汁。


“我才给大小莫喂完食，衣服才换上！”现在倒好，她又要换衣服了！


“我给你换……”莫垣凑近她耳边，贴着她的耳朵细细亲吻，引来她一阵一阵的哆嗦，生完孩子后她就变得格外敏感。


莫姗姗把他给推开些，喘着气瞪他，道：“我半个月没洗头洗澡了，你也不嫌味道难闻？”


“不嫌。”莫垣笑的很是深邃，“在我眼里，你就是一百天不洗头洗澡也是最香最美的。”


一百天不洗头洗澡……她会把自己给恶心吐的。


不过，今天的莫垣看起来很不对劲。


她狐疑的看着他，警惕的问：“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男人做错事后回来要么是直接阳奉阴违，要么就是像现在这种，想用好来弥补。


闻言莫垣顿时哭笑不得，“孩子都生了，姗姗你怎么还盼我不好？”说着，他悄悄床头柜，昔日的协议已经从他们的婚房移到了这里，“我果然还是应该随身带着走，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会背叛你？”


“去。”莫姗姗戳了他一下，“你没对不起我不心虚怎么这么热情？”


莫垣更郁闷了，老老实实的交代：“我出差了一个星期，想你，想儿子啊。”


这话真中听。


“我真担心有了儿子后你就把我给忘一边去了，结果还真让我给猜着了，你个小没良心的。”莫垣轻轻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怨气十足。


咳！


谁让你跟儿子比起来，没有儿子萌呢。


半个月的大莫小莫早已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皱巴巴，皮肤展开了，白白净净的，兄弟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不是他们抱被的颜色不一样，莫姗姗这亲妈都不一定分得清谁是大莫谁是小莫。


“儿子比我重要？”莫垣一看莫姗姗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时委屈的不行。


莫姗姗无语的看着他：“跟自己儿子还有醋吃？”其实她也吃醋呢，自打有了两个儿子，一家子的女人都围着大莫小莫转，只有他们饿了的时候她这亲妈才能看到儿子。


“谁规定不能吃醋的？”莫垣闷闷的说。


“……说话就说话，别脱我衣服行不行。”屋子里并不冷，但让她就这么真空着，她没奔放到这程度。


“我给你换衣服。”莫垣道。


她的衣服被他那一手直接给毁了，庆幸的是，她妈跟婆婆特地买了好多件让她换洗，这都是经验总结而来。


坐月子其实就等于半个废人，冷水不能沾，东西不能乱吃，不能吹风，不能洗头，不能躲用眼睛，不能哭……总之就是“不能”混合体。


莫姗姗待得无聊透顶，女人们忙着逗孩子，只有孩子睡着了她们才有空关注她，而她则是忙着把肚子上的赘肉给抚平。


还有个添乱的莫深。


莫深郑重的问她把哪个儿子卖给他，险些被莫奶奶和程紫萝用笤帚给赶出去，当天赶出去后第二天他又一次登门，还是问把哪个孩子给他，那执着劲看的莫姗姗都想打他。


“要是莫深说花一千万呢，儿子卖不卖？”莫垣问她。


“当然不。”莫姗姗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两儿子怎么说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而且最开始她打算跟莫垣结婚就是为了孩子，才舍不得。


她答完后看到莫垣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貌似……捅马蜂窝了？


“一千万能把我卖了，却不能卖儿子？”莫垣语气有那么点阴阳怪气。


她就知道！


一千万这个梗还能不能愉快的给咔擦了？


“姗姗，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莫垣也不继续跟她聊一千万了，不然聊着聊着，她说不定恼羞成怒真把他给卖了。


“……什么？”突然转移话题让一孕傻三年的她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莫垣送给她的是一块手表，是她喜欢的欧米伽的牌子。


“……好端端送我手表干什么？”收到礼物开心归开心，但总得有个原因吧，她能想到的大概就是那什么。


“本来想你生日那天给你的。”莫垣低声道。


她生日那天，刚好是她生孩子那天，人来人往，莫姗姗又太累，他也就没送出。后来她就围着孩子转，他索性稍微晚几天，结果他又出差去了，以至于今天才送出。


“生日礼物啊？”莫姗姗也觉得她两个儿子太会挑时间出生，以后他们一家四口人中，一年都只需要过两个生日，生日蛋糕都能省两个。“为什么送手表，我不介意你送钻戒的。”莫姗姗眼睛发光的看着他。


