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影后重生之豪门萌妻》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七十五章
秋意愈深,淅淅沥沥的两场雨之后,半山腰葱茏繁盛的绿色逐渐转变为橙红金黄。
清晨柔和的阳光投映在晃动的枝头,微风从留了缝隙的纱窗中吹进来,米色的窗帘轻轻晃动着。
屋子里温度正好,徐伊人气喘吁吁的从男人怀里钻出来,面颊泛红、水眸迷离,淋漓的汗水似乎让她白嫩的皮肤上都泛着莹莹光泽。
一只手覆上去揉搓着她圆润白皙的肩头,邵正泽沉默而锐利的面容已经让怀里的小人儿隐隐惊颤,声音小小的乞求道:“起床吧。一会下去了爷爷又该笑话我们了。”
刚刚被自己折腾的醒过来,小人儿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些慵懒和娇憨,那低低的声音温温软软的落在耳边,拖着撒娇的尾音,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又是有些生受不住。
一只手掐上她的腰,娇嫩的肌肤滑不留手,他依旧是沉默着流连着。
似乎在寻思,要不要就此放过怀里这可怜巴巴的小人儿。
亲热的时候她极喜欢出汗,每次从他怀里出来,都是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小鱼儿。
光滑柔软、又带着女儿家特有的馨香,让他每一次都产生饮鸩止渴的感觉。
“阿泽……”眼见他不说话,徐伊人又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许多次沉默着就凑上来亲吻,要不然就直接沉默着将她整个人拖到身下,她简直有点害怕这样的邵正泽。
沉郁的、锐利的、虽然一言不发,眼神里的掠夺却差点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想起这几天每一次都要苦苦哀求才能逃脱,她简直是有些头皮发麻。
那样连血液都要停滞逆流的感觉,让她震颤到极致的窒息感,让她每一次都在颠簸又飘荡的感觉中沉沉晕过去。
整个人蜷起来缩在他怀里成小小的一团,男人却是突然伸手将她似乎不知往哪里放的一只小手捉在掌中。
凑到近前,眼看着那纤细如葱白的手指上修剪的圆润而洁净的指甲,充满爱怜的低头亲了两下,那顺着一根根手指传来的酥麻感,让她已经是不自觉又忘掉了所有,只乖乖巧巧的窝在他的怀里。
“依依。”男人的声音在早上带着些餍足的低哑,落在耳边十分性感,那样的称呼却又是让她不自觉抿着唇在他怀里微笑。
似乎从在医院里开始,独处的时候他就慢慢这样叫自己的名字了。
就像两个人独有的小秘密那样,每次听见,她都会产生难言的感动。然后,又总会糊里糊涂的沉迷进他的温柔里。
想到那些缴械投降、丢盔弃甲的囧样,小人儿在他怀里将头摇成拨浪鼓。
看着她迷糊懵懂的样子,邵正泽低低笑了一声,想到今天已经是她要再次开始工作的日子,喟叹一声,将滑嫩温软的小人儿紧紧揽在了怀里。
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眼看着从前自律严谨的自己一去不复返,他有点明白何为“从此君王不早朝。”
抱着怀里的小人儿又是一通纠缠,九点多,两人才一起下楼。
从医院接回来以后,老爷子固执的要求她在家里养伤,因而这一个多月两人都是住在大宅里。
不用拍戏,学校里也基本上已经没什么课程。除了偶尔看书,其他时间基本上都用来吃饭睡觉了。
老爷子让人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好吃的调养身子,以至于眼下半点伤痕不见,整个人还是比以前多长了一些肉……
眼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楼上下来,老爷子的目光绕过邵正泽,全部落在了他身后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徐伊人身上,一脸乐呵的开口道:“起得这么晚。丫头累坏了吧。”
“爷爷,早。”回答什么似乎都不对,徐伊人索性避开老爷子一脸“到底有木有情况”的神色,规规矩矩道早安。
“哈哈。已经不早啦。快过来吃饭。”边上的宋伯笑着招呼了一声,在老爷子一阵乐呵呵的笑声中,徐伊人头皮发麻的坐到了饭桌前。
眼看着邵正泽已经神色如常、怡然自得的开始用早餐,心里一阵郁闷,吃饭的间隙忍不住在桌子下踢了踢他的脚。
“昨晚累着了,你多吃些补补体力。”顺手帮她添了一勺粥,男人云淡风轻的语气却是让她直接涨红了一张脸,直到吃完饭出门都是有些羞的抬不起头的感觉。
……
经过被绑的事情,老爷子对她的安全自然是一等一的重视,坐着专车一路到了片场。
早早等在现场的小石头已经是一脸兴奋地喊着“伊人姐姐”就朝她跑了过来。
弯下腰去两人抱了个满怀,眼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小石头心里揪着许多天的担心也彻底被驱散。
第一次看广告,就觉得这个姐姐笑起来的样子甜甜的特别亲切,后来无意中遇见,情不自禁送花逗她开心,再后来又意外重逢。从心底里,小石头早已经将她当成了真正的大姐姐那般喜爱着。
那天眼看着她被人掳走,自然是万分着急,才会想也不想的就追上去喊她的名字。
听她的话偷偷跑开,那一个黄昏他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
可每次跌倒了想起她瑟瑟发抖的抱着同样害怕的自己,却能抹掉眼泪用那样坚决的手势将他推开,用那样安抚的语气一遍一遍的安慰他,他心里也会生出无穷的动力来。
被王俊找到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可却连停下来歇一下都不敢。后来在医院门口看到那样奄奄一息的她,更是将他彻底的吓傻了。
可她却能在昏迷之际听到自己的喊声,能睁开眼笑着让他“别哭。”
这样的姐姐,原本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却像一束暖暖的阳光照进了她的生命里。
在后来慢慢长大的岁月里,他永远都记得那样泪水斑驳的一张脸,以及她明亮的眼睛、安抚的笑容。
那样的爱护,成了他成长的指向标,即便是后来彻底的进了这个圈子,他也能一直以她为榜样,做一个足够坚强又善良的人。
小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充满喜爱的看着她,徐伊人心里也是一阵说不出的暖意。
《青梅竹马》的拍摄进入了后期,剩下的大多都是和她有关的镜头。
已经到了十月底,气温自然也是比前一段时间低了许多。
换上了一会拍戏要穿的练功服,站在边上有些忍不住刚打了一个喷嚏,背上却是突然一阵暖意传来。
“这才刚恢复就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要人说你什么好?”将自个宽大的西装外套直接脱下来罩在她身上,上官烨有些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看着面前有些日子不见的上官烨,手指捏着他的外套,心里有一些微小的尴尬。
他刚才顺势过来给自己披上衣服的动作似乎有些太亲密了一些。
可看着他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反而是让她没办法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围着她走了两圈,眼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已经彻底看不出曾经受伤的痕迹,依旧是白嫩纯净的样子,上官烨多日的担心也是终于驱散。
一脸温和的看着她,提醒道:“一会你们两个的戏份,注意一些的好。不要平白无故再吃亏了。”
“我知道。”冲着他点点头,眼看着远远走过来的苏可儿,徐伊人自然是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一幕戏是因为苏远在订婚宴后一直心不在焉惹得汪静舒不快,因而专门寻到她任教的舞蹈机构,警告她离苏远远一些。
按着剧本的设定,有一幕汪静舒扇巴掌欺负她的戏码,上官烨大抵也是担心苏可儿假戏真做。
“各就各位,action!”
阳光从落地窗映照而入,画面优雅而窈窕的小女人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指点着一群小孩子做基本动作。
“腿抬高一点,眼神平视前方。对,就是这样。”练功服勾勒出她纤细却婀娜的身形,长长的头发全部利落的扎高在脑后,露出优美而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她俯身指点的动作都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美感。
光洁的额头,白皙而莹润的脸颊,以及那样轻轻走路的步伐,让整个画面都呈现出静谧又温馨的感觉。
“云初晴。”一道拔高的女声突然打破了这种温馨的感觉,刚才俯身指点的女人循声回头,马尾在空中略过一道顺滑的弧度,她起身转头朝着门口直直看了过去。
清艳动人的一张脸上,表情有片刻凝滞,穿着紧身包臀裙,外罩枚红色长风衣的汪静舒已经是快步到了她近前。
“找我有事?”示意学生们自由练习,刚才还温柔和气的云初晴已经是骤然换上了一脸漠然之色,一边往边上走,一边开口,仿佛眼前来的这个女人根本不曾和她有过任何的纠葛。
“呵。我说你这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已经都做了顾长青的女人还整天纠缠着阿远……”亲密的称呼刚一出口,走着的云初晴已经是突然止了步子。
清亮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云初晴的身形微慌了一下,勉强站定,唇角却是缓缓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是顾长青教给她的。越是伤心,越要微笑,越是愤怒,越要告诉自己平静。
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在五年的相处之中,他一直以这种保护着的姿态陪伴着她,虽然心中一直是挂念着苏远,无法忘怀。
可同时,对这个将她从低谷和泥沼中拉起来的男人,她心里充满着深深的感激。
会为他庆生,会陪着他参加晚会。甚至,有时候已经可以说服自己,接受他有些亲密的靠近。
苏念也喜欢他,将他的话奉为圣旨一般。甚至有时候,比自己这个妈妈还有来的更亲密。
此刻,听见汪静舒阿远、阿远的叫着,她却是突然想起了顾长青。
“他是你的未婚夫,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汪小姐,如果你专程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话,那还是请回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慢慢的转头,浅浅的微笑,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边,疏远、淡然。
“没什么好说的?!”汪静舒猛地扯了一下她的胳膊,看着近在眼前一张从最开始就让她极度厌恶的面容,妆容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压低声音道:“你在这给我装什么装,要不是你,他会……”
正要说出口的话在云初晴探寻的目光中生生止住。
她怎么能告诉她虽然跟着出国那么长时间,可事实上她和苏远什么都没有发生。
唯一的一次,在化装舞会上他喝得烂醉,她跟着一同过去的几个留学生将他扶回住所。因为大家都知道她痴恋他,所以默许她留在了他的房里。
那一晚,她凑过去亲吻他,他将她撕扯到她的身下,叫出口的却是“晴晴”,那样哀痛而悲伤的语气,那样通红的挣扎的眼神,她原本可以无所顾忌,就那样和他发生关系。
可因为她实在太嫉恨,嫉恨他眼睛里那样的光芒,嫉恨那个一直死占着他的心不走的云初晴。
她中途夺门而出,站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发疯,半夜却又折了回去,第二天起床假装和他发生了关系。
可在那以后,他却是越发冷淡。
回国之后,她私自去拜访他的妈妈,他妈妈喜欢她,这订婚,也是在他妈妈的极力撮合之下才成功举办。
可她知道,他的心从来不曾有一刻停留在她的身上。
这样的想法日日夜夜折磨着她,如何能不让她恨得发疯!
云初晴眼看着她似乎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边的汪静舒却突然像疯了一般的拉住她,语气恨恨道:“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不要再出现在他的眼前!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眼前,你听到了没?他是我的!我的!你不可以再出现!”
云初晴被她死死扣着胳膊,眼看着她如同突然发了疯一般的对着自己大喊大叫,隐忍着厌烦就将她和自己分开。
被有些使劲的推开,汪静舒小小的踉跄了一下,突然扑了过来就要扇她一耳光。
云初晴原本也没有站稳,在她的动作之下直接倒地,边上已经是冲过来一个小男孩,抓着她的衣服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一边忿忿的大喊着:“坏人!坏蛋!我让你欺负我妈妈,让你欺负我妈妈!”
小石头手下可脚下都没有轻重,苏可儿正是郁闷她一巴掌刚挥出还没有挨上脸,徐伊人就佯装倒地了。
此刻再被这小石头抓着踢着,心里面一个不乐意,直接扬起巴掌就要扇这个讨厌孩子一下。
边上的云初晴却是猛地起身,将孩子拉到了她的边上。
“你在做什么?!”一道不悦的清冷声线在边上响起来,苏远神色冷冷的站在那里。
原本是恰好来到这附近,可联想到打听来的消息,云初晴在这里上班,不由自主的就走了上来。
谁能想,却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目光厌烦的看了一眼毫无形象的汪静舒,目光落在了云初晴和她护着的小孩子身上,想起来刚才那一声“妈妈”,再也无法移开视线了。
小男孩睁着明亮的眼睛带着些警惕的看着他,父子之间的天性让他觉得这个小孩子分外的亲切。
清秀的眉眼,小巧的挺挺的鼻子,素来清冷克制的苏远神色间有些恍惚,而回过神来的汪静舒更是一阵惊骇。
这个看着有四五岁的小男孩,他是谁?
“他是谁的儿子?”苏远声音里带着些颤音,目光定定的落在了云初晴的脸上。
“我的!”身后又是一道掷地有声的男音。
顾长青大跨步走到了母子二人面前,俯下身亲热的将苏念抱在怀里,语气轻轻道:“叫爸爸。”
小男孩反应极快,又老早就渴望顾长青成为他的爸爸,因而极为自然的笑着开口道:“爸爸。你是来接我们回家的么?”
“嗯。”顾长青爽朗笑着应了一声,镜头扫过苏念依赖的脸,云初晴漠然的脸,最后定格在苏远黯然失色的面容上。
“卡。”王琦一声喊让几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倏然消退,宋煜将小石头放了下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小鬼头演的不错啊!”
“那是。我是小小男子汉,要保护伊人姐姐的。”说话间小石头冲着苏可儿翻了个白眼,后者更是气得一阵心肝疼。
刚才这小鬼过去踢她挠她明显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明显是故意为之。
而她气急败坏要挥出去那一掌原本也是没有的,倒是又给了这一对表现的机会。
眼看着上官烨、宋煜都是对徐伊人颇为维护的样子,心里更是涌上深深地无力感。
《青梅竹马》原本就是环亚集团全权出品,又亲眼见证了邵正泽那一日对她的守护。虽然依旧是想不明白、不服气,可通过这一段时间她也算是看明白来,继续留在环亚,对她来说,绝对是步履维艰。
最起码,近两三年内已经是难有出头之日。
想到这,心里已经是默默地做了决定。
虽说有些不明白江蔚然怎么会知道她怀了身孕,可既然已经有了这个砝码,倒是不如为自己的前途搏上一搏。
……
与其同时,环亚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握着笔签完文件,邵正泽却是颇有些心神不宁。
原本那一次在广场,临时提起粉丝见面会这样的托词,是想着年初《青梅竹马》一上映就准备。
可因为被掳事件引发的广泛关注,微博以及论坛上各种留言要求举办伊人粉丝见面会的热度越演越烈,因而前不久在小人儿即将康复的时候,公司下面已经开始准备了。
昨天公司官网上开始进行见面会预售票,微博上也已经同步开始抢票。
中午到了公司就差王俊下去看看情况,此刻坐在办公室里,自己却是有些说不出的紧张了。
粉丝见面会这样的活动原本就是有足够浩大影响力的偶像才能成功举办。
不同于演唱会等其他表演形式的见面会,作为演员的见面会一般都是闲话家常以及与粉丝互动来炒热人气。
可对于连一部正式作品的新人来说,这样的见面会在娱乐圈可是从来没有过先例的。
想到那丫头对粉丝的看重,邵正泽彻底没有了工作的心思,将笔搁在桌面,整个身子都朝后面靠了过去。
让上官烨去帮她站站场子?
和星际合作,让林楚出席一下唱首歌带带热度?
