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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防人之心(修)


第93章 防人之心(修)

第93章防人之心


霍氏的脸阴沉地似乎要滴出水来,可一转眼便换了副笑模样,道:“瞧霜姐儿这傻丫头,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般不稳重,你娘有了身孕是好事,添丁之喜又逢新春,想来今年咱们府里定会顺顺当当的。”


凌氏为韩氏掖了掖被角,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屋子里此番最沉不住气的便是二房媳妇孙氏,她先是冲霍氏这个婆母拼命使眼色,见她视而不见,哼了一声,怪声怪气地说,“老蚌生珠,有什么好高兴的,女人生孩子要在鬼门关走一遭,大嫂都这般年纪了,真要是生下来,还不得要了她的命!”


“你说什么?”


屋外迈步子进来一个人,严厉的声音吓得众位侍女都退了出去。


“大将军。”诸人异口同声道。


“老大媳妇怎么样了?”凌傲柏平素虽然不理内院事务,但对于霍氏和二房的心思却是知道的清楚,儿子征战在外,要免去他的后顾之忧,他这个做父亲的,理当维护他的妻子。


“想必太医也同父亲说过了,弟妹并无大碍,只是有了身孕,不便再操劳。”凌氏回话道。


凌傲柏点点头,嘱咐了两句,这才看向孙氏,“你刚刚说什么?且再说一遍。”


“我……”孙氏自知失言,后悔不已,不敢再接话,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霍氏见状,忙笑着打圆场,“行了,好好的一桩喜事,倒弄得跟什么似的,元景媳妇虽然说错话,可细想想,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老大媳妇年岁大了些,咱们可得找几个有经验的婆子照看着才是。”


孙氏也跟着道:“是是是,我刚刚就是这个意思。”


凌傲柏看了她一眼,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让孙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过,向来心思莫测的大将军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这件事交给凌氏。


“家里的事儿平日里都是你娘在料理,现下又是年节,等开春了更忙,府里腾不开手来,我看你现在也清闲,元照媳妇就交给你照看吧。”凌傲柏对立在床边的凌氏道。


“国公爷,我……”霍氏听闻这话,立时觉得不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凌傲柏似乎没有那个耐心留下来听,摆摆手就出去了。


霍氏的目光转向凌氏,开口道,“大姑奶奶,老大媳妇还是交给我照顾吧!毕竟你住在朱雀大街,这来往多有不便。”


这借口十分牵强,且不说凌氏本是靖国公府嫡女,就算是个客人,偌大一个国公府,又怎么会没有能住人的地方呢?


凌氏嗤笑一声,挑了挑眉,道:“父亲的意思,我可不敢违背,若是夫人觉得家里没有我住的地方,我将大嫂接到我那里去住,也是一样的。”


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万一韩氏真住到了凌氏家中,那长安城的人会怎样看待身为继室的霍氏,会不会说,前头国公夫人生的两个孩子都被赶出去,连嫡长媳生产也不能住在家里,实乃毒妇!


霍氏一想到这里,立刻头皮发麻,心里不知道咬牙切齿,但是她装模作样的功夫实非常人所能比,即便心中恨极,面上也只是尴尬的笑笑,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老大媳妇是自家人,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凌茗霜听到这话,朝谢瑶光眨了眨眼睛,后者会心一笑,觉得站累了,便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吩咐喜儿出去瞧瞧宾客如何了。


自家人?凌氏呵呵一笑,一点面子也没留,道:“夫人这话我可不明白,这一笔写不出两个凌字,我若不是自家人,那夫人觉得我是哪家人?”


“瞧我这嘴,没说明白话,大姑奶奶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母……”霍氏这言下之意是,皇后亲母若是去伺候旁人,有损天威,要是真扣下来,那可是一顶大帽子。


见这把火已经烧到了自己的身上,谢瑶光将话接了过去,“靖国公夫人,本宫如果没理解错,您的意思是说,世子夫人便不是皇后娘娘的舅母了吗?”