莫垣表情不变，他指指手表的表盘，不紧不慢的说：“我希望我们的时间跟它一样，一圈一圈的走，走到明年的时候我再送你一支手表，我们一圈一圈走下去。”


明明是应该感动的，可莫姗姗来了句煞风景的话，她说：“要是哪天手表坏了呢？”


当下莫垣高高的挑了挑眉：“姗姗，有个地方叫专柜，还有个地方叫奢侈品修理店，最后，我觉得你喜欢这个牌子的手表，它的制作工艺应该能对得起它的价格。”


莫姗姗：“……”她觉得她的智商受到了嘲讽。


“对了，穆拉迪力的婚礼在三天后，18号，你知道了吧？”莫垣忽然想起这事来，因为他才出差回来，所以回来前才将请帖给了他，他看了眼，上面是他的名字。莫姗姗这边，穆拉迪力的未婚妻应该会跟她说。


这对夫妻也挺逗的，他和莫姗姗是一家，请帖居然还分两次送。


然而，郑颖芝并没有跟莫姗姗说过结婚的事，更别提下请帖，莫姗姗生完孩子这段时间她也没来过，好像完全不知道她生了。


郑颖芝是知道她生孩子坐月子所以没来叨扰还是根本不想让她去参加婚礼，莫姗姗是猜不到的。


“到时候你去吧，把份子还了。”反正她暂时还不出去，也不想去。


莫垣说：“礼送到就行，我也不过去了。”


这样真的好吗？穆拉迪力怎么说现在跟他还是一个宿舍的，他们婚礼的时候穆拉迪力都来了，轮到穆拉迪力婚礼她有借口可以不去，莫垣能有什么借口？


“我家两个孩子，老婆一人带不过来，我得在家照顾。”莫垣理直气壮的给自己找不去的理由，偏偏这个理由还真特别的好。


如果穆拉迪力和郑颖芝不知道其实两个莫家加起来的人足够再照顾三个奶娃娃就更好了。


……


相比起两个儿子，莫垣更在意的无疑是莫姗姗无误，他早先说等两个孩子出生后要打他们小屁屁的，然而嘛，孩子太小，屁股都没自家老爸的手掌大，老爸便自动替他们延期了。


大莫和小莫的小名就这么被定了下来，一开始家里除莫姗姗外的其他人都是大宝小宝的喊，喊着喊着就被莫姗姗的大莫小莫给带歪了。


反正只是个小名，怎么喊都无所谓，再者，虽然现在不太流行给孩子取小名叫“宝宝”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家这么叫的，相对而言，大莫小莫分辨率要高得多，其实也没高级到哪去。


“这是大莫莫，这个是小莫莫。”莫姗姗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大莫小莫自动再加个婉转的“莫”。


大小莫难得都到了夫妻二人手中，莫姗姗还主动承担起给莫垣分辨两个儿子的责任，莫垣看了一会儿说：“如果把抱被换成一样的，姗姗你还能分出大莫莫小莫莫吗？”


莫姗姗：“……”人艰不拆啊莫垣。


“还是好分的，小莫莫屁股上有块小胎记，看一眼小屁屁就知道谁是谁。”莫奶奶笑眯眯交给莫垣诀窍，又道：“大莫脾气急躁些，小莫很安静，通常都是大莫哭小莫才跟着哭，不然小莫都不愿意吱声。哦还有，小莫吃的比大莫多，吃完就睡，大莫吃完后还得舞一会儿拳。”


陈老师在一旁揭底：“姗姗小时候也手舞足蹈的，想睡了饿了尿了都嚎，屁事都没也喜欢干嚎几声，我跟姗姗她爸整日整夜的睡不好觉。”


“妈？！”莫姗姗羞愤的看着陈老师，指责：“这是我的隐私，你怎么能说出来？”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在襁褓中是个什么状态。


莫奶奶呵呵的笑，“小四就跟小莫莫一样了，乖得不得了。”


就是说大莫像莫姗姗，小莫像莫垣呗。


莫姗姗抱着小莫莫认真研究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还真发现了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个小胎记，颜色不深，以后长着长着可能就会看不太出来了。


不过，安静的是小莫莫，莫姗姗记得牢牢的。


比起大小莫莫，莫姗姗更关注的还是他们的爸爸莫垣，莫垣……对两个儿子似乎并不热衷，抱着孩子的姿势也挺僵硬，从面上看，他是一点喜悦之意都没。


“嫌弃儿子啊？”莫姗姗看他居然摆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顿时不爽了。老娘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给你生两个儿子，你就这么张脸给我看？