索性让《青梅竹马》整个剧组举办粉丝见面会?
这样的念头一个一个的闪过,想起上官烨和林楚那两张同样俊朗非凡的面容,他英挺的剑眉更是明显的蹙了蹙。
这样站在她背后的感觉!
还有这样想方设法创造她和其他男人多相处机会的感觉!啧啧,真不爽!
王俊敲了两遍门里面都是没什么反应,一推开就看到自个boss一副紧紧蹙眉,苦思冥想的样子。
暗笑着轻咳了两声,他一脸凝重的样子立刻引起了邵正泽的注意。
“怎么样?”男人果然是如他想象那般,迫不及待的就出声发问了。神色间期待又带着些紧张的样子,还真是跟了六七年他第一次看到。
“这个,情况有些出乎想象。”王俊蹙着眉,看着他有些担忧又有些焦急。
邵正泽一颗心已经是有些无力的掉落,虽说的确含着期待,可这样的情况他也是有想过。
毕竟纵然在网络上引起几次轰动,可如今的网络基本上都是看热闹、人云亦云的居多。
真正扯到掏钱买票这样的事情,谁不得三思而后行。
尤其,还是原本就刚刚出道的新人。
紧紧蹙着眉,邵正泽已经在想着要不要买些粉来凑凑人气,王俊已经又是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昨天一开始,不到三个小时一千张进场票就被哄抢而空了。眼下还有许多粉丝为没票了抱怨,底下人请示,看需不需要再增加一千张,将见面会的地点改到香江剧院。”
“完了?”
“是。一千张反正已经售完了。”王俊摊摊手,唇角都是藏也藏不住的挪揄笑意。
邵正泽一时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开口道:“滚蛋!”
王俊耸耸肩,刚走了两步,身后又是一道没好气的声音道:“回来!”
“下去让他们统计一下,看一下具体情况,根据市场斟酌。”略微想了想,男人紧蹙的眉头早已经是彻底舒展。
“boss,我觉得你不用太紧张。虽说才出道,小夫人的人气还是不错的。而且咱们定的票价也并不贵,一千人还是……”
“还不去?!”眼看着连一向正经八百的王俊都是看热闹一般的打趣起自个来,邵正泽一张脸登时紧绷起来,凉凉看过去的一眼,王俊默默地朝着门口移动了。
最终,伊人粉丝见面会的门票确定在了一千六百张,地点由原来的传媒大学大礼堂改到了可容纳两千人的香江剧院。
而时间,确定在了即将到来的周末。
……
平稳行驶的保姆车上,徐伊人对着镜子将自己脖颈上的白色围巾又摆弄了一遍,有些紧张兮兮的发问道:“我这个样子还好吗?会不会太随性了些?”
粉丝见面会在下午的三点半举行,她早早起床就开始为了穿什么而发愁。不想太正式、也不想太休闲,不想让粉丝觉得她过于青涩,又不愿意给她们过于成熟的感觉。
因为从来没有过被这样拥护的感觉,所以分外的感觉到紧张和压力。
“很好。这样就可以了。你重伤初愈,粉丝们更关心你的状态。过分隆重的打扮反而不好。现在这样就很有亲和力。”自从她伤愈以后,唐心就成了她的专属经纪人。
看到了邵正泽对她非比寻常的看重,引导起来自然也是不遗余力。
眼下已经入秋,徐伊人上面是一件款式很简单、略显宽松的粉色圆领长毛衣,柔软的质地、浅淡的颜色,将她白嫩的肌肤更是映衬的莹白如玉。
下面配了一条颜色适中的铅笔裤,包裹着纤细匀称的腿型,整个人比往常更显出几分甜美来。
她气质清新淡雅,一般都是以白色、米色、浅绿色这样的颜色为主,粉色倒真的是第一次尝试。
对着镜子又是看了好几遍,目光落在缠在脖颈上的白色围巾上,突然间忆起那些充满爱心疼宠的礼物,心里那一股子紧张却是慢慢的退了下去。
而此刻,香江剧院里一千多个位子已经是坐的满满当当。不同于以往乱成一锅粥的粉丝团,早早到了现场维持秩序、警戒的工作人员诧异的发现,这一次来的所有粉丝都是空前的秩序井然。
再一留心,才发现现场的粉丝一大半以上都是看着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学生。最前面的几排学生更是整整齐齐的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走近了可以看见上面“市三十七中”的徽章。
再看其他的,几十个俊俏的年轻男孩女孩外面罩着统一的白色大T恤,上面“徐伊人,加油”五个字十分醒目,正拿着哨子和小旗子隔空喊话,组织后到的粉丝迅速入场。
“大猫,你负责那边过道,让大家都安静一点。伊人大病初愈,一会看见她进来,千万不要拥挤吵闹。”
“还有还有,让各个区的区长都确认一下,看粉丝圈都来了哪些人?”
“秋水伊人,让每一排传话过去,一会散场的时候,手上的东西不要随地乱扔,体现出我们薏仁粉的素质来。”
“粉丝代表的礼物不要忘了,一会送上台,不要提过分要求,让伊人为难啊!”
“……”
“吼吼,都听见了没?”
几个说话的女孩彼此之间的称呼古里古怪,什么“打瓶酱油”、“大猫”、“亲妈”……
边上的工作人员听的一头雾水,已经就位的粉丝们却是会心一笑。
从伊人粉丝见面会要举办的消息一传出,粉丝圈里最活跃的死忠粉已经是早早的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基本上是先以学校为单位、后以每个区为单位,统一拿到票的粉丝人数,规定每个学校和每个区的粉丝队长,以确保将这一次在粉丝见面会上的纪律传达下去。
虽说这原本就是一个相当麻烦的过程,可粉丝们却是少见的配合。
一看到消息的基本上都能主动联系各自粉丝圈的小队长,这才有了今天相当整齐的场面。
“来了,来了,人来了。”随着门口传来的一阵嘈杂声音,原本安静坐着的粉丝们却显然都是激动不已,过道边上的已经直接将身子探了出去。
年轻的女孩穿着粉色的长毛衣和简单的牛仔裤,光裸的脖颈上松松的围着一条白围巾,如以往那般将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已经第一时间让人觉得熨帖不已。
而她边上,短发的苏米穿着帅气的风衣外套,同样是一脸笑意的同现场的粉丝挥手。
作为国内三大电视台之一,江北电视台的地址就在和京城紧挨的江北市。
虽说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小时,路程也是相当的通畅便捷,可作为江北电视台当家小花旦之一,苏米的身价,可从来没有主持过这样一个新人的粉丝见面会。
想到这定然是环亚传媒对徐伊人的重视之举,粉丝圈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喂喂,大猫那个穿风衣的是苏米没错吧?邵总裁为了我们家伊人这么烧钱真的好咩?”
“以我混迹娱乐圈多年的经验看,赤果果有奸情的表现!”
“艾玛,总裁今天怎么不来啊!我这蛋蛋的忧桑感!”
“……”
徐伊人一路从畅通无阻的过道中走过,眼见边上的所有粉丝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她,心里着实有些忐忑。
虽说也有争抢着伸手出来和她打招呼的,可这样规规矩矩的样子,实在和她以往见识到那些明星们疯狂的粉丝团不太一样。
她边上专程赶来的苏米也是觉得有些奇怪,现场到来的几十位媒体记者自然也是有人眼疾手快的拍下了这一幕。
联想到刚才那几个粉丝团小领导声嘶力竭的喊话,一时间都是有些感慨万千。
粉丝见面会上,为了和偶像近距离接触,这几年没少发生推搡踩踏事件。甚至有些更疯狂的,男影迷天天偷窥女明星,女影迷为了偶像一个拥抱要死要活,这样注重纪律性的粉丝团,还真是难得一见。
尤其是,他们其中多半还都是年轻学生,就更是相当难得了。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苏米。”
“大家好,我是徐伊人,感谢所有到现场支持我的朋友!谢谢大家!”转身之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徐伊人还是难掩激动的深深鞠躬。
随着她弯腰下去,刚才还安静注视着舞台的粉丝突然沸腾起来,在她抬眼的瞬间,底下已经是整整齐齐的竖起了许多横幅和以心形圈着她名字的爱心牌。
不知道是谁起了头,掌声雷动以后,坐在位子上的所有人突然起立,将手中的牌子高高举起,异口同声的出声道:“伊人伊人,一生挚爱。伊人伊人,星光无限!”
三遍以后,又是改口成:“徐伊人,加油!薏仁粉永远支持你!”
再然后,所有人在她热泪盈眶的视线中高喊:“伊人加油!我们爱你!”
整齐一致的喊声震惊了边上的媒体和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同样让舞台上的苏米面色吃惊。
而明亮的灯光下,她们一直以来爱护疼惜的女孩却是面色微怔,微笑着落下泪来。
这样的模样,自然是让原本等着欢呼的粉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开始七嘴八舌的开口道:“伊人别哭!伊人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谢谢,谢谢大家!”女孩又是深深的鞠躬,没有多余的话语,可这样反复的道谢却是让所有粉丝都越发心疼。
他们庆幸,义无所顾的来到这里,传递他们的支持和喜爱,让她获得力量和勇气。
“今天才算见识到何为华夏好粉丝了,也难怪我们伊人都感动的落泪了。”苏米笑着开口打趣一句,将女孩邀到舞台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底下的粉丝们也是发出一连串的笑意来。
粉丝见面会的第一环节是通过苏米和徐伊人的问答互动来将她立体的展示出去。
客套的寒暄之后,苏米看了一下底下聚精会神看着舞台的一众粉丝,一脸关切的笑道:“看着下面粉丝们热忱的神色,想来大家眼下最想知道的就是你的身体状况了。”
“嗯。感谢大家关心。”目光扫过底下第一排的粉丝,意外的发现了许多熟悉面孔,徐伊人声音柔软道:“眼下我已经痊愈了。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据说当时和你一起被掳走的还有《青梅竹马》剧组的一个小孩子,在被掳以后,你第一时间帮助孩子逃脱了。你自己当时不害怕吗?”耳边是她轻轻柔柔的说话声,稍微带着些甜蜜和羞涩的笑容,苏米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心中的一个问题。
“害怕。怎么可能不怕?”徐伊人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只是当时小石头实在是被我连累的,我不能让他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自然得想办法让他先逃走。”
“那你自己呢?当时有没有想过自己怎么办?”
“那一瞬间的确没有想到那么多,让小石头先走是我心中唯一的信念。”话音落地,徐伊人神色间有了一丝恍惚,唇角又是勾起浅浅的笑弧:“我知道一定会有人救我的。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保护自己尽量的少受伤害。”
“有人?”似乎是有些玩味的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咀嚼了一下,主持惯了娱乐节目的苏米难免是有些八卦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她:“伊人这句话说的很肯定哦。莫不是心里面当时有人选?是……邵总裁吗?”
“哇。真是知我者莫若苏米姐!”
“一定是哇。快看看我们伊人的表情,又是和那一次被问到这个话题时一样一样的呆萌表情。哇咔咔,肯定是总裁啦!”
……
底下日益壮大的总裁党有些忍不住的相互咬着耳朵一脸窃笑,舞台上的徐伊人也是同上次一样有些调皮的笑了笑:“邵总的救命之恩……”
“以身相许!以身相许!以身相许!”底下的粉丝已经是再也控制不住,一个两个挥着爱心牌就直接高喊起来。
不等徐伊人作出回应,已经是有另一批粉丝也回过神来,夸张的哭喊道:“不要哇!我们家烨男神要肿么办,初晴你不能移情别恋!”
“还有我们小煜煜,学长学妹的最有爱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哈哈……”眼看着徐伊人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左右为难的看着底下据理力争的粉丝,苏米有些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看来粉丝们对你的归属颇有争议。这嫁娶之事还有待商酌。”
眼见着徐伊人突然松了一口气,苏米看着她又是突然一声坏笑:“既然这样的话,大家不如先听听伊人对他们三位的评价?”
“好啊!”异口同声的欢呼声差点将屋顶掀翻。
眼见她动了动唇,一众粉丝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生怕漏掉她即将说出的任何一个字。
歪着略微思考了一下,徐伊人如同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一脸认真道:“上官烨是温文尔雅的人,演技很好又十分平易近人,完全没有一点架子。宋煜也是性格很好的人,演技方面也有许多方面值得我学习。嗯,邵总裁……”
大脑中突然闪过那样一张英俊锐利、棱角分明的面容,又闪过他温和缱绻、脉脉含情的眼神,徐伊人一时之间卡壳了。
有太多的词语可以用来形容他,可是此刻,竟然又觉得任何一个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他。
------题外话------
感谢各位打赏的、送花的、送钻的、送票的亲亲们,感谢么么哒。
说一下今天订阅前三名【浮光掠影】、【sunshine0320】、【guerao】,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七十六章 撒娇
“邵总裁,在我心里,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似乎是一时之间联想到了什么一般,舞台灯光下的女孩露出一个柔软的不可思议的笑容,黑白分明的眼睛亮光闪闪,一脸认真的说完,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每次想起他,都会让我觉得感动又安全。他那样出现在我面前,这种感觉,就像长途跋涉的人猛然发现一汪清水,溺水的人看见岸边伸来的一只手,没办法用简单的词语来形容。”
在全场寂静又专注的视线里,徐伊人唇角的笑容如花朵绽放一般绚烂,声音却带着些哽咽,一字一顿道:“邵总裁,我真的很感谢他。这种谢意,让我觉得,为他做任何事情都甘愿。我会好好努力,为他给我的重生,也为了所有关心我、爱护我、支持我的人。徐伊人,会加油!”
一番话说完,底下的粉丝有片刻的静默,似乎没想到她会真的毫不避讳的说出这样似乎含有表白意味的话来。
可她语气里那样的郑重,那样几乎要落下泪花的感激,又是让所有人觉得,她是真的从心底里感谢着那个男人。
毕竟,在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他及时出现,是他一路护着那样奄奄一息的她,到了医院。
他是环亚集团总裁,她是环亚旗下新晋艺人。论公,他对她有提携扶助之恩,于私,他对她有救命护佑之恩。
这样的情意,于她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说是恩重如山毫不为过。
她心里的天神,让她觉得感动又安全的特殊的存在。那样一个男人,获得她这样的看待,自然是当之无愧。
这一刻,所有人已经不觉得她对他心存爱意会有什么奇怪,再联想到上一次她弯着唇角开玩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知道邵总会不会要我?”
现场的粉丝已经是觉得,他们喜欢的这个坚强又柔弱的女孩,心里对那样的男人定然是有些感情的吧。
可一时间联想到两人之间这样大的差距,一个是京城贵胄,高高在上,一个却只是刚刚步入这个圈子、努力向上的新人。
那样大的差距,他们喜欢的女孩需要多么辛苦,才能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身边去。
脑补过剩的粉丝们一时之间对如此坦诚又如此真诚的徐伊人无比的心疼,片刻的沉寂之后,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热烈的掌声。
“据我所知,伊人是传媒大学新闻专业的学生,并非科班出身。当时,是什么原因让你萌生了进入演艺圈,做一个演员这样的想法?”苏米自然也是为她话里的情意而震撼,距离那么近,她已经看得见女孩眼眶里水光潋滟的泪花。
联想到那样冰山一样矜贵的人物,心里也是一声叹息,不忍心再去继续问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自然而然的扯开了话题。
“主要是因为喜欢,感觉自己喜欢了,所以我就想要为此而努力。感谢秦编和莫导给我这样的机会,同样感谢这几个月来所有帮助和指点我的老师。因为他们,有了现在坐在这里的徐伊人,”目光掠过下面乌压压的人群,徐伊人情不自禁的挥了挥手,笑道:“当然,还有所有的薏仁粉。感谢你们一开始的喜爱和一直以来的爱护,我爱你们,我会一直努力的!”