论嘴皮子上的功夫,霍氏自知不是凌氏母女的对手,自己此时明显落了下风,不宜再争执。想通了这一点,她讪讪一笑,不再言语。


原本以为息事宁人,过几日将事情拖一拖,等出了正月,大家就会将这事儿抛诸脑后,可让霍氏没想到的是,这午宴才吃完,宾客还没有散去,她竟然就吩咐丫鬟们为世子夫人收拾行李物品,雷厉风行的让人无言以对。


“现在还在过年,自然是要在家里的,等到上元节一过,弟妹便住到我府上去,那儿清净,没什么糟心事。”凌氏是这般说辞。


霍氏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即便是继室,但韩氏到底是她名义上的儿媳妇,儿媳怀孕,原本就应该是她这个做婆母的来照料,如果说靖国公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将这事儿交给凌氏,已经是折损了她的颜面,那这会儿凌氏避她如蛇蝎的做派,无异于是当众在打她的脸。


从靖国公的话中不难看出,他已经开始避着自己,霍氏不傻,知道这个府里谁才是正经主子,要抓回靖国公的信任,必须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她不仅要照顾韩氏,还要照顾她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这事且先不要着急,你不是说了吗?老大媳妇劳累不得,这要是换个地方住,还得适应一段日子,府里又什么都不缺,何必换来换去呢!”霍氏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不等凌氏回话,便又说,“我这就叫人找几个婆子来,老大媳妇这一胎至关重要,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凌氏知道此事不能一蹴而就,没有强硬的非要在此时争个是非黑白出来,她似笑非笑地看了霍氏一眼,幽幽然道,“夫人明白这个道理就再好不过。”


厅堂中的宾客不乏想看热闹的,见到此情此景,多数人都觉得,是霍氏旗胜一筹,凌氏再怎么势大,毕竟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即便是和离了,同娘家总归是隔着一道坎的。


但也有明眼人瞧出来,敬夫人此举只怕是为了维护靖国公府的颜面,才会将个人喜恶放在一旁,同霍氏说这些话。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凌氏同霍氏的对话,彰显了一个事实,今儿这热闹,是看不成了。


宾客渐渐地散了去,谢瑶光想了想,总觉得放心不下,对喜儿道:“你去前院找皇上,同他说我今晚不想回宫,舅母这事儿,我要同母亲好好商量。”


谢瑶光记得,她上辈子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舅母有身孕的消息,想来十有**是被霍氏给谋害了,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霜表姐,你不必忧心,先回去吧,有什么结果,我会派人知会你的。”谢瑶光将凌茗霜送到门口,安慰了她两句。


出嫁之女不比她这个皇后娘娘,说今晚不回去就不回去,凌茗霜上有婆母在家里虎视眈眈,下有儿子还没断奶,她即便是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总不可能将韩氏接到薛家去,只能听从谢瑶光的话,点点头。


“你现在做事愈发稳重,有些皇后的样子了。”凌氏指了指凳子,示意她坐下,“你舅母这事儿,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女儿以为,将舅母接到咱们家乃是下策。”谢瑶光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舅母不管怎么说,都是世子夫人,是靖国公府未来的女主人,没有谁护得了谁一世,如果舅母自己不想法子,光凭着咱们又怎么照看的过来呢。”


“你的意思是……”


“小七说得没错。”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听到母女二人的对话,猛然出声。


谢瑶光起身过去,扶着她坐起来,“舅母觉得怎么样,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您今日可把我们吓了一大跳呢。”


“没什么。”韩氏脸上露出一丝羞窘来,“先前是觉得身子有些不爽利,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


“可要写信告诉舅舅?”


“不必了。”韩氏摆摆手,“你舅舅这才刚出去没几日,这仗打起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先别告诉他为好,省得分心。”


“劳烦大姐照顾,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只是刚刚小七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韩氏脸上渐渐透出些血色来,笑了笑道:“其实我同夫君先前商量过,这靖国公的爵位,要也成,不要也无甚影响,毕竟我们没有儿子,若是从旁支过继,对他人来说也不公平。元照也曾对我说过,他若是再多攒些军功,也许能换个侯爵之位,所以那边的心思,我一直当做不知,也甚少理会府中事务,因为我觉着,这些东西终归不会是我们的,所以没上心。”


韩氏双手放在腹部,面上露出一丝温柔,“谁能想到他会来呢?争也是争,不争也是争,时也命也。”


凌氏皱了皱眉,“他们那些阴谋诡计,防不胜防,你忘了先前霜姐儿的事儿,还有松哥儿出生后,他们为了防着你们将孩子抱回来,可是没少下功夫。”


“正是因为此,我才不能走。”韩氏道,“我若是在你那里出了事,不仅撇清了他们的关系,还能离间你和元照的感情,更有甚者,影响到皇后娘娘的名声。可如果我在家里,他们明面上不敢动我,而我也能趁此机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靖国公府的冢妇。”


一个女人的决心是不能小瞧的,尤其是像韩氏这样能忍得住的,一旦她决定不再忍让,那么霍氏、孙氏肯定会栽大跟头。


凌氏想了想,点头道:“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头我给你送几个使唤的人过来,你且用着。”