“……姗姗，小莫太软了。”莫垣僵硬着身体，依然苦大仇深的模样，不是他嫌弃儿子，而是这种柔软的生物对每个铁血军人来说，都是易碎危险品。


“……他要是硬邦邦的才比较奇怪。”莫姗姗越看他的姿势越怪异，并且这时间稍微一长，好脾气的小莫莫都不舒服的哭哭唧唧了起来。


婴儿的哭声是大杀器，程紫萝早已守株待兔，小莫一哭，立马从莫垣手中将他转移。


“莫垣你也太没用了，连个孩子都抱不好。”叼着个苹果的莫深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先前狗仔记者事件已经被他自动掀过去了一章，又恢复成那个眼高于天的大明星。


莫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要多嫌弃有多嫌弃，那意思是“这是我家，你还不快滚”。


“分一个儿子给我，我就走。”莫深已经魔障。


“你找死！”莫垣危险的眯起眼，拳头握紧，一言不合就要开仗。


一旁莫姗姗对莫深简直是无语到极点，她眼珠一转，掐了她大儿子一屁股，正昏昏欲睡的大莫顿时嚎啕大哭，声音震得兄弟二人同时侧目。


“行啊，大莫给你了，好好养啊。”莫姗姗二话不说将孩子塞进莫深手中，大明星猝不及防被塞了一个娃，苹果都滚落到了地上还那么精准的砸上他的脚，可脚疼值得关注还是怀里柔软的生物值得在意？


莫三少整个人僵成了石像。


莫姗姗兵不刃血替莫垣给报了仇，而且她就是要看看，这位口口声声每天喊着要儿子要儿子大明星是怎么连儿子都不敢碰还上赶着作死的。别以为她在屋里就不知道情况，到现在为止，莫深都只是个看客，亲自上手的次数一次都没。


莫垣：让你横，你行你继续横啊！


莫深：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兄弟了！


之前说了，大莫一哭，小莫也会跟着哭，于是，噪音制造机瞬间x2，作为始作俑者的大明星，脸绿了。


何为不作不死？盖莫如是。


【021】回归


张阿姨在莫姗姗他们面前仍是一副平静模样，如果不是她红肿的眼泡出卖了她，谁都看不出她大哭过。


莫姗姗悄悄将张阿姨的事告诉了陈老师，毕竟张阿姨在他们家已经待了十多年，人都是有感情的，更何况张阿姨与陈老师年纪相仿，走到今天也是情同姐妹，只是张阿姨性子数十年如一日，老实本分，她看着莫姗姗长大，莫姗姗也将她视作长辈。


这么多年来，莫姗姗是第一次看到张阿姨这么伤心，她跟张阿姨隔了一辈，所以陈老师可以光明正大的关心。


张阿姨这件事莫姗姗交给了陈老师，接下来是莫垣回来之事，可能矫情的说一句，她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就好像做梦一样。


沉沦太深该如何是好？莫姗姗每每看向莫垣的目光都透露着复杂。


莫垣回来后的第一个星期他的所有手续办齐，正式在副团位置走马上任，有了专属的配车，有了司机，有了单独的办公室……


事实上，自从莫姗姗跟莫垣结婚后她就因怀孕没再去部队里，当她再次到部队时，才发现部队里好多人她已经不认识。


莫垣告诉她，在部队见得最多的就是来来走走，每年都有新人进入，每年都有旧人离开，身边的同事可能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时候你还没能记住他的名字。


莫姗姗所熟悉的如宋淮鞠俊昊他们都还在，但“咸鱼”已经转了业，巴辰退伍，满打满算，她也就只有两个“熟人”。哦不对，还有郑尚和许州宁以及穆拉迪力，不过一年时间物是人非，他们还在连长职位上徘徊时，莫垣已经快速的往上爬了。


郑尚抱着一只小奶狗到莫姗姗面前，语气嫉妒道：“老穆就要升职了，到时候他是营长，我还是连长，这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莫姗姗不由失笑，从他手里抢过小奶狗把玩着，边道：“加把油，营长就是你的。”


“唉，我可没那么好命能娶个家里有钱有关系的媳妇。”郑尚更嫉妒了，“嫂子您也忒不厚道，我们莫团去维和您也不来部队，我还苦巴巴盼着您来给我也说个媳妇儿呢。”


莫姗姗闻言立马喊冤：“冤枉诶郑连，我也是很想过来的，但孩子还太小，我要是走开一会儿他们肯定哭鼻子，还要给喂奶，你说我能走得开吗？”