“我们也爱你!”一众粉丝被她突然绽放的笑意晃花了眼,也是跟着心潮澎湃的大声回应起来。
“眼下除了担任《青梅竹马》女主角之外,伊人也是参演了华夏台《被鲜血染红的旗帜》这一部抗战片。此外,更是即将和今年的超人气偶像歌手林楚合作,担任其唱片MV的女主角,这样的际遇在新人演员里也是难得一见,可同时又难免让你处在大众关注的中心。有没有压力山大的感觉?”
“说是一点也没有自然不可能。不过,我对自己有信心。”不同于刚才柔软又带着些腼腆的笑容,女孩清丽动人的面容上突然是浮现出一抹飞扬神色,后面斩钉截铁的一句宣誓般的话语,连苏米都是一时之间受到感染。
谦虚却不自轻、自信却不急躁,笑容淡淡,不急不缓,如一缕清泉静静流过,洗涤人的眼睛和心灵。
这样的女孩,当真是让人不喜欢都难。
也难怪眼下连正式作品都没有,就有如此这般的号召力了。
再看着底下一众目光灼亮的粉丝,苏米毫不怀疑,边上这个看着纤瘦文弱的女孩,总有一天,会如她所言那边,凭着自己的努力,站在一个绝对辉煌又万众瞩目的高度。
半个多小时的谈话过后,现场的粉丝依旧是丝毫不减热情。在她每一次微笑的说话之后,都能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这样的拥护和喜爱,连苏米都是有些说不出的羡慕了。
拿着话筒站起身来,目光从底下乌压压的人群中逡巡一周,苏米眨了眨眼睛,突然一脸兴奋的卖关子道:“今天现场还来了一位特邀嘉宾,他将和伊人一起为我们献唱一首最近相当流行的歌曲,大家要不要猜一猜,他是谁啊!”
“啊!要唱歌!”
“伊人要唱歌!天呐,真的好期待啊!”
前几排穿着校服的基本上全部都是市三十七中的学生,徐伊人在他们学校礼堂上浅吟低唱着舞蹈的那一幕早已经是深深的惊艳了每个人,此刻听见这意外的好消息,自然是全部沸腾起来。
叽叽喳喳半晌,才是猛地反应过来苏米说了一个特邀嘉宾,心里面闪过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已经是齐声开口道:“林楚!林楚!嗷嗷,一定是林楚!”
观众席上的媒体们也是难以按捺心中的激动,一片喧嚣之后,舞台上灯光变幻,最耀眼的地方已经是多了一个穿着黑色修身长风衣的高瘦青年。
“嗷嗷嗷,真的是林楚哇!”
“太惊喜了!我们伊人怎么就这么受人喜欢呐!”
“天呐,为毛我觉得伊人宝贝和林楚也挺搭的!要死了要死了,闺女这么乖,人见人爱肿么破!”
底下粉丝们一阵嗷嗷乱叫,热切的目光望向舞台,娇俏甜美的女孩和沉静高瘦的青年,站在一起的画面也颇为赏心悦目。
“还记得昨天,那个夏天,微风吹过的一瞬间……”轻柔的男音似乎带着某种缠绵的怀恋,一经响起,下面热闹讨论的粉丝们就不由自主安静了下来。
“似乎吹翻一切,只剩寂寞肯沉淀,”林楚的声音骤然带上一丝沙沙的低哑,专注又带着些鼓励的眼神,让握着话筒的徐伊人也是倏然安宁,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回荡,已经是微微垂敛了眼眸:“如今风,依旧在吹。秋天的雨更碎,心中的热却不退。仿佛继续闭着双眼,熟悉的脸,又会浮现在眼前。”
她唱歌的声音低婉动柔和,带着些缭绕缠绵的情意,又有年轻女孩所特有的甜美和青涩,一众人立刻就被带到两人所营造出的意境中去。
“蓝色的思念,突然演变成了阳光的夏天。空气中的温暖,不会很遥远……”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对唱的两个人说不出的合拍,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回过神来的两人微笑对视,下面的粉丝再一次激动沸腾。
“伊人伊人!林楚!林楚!”尖叫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站在舞台一侧的苏米差点觉得现场即将失控。
不过,在两人一起鞠躬之后,尖叫激动的粉丝却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伊人是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唱歌吗?”林楚原本就是来串一下场子,顺带着给新唱片和专辑预热,一曲终了也不过简单说了几句话,苏米仍旧将话题引到了徐伊人身上。
后者看了一眼下面前几排有些熟悉的面孔,笑道:“《青梅竹马》拍摄期间,在三十七中大礼堂唱过歌,不知道算不算?”
她对唱歌并没有多少研究,可好在声音也算好听,以前拍戏的时候,角色需要会载歌载舞。
虽说多半都是后期制作,可当时她对自己要求严格,基本上练舞的间隙也会一遍一遍的去学习跟唱那些歌曲。
即便到了现在,有时候无意之间都是会哼出那些旋律。
所以,她能完完整整唱下来的歌曲并不多,可只要认真学过的那些,却又能唱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被风吹过的夏天》是林楚比赛时所演唱的那些歌曲里,十分轻柔的一首情歌,适合她眼下的声线,也特别适合男女对唱。从唐心和星际那边沟通开始,她就已经在反复练习这首歌了。
眼下看起来,效果倒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一些。
“下面,就到了我们今天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了。”苏米俏皮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底下粉丝期待闪亮的神色中,宣布道:“我们的粉丝代表可以上台啦。和你们喜爱的偶像进行现场互动。从最左边开始吧,粉丝代表依次上台。”
要上台的粉丝代表自然也是粉丝圈里一向活跃的小领导,攥紧了手中的礼物,一向在微博论坛上相当活跃的十几个人竟然也是难得紧张了起来。
直到徐伊人微笑的起身,和每一个差不多年龄的粉丝代表依次拥抱,不厌其烦的说“谢谢”、“我会努力的”,才将他们心底原本的忐忑彻底驱散。
他们因为喜欢而追逐,可毕竟,有的到现在也并未见过真人。
荧屏形象和现实生活中真实的一面毕竟会存在差异,从长相到气质、从性格到人品,有时候见面反而会破坏心中原本的美感。
消除了差距,缩短了距离,有时候带来的反而是深深的失望。
可他们眼前这个女孩完全不同,她神色间真挚的感谢,唇角柔柔的笑意以及看着他们每个人时那样清澈的眼眸和眼眸中明亮的光芒。
她本人,比荧屏上更让人怜惜心疼。
粉丝们恋恋不舍的下去,舞台上就剩下了最后一个男孩,徐伊人看着他愣了一下,长相清隽的男生已经是笑着开口道:“我是顾凡。”
虽说才上高三,可面前的男生已经是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和第一次他在教室里偷拍被抓包的窘迫不一样。这一刻的他,倒反而更像一个彬彬有礼的学长,在对一个刚进学校的小学妹做自我介绍。
仰头看他的女孩露出会心的笑容,声线清甜道:“你好。谢谢你来。我知道你是三十七中的。”
顾凡的目光静静的落在她脖颈间的白色围巾上,眼眸里泛起柔和的亮光来。站着不走的样子让底下的粉丝一阵诧异,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谁啊?他想做什么?”
“就是哇。大猫你认识吗?”
“胸前挂着小哨子,他是哪个区的区长?”
“嗯哪。他是三十七中的粉丝团团长,这一次……”
开口解释的女生话没说完,四周坐着的男生女生已经是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重新看向了舞台。
薏仁粉里面最有话语权的两拨死忠粉。
“伊人后援会”为代表的最早期粉丝资历最深、技术性最强,却也是最神秘。每一次传播出来的消息最准确,照片也最完美。偏偏最近越发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三十七中粉丝团”却是人数最多、最有凝聚力,同时最有纪律的一拨。幸运的参演了《青梅竹马》其中一幕和“薄荷香茶广告”的拍摄,在粉丝团里自然是一直被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可他们对徐伊人却是实打实的维护,两次那么多人数的拍摄,连一张和剧情有关的照片都没有泄露出来。
他们一直以为粉丝团团长肯定是三十七中说一不二的大姐大呢?
此刻竟发现,是这样一个看着个子高高、清秀挺拔的男生……
舞台上,目光从白色围巾上重新落定在女孩清丽动人的眉眼间,眼见她的确是完好又健康的站在自己面前,顾凡情不自禁的吁了一口气。对着徐伊人笑了一下,声音轻柔的开口:“我要报考华夏传媒大学了,也给我一个拥抱作为鼓励,好不好?”
那样轻轻地、带着试探的声音,似乎怕将眼前这柔弱小巧的女孩吓坏一般,亮光灼灼一双眼,边上的苏米都有些起鸡皮疙瘩。
徐伊人也是明显愣了一下,情不自禁想起了那一次她和工作组一起下楼,男生趴在栏杆上朝着她挥动手臂的样子。
那样青春洋溢的一张脸,那一句“徐伊人,加油”现在每每想起来,都会让她情不自禁会心一笑。
还有那一天在医院外面,几步开外他流着泪的通红的眼睛……
笑着点了点头,男孩已经是动作轻柔的拥抱了一下她,轻轻地一句“徐伊人,加油!”再一次落在了耳边。
在前排一群同学的起哄欢呼中松开胳膊,顾凡清秀的一张脸上染了些红晕,徐伊人已经是同样笑着开口道:“你也是,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看着她微笑,不舍得转身,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清楚地记着她当时唇角的笑意,和柔软的发间那一缕淡淡的馨香。
这样轻轻的一个拥抱,是他一生中和她最近的距离。
他以为他可以尽快的追上她的步伐,可每当他站在一个高度,她却更早的创造了新的辉煌。
再也没有这样近的时候,近到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让他以为,只要努力,总还有希望。
……
秋风瑟瑟,环着肩膀站在寒风中的女孩对着手掌吹了一口气,白皙的面容被稀薄的阳光镀了浅浅一层金,即便是穿着朴素又带着补丁的旧衣服,眉眼之间的清新灵动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菲菲姐?”一转身就看见神色探寻盯着她看的邓菲菲,徐伊人开口笑着招呼了一声。
《鲜血染红的旗帜》要赶在寒假登陆华夏台黄金频道,眼下拍摄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眼看着已经到了收工阶段。
邓菲菲所饰演的武藤杏昨天已经被“梁辉”一枪击毙,今天也无非是来处理一些后续事宜。
合作这么些天,虽然两个人的戏份基本上没什么交集,私底下关系却也是不错,最起码要比她和唐韵之间融洽许多。
眼见着她笑着回头,沉浸在思绪里的邓菲菲回过神来,走过来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亲切道:“快杀青了吧。这几天天气凉,最好给衣服里面多套一层,可以保暖。”
“是啊。一会炸弹一来,我就可以光荣牺牲了。”耸耸肩膀露出一个有些俏皮的笑容,女孩清亮澄澈的一双眸子光华潋滟,水汪汪十分动人,是她多少年不曾见过的。
娱乐圈这样的大染缸,教会一个人成长有时候只需几天时间。
虽说和她相比还算新人,可进入娱乐圈半年,眼前这女孩经历的事情却是比一般刚进圈子的新人多的多。
这样清澈澄净的一双眸子,就好像一泉清流,可以洗涤所有的阴沉和黑暗,也难怪所有人对她的第一印象都是非常好。
邵正泽,是因为这样一份干净和纯粹,才喜欢她的么?
目光定定的落在女孩似乎不染尘埃的柔软笑容上,正要再说话,唐韵强硬的声音却是骤然传来。
“不行。我不同意。”不可思议的看了白祈安一眼,似乎听见什么天方夜谭一般挑了挑眉,目光再落到边上的汤韫身上,唐韵语气生硬道:“按照剧本设定,白露的戏份在一会投下炸弹的那一幕就可以结束了,怎么可以平白无故增添戏份?”
“怎么是平白无故?”不太乐意的看了她一眼,汤韫也是丝毫不退让的坚持己见:“伊人在这部戏里表现一直加分,不过是多加一幕戏而已。而且祈安说的不错,这样的一幕戏加上去,也能和开始呼应一下……”
“我觉得不合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唐韵的语气依旧是十分强硬。
邓菲菲和徐伊人一道走了过来,眼看着他们几人气愤僵持,女孩有些疑惑的笑了笑:“刚才听见汤导说起我的名字,是一会的戏份有什么问题吗?”
“来来来,正想给你说,为了让白露这个人物形象更立体,我们决定给你在轰炸过后再添上一幕戏。”话音落地,对边上唐韵铁青的脸色视而不见,汤韫已经是一脸认真地讲解道:“一会轰炸过后,梁辉会带人赶过来。你剩下最后一口气,气若游丝的喊他‘梁大哥’,记住眼神要悲戚一点,明白了吗?”
“这……”有些不自在的将掉落在脸颊边上的一撮头发往耳后拢了拢,目光看向边上坐着的徐茜和白祈安,又对上郑秋鼓励的视线,了然的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眼看着几人明显全都赞同的样子,唐韵心里更是一阵气急败坏。
从一开始拍戏徐伊人在她手下抢镜,两人就一直在暗地里较量。可让人气愤的是她从来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更让她觉得憋闷的还是郑秋对这丫头一心一意的维护,几乎每次两人在镜头里较量的时候,他总是毫无理由的偏帮。
这样回想一下,许多戏份中三人的情感就变得十分微妙。
安平的形象过于强势,而白露却是恰到好处的乐观和柔和,在和梁辉的对手戏中,她的感情有点过于锋芒外露,可原本中规中矩的白露一角却是因为徐伊人和郑秋相当融洽的合作,让一众导演都是啧啧称赞。
就好像,剧中的安平一心一意的喜欢着梁辉,梁辉却将越来越多的目光留给了他从城里一路带到战场上的白露。
女一号的光辉被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分去一些,这样的感觉让一向强势的她回想起来自然是分外的怄气。
尤其是,刚开始顾着和徐伊人在镜头下较劲,她并没有将这些微妙的情感悸动放在心上,后来再顾及到已经是明显晚了。
站在边上一脸郁闷的看着他们拍完一幕戏,随着汤韫一声喊,到了白露死亡的这一刻。
满目疮痍的村镇里,尸横遍野,血流满地。
刚刚经过了新一轮的轰炸,地上被炸飞的断胳膊断腿还涔涔的流着血,侥幸活下来的伤病互相搀扶着再一次爬起来。
断壁残垣、哀泣连连,画面里急匆匆跑来的一堆人同样是灰头土脸,衣服上布满了脏污的血迹。
“阿庆……”一个胳膊还流着血的男人大惊失色的朝着边上一身血污的一个男人跑了过去。
队伍最前面的梁辉双眼猩红,一眨也不眨,如同呆滞一般的看向前面依旧是硝烟弥漫的场地。
敌机从头顶飞过的那一刻,他心里就生出不妙的预感。
在战地医院方向一声“轰”的声音传来之时,他双眼通红的杀出一条血路,和几个战友穿越了枪林弹雨,才狼狈赶到。
“白露!”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饱含悲怆,一向坚强如铁的汉子已经是发疯一般的跑了过去,将地面上那个一身血污的女子扶起在怀里。
被弹片划破了腹部,白露捂着伤口的一只手已经是全部被鲜血染红,并且,那样鲜艳的可怖的红色还是涔涔的往外流着,止也止不住。
镜头下,她瘦小的身子因为疼痛而颤抖痉挛着,虚弱苍白的一张脸汗水满布,连嘴唇都是痛的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白露!”男人急切的又唤了一声,抬手就要将她抱起来,一边焦急的安慰道:“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抱你过去找医生。”
“梁大哥。”奄奄一息的女孩伸出鲜血染红的一只手抓上了他的胳膊,唇角露出个虚弱的笑容,眼神已经是渐渐涣散,“不用的,我快要死了。”
“不会的。瞎说什么!”男人声音哽咽着粗吼一声,却是神色悲伤的停在原地保持着搂着她的手势,眼看着她的鲜血将地面染红一片,素来坚毅的面容都是止不住的悲痛外露。
伸手过去按住她鲜血涌动的伤口,白露已经是手指颤抖的要摸上他的脸颊,一脸神往道:“梁大哥,我想爷爷了。马上就要去见他,好高兴。可是我,我……”
白露哀伤的神色带着些眷恋,话音未落,一只手重重的砸落向地面。
“白露!”男人哀嚎的嘶喊似乎可以席卷一切,边上的工作人员都是有些动容的抹了抹眼泪。
汤韫大喊一声“好”,郑秋重重的吁了一口气,一只手揽着的女孩已经是突然睁开眼,冲着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郑秋面上一愣,小人儿已经是飞快坐起身来,握着刚才砸落到地面的那只手,紧紧蹙眉道:“唔。好痛!”