韩氏知道自己现在身边可信的人不多,所以并没有推拒。


94.人心(修)


第94章人心


两人又商量了许多细节,甚至连能去的地方,能吃的东西,沾手的香料这些细节都说到了,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谢瑶光,实在是觉得自己的见识浅薄了些,她原以为萧承和那样的人已经足够阴险恶毒,却想不到,这样的手段数不胜数。


正当她犹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像娘亲和舅母防着霍氏那样,安插一些人到萧承和身边盯着他的时候,


喜儿急匆匆地从外头进来,还将一张纸条悄悄塞进了她的手心。


趁着娘亲和舅母畅聊的时候,谢瑶光背过身悄悄看了一眼,纸条上写了一句,“梁山小筑一叙,有要事相谈。”她将纸条偷成一团,不经意地丢进炭盆中,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刚刚在前院找皇上的时候,大公子给我的,说是务必要交到您手上。”喜儿低声道。


“大哥?谢明清?”谢瑶光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儿呢?”


梁山小筑是长安城中有名的风雅之地,正月里并不迎客,谢瑶光也是初次知晓,自己的大哥,安阳侯府的庶长子谢明清竟是这居所背后的主人。


“都是些小打小闹的,让皇后娘娘见笑了。”谢明清命人奉上茶水,见谢瑶光四下打量,轻笑一声道。


小打小闹?可不见得。谢瑶光腹诽一句,这梁山小筑平日里是士子们聚集之所,而那帮文人又不是个个只会死读书,十个里面总有一个是有见识的,谢明清弄了这么个地方,可见他并不想只是做个闲散侯爷。


有野心并不是一件坏事,尤其是在安阳侯府那样的地方。谢瑶光无意深究这些事儿,笑道,“大哥这么急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儿?为何昨日在府中不说?”


凌谢两家虽然已再无姻亲关系,但谢明清作为小辈和朝廷命官,上门给凌傲柏拜年是理所应当的,凌家并没有将他拒之门外。


“昨日人多嘴杂,不便多说。”谢明清给她斟了茶,低声道,“小姑母回来了。昨日我路过明嫣院中,听到她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便留意了一下,才发现是小姑母。小姑母身为怀王侧妃,没有夫家允许,怎么可能出现在长安,我觉得……”


“怀王也进京了?”谢瑶光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想法。


谢明清愣了一下,点头道:“各地封王无诏不得进京,小姑母突然出现在家里,还鬼鬼祟祟的,父亲和祖父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清不清楚,我总觉得,这件事不是偶然,小姑母嫁给怀王三年都未曾回过家,而且她之前和明嫣也说不上多亲近,怎么她一回来,明嫣也回了娘家,两人在屋里说话,连个侍奉的丫鬟都没有,看上去便觉十分诡异。”


“那大哥觉得是什么事儿呢?”谢明清的话提醒了谢瑶光,上辈子这个时候怀王早就因为谋反而伏诛,她一直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实在是太过大意了,不过……


她看了一眼谢明清,如今眼前这人才是安阳侯府的世子,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曾听闻,怀王在封地招兵买马,豢养死士,又召集不少谋士在门下听令,只怕心思不单纯。小姑母突然回来,我觉得她……她是来做说客的。”谢明清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怀王当年未曾登上至尊之位,一直心怀不满,被遣回封国之后就没了动静,他不似能忍气吞声之人,唯一的解释,便是在养精蓄锐,想要一举攻破长安城,逼宫篡位。”


“看来大哥是认为,小姑母此番悄悄回长安,是想劝说安阳侯府帮着怀王一块谋反?”谢瑶光眼神湛亮,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表情,她问道,“谢光正虽然年近花甲,可又不是老糊涂了,谋反可是掉脑袋的事儿,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谢明清似乎已经掌握了十足的证据,不紧不慢地说,“如果还有长公主殿下呢?”


“什么!”谢瑶光终究还是绷不住,失手打翻了茶水,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过来,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长公主好端端地又怎么会搀和到这件事里来?”


这正是谢瑶光上辈子就百思不得其解之事,长公主身份尊贵,地位尊崇,即便是她这个做皇后的,也不能将她怎么样,她又如何会卷进这种灭族之事中来呢?