“哦差点忘了，咱莫团家是两双胞胎儿子，老穆一闺女，交给他岳母带的话，媳妇就得闲能每天过来。”郑尚拍了一脑袋，这才想起来两家人的孩子数量不一样，“不过嫂子我跟你说，老穆这媳妇儿太强势了，换我我肯定降不住她。”


“怎么？”莫姗姗忽然起了八卦之心。其实在郑尚说“家里有钱又有关系”的时候，她就猜到穆拉迪力能升任营长一事跟她，严格说，跟他们家有点关系，倒是不清楚郑尚现在说的强势又是什么意思。


郑尚就说了，本来他还特别羡慕莫垣和穆拉迪力相继结婚生孩子的，尤其穆拉迪力，娶的老婆是个海归还那么漂亮……这是事实，郑颖芝从外貌上看的确比莫姗姗占优势一些。


可不处不知道，处了之后郑尚他就发现，郑颖芝和莫姗姗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性格，郑颖芝外表清高内里也是如此，有点高高在上感，这感觉随着穆拉迪力即将升职并且他升职有大部分功劳归郑颖芝时上升到了极致，她划分出了“阶级”，诸如一些底层士兵，她看都不看一眼，更甭提搭理人家；而莫姗姗则不一样，当初她在部队时就能跟所有人玩到一块，请吃饭送礼物都很大方，虽然有收买人心的嫌疑，可关键人家没架子啊。像他郑尚现在好歹还是个连长，某未来营长夫人已经看不上他了，可这位副团夫人却还能跟他有说有笑，一起玩狗，这就是差距。


莫姗姗被郑尚夸得一头黑线，虽早听莫垣说过部队里的人嘴皮子利索会哄人，但哄过头也会叫人很尴尬的好不？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太久没吃到我的替我荷包难过，今天我做主了，一会儿等莫垣下了班，你们不值班的我请吃饭。”莫姗姗也不跟他扯些有的没的，背后说人本就不道德，尤其还在部队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更何况，她也只是想听八卦，并未打算参与其中。


“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大方！”郑尚眼中精光一闪即逝，但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却不好说，所以凡事点到即止。


“既然我这么大方，不如就把它送给我当谢礼？”莫姗姗对手里的小黑背尤其感兴趣。


“哎哟我滴个嫂子诶，您怎么还心心念念不忘我营里的狗，您手上的都还没断奶呢，要不然，等断奶了我再给你挑只活泼点的给您送过去？”郑尚夸张的嗷嗷直叫，现在莫垣身份不一般了，莫姗姗的身份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部队里同样不乏趋炎附势之人，既然有这个路子，他并不排斥跟长官的夫人打好关系。


莫姗姗也不傻，从郑尚这一口一个“您”中就听得出来，他这是在讨好自己呢，谁让莫垣现在成了他顶头上司的上司，他讨好自己也是人之常情吧。


莫姗姗正想说“好”，却听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说：“姗姗还一直这么喜欢狗，一只可不够，怎么也得给她弄个两三只。”


说话的可不就是每天一报到的未来营长夫人郑颖芝嘛。


郑尚干笑两声：“嫂子。”


满打满算莫姗姗也有一年没见到郑颖芝了，这一眼竟然没认出来，无他，原先的郑颖芝青春靓丽，身材极好，而今竟然整个人肥了一圈，大概生孩子的缘故，胯骨处宽了不止一星半点，这是郑颖芝？


真不是莫姗姗眼睛出问题，而是郑颖芝自从生完孩子，身材没能恢复过来。


因此，看到油光水亮的莫姗姗之后，郑颖芝的嫉妒都快化为实质的了。


两相对比，郑颖芝竟好似比莫姗姗大了十岁。


“姗姗，好久不见，越长越漂亮了啊。”郑颖芝同莫姗姗寒暄了一句，当然，还是带着点阴阳怪气。


莫姗姗勾了勾唇角，只说了句“好久不见”。


昔日好友，至今已无话可说，至少对莫姗姗而言，她似乎跟郑颖芝已经没有了共同话题。


“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郑颖芝现在纯粹是没话找话说。


“恭喜我？”莫姗姗讶异的看着她。


“你家莫垣不是升职成副团了吗？如今在部队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以在部队里横着走了。”郑颖芝嘴里的酸味一点不隐藏。


莫姗姗这回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接受她的恭贺吧，会不会被误以为在炫耀；不接受吧，又会被当成是高傲不近人情？