“这会知道痛了。我以为那不是你的手呢?”被她急着吹手的动作逗得一乐,站起身来的郑秋有些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很多细节上,这丫头比他还要较真。这一部戏摸爬打滚的比较多,后面整天硝烟弥漫的,倒是也从来没听见她抱怨一句。
眼下这丫头杀青了,倒还是有些不舍得。
“谢谢大家这一段时间的照顾。”换了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神采奕奕的站在几位导演面前,女孩正儿八经的笑着鞠躬。
“时间过得这么快,还真是有些不舍得。”一向大嗓门的汤韫亲自递过来一个去晦气的红包,徐伊人笑嘻嘻的接过,已经是眨眨眼俏皮的打商量:“我也不舍得。要不然汤导再给我加上几幕戏,就写侥幸被救活,成为战地传奇怎么样?!”
“一天到晚净是异想天开!”没好气的将她歪着的脑袋拨弄了一下,郑秋哈哈笑道:“不过以后要是有角色了,汤导肯定第一时间能记起你这个鬼丫头来!”
“这一段时间也辛苦,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纵然年轻,也不要不拿身体当回事。”一向严肃的徐茜也是点点头温和的嘱咐。
同几人挥手告别,神色轻松地回了家,沙发上听到动静的小猫儿已经是飞快的窜到了她的脚边。
一个多月,小白露足足长胖了一圈,哪里还有她当初带回家时那样小小瘦瘦的可怜样。
将小猫放回地面,闻着自个身上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明显的味道,蹙着眉去浴室仔仔细细洗了个热水澡,才重新窝回了沙发上。
江北电视台在重播《逍遥剑》,画面里正是她和郑秋饰演的皇帝灯会相遇那一幕,目光盯着电视屏幕,却是渐渐神游九天了。
邵正泽一进门,就看到她歪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蜷起的腿肚边卧着那只日益发福的猫。
将外套随手晾在一边,他已经是放缓了步伐,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
似乎是刚洗过澡,女孩柔软的长发披散着,淡淡的馨香沁人心脾,宽松的大睡衣上印着大嘴猴的图案,映衬着她嘟着嘴的睡颜越发的甜美可爱。
将那一只对着他喵喵叫的小肥猫揪起来扔到一边,整个人顺势坐到她边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她的脸。
“阿泽……”徐伊人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清俊的面容映入眼帘,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困顿出声:“几点了?”
“八点。”说了时间,眼看着她哈欠连连,男人已经是有些心疼的蹙了眉,温声开口:“怎么累成这个样子?吃过晚饭了没有?”
“估计是这两天在土地里滚的次数太多了。”伸手圈上他精瘦的腰身,小人儿伏在他身前,声音倦倦道:“好困。”
眼看着她懒洋洋的样子,邵正泽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又是忍不住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下午几点回来的?睡成这样,肯定连晚饭也没吃。”
“嗯。”软软糯糯的点点头,小人儿迷迷糊糊、却是笑的一脸狗腿:“你怎么知道吖,阿泽好聪明!”
“乖乖坐着,我去做饭。”被她小孩儿一样懵懂又乖巧的神色弄得心头一阵柔软,将她整个人重新放回到沙发里,他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前一段时间不常住在这边,最近又是隔三差五过来,因而李婶也不过是白天过来打扫一下卫生,顺带喂喂猫。
从冰箱里拿出几样蔬菜放在水池里清洗,厨房门口小人儿一只手扒着墙壁,正是迷迷糊糊又痴缠不已的看着他。
从小独立,又有在外求学的经验,不到一会工夫熬了小白粥,做了两样清淡小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休息了一个多月,这丫头最近颇有点拼命三郎的架势。原本长了些肉的脸颊又是瘦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每每回家也是困困顿顿,让他看了都是说不出的心疼。
“还要不要?”多半天没有吃东西,徐伊人也是有些饿,再加上原本就是他亲手做的,吃起来自然分外香甜,不到一会,一碗白粥熨帖下肚。
“不要了。”冲着温和询问的他摇了摇头,已经是站起来一脸讨好的笑道:“我去洗碗吧。你歇一会,看看电视也好。”
手脚麻利的将所有东西收拾完,小人儿又是笑眯眯的跪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按着肩。
“舒服吧?”眼看他虽说还是在沙发上坐的端正,眉眼间却是越发舒缓,徐伊人笑嘻嘻的探头过去问了一句。
“什么事,说吧?”淡淡的一句话含着些宠溺和无奈,伸手抓住她一只手,他已经是转头过去对上了她的眼睛。
“嘻嘻,其实也没什么事啦。”一句话说完,眼见他又是一副“哦,那就算了”的神情,徐伊人又是连忙紧紧圈上他的脖子,在他脸颊边上落了几个吻,可怜兮兮道:“我最近没有工作了。您高抬贵手,让唐心姐给我接几个活吧。”
“谁说没有,和林楚的MV不是这两天就要拍了?”一边享受着投怀送抱的美妙滋味,邵正泽脸色板正的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语气却是让徐伊人一阵气结。
《鲜血染红的旗帜》拍完了,《青梅竹马》即将杀青,她前几天就找上唐心了,可她只是说让自己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半句话都不提新剧本的事情。
这样消极怠工的态度,哪里像一个经纪人啊!
想来想去,自然就觉得是某人授意,此刻已经有些神色悻悻的撅了撅嘴:“一个四分钟的MV最多几天就要拍完了。这接下来我要做什么?总不可能一直闲着吧?邵先生、邵总裁,这天下哪有你这样大度的资本家嘛!你得使劲的榨干我的劳动价值才好。”
又是撒娇又是献媚的语气让男人一阵好笑,握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拖到了怀里,一本正经的继续道:“你要是这么有精力,我很乐意榨干你!”
清俊英气的一张脸近在咫尺,分明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板一眼的,可那一双灼灼盯着她的目光却是充满着某种掠夺性十足的恶趣味,正要继续游说的小人儿呆愣过后,不自觉得咽了咽唾沫。
准确无误的覆上她的唇纠缠一通,再抬起头的男人已经是忍不住勾唇笑了笑,温声道:“先好好拍完MV再说。《青梅竹马》后面不是还要跟组宣传吗?眼下已经到年底了,好好歇几天,回去陪陪爷爷也可以。”
“啊?”似乎是没想到他已经占了便宜还这样难说话,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对上他依旧不为所动的神情,又只好退了一步,声音软软道:“那最起码将邀约的剧本让我见一见,说不定还有特别好的故事呢?”
“年后再说!”男人正儿八经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可商量的余地,已经抱着她起身往楼上走。
“阿泽,不要酱紫啊!我……”在怀里的小人儿如小猫一般扭着身子拱来拱去。
男人还是不为所动,继续上楼梯。
“邵总裁、邵先生、邵……唔……”剩余所有的求饶求救被男人覆过去的薄唇尽数吞没。
清凉的月色从窗户映照进来,洒下点点光辉。
……
作为国内最大的音乐公司,星际音乐在娱乐圈自然也是地位超群。
这几年和江北电视台联合推出的音乐偶像选秀节目更是造成娱乐圈的空前轰动,一大批新生代偶像歌手的诞生自然也是让星际赚了个盆满钵满。
跟着唐心一路进门,光可鉴人的走廊上回荡着嗒嗒的高跟鞋声响,不时路过的年轻男女中也是有不少熟面孔。
不同于环亚旗下艺人一贯的精致妆容,星际的艺人倒是颇有些包罗万象、兼容并蓄的感觉。
目光从擦身而过一个长发扎成小辫子的男人身上掠过,徐伊人觉得,也许玩音乐的人总是相对更另类一些。
一只手随意的插在裤兜,远远走来的江栎一抬眼就看到她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唇角已经是勾起淡淡的笑意,神采飞扬的就开口喊了一句:“徐伊人。”
“你怎么会在这?”眼看着高挑俊俏的江栎远远走近,眼眸间虽说依旧是带着些张扬神采,却是完全不若从前玩世不恭的恶劣样子,徐伊人也是止了步子,有些疑惑着打招呼。
“来找我小舅舅啊!”挑眉说了一句,看了一眼她边上妆容精致的唐心,又看了一眼后面一脸警惕的许乐,江栎已经是不由自主勾唇笑道:“你们是来?哦,对,你是要和那个林楚拍MV吧!过来试妆?不用这样一幅备战状态吧,星际的氛围还是相当宽松随意的!”
“看得出来。”徐伊人有些好笑的点点头,边上站着的唐心眼看着连续过去了两三个艺人都是一脸好奇的往这边瞟,不动声色碰了碰她。
娱乐圈里谁不知道这一位出了名的臭名声,此刻看见一向乖巧规矩的徐伊人竟是和他站在过道里攀谈起来,第一反应自然是伊人又成了这臭小子的新目标。
尤其郁闷的是,她竟然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还认识了?
------题外话------
感谢送花花和票票的亲亲们呐…
说一下订阅前三的亲亲,meier、蘑菇萍、547296913,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七十七章 力捧
将唐心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男生英俊的长眉微微挑起,有些好笑的凑过去在徐伊人耳边压低声音道:“看来你的经纪人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一句话说完,不等几人回过神来,唇角勾起张扬的弧度,江栎直起身子扬长而去。
“他在你耳边说什么?”对着他高挑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唐心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
“说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收回目光,对着唐心弯弯唇角,女孩一脸狡黠的笑意显然是对这样的接触不以为然。
“以后和这种纨绔子弟还是少接触的好,那个江栎,年纪小小的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谁和他沾上谁倒霉。”唐心挺着腰板,高跟鞋踩得地面嗒嗒作响,语气已然是又添了几分警醒。
“他们姐弟俩其实也没有那么糟。”想起在江筱雅的生日宴会上那让人心疼的一幕,徐伊人有些忍不住为两人辩驳了一句。
“听说光影里面最近闹得挺厉害。那个江蔚然和她老爹都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这姐弟俩以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飞扬跋扈都两说。总归你还是距离远一些,不要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在唐心的一路唠叨和警惕之中,几人已经是一路到了拍摄棚。
林楚原创歌曲有二十六首,推出的第一张专辑自然不可能全部收录,确定后的十二首歌曲一半以上都是《华夏好声音》的参赛曲目。
诸如《我的女孩》、《跋涉十年》、《还能听见吗》等,眼下都是上了流行音乐风云榜。
可同时,这些基本上都是比较低缓伤感的独唱情歌,几番考量之下,星际音乐最后将目光移到了十二首歌曲里唯一一首基调比较温馨甜蜜,带着些恋爱气息的《被风吹过的夏天》。
毕竟,逝者已矣。
虽说这些歌曲都是为了纪念一个人所写,可从长远发展的眼光来看,林楚终归是要走出这无比悲伤的一段过往。
MV的拍摄剧本前些日子就到了唐心手中,徐伊人自然也是看过的,一个简单又浪漫的爱情故事。
女主角是刚出道的演员,为了更好的琢磨正在饰演的一个宠妃角色,在一段时间里每天都去图书馆看一套史书,而男主角是历史学院的博士生学霸,为了课题需要,同样天天泡在图书馆钻研。
两人因为一本书而相遇,互生好感,顺利成章的恋爱,整体基调非常唯美,相当浪漫。
故事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镜头都需要出外景拍摄,因而今天来也不过是试妆等前期准备。
一路跟着工作人员先到了化妆间,里面却是刚好传来一阵说话声。
“左看右看,我都是觉得京华的林思琪和光影的齐诗韵都要比徐伊人适合很多。虽说都算漂亮,可相比而言,林思琪五官更为深刻,有一种外放的美艳,这齐诗韵也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徐伊人胜在气质清新,可就怕她hold不住这女主角穿戏服的那一幕,拍摄的话,那惊艳的效果可就得大打折扣了。”化妆间里,刘铮有些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实在不明白这林楚到底在想些什么。
原本上面将今年最有发展潜力的新人交到他手上,他还颇是摩拳擦掌的激动了几天。
可谁能想到这林楚看着沉默,性子却是拧的气人。
前面又平白无故受了伤,将工作进度往后推了半个多月。也还好人气依旧是在,不然非得气得他好好吐几口血。
就说这MV女主角的事情,虽说他有拿主意的权利,可自己给的几个人选之中,相貌美艳的林思琪、身材火爆的齐诗韵都算得上最佳人选。谁能想他最后却是挑中了那个长相和刘依依半点也搭不上边的徐伊人。
MV拍摄里有一幕男主角混在粉丝里去女主片场探班的戏码,届时女生会穿一套十分华丽的宫装。同样,那一幅宫装的剧照会被男主角放大,做成海报放置在两人的爱情小窝里。
作为一个负责的经纪人,他私下里也是专门去看了徐伊人在《逍遥剑》中的古装剧照,前期娇俏灵动,后期端庄秀美,虽说也是惊艳。
可此“艳”非彼“艳”,那种宠妃的妖娆媚态,根本就半点也寻不着嘛!