“这我就不知了。”谢明清那副有把握的模样其实是装出来的,他蹙着眉道,“我也是猜测,并不能十分肯定,只是思来想去,明嫣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后来,还是小姑母的身份提醒了我,她既然能给怀王当说客,那明嫣为何不能给说服长公主呢?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谢瑶光笑,“大哥今日示警,若是想将怀王和谢家所谋之事当做投名状,只怕这一面之词还不够。”


“皇后娘娘……”谢明清看着她,改口道,“小七,我知道你聪明,这些心思原本也没想瞒着谁,但我并非全然为了这些,明嫣是蠢笨,可她到底是我亲妹妹,还有我娘,她心思淳厚,从不参与这些,我说这些话,一方面是为了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另一方面,也是想求你,若是谢家一旦谋逆之罪坐实,还请娘娘放过我娘和我妹妹。”


谢瑶光不知在想些什么,思绪飘到了远处,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声道:“大哥怕是忘了,我也姓谢。你说,如果谢氏谋反,朝臣会如何看待一个出身谋逆之家的皇后呢?只怕到时候我是泥菩萨过江,哪里还能保得了赵姨娘和谢明嫣。”


“不会的,皇上也不会让你有事的。”谢明清不知是担忧惧怕,还是压根就不信,连声道,见谢瑶光似乎不为所动,他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娘娘可以同我一样,您去揭发谢光正,当着朝臣的面儿,他们就不会再说……”


“他们会说我冷血无情,虽然于律法上无错,可一个能眼睛眨也不眨看着自己祖父父亲去死的人,心狠手辣,实在不能为后。”


“那……”谢明清一时间也没了言语,他虽然只有在大朝会的时候才有机会上朝,但是心里知道谢瑶光这话并非耸人听闻。


谢瑶光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喝了一杯茶,“事情还未发生,一切都有筹谋的机会,大哥不必过虑,只是我身在宫中,行事着实不便,劳烦你帮我查一查,长公主可有把柄在谁手里?又或者是……谁拿什么事儿威胁了她?还有,怀王封地每年的税收有三成要收缴国库,更不用说光是建设封地就要花掉一大笔银两,他是哪里来的钱招兵买马?至于谢家,只要你把谢青蓉给看好了,她那样贪生怕死的,就是最好的人证。”


谢明清重新打量这个昔日的妹妹,今日的皇后,才忽然发觉,她已经不是笑语吟吟扑在嫡母怀中撒娇的小姑娘了,朝堂斗争、政事权衡,甚至后宫阴私,都让这个才刚刚及笄的少女飞速成长,国母……果然是要有国母的样子。


距离那日与谢明清在梁山小筑的密谈已经过去了五日,谢瑶光也私下里派人打探了一番,可惜毫无进展,就连谢青蓉和萧明略的踪迹都没有,她不得不怀疑谢明清的用心。


不能怪谢瑶光多想,她的这个大哥,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谁能想到他一个武官,竟然会开了梁山小筑这么个地方,还与文人士子来往密切呢,更何况,他能以庶子之身挤掉谢永安,成为安阳侯府未来的主人,又怎会胸无城府。


她将自己的猜测说给萧景泽听,年轻的帝王抱着怀中柔软的身躯,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笑道:“若是事事都要阿瑶你为我来忧心,岂不是显得我这个皇帝太没用了,这件事我让决明去查,你莫要管了。”


“可是……”谢瑶光有些迟疑,不是她不信任暗卫,而是她自忖知晓前情,这一次就连谢明清也口口声声说长公主参与其中,她是担心萧景泽若是知道了,怕是会伤心。


“别可是了,即便是怀王兄不安分,他想谋反逼宫,也不可能一点马脚都露不出来,我尚且还要为军费粮饷苦恼,他是一地藩王,难道会不知道这个道理?”萧景泽劝慰道,“朕让人盯着他,若有异动,及时防范便是。”


谢瑶光点头应了声,心底的隐忧却迟迟退散不去,萧景泽焉能看不出来,他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吹熄了案前的蜡烛,将怀中的人儿一把抱起,滚进了温暖的床帐里。


“你……啊……混蛋!”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紧接着便是谢瑶光羞恼的骂声。


萧景泽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轻笑道:“阿瑶心思重,放不下来,要找个忘忧的法子才对,你说好不好?”