因为这个人是郑颖芝，所以才了解她的性格，现在她是真不想跟这种弯弯绕绕的人打交道。


“姗姗。”莫垣的到来成功解救了莫姗姗，莫姗姗从来没这么渴望见到莫垣，好吧，其实也就夸张了点而已，就单纯看到阴阳怪气的女人有点头疼而已。


在莫姗姗的表情上，莫垣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何种心情，视线落到她手里，笑道：“还对小狗念念不忘呢？”


“那必须的。”莫姗姗一个劲的点头。


“领导，既然嫂子那么喜欢狗就给养一条呗，也好让嫂子高兴高兴。”郑尚笑嘻嘻道。


莫垣宠溺的看向莫姗姗，问：“真想要？”


这是有商量的余地？莫姗姗眼睛顿时一亮，点头如捣蒜，“反正现在大莫小莫也都一周岁了，养宠物应该不要紧。”


“我考虑考虑。”莫垣还吊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走了，莫垣说要带她去看他的新办公室，于是乎，郑颖芝就被丢下了，郑尚是一点没所谓，反正嫂子金口玉言说了晚上请吃饭，肯定这一顿跑不了。


郑颖芝气得脸都青了，沿路不少人喊她她都只视而不见。


莫垣有了单独属于他的办公室，除办公桌和一组沙发外，还有一个休息室。莫姗姗环顾了一圈，指着里间的休息室道：“这里摆张床，累的时候在这休息。”


“这些都不急。”莫垣拉住她，半环着她的腰道：“这里你平时也可以过来，以后可以经常来看我。”


“可是我还要带儿子，没空来看你怎么办？”莫姗姗双手搭上他的脖子，无辜道。


“真的一点空都没？”莫垣低头。


“我想想看啊……”莫姗姗故作沉思，“啊，想到了，想让我有空来看你，除非……”


“除非？”


“让我养狗。”


“……”


说来说去，还是心心念念想养狗。莫垣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才好。


“真想养？”莫垣认真的问了一遍。


那是当然的。


“要贿赂。”莫垣在她鼻尖上轻啄一口。


“要钱没有，只有色，不知莫长官愿不愿受此贿赂？”有事没事调调情，有助于促进夫妻感情，就当是弥补过去十个多月的分离。


贿赂自然必须收，收一次还不够，得多收几次才行。


……


及至晚上，莫姗姗果不食言，请了不少新兵老兵去糗一顿，开了足有三大桌，一个个是放开了肚子胡吃海喝，说句难听的，真跟饿死鬼投胎也没差。


莫姗姗又一次见识到了部队里面人的胃口，真想用饭桶来形容他们。


饭后，他们又集体前往酒吧，既然是放开了玩，自然是一次性来玩。莫姗姗不来这种地方久已，莫垣这二十多年到酒吧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他并不习惯酒吧里的气氛，群魔乱舞的让他感觉很不爽。


然而，莫姗姗却很能适应这里的气氛。


“来吧跳舞啊，我教你。”莫姗姗拉着莫垣没入舞池，扭动身躯。


莫垣：“……”


台上歌曲劲爆，舞池人影攒动，来这里的多是俊男靓女，身边人与身边人不见得熟识，甚至连彼此相貌都看不见，却能贴身热吻，彼此纠缠。


莫姗姗早忘了酒吧是个什么风气，如今看来，貌似是不太适合她这个已婚妇人。


“走吧。”莫垣现在完全是替莫姗姗保驾护航，短短十分钟内，他已经捉住好几个试图轻薄他老婆的咸猪手。


纵是看不清莫垣的脸，莫姗姗也能够感受到他身上阴郁的气息，此地不宜久留，妥妥的。


索性莫姗姗对这里也没啥兴趣，走就走呗。


莫姗姗老老实实被莫垣护着离开，但是耳边回荡的声音却敲击在心房上，耳膜也震得发疼，遂单手捂着耳朵，另一只胳膊圈着莫垣的腰，被他按在胸口。


还没走到酒吧门口，两人就听到嘈杂的声音，甚至还有酒瓶酒杯摔碎。


“好像是许州宁的声音。”莫姗姗听了一耳朵，立刻听到了分辨率极高的许州宁的声音。


还真是许州宁的声音，不仅仅是许州宁，还有其他四个喝的醉醺醺的兵哥，倒不是他们五个人互相打架，而是他们五个人和其他人打架。


“他玛的有种就别走……”一个头破血流已经看不出真实相貌的男人如此嚷嚷，听声音年纪似乎并不大。


“怎么回事？”莫姗姗听着各种尖叫声突起，还有很多人擦着他们往外跑，空气空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看电视剧的时候莫姗姗经常看到在酒吧打架闹事的场景，现实里却是标准的法制社会，没那么多打打闹闹，可眼下却着实是真混乱。