“我觉得,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正上妆的林楚抬眼看了一下他,虽说语气很是温和低缓,这样简短的一句话却难免显得生硬。
“到底怎么样,也得上了妆才知道。希望环亚今年这气势最盛的小女生,到时候不要毁了我的金字招牌才好。”长相阴柔的化妆师Quincy在圈子里也是颇有盛名,常年做客美容节目分享化妆技巧,被一众资深颜控亲切的成为“Q老师”。
刘铮又是郁闷的长叹一声,几声敲门声已经传来。
“进。”
三人一抬眼,星际的工作人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进门的三个人却是神态各异。
穿着风衣的唐心看着干练十足,目光落在刘铮身上,脸色不太好。
白色呢子衣看着干净文气,徐伊人微笑着点点头,表情很自然。
一身休闲的许乐比唐心表情稍微和气些,但绝对感觉不到丝毫热络。
环亚和星际的合作一向比较多,旗下的明星和经纪人也是多半都认识。唐心虽说眼下尚且算不上大牌经纪人,在圈子里的资历却是绝对不浅,再联想到刚才带路的女孩那一脸尴尬,刘铮自然是猜到这几人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
收敛了神色,对着唐心客气的笑了笑,后者睨了他一眼,已经是看向徐伊人,神色略温和的开口道:“先上妆吧。”
“麻烦Q老师了。”对着相貌阴柔、此刻有些呆愣的看着她的化妆师浅浅一笑,徐伊人坐到了林楚边上的位置。
“天呐!”回过神的化妆师一声尖叫,已经是三两步走到徐伊人面前,对着她一张脸又是不敢置信的看了两眼,语气夸张道:“你可真是上帝的宠儿呐!这样吹弹可破的肤质,啧啧,还有这样剔透无暇的光泽!天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被他大惊小怪的样子一时间弄得有些脸红,正要开口,化妆师已经是继续喋喋不休道:“你平时是怎么保养的?用的哪个牌子的水乳霜,饮食上是怎么调理的,快说说,我很有兴趣!”
“咳咳!”边上的刘铮有些无语的干咳了两声,流着口水的化妆师已经是翘着兰花指捏起了粉饼,一边开动,一边继续喋喋不休的各种打探,完全没有一开始的高冷挑剔。
作为资深化妆师,在他手下上过妆的花旦小生少说上百,可底子这样好的还是从来也没有见到过。
整日以最精致的妆容出现在镁光灯下,神奇的化妆技术掩盖了她们脸上所有的瑕疵和缺陷。可同时,一旦卸妆那惨不忍睹的样子也是让人好生无力。
因为作息颠倒所带来的黑眼圈、肤色暗沉,不规律饮食造成的粉刺、痘痘,长期化妆造成的毛孔粗大……
明星脸部需要注意的问题比普通人不知道重要多少倍。
所谓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往往也是在不知道多么辛苦的养护之下才能勉强达到的效果。
可眼下这姑娘,除了基本的养护,今天连淡妆也没有化。
外面是干燥又寒风凛冽的深秋,她还能以这样的皮肤状态出现在自己面前,化妆师只能用“上帝的宠儿”来形容了。
心里惊叹着,竟是连手下的动作都是轻柔了许多。
MV的拍摄一般都是在强光下进行,所以演员自然需要上浓妆来掩盖住脸上所有的瑕疵。脸上涂抹厚厚的一层粉,加深轮廓线条的部位更是重中之重,这样才会在亮光下显出立体而清晰的五官。
今天只是试妆而已,自然不会真像拍摄时候弄得那么夸张,可是对一惯妆容清淡的徐伊人来说,却已经算得上浓妆重抹了。
随着化妆师的目光越发专注,边上看着镜子的几人已经是止不住的惊叹起来。亲手上妆的Q老师更是需要屏住呼吸才能不发出神经病一样的尖叫惊叹。
女孩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微微上卷,颤动间如同蝶翼一般让人不忍惊扰,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眸清澈、澄净、光华流转、如同碎星光落入了宁静的清泉,精致小巧又挺翘的鼻梁下面,水润的粉唇像果冻一般甜美诱人。
白净小巧的五官因为浓妆而越发的立体清晰,她精致的如同艺术家精雕细琢的芭比娃娃,美丽的好似童话故事里刚刚苏醒的安琪儿,安静的转身,更像是中世纪那些幽深古堡中高贵而优雅的小公主。
这样的女孩,让看见她的每个人都要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又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让她做自己掌中的明珠。
从刚才的清新可人、文静温和,到化妆时的沉稳内秀、怡然自若,再到这一刻的优雅转身、精致绝伦。
这些吸引人的特质全然凝聚在她身上毫不违和,原本还颇有顾虑的刘铮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这一刻,他竟然是觉得,只要这姑娘做了MV的女主角,考虑改一下剧本也没什么关系。
一个宠妃的角色,改成宫廷中皇帝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这样动人的长相和气质,已经够了。
“可以吗?”眼看着一众人都是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女孩有些试探着轻声问了一句。
“可以!简直太棒了!”刘铮一拍大腿,喜不自胜。
林楚和唐心微笑着点头,Q老师已经是神色专注的看着她的脸,惊叹道:“天呐!你竟然是从我手下出来的杰作!”
“一会就试一下穿古装那一幕戏吧。”化妆师刚刚赞叹过,思索过后的刘铮已经是抬眼看向了唐心,不等后者说话,又继续开口道:“伊人的气质……,试一下那一幕,要是需要修改剧本的话我们可以尽快做决定。”
“也好。”目光从徐伊人的脸蛋上又扫了一遍,唐心的语气也是温和了许多。
想来原本是顾及到林楚所喜欢的刘依依相貌美艳无双,所以为他的歌曲量身定制的MV剧本里,巧妙地将女主角的身份设定为一个演员,又根据女主的外貌条件,在这短短的一幕中设定了宠妃这样一个角色。
虽然在故事中也不会怎么点出这样的形象,可从服装和造型上已经可以窥得一二。
一套金丝银线穿花的华丽长袍,几乎已经接近正红的颜色灿然流光,一朵朵芍药沿着裙摆灼灼绽放。头上的饰物不多,可金色镶宝石的八尾凤钗却是昭显着主人荣华贵气的地位。
徐伊人提着裙摆从试衣间走出来,刘铮和唐心对视一眼,已经在心里默默地做了决定。
这套红色纵然也是让人眼前一亮,可想到刚才那样的震撼,他们还是觉得一身贵气略带娇俏的少女华服应该更合适不过。
星际娱乐力捧的偶像新星,虽说因为住院耽搁了工作进度,林楚居高不下的人气和热度还是让人瞠目结舌。
拍摄MV的是圈子里相当严厉的女导演,手下过去的天王天后如过江之鲫,凌可愈自然是不怎么将两个新人放在眼里。
MV一般虽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可拍起来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除了歌词,基本上就是靠着演员的表情和肢体张力来体现。
一个只会唱不会演的新生代歌手,一个刚出道没什么作品的新人,想想也知道拍起来要多么的让人头疼了。
尤其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眼高手低又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对着摄像机摆几个花里胡哨的动作就大功告成,实则却是空洞而生硬,让人不忍直视。
脸色不太好的摆弄着机器,耳边却是突然一阵阵“哇,好美”、“真美啊”、“真漂亮”、“真登对”的赞叹之声,凌可愈情不自禁的转头看了过去。
进了拍摄棚的几个人,走在最中间的一男一女,高高瘦瘦的青年,因为上了妆立体的五官看着分外的深刻,一双眼睛深邃如湖水,走路的步伐沉稳,简单的T恤衫和牛仔裤,让他整个人看着分外的沉郁干净。
走在他边上的女生更是让人惊叹。那上了妆后的五官精致秀丽的不像话,似乎最顶尖的艺术家一笔一笔精心雕琢而成,黑白分明的眼睛清亮通透,唇角弯弯的对着边上的工作人员微笑。
那样浓重的红色穿在她身上,也丝毫没有镇不住的感觉。只是,原本剧本里宠妃的华丽服饰,却硬是被她穿出了几分尊贵端庄来。就好像,影视剧里那些十几岁就封后的大家闺秀。
当真是一对足够漂亮的年轻人!
心里发出这样的一声喟叹,凌可愈原本不怎么好的脸色有了微妙的改变,这样漂亮的人儿,即便木头一样站着已经是足够赏心悦目。
只要她稍加调教,就是惊艳人眼球的效果。
凌可愈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几人到了近前,凌可愈已经是没有了平日严肃的架子,率先发问道:“剧本看过了吗?”
“嗯。已经看过了。”
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凌可愈点点头继续道:“你们都没什么经验这我知道。不过也不用紧张,哪里不懂了随时可以问我。眼下……”
目光停在徐伊人的扮相上,再次开口:“今天就试一下他来片场看你的那一块,主要是先看看感觉,也让我对你们有个初步了解。酝酿一下情绪,站到台子中间去。一会看我的手势开始。”
用几分钟来讲述一个故事,MV的拍摄注定要极为精简。每个镜头都是用秒来计算,凌可愈要她演的这一块总共也就十几秒,三个镜头左右。
分割开的第一幕镜头,女主角在宏伟的宫殿背景下责罚一个小宫女,神色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边上的导演和工作人员叫停,女主角出戏;第二幕,在一群粉丝的尖叫中,女主角笑着跑过去;第三幕,看见了在粉丝里的男主角,两人目光兹兹放电,别有深意的对看……
在这后来,就会立刻转换成两人都是正常装束,牵着手在阳光下,或微笑、或欢呼,总归,怎么浪漫无忧怎么来。
而这一块相对而言就特别考验演技。MV里面除了音乐,连一句对白和台词都不会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声的。
在无声中要演绎出宠妃跋扈的气势来,自然是难上加难。
尤其眼下,场景也不对,连一个配合的演员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想象着发挥。
按着凌可愈的说法,是希望她能完整的呈现一下这一块情绪的转变,边上素来干练沉稳的唐心都有些止不住的担心起来。
抬眼看向台面中心的徐伊人,却是有些瞬间移不开视线了。
在这之前手下有好几个经纪人,她基本上一般也不会跟去片场,而是以安排他们的工作进程为主。
此刻眼看着在凌可愈的手势之后,一向柔顺可人的女孩儿一瞬间就散发出的凌厉骄纵之气,站的并不远的她都是有些被打压的感觉。
徐伊人身形微侧,基本上是背对着摄像机的镜头,微微转头,斜斜的朝着后方睨出一眼。
她美丽的一双眼眸微眯,敛起了平日清澈透亮的柔光,那样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却是让人觉得流光灼灼、风华潋滟。再加上那样回首过来精致绝伦的面容,就好似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骄奢女子,不经意间对上一个卑贱微笑的生命。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她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耀眼的笑容来。也和以往唇角弯起的柔和弧度不一样,那抹笑,似乎带上几分神秘和嘲弄,衬得她斜睨而去的眼眸越发诡秘,显露出动人心魄又毫无忌惮的一种张扬的美。
紧接着,她抬起广袖中纤细如葱白的一只手,强光下一只手更是莹亮如玉,是绝对养尊处优的一只手。华美精致的指套凑到面前,她漫不经心的弹了一下,呵气如兰……
几个连贯的小动作瞬间将一个宠妃高高在上责罚宫女那种张扬肆意、漫不经心的感觉表达了十成十,女孩已经是突然换上了生动而青春洋溢的笑容,有些诧异又开心的看向了一处。
那样温和又阳光的笑容,和刚才判若两人,众人屏息凝神看她,女孩却是突然愣了一下,视线直直的胶着刚入画的林楚身上。
那样定定的看着他,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虚空一般,惊喜、迫切,却极力压制。
在她目光下的林楚,唇角带着温若春风的笑容,那样沉静如湖水一般的目光也是完全落在她生动的笑容上,眼神胶着,难舍难分,带着明显的痴迷和喜爱。
女孩低下头看向一边,那唇角的笑意却是依旧遮也遮不住。就好像,一个十分欣喜的人极力压制着内心觉得快乐的秘密……
从她第一个表情开始转变的时候,凌可愈就是一副遮不住的惊喜之色,等两人表现完,已经是情不自禁的拍起手来。
这样自然而然的入画,自己甚至半句都没提醒,这姑娘就调整到最佳站位。镜头下那样挥发自如的表现,让她如何相信,这不过是一个刚入演艺圈的新人。
尤其自己还听说,这姑娘并非科班出身?
这样无可挑剔的表现力,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而从来没有过表演经验的林楚,眼神也是脉脉含情、十分到位。凌可愈已经是不知道如何来形容她这种如获至宝的心情了。
看着眼前重新露出柔和笑容看着她的徐伊人,一脸赞叹道:“真是让我惊喜。你们两个表现的很棒。将剧本再好好琢磨琢磨,最多一两天,选个天气暖和点的日子,我们就开拍。”
“以后还得麻烦您多加指导。”顺利通过,徐伊人自然也是高兴,去化妆间卸了妆,同林楚他们打了招呼,就跟着唐心笑眯眯的离去。
留在原地的刘铮拍了一下神色恍惚的林楚,开口赞叹道:“眼光不错!能得凌导夸奖,这姑娘前途一片大好啊!”
朝着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林楚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过刘依依的所有作品,她刚才几个笑容和神色他都是再熟悉不过,一时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人在对他露出那样的微笑。
分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几次见面,熟悉的感觉却是一次比一次来的强烈。
他的情绪,竟然也会那么容易的就被她感染。
这种感觉,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
窗外是凛冽寒风,室内却温暖如春。
环亚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邵正泽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翻过手下几个剧本,专注的神色让王俊觉得,他一向只醉心公事的boss向着“国民好老公”又前进了一大步。
“莫易那边眼下进展如何了?”清冷寡淡的声线传到耳边,王俊立刻回神:“就剩最后几幕戏了。剧组那边说,在等一场雪。”
“等雪?”男人继续看剧本,头也不曾抬的反问道。
“可不是?说是后面有一幕雪景戏,拍完了基本上也就杀青了。”
想到莫易一向对这些情景要求精益求精,端坐着的男人没有再接话,目光落到手下几个大字上,若有所思的出声道:“顾青舒?”
那语气里的停顿让王俊好奇的抬眼看过去,A4开的纸页之上,“民国奇女子,顾青舒”几个端正的黑体字似乎带着一种魔力,吸引人去继续探寻。
“这部剧时间跨度比较长,基本上需要从16岁演到29岁,小夫人驾驭起来……”王俊语气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到边上其他几个剧本,开口解释道:“边上这几本都是唐心比较中意的。青春偶像剧《爱恋七七四十九天》和仙侠奇幻剧《胭脂环》,小夫人驾驭女一号的角色肯定都手到擒来。”
“你觉得她驾驭不了顾青舒这个角色?”随意的翻看着手下的剧本,邵正泽问话的语气也是漫不经心。
顾青舒是建国前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大家名媛,出身于名门望族,却恋上了当时已有家室的军阀少帅,在那个混乱的时代陪着心爱的人辗转飘零半个世纪,于老年才共结连理。
史料记载里的顾青舒,美丽、温婉、才情俱佳。既有古代大家闺秀的沉静端方,又兼具新时代女性的浪漫和自由气质。
而她和军阀少帅秦川的一段世纪苦恋,更是荡气回肠,感人至深。
手下的这部剧本主要是讲顾青舒十六岁和秦川相遇之后,动心、恋爱、追随、直至坚定不移的陪伴。
动荡不安的时代,军阀林立、各派势力错综复杂,国仇家恨参杂着儿女情长,又兼备才子佳人私奔定情这样的浪漫情怀,从纸醉金迷的歌舞场合、闺房花园变换到国家大义、生死与共。
的确是近几年难得一见的一部好剧本。
“就这个了。”将手中的剧本合上,邵正泽语气简短,却是不容置喙。对王俊有些疑虑的神色视若无睹,继续声音淡淡道:“顾青舒的角色预留出来,秦川、和女二号苏婷的角色让上官烨和邓菲菲考虑一下。联系一下余明导演,组建最好的摄制组,和江北电视台通一下消息,争取到明年暑假的晚间黄金档。”
被他一段话里面的信息含量炸的有点找不着北,门外已经是突然传来一阵轻轻地敲门声。
徐伊人探头探脑的进来,眼看着办公室里两个人都是齐齐看着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双手背后窜到了邵正泽的边上。
从星际回来之后,唐心还是半句话不提工作新计划,只说让她好好休息几天。
一阵郁闷之后,只能鬼鬼祟祟的上了电梯来继续找邵正泽卖乖,目光落在桌面几个剧本上,眼疾手快的拿了一本在眼前,笑眯眯开口道:“这个是你为我选的咩?”