好与不好,都不重要了。


窗外更深露重,室内暖意融融。


95.走丢(修)


第95章走丢


新年眼瞅着就剩了个尾巴,明日便是上元灯会了,也就预示着,萧景泽一年到头来的几日假期即将结束,要开印上朝了。


“要不我们出宫去看花灯吧。”谢瑶光提议。


天气渐暖,萧景泽除夕夜送得那些盏冰灯渐渐地消融,终于还是化成了一滩水,不过这并不影响谢瑶光的好心情,堂堂皇后娘娘扯着皇帝陛下的衣袖撒娇,竟然一点也没有觉得尴尬和不妥。


萧景泽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我记得有一年,你也是这般,央着我带你去看灯会,那模样,就跟现在似的,好像我不答应你就准备哭,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谢瑶光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乐得眯起眼,笑道,“皇上最疼我了,当然拿我没办法。”


有时候谢瑶光也觉得自己有两副面孔,一副带着上辈子的烙印,老成而又残忍,一副却是这一世在母亲和萧景泽疼宠之下养成的娇气性子,像是个长不大的天真少女。


暮鼓之声响起的时候,长安城的坊市之中,大大小小的挂满了灯笼,谢瑶光陪萧景泽在


城楼上看着羽林军燃放了预示这一年祥和安顺的烟花之后,两人就换了便装打算出宫。


元夜灯会,烟火如织,行人摩肩擦踵,络绎不绝。


萧景泽紧握着谢瑶光的手,“你可要抓紧了,人这么多,一会让走散了便找不到了。”


两人出宫没有告诉任何人,自然也没有带侍从在身边,谢瑶光会些拳脚功夫,萧景泽更是自幼习武,遇上寻常宵小之辈,二人还是能应付得了的。


尽管心底清楚这些,谢瑶光还是抓紧了萧景泽的手,笑道:“我知道的,皇上可要保护好我啊。”


萧景泽笑了笑,“这是自然。”


上元灯会是一年到头长安城中最热闹的日子,还未行至灯市口,便觉人流涌动,前进的十分艰难。


沿街亦有小贩卖些市井之物,谢瑶光一如既往地喜欢凑到跟前瞧个稀罕,萧景泽由着她,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怕弄丢了一般。


一小会儿的功夫,谢瑶光手里就已经拿了两串糖葫芦,一封点心,一对彩泥人,瞧这架势,像是还要再买。


“我想起咱们第一回逛灯会的时候,我对这些东西稀罕的不得了,见什么都想买,把过年收的那些金锞子一拿出来,小摊贩都给吓坏了,也幸好有你,准备了那么多碎银子和铜钱。”谢瑶光想起往事,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说起来也怪,你平常都没有用钱的地方,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的物价呢?还提前准备了散钱。”


话音刚落,冷不防一个人硬挤了过来,萧景泽忙一把将她拉过来,“街上乱糟糟的,别离那么远。”


说罢替她捋了捋散乱的头发,笑道,“我提前问了内侍的。”


谢瑶光咬了两口糖葫芦,酸得她俏生生的小脸皱成一团,将那竹签塞到萧景泽手中,“你吃吧。”


萧景泽无奈地接受了皇后娘娘吃剩下赏给他的糖葫芦。


谢瑶光又吃了一把糖豆子,才将那酸味盖了过去,见着前头有猜灯谜的,忙不迭地对萧景泽道:“过那儿去,我要猜灯谜赢花灯给你。”


依稀犹记那年元夜,娇俏的姑娘被她身畔的男人高高抱起,看到那挂在最高处花灯上的灯谜,冥思苦想得出答案后,将那一盏灯市上最漂亮的花灯送给了他。


还没等他们走到近前,就听到后边的人群呼喊,说什么前面有半人高的走马灯,只要能对上走马灯灯罩上的八个上联,就能赢得这盏走马灯。


“听说是镶了金边的,上面还有西域那边流过来的红宝石呢,咱们快去瞧瞧。”


“不止不止,我听说这走马灯少说也值个百两黄金的价呢,要真能对上那对子,下半辈子不用愁哦!”


谢瑶光一听也来了兴致,干脆放弃了那些普通的花灯,拉着萧景泽道:“我们也去看看。”


萧景泽刚想应答,却被后面挤过来的人给打断了话,再等他抬头一看,人群中哪里还有谢瑶光的身影。


虽说谢瑶光已为人妇了,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但她一直深居宫中,对外面的事儿一知半解,萧景泽又怎么会不担心呢。


只见他眉头微皱,纵身一跃,上了旁边一家酒楼的二楼,登高远望,却也没有看到谢瑶光今日穿的那一身宝石蓝的袄裙,再去到游人所说的那走马灯附近寻觅,半晌也无所得。


心,蓦地沉了下去。


萧景泽亲自到长安令府,命长安令驱散游人,找寻皇后下落。


“陛下,您……您是说,让街上的行人都回去,花灯会也撤了?”长安令薛严苦着一张脸,“这……不是臣胆大妄为,实在是……皇上,这京城中制炮的,还有那些灯铺摊贩,都指着花灯会做营生,您这一弄,这些老百姓……”


薛严是寒门士子出身,平素爱民如子,萧景泽这个要求对他来说,还真是有点难办。


皇帝陛下心里那个着急啊,再听到薛严这话,实在怒气难忍,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薛严!朕养着你是让你办事的,身为长安令,主管京城治安,皇后丢了,你跟朕在这儿说老百姓的营生,分不清孰轻孰重吗?朕看你这个长安令,是要做到头了!”