许州宁带着满嘴的酒气简单说了下经过，其实经过并不复杂，纯粹是酒鬼和酒鬼之间的碰擦，在洗手间外边两个人撞了一下，到底是谁撞谁说不清，结果撞了之后口舌吵了几句就动手，男人打架，尤其是喝醉了酒的兄弟，单人动手就变成了群殴。


怎么说许州宁他们几个也是武警，喝醉了他们顶多手软一点，比那么一群公子哥比，他们是战斗力超强，五个人打八个，还全给打趴下了。


如今，十来个人大喇喇的就在酒吧里面等着，莫姗姗有心把他们一个个全赶回去，结果没过十分钟，两辆车就停在了酒吧门口，陆陆续续下来了十来个人。


【022】坐怀


莫姗姗本来老早就被莫垣撵走的，然而这一磨蹭，就磨蹭到对方来人，结果就是聚众斗殴。


莫姗姗：“……”


这可比当初商还带人到他们家闹事阵仗还夸张，打架是真打架，场面壮观，阵仗的干仗，就连莫垣都被台风扫到，莫姗姗看着恨不能直拍手称赞，最后打赢之际她被莫垣给拎走了。


打架这事问题可严重，尤其还是一帮富二代和部队人打架，有权跟有钱的打，到最后真是不不好平息。


反正就莫姗姗所知，部队那一帮人都被带回去写检讨，包括莫垣在内……其实吧，莫垣也没喝多少酒，也没怎么动手，可那群富二代找来的人好死不死拦住了莫姗姗的去路，并且还提着棒球棍对她动手，他能不出手就见鬼了。


部队里的人打架情节可轻可重，如果有上面领导压着的话，不背处分万事大吉，背处分就不太好过了。索性，部队里多少还是比较护短的，没有因为这一件事情大肆处分，尤其莫垣还是有后台的，因而，最终的结果就只是被罚写检讨。


没想到莫垣回来后第一件大事就是这么件大事，莫姗姗都不知道是该把他批一顿还是该表扬他为保护老婆，额，未免被抓写检讨，莫姗姗毫无人性的选择了抛弃自家老公。


莫垣：“……”


结果，开溜的当晚，莫姗姗就收到了莫垣的一份礼物。


——两只边牧。


刚断奶的幼犬。


虽然不是莫姗姗心心念念的藏獒，可是边牧聪明温驯，不爱叫，也是她的爱犬品种之一。尤其还是两只！


“莫垣亲爱的……”莫姗姗一高兴，主动攀了上去。


莫垣单手把人给搂住，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晓得回来了？还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你跑那么快，一大早就没了踪影。”


我这不是怕你抓我给你写检讨嘛。莫姗姗心里腹诽。


“你怎么肯让我养狗了，而且还养两条，你就不怕失宠？”莫姗姗抛了个媚眼给他，明晃晃的勾引。


“活了这么多年要是还不如两条狗，我还是趁早出家得了。”莫垣眉一挑，不温不火的回道。


“噗……”莫姗姗被他的话逗得直乐，“哪有把自己跟狗比的。诶老实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弄两条边牧来了？你检讨写完啦，后续怎么样，那边被打的人没找麻烦？”


莫垣略略思索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检讨不是大问题，已经写完了，被打的那几个赔了点钱，他们家里是有点钱，带头挑事的那个跟赵阔家有点关系，勉强算是赵阔的远房表弟，让他稍微打点了下他们也不敢找麻烦。”


“赵阔帮的忙啊，那过几天你请他吃个饭，顺便你回来也没跟魏笛声他们聚一聚吧，等周末的时候一起聚个餐喝个酒？”莫姗姗提议，毕竟人家帮了忙，怎么也该回礼一二才是。


莫垣自是应好，并解释了下狗的原因：“你心心念念想养狗，为了满足你的愿望就给你弄了两条来，顺便，也让儿子们分分心。现在儿子们也大了，不好老缠着母亲不放。”


“……别告诉我你这是在吃儿子们的醋。”莫姗姗嘴角略抽了抽问。


“是的。”莫垣回答的面不改色。


于任何一对恩爱的夫妻来说，孩子那就是个标准的灯泡，尤其他们家灯泡的瓦数亮度还是双倍，老婆被儿子给抢了，如何能兵不韧血的把老婆给抢回来？那必须是把儿子们的注意力给引开咯。