王俊抑制着要说出实情的冲动,消化了一下刚才那段话里的信息量,在男人“还不走”的视线之下,默默地拿着《顾青舒》的剧本退了出去。
环亚旗下的一哥一姐护航,华夏最好的电视剧导演,江北电视台暑期的晚间黄金档……
这样的手笔捧一个新人,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别人,你们俩这关系不对劲么!
将手中《胭脂环》的剧本翻了翻,又有些悻悻的放了回去,邵正泽已经握着她的手腕将整个人拖到了怀里,扬了扬眉道:“怎么了?”
“一看就是跟风《逍遥剑》的,不被观众扔烂鸡蛋就不错了。好剧本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所以说让你不要着急,好好休息几天。也可以好好规划一下未来几年的发展。”指腹摩挲着她纤细小巧的手指,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坐在他怀里的徐伊人刚要叹气,却是突然惊喜的开口道:“呀。下雪了!”
话音落地,整个人已经是挣脱了他的怀抱,一脸欢喜的跑到落地窗跟前,眼看着一朵一朵的雪花开始从高空之中飘飘荡荡而下,一双眼都是亮闪闪的光芒。
“今年的第一场雪啊!”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声,身后一双手已经是将她整个人捕捉到怀里,俯身过来蹭了蹭她温热的脸颊,男人脉脉温情的在耳边低语道:“真好。”
“阿泽。”软软糯糯的唤了一声,在他怀里转了个方向,手臂环上他的腰,主动将粉嫩嫩的唇献了上去。
窗外是凛冽和寒风和飞扬的雪花,室内两个人却是含情脉脉、缱绻温存。
……
不到半天时间,城市已经因为这不期而至的一场雪提前入冬。
目之所及,整个小区都是银装素裹,挺拔的松柏在橙黄的路灯下,泛着莹莹的光。
《青梅竹马》里苏远和初晴和好的一幕戏就发生在这样一个安静的雪夜里。自从几人在舞蹈教室遇见那一幕之后,苏远很容易就打听出了云初晴这几年的境遇,自然也轻易地知道了那个小男孩叫苏念。
他的姓,一个念念不忘的“念”字。
她的女孩为他执着至此,想象着他错过的这五年,几乎让他肝肠寸断。
性子执拗的母亲不再是问题,对她的心疼,已经足以击溃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艰难退亲,就像所有撒着狗血的言情小说一样,苏远开始了漫漫求妻路。
可纵然一直深爱,云初晴却是怕再一次受伤害,几个月时间,两人就在这样的纠葛中痛苦万分。
“等了好些天总算是等来了。天气冷,一会好好发挥,咱们争取一条过!”莫易搓着手对包裹严实的两人说了一句,徐伊人已经是笑着点点头。
“各部门准备,action!”
镜头渐渐推近,雪花落满的道路上两道车辙印分外明显,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静静的靠车而立。
雪花从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荡下来,不到一会,就将他的头发和眉峰染白。手中夹着一根烟缓缓吸了一口,男人抬眼看上去的眼神带着难以言表的哀痛。
云初晴喜欢雪景,所以今日看着天空中飘来第一朵雪花,他就迫切的想要和她见一面。
驱车到了她的小区楼下,挣扎了半天上去敲门,迎接他的却是顾长青和一脸嬉笑的苏念。
想起那一句“初晴下去买菜了。我们准备吃火锅,你要来吗”,他更是将指间的香烟狠狠吸了一口。
已经不知道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对不对,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进展到哪一幕,失落退出,到了楼下,却是依旧不忍离去。
他似乎站了很久,一个个烟头落到地面,转瞬即灭。
提着塑料袋的云初晴从路灯下一路走来,看着楼下差点成了雪人的苏远,有些意外的开口唤道:“苏远?”
“晴晴。”男人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对上她似乎有些心疼的眼神,却是扯动唇角露出极尽温柔的笑容来。
“你怎么在这?”诧异过后,云初晴心里一阵复杂,短短的一句话说的略显急促,似乎关心又似乎想早早离开。
“你最喜欢下雪天,迫不及待的想见你。”男人自嘲一笑,手中最后一根烟头落到雪地里,一向清冷克制的神色间再也没有丝毫骄傲,这一刻,他只想遵从于自己内心的渴望,挽回他的女孩,他的爱情。
“见到了。雪下这么大,你回去吧。”镜头下,云初晴攥紧了手中的塑料袋,收回视线,躲避着心里汹涌的情感,转身上楼。
“晴晴!”身后的男人突然是极度压抑的一声低喊,一步上前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云初晴沉默的挣扎,他深深的注视着她躲闪的眼睛,突然低头下去,捧着她的脸,覆上她的唇。
寂静的雪夜里响起她含糊不清的抗拒之声,却是在男人强势的、似乎不顾一切掠夺的气势里,慢慢的消散了。
他捧着她的脸颊,吻如世纪般漫长,云初晴手中的塑料袋怦然落地,两只手臂渐渐地环上了他冰凉的脖颈。
镜头落在地面两人拥抱在一起的倒影上,渐渐上移,四楼沾染霜寒的窗户里,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面容模模糊糊看得并不清楚,可那样哀伤又无力的感觉却落在每个工作人员的心里。
“卡。”莫易声调冷硬的喊了一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倏然分开,上官烨直接将外套脱下来抖着上面落得厚厚一层雪,徐伊人已经是捂着嘴含糊不清道:“你差点将我的嘴捏掉了!”
又伸手挥了挥头上的落雪,没好气的弹了一下她冰冷的额头,上官烨声音打颤道:“总比将你的嘴吻掉好。”
毫不客气的一句话让哆哆嗦嗦在原地蹦跳的徐伊人一时无语,莫易已经是哈哈笑道:“好了好了,收工了。都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明天不要将哪个冻出问题来了。”
跟着一群人稀稀落落的告别,口袋里的手机一阵嗡嗡直响,手指哆嗦着将手机艰难掏出来,一条短讯映入眼帘。
“路口左转,马路西边。”
亮亮的屏幕上“邵先生”三个字让她不自觉会心一笑,已经是顺着指示一路走了过去。
车后座的邵正泽远远就看见她蹦蹦跳跳,边给自己呵气边朝着车子走过来,推开车门大跨步下去,张开大衣将她整个人牢牢裹了进去,直接打包上车。
“好冷,好冷!”一上车小人儿在他怀里就是一阵哆嗦,一张小脸蛋冻的冰冰冷冷,男人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开口让王俊将暖气再开足的声调都透出浓浓的不悦来。
“好点了吗?”一边伸手帮她揉搓着小脸蛋,邵正泽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一脸关切,怀里的人儿已经是一脸笑嘻嘻的继续往他怀里钻,声音软软的嘟囔道:“你怀里比较暖和啊,热哄哄的,真好!”
说话间,更是将冰冰冷冷的两只手顺着他的毛衫塞了进去,直接贴在那温暖的后背之上。
不过一秒,又是突然将自个冰冷的小手拿了出来,一脸心疼的仰头看他:“你怎么都不出声,是不是冰到你了?”
被欺负了一下的男人唇角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将她整个人牢牢地揽进怀里,一脸惬意的笑让从后视镜里看见的王俊都是突然觉得,他是不是也该给自个找个女人了?!
------题外话------
感谢亲亲们的花花和票票,鞠躬感谢么么哒。
今天订阅的前三名就不说了,因为25号是本文的【正版读者福利日】哇,截止晚上12点,冒泡的亲亲统一返还订阅的30沧海文学网币。
【V群】里面的亲亲注意了,留言后面注明【群成员】统一奖励46个币币啦。
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亲冒泡,在这里提醒3点:
1、群里的一定要注明。
2、奖励是对已经订阅所有VIP章节的亲。
3、每个亲今天留言一次就好,不要重复刷屏么么哒。
☆、第七十八章 争取
冬日稀薄的阳光划破厚厚的云层投射下来,透过玻璃窗暖洋洋的挥洒,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分外安静。
《青梅竹马》已经进入后期制作阶段,接下来自然需要紧锣密鼓的宣传造势。目光从端坐着的上官烨和宋煜岿然不动的面容上划过,又看了两眼边上的徐伊人和苏可儿,莫易和王琦颇有默契的对看了一眼。
国内电影市场这几年发展越发迅速,每逢节假日,更是影片上映的高峰期。可同样,这一天的影片之间的较量追逐,不亚于血腥厮杀的战场。
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里,要想取得绝对的胜利,从一开始就要胜券在握才行。
上官烨的票房号召力自然不必说,宣传力度也早有保证,可这些自然还是远远不够。
毕竟,《青梅竹马》里面除了他之外,其他三位都是第一次在电影中露面。徐伊人、宋煜、苏可儿三人虽说在网络上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人气,可毕竟还没有接受过市场的考验。
宣传部几个人心中正是斟酌思量,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王俊往边上退了一步,面容冷寂的邵正泽抬步进入。
“开始吧!”男人说话的声音清凉淡薄,目光巡视一周,在徐伊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底下人已经是拿起数据表开始分析。
办公室里十分安静,除了依照惯例汇报分析情况的工作人员,只有邵正泽“嗯”、“可以”、“这个不妥”、“下去继续考虑”这样简短的答复时不时落在耳边。
即便没有看他,似乎也可以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定然是表情寡淡、一脸古板,间或紧紧蹙眉。
那样温情柔和的一面,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看到呢?
暖洋洋的太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徐伊人一阵恍惚,都是有些昏昏欲睡了。
“要我看,这找爆点炒热话题再容易不过了。将《青梅竹马》里错综的恋爱关系直接搬出来不就好了。娱乐圈的真真假假哪个能说得清?眼下微博上那些粉丝不是天天喊着在一起吗?让上官烨和伊人出去随便晃荡两圈,明天一早保准上头条!”王琦素来是个直性子,眼看着邵正泽三两句话已经否决了几条提议,往椅子后面靠了靠,直接开口。
众人正是要出声商议,正喝茶的上官烨不期然撞上邵正泽看向他的目光,“噗”的一声将一口茶水全部喷了出来,坐在他边上的徐伊人都是遭殃溅到些水渍。
会议室里突然一静,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向温雅如春风的国民男神形象全无,上官烨却是抬手抽了一张纸,先擦了擦自个那张俊脸,云淡风轻的开口道:“抱歉。诸位继续!”
若有所思的看着故作镇定的上官烨,联想到这位出道多年一向是洁身自好,王琦略一寻思,继续开口:“其实伊人和宋煜的人气也不错。电影里面顾长青痴情无比。要不,因戏生情好了?这个话题也算是相当有爆点!”
眼看着徐伊人忍不住低头唇角抽动,自个boss那一张俊脸绷得紧紧地,王俊正要开口,邵正泽却是凉凉的看了王琦一眼,语气缓缓道:“上官烨和宋煜宣布出柜,你觉得这个爆点怎么样?男一号和男二号在一起,想必消息一出就能引爆网络!”
“噗……”
办公室里喷笑声此起彼伏,许是第一次听见一向板着脸的冰山总裁说出这样的惊人之语,几个汇报工作的人已经是憋笑憋得脸色涨红了。
上官烨拿着纸巾云淡风轻的擦了擦桌子,宋煜、唐心几人都是忍不住发笑,王琦有些无辜的看了邵正泽一眼,实在是不明白这总裁今天是哪里不对劲了。
商人原本就是唯利是图,经济利益大于一切。绯闻什么的,一向不都是越火热越好咩?
从《青梅竹马》开拍到现在,这男人可真是越来越难说话了!
“散会!”
眼看着男人绷着一张脸,身形冷肃的出了门,会议室里一个两个面面相觑,半晌,有的耸了耸肩,先后离去。
和唐心打了招呼,一路蹑手蹑脚的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徐伊人刚探进去半个身子,手腕已经是被里面的人拉住直接拖了进去。
将怀里的小人儿整个抵在门板上,男人的脸色依旧算不上好。
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从邵正泽绷得面无表情的面容上转了一圈,一手扯着他的上衣外套,徐伊人眨巴眨巴眼开口唤道:“阿泽?”
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郁闷的男人脸色微变,却依旧是一副“我不太高兴,我不想说话”的样子。
埋在他怀里叽里咕噜的笑了一小会,徐伊人已经是脚尖微踮,一只手攀上他的肩,努力和他近点距离。
男人英气的剑眉下,一双眼睛黑曜石一般专注的看着她,高挺的鼻梁看着都是说不出的俊美,对着他继续眨眨眼,女孩语带挪揄道:“邵先生,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男人依旧是不说话,一只胳膊却是伸了过去,将她整个人半提起在眼前。眼见她眉眼柔和,唇角弯弯,小心试探的样子好像一只要极力取悦他的小猫儿,偏偏那带着些狡黠的笑意又带着些说不出的开心。
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些,语调漫不经心道:“谁的醋?上官烨?还是那个毛头小子宋煜?”
徐伊人小巧纤细的手指游走在他俊美锐利的脸颊之上,努力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这个,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啦,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温热的呼吸就那样喷洒在他耳边颈项,邵正泽低低笑了一声,已经是突然侧过头,一只手捧着她的脸,薄唇覆上那纤细娇嫩如白玉一般的脖颈之上,用力吮吸一下,怀里的小人儿唇角溢出的轻笑已经被他整个吞没。
沿着那柔软的粉唇辗转亲吻一阵,尤觉不够,索性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颚,留下一个掠夺气息十足的深吻。
“唔……”被他突然发狠的攻势吞没,踮起的脚尖都是有些支撑不住,徐伊人气若游丝的呜呜出声。
“哄得我开心了,今天就饶过你。”男人低哑又性感的声线落在耳边,被揉搓的七荤八素的小人儿满脸通红的抬起头来,水波荡漾的眸子迷离朦胧,水亮又红肿的双唇比刚才还要诱人。
“邵先生,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小女子以后再也不打趣你啦。”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求饶,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她独有的香甜,目光深深的看着她,邵正泽不为所动的摇了摇头。
“额。看这里看这里,看我深情的小眼睛,里面除了你还是你。别的男人神马的都是浮云呐!”徐伊人开始使出浑身解数,费力讨好。
紧密接触之间她已经感觉到男人僵硬的身体变化,硬邦邦像钢铁一样的胸膛,心里已经是呜呼哀哉,懊恼自己玩火玩大了。
“邵总裁、邵先生、邵……老公?”有些试探的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男人刚好一直瞅着她的目光因为最后两个字倏然升温。
在他怀里长吁了一口气,身子却是骤然腾空,邵正泽抱着她就直直往办公室里面走。
“我……我……”被他抱自己手腕的力道惊了惊,男人已经是低头对上她紧张兮兮的表情,凑过去在她耳边声音低低道:“没事。里面是我的休息室。”
温度节节攀升的里间,一阵扑倒与被扑倒,挣扎与擒获的较量之后,徐伊人一脸湿汗的从男人的臂弯里钻出来。
看着他明显愉悦到不行的眉眼,再想想浑身酸痛不已的自己,忍不住语调忿忿道:“你、你竟然白日宣淫!这让你高冷的冰山形象很打折扣,你造吗?!”