薛严诚惶诚恐,跪地道:“是,微臣糊涂,微臣这就命人驱赶行人,尽全力寻找皇后娘娘!”


若是薛严梗着脖子跟自己争执,也许萧景泽盛怒之下就真的让他这么做了,可他毕竟不是糊涂皇帝,心中冷静了一下,才问道:“依薛卿之见,这事该如何处置?”


“皇后娘娘走丢,自然不能大张旗鼓的寻人,当务之急,是先要查清楚,到底是皇后娘娘和您走散了,还是有奸人想要作乱。”


薛严话音刚落,屋外忽然冲进来一个人,“薛大人薛大人不好了,东市的一个摊位上的花灯架子倒了,砸伤了人不说,现在火已经烧起来了,您看……”


那人火急火燎地说着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屋里不止薛严一人,声音顿时就小了下去,但依旧急切,“大人您看咱们是不是派人过去救火?”


“这……”薛严一时迟疑,生怕皇上再动怒,下意识地看向萧景泽。


“还愣着干什么!先派人去救火,今日灯会,街上人那么多,伤情小不了,薛严,你拿朕的手谕,去太医院调人。”萧景泽揉了揉眉心,他总觉得今日之事并非偶然,从谢瑶光走丢,到现在的这一场大火,总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似的。


“不行,我得去看看,万一阿瑶在那里呢?”萧景泽回过神,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被薛严给拦住了,“皇上您这是关心则乱,皇后娘娘是在西市走丢的,这起火的是东市,不会伤及娘娘的,您就放心吧,微臣这就去调派人手,查清实情。”


“长安令府就那么点人手,先救火吧,阿瑶那里,朕自有安排。”发现谢瑶光丢失的第一时间,萧景泽就已经通知了决明,让他带领暗卫暗中找寻,如今已经过了个把时辰,灯市就那么大,想必已经有结果了。


果不然,萧景泽刚刚踏出长安令府没一会儿,就碰见了赶过来的决明,面无表情的暗卫对皇帝摇了摇头,问他:“可还要继续找?”


“找!必须要找!”萧景泽道,“朕有事先回宫,你且命人继续寻找,有消息立刻报给朕。”


冷静下来的萧景泽在脑海中迅速的分析,阿瑶会些粗浅功夫,遇事不可能不喊他求救,除非是什么人故意将她引走,事态紧急,加上当时街上人多,她来不及跟自己打招呼,而这一走,是落入了他人的圈套,那……会是什么人呢?


萧景泽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前几日谢瑶光同她说的事情来,眉宇间的戾气愈发深了。


而此刻,众人遍寻不到的谢瑶光,正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悠悠醒转。


屋内又黑又冷,和外面上元节热闹的景象完全是两个世界。


谢瑶光揉了揉颇觉疼痛的脖颈,眯着眼观察屋内的情形,大抵因为光线太暗的缘故,瞅了半晌也只看到房间门在哪儿。


她侧耳听了听,觉得外头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大着胆子,悄悄趴在门缝朝外看。


天气虽已渐渐暖和起来,可夜里的风不是吃素的,门外不时能听到外面有人跺脚声音,似乎还有柴火烧起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守在外头的人并不多,谢瑶光猜想,大抵是因为正主很快就要过来的缘故。


其实萧景泽猜的没有错,她最初的确是看到了谢明嫣和谢青蓉的身影才会跟过来,结果没想到,自己一闪神的工夫就被人打晕了。


谢瑶光喟叹,难不成是在萧景泽身边久了,自己的提防之心都削弱了?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确是太过冒失了,这会儿萧景泽应该很着急吧?