莫姗姗无言的看着莫垣半晌，总觉得以前对莫垣的了解还不够深。


“大莫小莫还小，没轻没重的，你就不怕他们被小狗伤了？”莫姗姗问。


“所以我给你挑的是边牧，边牧的智力相当于6—8岁的孩童，而且从小养的话，正好可以让它们陪大莫小莫一起成长，也挺好的。”莫垣却是不在意，主要家养的狗要是连主人都伤，那就没养的必要。


莫姗姗简直无言以对，当然啦，她是一点不排斥家里多了两条小边牧，只不过，原本两个儿子要养，现在又多了两个……陈老师那一个星期脸都不好看，穷折腾个什么劲呢这是？


两条边牧都是黑白相间的纯血统边牧，基因优良，取名废的莫姗姗给两只小狗取名小黑小白，满大街都是的狗名。对于自家媳妇的起名能力，莫垣是不做任何评价，看大莫小莫就知道了。


而当大莫小莫说话利索分辨得清颜色之后兄弟俩就会问莫姗姗：“妈妈，为什么小白身上有那么多黑毛还叫小白呢？还有还有，小黑身上的白毛也很多，为什么要叫小黑呢？为什么不叫黑白呢？”


——论取名不计后果的严重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押不表。


……


有了小黑小白分儿子的心，又有陈老师莫奶奶以及阿姨们的照顾，大莫小莫再不用每天念叨着“妈妈妈妈”，这让莫姗姗既心酸又委屈，真是长大了就忘了娘，一点都不可爱。


算了，反正现在莫垣也回来了，被儿子偶尔抛弃就抛弃好了，被抛弃了她就找莫垣，找朋友们去胡侃。


结果这男人吧，要是太优秀了，还真是个挺让人头疼的事。


比如：莫垣。


魏笛声赵阔他们喜欢的地方是这家名为蓝海的娱乐会所，这里无论是装修还是服务都是一流，是他们这些有钱公子哥儿喜欢的娱乐消遣之所。后来莫姗姗也渐渐的出入这里，主要这里环境不错，吃的也不错，久而久之，魏笛声就会在这里请她吃饭，消遣和娱乐反倒成了其次。


不过在这种高级的娱乐会所，基本如果有需求的话，也有一些高端的服务，譬如说陪酒小姐。


自然，有莫姗姗在，魏笛声和赵阔还有周景明赵子书他们都很自觉地没叫人来陪，喝酒只归喝酒，但绝对不能当着莫姗姗的面带坏莫垣，不然被揍了还不知道怪谁，这点自知之明他们还是有的。


包厢里的气氛和平，也没有不相干的人凑一块，可不代表包厢外也是如此。


莫垣去了趟洗手间，这不，就被一个女人给攀上了。


“求你救、救救我……”衣着曝露身材姣好的美女脸颊潮红，身上带着酒气，眼眸含水，正常男人瞅见，都会赞一句美人，还是位楚楚可怜的美人。


可惜她遇到的是莫垣，莫垣在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时就已蹙眉退开了一步，哪料这个女人竟然整个扑到了他脚底下，抱着他的腿，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春水一片。


“我不想陪那些脑满肥肠的男人，求你，我只要一个晚……”女人抱着他的脚，乞求，哀怜。


“莫垣？！”莫垣半天没回去，赵子书听莫姗姗问了一句，自告奋勇出来找人，结果这一眼就看到莫垣在被女人吃豆腐，并且还是求……爱！


这不对，蓝海会所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出现。


赵子书虽然脑袋不如魏笛声以及堂哥赵阔聪明，但是经常出入蓝海，对蓝海的规矩以及客人还是很了解的，如果有人在蓝海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早上黑名单了。


“李婉莹！”钱悦和王雪楠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两人都喜欢跟着赵子书他们，钱悦正好也出来上洗手间，结果她就认出了地上那个女人，并且二话没说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两个巴掌扇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两巴掌让莫垣和赵子书都是一愣，并且随着这两巴掌下去，钱悦还没消气，又反手给了她两个巴掌，并恶声恶气道：“你个贱人，天生的贱骨头，我早跟你说过，倘若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名叫李婉莹的女人被钱悦打的嘴角流血，莫姗姗魏笛声他们从包厢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脸上巴掌印无数的女人，会所的经理正一个劲的道歉，女人一个劲的求饶，这场面看的莫姗姗几个一脸的莫名其妙。