“不造!”揽着她光溜溜的小身子,邵正泽眼睛也不眨一下,对答如流。
被噎了一下的徐伊人一脸无语的往他臂弯里钻,小嘴嘟嘟囔囔道:“真是不能愉快的交流了!你连薏仁粉说话的方式都学会了!”
“眼下我的支持率比上官烨和宋煜都高!”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正在他臂弯里拱动的一只小虾米彻底失声了。
目瞪口呆看他的表情软萌软萌,情不自禁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脸,男人温和低缓的声音如宣誓一般,“以后我会让她们知道。把你放心的交给我,是没错的!”
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回应的王俊刚进来,就看到他一向从来不在工作时间休息的boss气定神闲的从休息室走出来。
正是要开口汇报刚才得来的回复,高挑颀长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红耳赤的小尾巴。
眼看着小人儿在王俊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飞快的夺门而出,邵正泽有些忍不住勾唇低笑。再对上王俊一脸了然的神色,以手握拳在唇边装模做样的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什么事?”
“那个……”脑子有些混沌的王俊努力拉回自己脱缰的思绪,稍微理顺了些,这才连忙开口道:“余明导演那边出了点问题。”
“哦?”
“余导倒是同意接下《顾长青》剧本,可他提了一点要求。”王俊的语气已经是有些为难了。
要说这圈子里导演可是真不少。
专攻电影的、专攻电视的、专拍MV的、专拍广告宣传片的,有导演头衔的用火车皮也拉不完。
可在这其中,佼佼者也就那么几十个。
环亚算得上是国内比较早的娱乐传媒公司,合作过的优秀导演、编剧也是不胜枚举,可余明是当之无愧的电视剧导演之王。
传媒大学最早的一批编剧,早年改编的几部电视剧皆是国内电视剧的经典之作。全盛时期转型做了导演,自那以后,更是一力开启了国内电视剧的黄金时代。经他手呈现出的每一部电视剧,都会造成万人空巷的轰动效果。
这些年也就江北电视台的编剧兼导演的秦丰能和他稍稍比肩。可从年龄资历上来说,秦丰却是远远不及余明的。
随着年龄越大、资历越深,余明更是影视圈不可撼动的存在。
名利双收,自然也会越发爱惜自己的羽毛,这几年找他执导的剧本不知道有多少。可别说执导,有时候让他挂个名人家都不愿意。
这也是为何环亚的一哥一姐,上官烨、邓菲菲这样的人物,听见他的名号也会毫不犹豫接拍的原因。
一般的影星出道都是先从电视圈发展,积累一定的名气和资历顺理成章的进到电影圈。
在大荧屏上有了成绩,再接拍电视剧就会相当慎重。
可余明本身已经是收视率的保证。再加上,和圈子里这样的老艺术家合作的机会,一般艺人都是可遇而不可求。若是得他指点赞扬两句,那简直就如同荣誉勋章一样。
一般有实力的脾气都古怪,这余明导演自然也不可避免。
不同于一般看重演员人品的老一辈艺术家,他在片场唯一的一条底线,就是演技。
只要演得好,一切都不是问题,可要是演不好,什么都会成为问题。
《顾青舒》的故事的确不错,足以将沉寂了两年的他请出山。可小夫人到底经验尚浅,也难怪人家质疑了。
想到这,王俊有些不自觉摸了摸鼻子,不去看邵正泽的眼神,心下一横道:“余明导演觉得上官烨和邓菲菲他还算可以接受。可女一号以及剧中其他所有角色都要经过他点头,尤其是顾青舒一角,他希望可以亲自挑选。”
“嗯。”表情淡淡的点了头,邵正泽波澜不兴的抬眼看他:“给他安排时间。将《顾青舒》的剧本拿下去给唐心。”
“这……”似乎是觉得他这样的反应过于淡漠,王俊又是不自觉抬眼看了他一下,眼见他的确一副“就是如此”的神色,又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
冰雪尽融,缓慢回升的温度让空气又恢复到冬日的干燥,稀薄又耀眼的阳光暖暖的照耀着。
只穿着一件单T恤的徐伊人却是忍不住“阿嚏”一声,揉了揉有些通红的鼻子。
眼看着做完几个动作的她胳膊上都是冻的一层鸡皮疙瘩,许乐已经是连忙将一件长款的羽绒衣披在了她身上。
“忍耐一下,再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拍摄图书馆里面的镜头了。”看完画面的凌可愈温声说了一句,打着喷嚏的徐伊人自然是连连点头。
反季节拍摄自然会辛苦很多,再加上冬天气候过于干燥,不停干扰视线的长发上兹兹都是静电。为了拍出甩头时的飘逸动作,甚至还需要鼓风在边上整个朝着脑门吹。
眼看着从头到尾她丝毫也没有眼下年轻小演员的抱怨和牢骚,有时候拍的不好了也能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摆出那些动作来。
凌可愈心里对她的喜欢自然也是越来越多。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作为一个非专业出身的歌手,林楚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演技可言。可这一两日下来,却是让她惊奇地发现,只要对上徐伊人的笑容和眼神,素来沉默内敛的青年也总能自然入戏,基本上一大半的拍摄,都是她在两人之间做着引导作用。
看着她露出情不自禁的微笑和温和,那深邃如湖水般的眼眸会不自觉流露出光辉和神采,他们就好像剧本上那一对一见倾心的浪漫情侣。
尤其是此刻,两人隔着一列书架对视,女孩精致的面容在斜斜映照进来的阳光下带着些朦胧梦幻的美丽,高高瘦瘦的青年静静而立,眼眸里那样缱绻的痴缠,将怦然心动的感觉完美的阐释出来。
接下来,两人坐在图书馆的窗户边看书,外面是古老而高大的树木,窗帘飘动。
她倚在他肩头安然睡着,青年低头看她一眼,露出温和又宠溺的淡淡微笑……
她趴在桌面上笑着去触碰他的眉眼,就像所有年轻的情侣那般,沉默的书呆子型男生,在俏皮的女孩感染下,露出越来越多的笑容……
多半天过去,大部分镜头圆满告罄,松了一口气的两人跟在摄制组后面出了图书馆,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十足兴奋的尖叫:“林楚!”
紧接着又是一声:“啊啊啊!徐伊人!你们真的在这里拍MV啊!”
前面的摄制组已经先一步去收拾,突然涌出来的粉丝显然是听到了消息专门赶来。
此刻眼看着朝这边跑过来的粉丝越来越多,许乐和摄制组几个跑过来的人瞬间被挤到了圈子外面。
耳边一声接一声的尖叫声多半都是喊着“林楚!林楚!”
徐伊人算是第一次感觉到了疯狂的簇拥,正是有些愣神之际,身边的林楚猛地拉上她的手腕,朝着人群稍微稀薄的地方走了几步,然后拉着她狂奔起来。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呼呼作响,身后“啊啊啊!”的尖叫声越来越远,不知道跑了几条街道,穿着单衣的两人都是一头汗水、气喘吁吁,林楚才慢慢停下了步子。
“天呐!你的粉丝怎么这么疯狂!”有些惊叹的说了一句,想起刚才就往两个人身边拥挤的那些女孩,徐伊人简直是叹为观止。
林楚慢慢回神,目光落在她灿然而笑的神色间,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浮现出来。看着她,突然带着些疑惑的开口道:“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谁?”徐伊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依依。”三个字从唇齿间缓缓吐出,看着他带着些审视又带着些疑惑的神色,徐伊人心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你们是什么关系?第一次在庆山陵园遇见,你叫住我说‘谢谢你喜欢她’,还有后来,你知道她的生日,甚至许多动作表情都和她说不出的相似……”青年的声音里有些惆怅的追忆。勉强的笑着,徐伊人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才最为妥当。
“伊人。”身后一道有些焦急的女声将两人之间有些诡秘的气氛打破,拿着衣服急急的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将长外套帮她套上,许乐吁了一口气道:“车子就在路边。回去得立刻洗个热水澡才好。”
“我和你一样,也很喜欢她。”回过神来朝着林楚微微一笑,她心里已经是一片释然。
感谢他的喜欢,让她觉得自己过往十年不是一无是处。
可同时,他需要崭新的生活和未来,而不是永远纠缠在过去的感伤里。
……
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终于缓过劲来的徐伊人又是“阿嚏”一声,边上拿药过来的邵正泽更是忍不住蹙眉。
“知道自己身子弱也不注意一下,以后再这样就专心回家陪爷爷。”男人的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不悦,抱着水杯喝了药的小人儿却是一脸傻傻的笑眯眯看他,软声软气道:“以前感冒都能带病上阵呐。现在就是被你娇惯的,冷风吹两下都不行。”
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两下,倒是也没有发烧的迹象,替她掖了掖被角,邵正泽的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剧本上面。
不过多半天时间,上面已经是勾勾画画了许多处,认真的程度不亚于小学生做笔记。
想到明天下午要进行的试镜,忍不住开口宽慰道:“以你的演技,应该没有问题的。余明为人严苛,说话可能相对直接,你也不要过多的往心里去。”
“哪里?能得他指点两句,我已经超满足了。不过这个故事真的好感人呐。”抬起眼喟叹一声,徐伊人却是有些遗憾的开口道:“唯一可惜的就是秦川一开始太风流了。既有原配,又有好些红颜知已。要不是最后落魄被囚,也许他就要辜负顾青舒了。”
想起自己稍微翻看过的剧本,伸手将抱着被子的人儿拥进怀里,邵正泽也是颇有感触。
故事里的秦川一开始算得上花花公子,统领好几个省份的军阀少帅,相貌又俊美英气,算是常年流连温柔乡的一种人。
原配苏婷大他三岁,是奉长辈之名成婚。
一次意外之中,连儿子都有了的秦川救下了落水的十六岁少女顾青舒。从小生长在名门望族,顾青舒排行第三,被上流社交场合的人们亲切的称呼为顾三。温柔知礼、文静贤良,爱好文学和舞蹈,同时又精通三国语言,是家中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可因为和秦川这样的相遇,遗落了少女芳心。
被素来廉洁正直的父亲软禁,茶饭不思的度过一段时间,因为秦川的邀请义无反顾北上投奔,抛却了荣华富贵和父母亲族,无名无分的呆在秦川身边。
秦川被囚禁之后,更是将只有六岁的孩子托付给友人,陪伴他整整四十多年,直到白发苍苍。
抛却全世界追随一个男人,她的生命中从头到尾只爱他一个。
可秦川和原配却是育有两子一女,又加上好几位红粉知己,其中最特别的一位,直到老年都和他保持着密切的书信关系。
虽说电视里只说到她二十九岁,可当时她已经陪在了秦川身边一同遭禁,后面两人老年结婚的事情则会以字幕的形式表现。基本上也算是交代了顾青舒轰轰烈烈的一生。
“大家都说每个男人的一生中至少都会有两个女人,一个白玫瑰和一个红玫瑰。选择了白的,红的就要变成心口一粒朱砂痣,选择了红的,白的却会成为永远怀念的皎洁月色。顾三小姐,她是不是只能算得上秦川生命里的白玫瑰啊!”小人儿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感伤和惆怅,合上剧本,依偎进他的怀里。
“你不喜欢这个故事?”一只手把玩着她小巧的手指,邵正泽语气带着些微探寻。
“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小人儿自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着,扑闪的长睫毛轻轻颤动着,男人已经是微微一笑:“如果秦川没有被囚禁,那这个故事也许最终不过是一拍两散,如果秦川没有救顾青舒,也许他们一生也不会有交集。可那些毕竟都是也许,他们是被乱世成就的爱情。”
怀里的小人儿不再说话,却是突然转过身使劲的搂紧他,那样的力道,就好像在害怕自己明天就会被抛弃。
将她连被子整个抱起在怀里,邵正泽一边上楼,一边语调轻轻道:“没有红玫瑰,也没有白玫瑰。我的生命里,只有一朵小百合花儿。”
有了些睡意的徐伊人迷瞪着眼看他,邵正泽眉眼温柔的笑,眼眸里的光芒让她深深沉醉。
……
粉刷扫过脸颊,安静的化妆间只有轻轻的“沙沙”声。
目光落在女孩沉静如水的面容上,让唐心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是慢慢平复。
余明导演不知道比素来犀利的秦丰毒舌多少倍,她手下以前带过的几个新人有幸能在他导演的电视剧里出演一个串场的配角,都是被劈头盖脸说的只剩下嘤嘤直哭。
天知道王俊将剧本交到她手上时她有多诧异,原本以为上面最多让她接下《爱恋七七四十九天》那样极容易巩固人气的青春偶像爱情轻喜剧,谁曾想就直接砸下这样一个大馅饼来。
不过能不能吃得下可真是情况堪忧。
“皮肤这样好,淡淡的上一层也就可以了。”将手上的工具调换了一下,化妆师语气温和的说了一句,继续神色专注的进行下一步。
“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看着镜子里分外精致的脸,徐伊人微微蹙眉,有些苦恼的说了一句。
“也不要太过于紧张,一会进去了影响发挥可就不好了。”
“不是,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左右看了下自己的脸,想起自己昨天临时上网查找的那些资料,徐伊人的语气越发笃定:“这样精致的妆容,其实和顾三小姐是有些不符合的。她……”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徐伊人的神色愣了一小会,语气缓缓道:“洗了吧,麻烦您帮我重新上一次妆。”
余明亲自挑选女主角,自然也不会毫无针对性,大海捞针。
试镜厅外面等待的几个人不是正当红的小花旦就是颇有潜力的圈内新人。徐伊人到了现场,很容易就发现了几张熟面孔。
《逍遥剑》里面的女主角沈薇,眼下圈子里新一届四小花旦之首,因为《逍遥剑》的热播人气更是如日中天。
光影传媒去年刚红起来的新晋艺人齐诗韵,天使脸蛋、魔鬼身材,被一众网友戏谑称为“活人版充气娃娃”。
而一同参加《娱乐星天地》的谢文清,因为在《逍遥剑》里饰演了戏份颇重的女三号,眼下人气指数也是日益高涨。
好笑的是她在节目里爆料赵小乔的那些话,却是被京华那边成功包装成“毒舌”这样一个形象。
长相清纯、饰演的角色是为情所困的反派,性情是心直口快的辣妹子,倒是意外的扶摇直上了。
“机会得来不易,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只要能顺利出演顾青舒这个角色,一飞冲天都是指日可待。”一句颇为温和的鼓励传到耳边,徐伊人神色微怔的停住了步子。
“这个我知道。你就不用翻来覆去叮咛了。”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有些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谢文清显然是有些烦了,任谁摊上一个事妈一样的经纪人能不晕头转向?