她心底有几分懊悔,又有些恼恨自己不够谨慎,但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有用了。谢瑶光抱着膝盖,皱眉苦思,怀王他们把自己引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总不会是想把自己当做人质,威胁萧景泽吧!还没过半炷香的时间,谢瑶光就知道自己一语成谶了。


96.离间


第96章离间


怀州物产丰富,怀王是个惯会享乐的主儿,经年不见,也不知他在封地过着什么样的好日子,瞧上去竟比几年前胖了不少,若不是那周身隐约流露出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神情,谢瑶光还真不敢确认,眼前这人就是萧明略。


他身后还跟着谢青蓉和谢明嫣,前者对上谢瑶光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神情似有几分瑟缩,毕竟在嫁给萧明略做侧妃之前,凌氏的那些手段她的领略过的,自然也知道谢瑶光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反观谢明嫣,一脸得意洋洋,就差没鼻孔朝天地同她说话了。


至于她说了什么,谢瑶光一律充耳不闻,只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来,谢永安那个没脑子的,生出来的女儿当真和他一样蠢,自己这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吧?


眼前这人既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痛哭流涕地求饶,萧明略对此很是不满,他哼了一声,道:“皇后娘娘可知自己为何会在这儿吗?


“本宫若说不知,怀王殿下会信吗?”谢瑶光轻笑一声,反问道。


萧明略冷笑,“谢瑶光,本王看在你是安阳侯孙女的份上,才会对你如此客气。你若是乖乖听话,本王便将你奉为座上宾,绝不会动你分毫,可你要是不安分,就休怪本王翻脸无情,不顾念亲戚情分了。”


“怀王殿下说这话,你不觉得脸疼,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呢,你和皇上是亲兄弟,尚且还在谋算他的皇位,他的江山,他日当真事成,以殿下您的心性,会留几个活口?”谢瑶光笑,这人还真以为谁都会和谢明嫣他们一样,信这些满口胡话吗?


萧明略脸上闪过一丝愤恨,怒道,“不过一黄口小儿,父皇那样英明的人怎会将皇位交给他,一定是凌傲柏从中作梗,他怕本王登基以后,打压他的气焰,才弄了这么一个傀儡。不愧是掌握天下兵马大权的大将军,当真一副好手段,哄得小皇帝听信他也就罢了,皇后娘娘可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我姓什么就不牢王爷费心了。”谢瑶光盈盈一笑,目光落在了谢青蓉身上,“不过小姑母嘛,当真是可惜了,红颜易老恩先断,看来你同怀王殿下的夫妻缘分走到头了。”


“你说什么?”谢青蓉说到底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支撑着她为萧明略办事的唯一动力,就是他许诺的皇后之位,此时听谢瑶光这话,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犹疑。


谢瑶光最是知道谢青蓉的性情,才会拿她当作突破口,“怀王殿下想要起兵兴事,要兵将,要粮草,要军饷,我听闻怀王正妃出身清河崔氏,她的父亲是镇守南疆的抚远将军崔啸州,手下掌兵十万,她的哥哥未入朝政,却喜好拨珠弄算之事,好像永和商号就是他开的吧,家财万贯。小姑母以为,你能为怀王殿下提供什么助力?”


她没有提皇后之位,但是她知道谢青蓉会想,会犹豫,会猜忌,最终六神无主。


“我……父亲他……父亲也军功赫赫,手里也有军权,虽然不及抚远将军兵多将广,但……但一定能帮上殿下的。”谢青蓉对于军事一概不知,怀王许她皇后之位,让她去游说谢光正,她还以为自己的父亲才是怀王最看重的帮手呢。


“原来小姑母不知道啊?”谢瑶光故作讶异,“怎么,章姨娘死前都没留一封手书给你吗?要知道,我叫你一声小姑母,可事实上,你合该是我的姐姐,是谢永安的女儿才对。”


这样一个惊天丑闻谢瑶光说来轻飘飘的,可不知晴的谢明嫣、谢青蓉还有萧明略都吓了一大跳,尤其是谢青蓉,她眼中那不可置信像是要凝成刀刃似的,戳破谢瑶光的嘴。


“你……你这是胡诌!”最先开口的竟然是谢明嫣,她现在和谢青蓉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不会信这话,厉声道,“你最喜欢胡说八道了,这……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瞧你们都好像不相信似的。”谢瑶光笑,“仔细想想吧,我娘为什么能轻易地就跟谢永安和离,而且谢光正还闭口不言,章姨娘的身子骨一向康健,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暴病而亡,而小姑母你……嫁进怀王府五六年了,好像都没能回家省过亲吧,这些难不成也是我胡诌的?”