李婉莹被会所的保安给带走了，莫姗姗最后看她的一眼忽而觉得有那么点点的眼熟，钱悦回到包厢还一脸气不过。


“怎么回事啊？”王雪楠一脸的八卦，她跟钱悦相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要说这个李婉莹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钱悦有些话憋在心里久了，如今真是不吐不快。


钱悦第一次知道这个女人是因为她爹风流成性，本来这事钱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不料想，她那风流的父亲居然有一天回来说要跟母亲离婚娶这个叫李婉莹的女人，自此钱家无宁日，打打闹闹了将近一年，捞够了好处的李婉莹低调的退散了，钱家一时间也恢复了宁静。


然而，在不到一个月后，钱悦跟相恋六年的男友订婚，岂料订婚一个月，在她即将步入婚礼礼堂之前，她发现未婚夫有一个“初恋女友”，这个初恋女友竟还是李婉莹。在被发现后她的未婚夫也不辩解，并称他的初恋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解除了婚约。


钱悦本来就不是那种性格好的女人，第一次家里被搅的鸡犬不宁，第二次彻底把她的婚姻给毁了，平常有人说事不过三，但在她这里，两次已是极限。


随后钱悦就让人把李婉莹的背景资料查了个底朝天，这女人仗着自己长了一副好看又无辜的脸，游走于富人之间，骗取他们的钱财，这些男人多为年轻的有妇之夫，勾引他们之后假装不知道他们有妻子，想要脱身之时只需将他们的妻子给弄出来，偶尔被打两巴掌，却也能换来一份同情。


“勾引有妇之夫？”莫姗姗被她这一说忽然想起什么来，看向莫垣。


莫垣歪了歪头，问：“还记不记得两年前四月份，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在中央商场，我们遇到过一对夫妇还有一个女人，男人的妻子在打她，闹得沸沸扬扬，那个男人好像叫她‘婉婉’……对了，就是我们被当成莫深和秘密情人那会儿。”一想到那个时候，莫垣就想黑脸。


莫姗姗嘴角抽搐：“你记性要不要这么好？”


“这算什么，我们莫垣啊可是过目不忘，早些年在部队上百个士兵的脸他只看一眼隔一年他还能记得那人相貌并叫出他的名字。”赵阔是典型的不夸莫垣不舒服斯基，每次只要谁夸莫垣他定能接上话，并且还能继续详细的夸一夸。


莫姗姗看看赵阔，又瞅瞅莫垣，着实想问他一句：赵阔是不是喜欢你？


那边钱悦听到李婉莹还有这么一出登时更为火冒三丈：“赵子书你就不应该拦我，那个狐狸精我就应该再打她几个巴掌。”


“我也不想拦你，你都不知道，我刚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那女人抱着莫垣的腿让求他给一个晚咳咳咳……”话没说完，就被莫垣一巴掌拍在了背上，拍的他差点没吐血。


“想杀人灭口吗？”莫姗姗拧了莫垣一把，顺便给了一个相当不友好的斜眼。


“杀人犯法，我不会知法犯法。”莫垣很淡定的说。


莫姗姗：“……”


其他人都是一脸“不要脸”的表情鄙视莫垣，那边露了口风的赵子书忙补救：“不过嫂子，我莫哥坐怀不乱，很厌恶那女人呢。”


“是不是真坐怀不乱得看老婆在不在，莫垣，你说是吧？”莫姗姗皮笑肉不笑的剐了莫垣一眼。


“那也得看是谁坐怀，乱不乱，分人。”莫垣别有深意回看过去，而且还很旁若无人凑到她颊边亲了她一口。


换来一干人大大的白眼，王雪楠喝了一大口酒嚷嚷：“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你们这对结婚的夫妻一起玩耍了，闪瞎了老娘的狗眼！”


“同瞎！”钱悦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莫垣拉着莫姗姗的手心情非常不错，“羡慕嫉妒的话可以自己去找个，我儿子都一岁多了，你们还单身，再这么下去，当心一个个变成没人要的老光棍和大龄剩女。”


“莫垣，我有没有说过，你现在变得很让人讨厌。”沉默是金的魏笛声魏大少也忍不住开口了，而且这开口就是想打人的语气。


“赞同。”赵阔附和。


莫垣耸耸肩，说：“讨厌我我也不会掉一块肉，尽情的讨厌去。”


魏笛声白了他一眼，幽幽道：“姗姗，也到年底了，公司的总账就麻烦你了，估计这十天又不能让你好好休息了。”


莫垣：“……”欠揍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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