萧明略的脸色黑如锅底,他生性多疑,这会儿已经在心底怀疑起安阳侯投靠他的诚心来,毕竟一个已经成为皇后的嫡孙女,和一个自己妾室与儿子偷情所生之女,孰轻孰重,是个明眼人都能分辨出来。


三人趾高气昂而来,这会儿离去却各有异色,满腹心思。


屋里只剩下谢瑶光一人,夜风一起,也没个火盆取暖,寒意渐渐上来了,她的手脚都开始泛凉,不得不一会儿起身跺跺脚,一会儿冲手哈哈气,只可惜收效甚微。


她看似随意,心里却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宋决明是什么人,一个一直跟在皇帝身边的暗卫,手里头更有不少武功高强之人,怎么会查不出谢青蓉和萧明略回长安的消息,到底是谁?帮着她们掩藏了行迹,还做得如此天衣无缝呢?


谢瑶光第一个想到的是长公主,谢明嫣的出现证实了谢明清的话,那么长公主会参与其中吗?难道真如谢明清所言,是谢明嫣说服了长公主?


不……谢瑶光不信,一则谢明嫣的脸面还没有那么大,能在长公主面前说上话,二来,即便是她能说什么,但长公主待自己亲生的儿子文远侯郭通尚且平平,又怎么会为了一个男宠的儿子去亲身涉险呢?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谢瑶光抱膝而坐,心思不知飘到了何处,而此刻椒房殿中,萧景泽正在翻看喜儿呈上来的书信。


“您和皇后娘娘出宫没多久,谢公子就送了一封书信过来,说是要交给皇后娘娘,我们也不敢擅自拆启,还是请皇上亲自阅看吧。”喜儿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信封上封着火漆,正面倒是什么都没有写,萧景泽拆了信,薄薄的一张纸上,写的是谢明清这几日查探出来的蛛丝马迹。


萧明略行踪隐秘,似乎暗中有人帮助,而安阳侯频频招揽旧部在书房议事,似乎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助怀王谋反。


谢明清还在信中说,让谢瑶光暂且按兵不动,等到他从谢明嫣嘴里问出萧明略的藏身之处,并且拿到切实的证据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景泽手扣桌面,忽然想起之前谢瑶光慎重而又严肃的告知自己此事时他的不以为然来,心头涌上了一阵悔意,如果他不是只让决明去探查,然后在没有结果之后将此事抛诸脑后,而是细细追寻,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给阿瑶引来这样的祸事。


这时候,他已经在心里笃定,是萧明略派人带走了阿瑶。


萧景泽脸色难看的紧,他不愿意再去想,后悔亦是无用,为今之计,便是极早将阿瑶救回来,至于萧明略这样的乱臣贼子,以前是他念着骨肉之情,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放过。


“喜儿,让人传朕口谕,召谢明清入宫。”


“谢公子如今在羽林军中服役,这会儿想来是在昆明池,奴婢这就去叫他。”喜儿忙不迭地应道。


昆明池乃是皇家练兵之所,羽林军护卫宫城乃至长安的安危,一直都是在此处操练的。


今日是上元佳节,昆明池并不像往日那样充斥着兵戈之音,喜儿一路小跑,又接连询问了几人,才在一处角落中找到练剑的谢明清。


知道是皇上召见,谢明清暗道了一声不好,低声问喜儿,“可是皇后娘娘出什么事儿了?”


谢明清虽然是庶出,但因为占了个长子的头衔,自小被谢光正悉心教导,谋略和见识不算拔尖,到底是有一些的。


他先前同谢瑶光谈及谢氏参与怀王谋逆一事,已经商量好自己作为内应,假意投靠怀王,以便搜集更多证据,一举将其扳倒,所以两人的来往都是暗中进行的。


无论皇上知不知道内情,此刻大张旗鼓的召见自己,一定是谢瑶光出了什么事。


喜儿嘴巴是个严实的,听到这话并没有应声,而是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道:“皇上还在椒房殿等着,谢公子请快些吧。”


椒房殿离昆明池有一段距离,两人皆是习武之人,脚程飞快,竟花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而正殿之内,靖国公凌傲柏赫然已经坐在了左上首。


谢明清心里七上八下的,忙施了一礼,等到萧景泽唤他起身,这才用余光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凌傲柏。


靖国公身负大将军之责,掌天下兵马大权,又是辅政大臣,皇上这会儿叫他来,是……是不打算放长线钓大鱼,而是要速战速决了。


想到这一点,谢明清不由露出一丝苦笑,看来,想保全妹妹和姨娘的念头,只能咽回到肚子里去了。


97.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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