其实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也相当微妙。
籍籍无名时,经纪人掌握着绝对的控制权,可一旦蹿红了之后,心性不定的艺人难免就会对经纪人颐指气使。
当然,这也因人而异。
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正劝说的徐晴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谢文清,没有再说话。
这姑娘演技是有点,逢迎的本事也是一流,眼下顾青舒这个角色能争取来,也有她自己的多半功劳。
轻声叹了一口气,眼尾扫到正朝着自己走来的徐伊人,徐晴明显是愣了一下。有些不同寻常的反应吸引了谢文清的注意,两人都是直直的朝着徐伊人看了过去。
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轻哼,谢文清显然是想说什么话,工作人员却声音清晰地开口道:“3号。谢文清。”
目光又在她身上绕了一眼,谢文清径直进了试镜厅。
“伊人?”有了先前一同上节目的缘故,沈薇声音里带着点意外的欣喜,细看了她两眼,有些试探的打趣道:“看你这个样子,想必是胸有成竹了。”
“你不也是?”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徐伊人目光静静的落在她身上,穿着那个年代社交场合的小洋装,妆容精致的沈薇今天分外的光彩照人,想必一会准备试演剧本里顾青舒在宴会上再遇秦川的那一块了。
不由自主握了一下拳,试镜厅的门却是被人猛地从里面拉开了。
“什么狗屁导演,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一脸愤愤的嘟囔了一句,抬眼白了正看向她的沈薇和徐伊人,谢文清一脸负气的直接扭头。
“怎么回事,怎么刚进去就出来了?”等候的徐晴连忙迎上去发问,后者却是没好气的看向她,直接来了一声“演个鬼!”就率先离去。
“呵。就凭她也想入余导的眼,简直是痴人说梦!”毫不掩饰的一句鄙夷,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沈薇,面上多了一抹不自然。
进了圈子好几年,这样的情绪外露自然是大忌,更别提在还不甚熟识的徐伊人面前了。
可目光落在徐伊人脸上,却发现她似乎根本没听见似的,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一颗心又稍稍轻松了些。
徐伊人自然听见了她说话,可她也从来不是那种乱说是非的大舌头,索性装作不以为然。
收回目光,想起徐晴刚才那样屈就的样子,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她是自己几个经纪人当中最温和的一位了,自己素来也和她颇为亲近,谁能想到,不声不响出卖自己的也正是她。
试镜厅里,眼看着边上的余明气的吹胡子瞪眼,上官烨心里有些好笑,却是一脸和气的开口劝道:“演艺圈素来良莠不齐,余叔你消消气,和一个小孩子做什么一般见识?”
“哼。什么叫她准备演的不是那一幕戏,我还没听说过自个想演什么就演什么的。真是一只得意忘形的猪!猪也没她那么笨!老张是脑子秀逗了,竟然给我推荐这样的人过来试镜!”头发花白的余明毫不客气的斥了一声,边上跟来的几个摄制组人员已经是见怪不怪。
余明的脾气他们已经不知道领教过多少次了,和前些年想比,这样的斥责显然已经算轻了。
上官烨的父母和余明素来颇有交情,也是担心徐伊人今天会在一向不客气的余明手下方寸大乱,也才专门套了个近乎过来坐镇。
目光看了手下的名字,抬眼往外扫了一眼,扮相惊艳的沈薇已经走了进来。
“余导好,各位老师好!我是沈薇,轻大家多多指教。”依照惯例开口打了招呼,沈薇的目光从上官烨俊美如铸的面容上划过,一双手不自觉握拳吸了一口气。
国内年轻一代,上官烨无疑是男明星中的佼佼者,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无可挑剔,若是这一次能和他携手,拿下一个视后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这,沈薇心中已经是越发镇定,却是依旧温婉有礼的开口道:“一会能请烨哥帮我伴一下舞吗?”
原本就是自己心中不错的人选,余明对沈薇的演技还是比较知底,倒也没有说过多话,上官烨点头之后,沈薇已经开始了表演。
手臂微抬,做了一个挽着旁人的动作,她侧着头微笑,迈步朝着前面走,自顾自开口道:“二姐,今天可真热闹!”
亲亲热热又含着些少女的兴奋和期待,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她第二次在宴会上遇见秦川的那一幕。
她二姐会笑着告诉她:“也许是秦少帅要来的缘故,各家小姐都是想一睹他的风采呢?”
这里没有人搭戏,可沈薇面容上已经情不自禁流露出少女的娇羞和神往。这样的表情,在上官烨去到台面之中,和她跳舞的时候就越发被表现的淋漓尽致了。从她的表情之上,众人已经是明明白白的感受到,少女春心萌动了。
“谢谢老师,我的表演完了!”鞠躬含笑出门,摄制组几个人看着余明难得的没有开口吐槽,颇是有些心领神会。
估摸着今天的试镜结果也是不离十了。
“下一个,徐伊人。”工作人员的声音传到耳边,上官烨手下的动作也是顿了一下,门口的徐伊人已经是进了来。
边上没有人说话,可上官烨已经明显感觉到几人都是不由自主认真看向她的动作,差点都是有些意外的站起身来。
“余导好,各位老师好,我是徐伊人,请多指教。”女孩话音落地,上官烨已经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题外话------
感谢送花花和票票、钻钻的各位亲,到月底了,手里攥着评价票的亲们不要忘了投给阿锦哦么么哒。当然,只要【5分评价票】哦,亲亲们记得选择5分呐~(>_
今天订阅前三位的亲:我是烂人、tulp、沧海文学网柒小姐,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七十九章 乱了
抬眼朝着他微笑了一下,徐伊人并未答话,而是再次看向了正中央板着脸的余明,一脸谦逊道:“请问余导,我可以用一套桌椅来协助表演吗?”
“那个谁,给她搬一套桌椅过来。”话音落地,看着她的余明心里也是有一些好奇。
徐伊人眼下的作品也就《逍遥剑》和薄荷香茶的广告,不过是粗粗瞥了几眼,觉得这姑娘长相和气质都不错,他也才同意让她参与顾青舒一角的试镜。
可此刻,这姑娘原本拔尖的长相,却是只能用中等偏上来形容。不若刚才几个姑娘精致绝伦的面孔,她的妆,淡的就好像没有化一样。脸上似乎是扑了一些粉,却是让原本的巴掌小脸有了横向拉伸的感觉,没有原本的立体清晰,呈现出一种安静恬淡的文气,不惊艳、却舒服。
上官烨的目光追随着她,想起搭戏时候两人拥抱,那扫过他手背的柔顺的长发,一时有些可惜起来。
直到……
徐伊人脚步轻缓的走到了桌椅边坐下,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搭上桌面,开始做翻书的动作。
现场的气氛倏然一变。
女孩子穿着灰色的圆领毛衣,柔顺的齐耳短发看着异常的文静秀雅,专注的神色就好像眼前真的有一本书那样。
从他们坐着的方向看过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净的侧脸,粉粉的薄唇微微抿着,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心事那样。
尤其妙的是,她神色很专注,从头到尾都是静静的看着桌面,就好像正在认真看书的样子。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没有随着文字移动,而是定定的,整个人如同雕塑。
“像!太像了!”隔了一个位置的副导演有些不可思议的叹了一声,上官烨突然回神,才反应过来她演的并非剧本中的任何一幕,而是一张照片。
顾青舒所在的那个时代,已经有了最早期的照相机,上流社会的达官显贵会有许多黑白照片一直流传到现在。
作为轰动时代的传奇人物,顾三小姐自然也不例外。
随着网络的普及,在无数人的追忆和探寻之中,她一张学生时期的黑白照片流传最广。
就是一个坐在桌边看书的动作,没有任何华丽的彩色,也没有现在强大的美图功能所营造的任何磨皮、美瞳、嫩白的效果,却能在第一时间让人觉得怦然心动。
顾三小姐并不是那个时代最美的女子,流传的资料也只说她长相中等偏上,可胜在气质动人、风韵天成。
带着这样的感叹再看过去,那此刻坐着一动也不动的女孩,就如同那一张照片活生生的摆在眼前一样。朴素的、温婉的、文静的、专注的,却因为那发呆的样子又多了些神秘感,让人去好奇,她思绪神游到了何处?
尤其是那样并不精致的面容,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静美感,就像一个真真正正从深闺中走出来的大家闺秀,那样的耐人寻味。
看见她,你的目光会久久驻留,不自觉被吸引。会发现,那一张只算中等偏上的脸庞是那样的韵味天成,楚楚动人。
灰色的毛衣也是同样看着朴素,却是质地良好,让人觉得舒适而柔软。此刻穿在她身上,让那种学生气又入木三分,十足逼真。一只手有些倦怠的撑着脑袋,欺霜赛雪的一截手腕,葱白一样纤细却莹白的手指。
此刻的她,就是那一位富有才情的大家闺秀,纵然没有天生的精致脸蛋,可是气质、仪容、形态,都是最上乘。
“真是神还原啊!”显然几位面试老师都是惊讶的发现了这一点,她就像照片上的顾三小姐跨越了时光的河流,走了下来,静静的坐在众人面前。纵然是没动,可却一点不让人觉得枯燥。
反而,每个人都愿意就这样坐着欣赏她、琢磨她,每个男人都愿意靠近她,拥有她。
端坐着的余明自然也是心中震颤,可却是始终一言不发。他觉得,这姑娘并没有表现完。
果不其然,在他的目光之下,端坐着的女孩唇角突然缓缓绽开了一抹笑,浅浅的笑容就像早春的花儿在阳光下悄无声息的绽开了。
慢慢的、那一抹笑意越来越深,她的眼睛也终于是动了起来,看向了一个方向,似乎带着些期待和欣喜,含情脉脉。那原本安静的神色也是越发生动起来,有了一些女孩陷入爱恋般的娇羞。
和刚才沈薇那种比较外放的娇羞和喜悦不一样,她的表情,就像一朵花徐徐绽放的全过程。从唇角、到眼睛,再到整张脸,那样含蓄、内敛,却让人觉得心痒难耐。
会觉得,她心里的那个人,定然是这世间最优秀的男子。而能得到这样一个女孩的喜欢,那个人,当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这样的表现,才应该是真正的顾三小姐。
那个传奇一样的民国女子,她在洋学堂上学,信仰基督教,会朗诵英文诗歌、跳西洋舞、参加宴会。
她的视野和思想较之一般的民国女子更为开化,所以她会那样的遗落少女芳心,大胆的喜欢上有妇之夫。
可同样,她是名门望族之后。
有那样清正廉明的父亲,温婉守礼的来自江南水乡的母亲,将她视若掌中之宝的大哥和二姐,从小接受最优秀的言传身教。满腹诗书、气质高华,她身上同样有着女子最含蓄而内敛的情感。
她是冰山和火种的结合,是同时接受着传统礼教和西洋感化的女子。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才是对她最完美的阐释。
两相比较之下,刚才的沈薇已经是落了一大截。
那样过于外露的情绪、那样大胆而流畅的舞姿,以及,那样精雕细琢美到无可挑剔的一张面孔。
如果说刚才的她是耀眼发光的宝石,那这一刻,露出微笑的女孩就是通灵剔透的美玉。
很明显,后一个才是当之无愧的顾三小姐。
几人从好奇到惊叹,徐伊人却是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脸上的笑容在一个愣神之后消失,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秀气的眉也是愈发蹙的紧紧地,带着愁容和怅惘的面容却是让每个人的心都紧紧揪了起来。
接着,她缓缓起身,走了几步,做了一个推开窗户的动作,静静的看了出去。
娴静而美丽的背影,更是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怜惜。
几个面试老师又是突然恍然大悟,她表现的,正是剧本中顾三小姐和秦川过从甚密,被父亲幽禁在家的那一段。
剪短头发显示着她对这个角色的势在必得,从一张照片入手别出心裁,最后,顺理成章的回归剧本。
简直是太完美了!
尤其是她在整个过程中所表现出的内敛、沉静、淡然自若,说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那简直是太让人惊叹了。
余明的威严不曾让她有任何胆怯,上官烨的存在也不曾让她的情绪出现丝毫的波澜,她就那样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让整个试镜厅都随着她的情绪而动。
在她安静的时候,他们甚至不敢发出过大的声响去打扰她。
要知道,真正静态的表演比有声有色的表演要难上许多。声音和动作可以弥补表现上的欠缺和瑕疵,同时,更能有效的感染人的情绪。
就好像前面的沈薇,就聪明的用舞蹈这样的表现来为自己加分,用精致的妆容来为自己博得第一眼的好感。也能讨巧的选择十分有渲染性和表现力的一个场景来吸引人的注意力。
看着她静静转身的动作,上官烨觉得自己又更深一层的认识了这个让他产生第一眼好感的女孩。
她气质清新、相貌美丽、性格柔软而乖巧,可同时,在演戏的时候,她又有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倔强。
被掳的事情让他心惊胆战,可同时又为她的机智和坚韧深深折服,眼下,这眉眼秀丽的女子更像是一个美丽的梦境,一个引人探究的谜底。
和她多相处一天,总能发现她崭新的一面。
“谢谢几位老师,我的表演结束了。”缓步走到面试老师两步开外的地方站定,一脸谦虚的鞠躬,徐伊人抬起头的一张脸带着柔软的笑意,更是让每一个人都打心眼里愿意去呵护和疼爱。
这样的亲和力,简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人格魅力。
余明边上的副导演呵呵笑了一声,一脸温和发问道:“你的头发,是今天才剪掉了吗?照片上的你有一头美丽的长发!”
“是的。”女孩不卑不亢的和他对视,笑容谦逊。
“都不后悔?要是你今天没有选上怎么办?”他边上另一位女老师抢着问了一句。
“几位老师不选我的话,也许我会后悔。”女孩歪着头稍微想了一下,一脸认真道:“可是如果不试一试,我更后悔。毕竟,头发是会再长长的。一个喜欢的角色错过了却是不会有第二个。”
问话的两位老师笑着点头,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正中间位置坐着的余明。
头发花白的老头微微点头,一板一眼道:“马马虎虎,回去等通知吧!”
再次弯腰鞠躬,徐伊人迈步出门,工作人员正要继续叫下一位,余明却是突然开口打断道:“不用了。今天就到这里。让剩下的都回去。”
上官烨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其他几位准备起身的老师,在众人笑而不语的神色里一时了悟。
按着余明的脾气,要是心里有了人选,自然不会再浪费多余的时间。
他心里的答案,显然也已经是一目了然。
能在他跟前得到一个“马马虎虎,回去等通知”的回答,顾青舒的角色自然非那个丫头莫属了。
想到很快又能再次携手合作,他心里还真是相当期待。
事先对余明的脾气有了些了解,等到最后再看到几个面试老师的表情,徐伊人自然心里已经有了些把握。
一路回去,办公室里的唐心看见她就是迫切开口道:“怎么样?”
“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笑着说完,有些不自觉的摇了摇似乎变得很轻松的脑袋,又伸手凑上去摸了摸。
退后两步的唐心又是仔细端详了两下,叹声道:“但愿这一头顺溜的长发不是白白牺牲。不过,你这个样子也别有一番韵味。先别动,让我拍一张照片!”
话音落地,已经是动作迅速的直接抓拍了两张侧脸顺势发了微博。
眼下徐伊人的注册微博自然是由她搭理,这么多年也是没有碰见过这样可爱的一群粉丝,时间一长,她对薏仁粉都是有了感情。
果然,不到两分钟下面就是齐刷刷“哇!我家伊人换发型了啊!”“我家闺女怎么样都美美哒!”“爱死了!舔屏舔屏舔屏!”……
心满意足的划着手机,却是突然又想起了两件事,连忙开口道:“苏可儿出事了!过些日子要是遮拦不住,估摸着你也会被媒体围堵,先有个心里准备才好!”
“怎么了?”
“怀孕了!要不是公司小妹看见她在洗手间孕吐现在还瞒着!”一脸郁闷又带着些庆幸的说完,眼看着徐伊人也是有些诧异的表情,又是继续解释道:“今天刚发现。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眼下还不知道上面要怎么解决呢?不过要是她不打掉孩子的话,最多到新年肯定显怀。”
“她会留下孩子?”显然是诧异,徐伊人有些张口结舌的反问了一句,在唐心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中,却是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眼下和她闹绯闻最厉害的一次是光影的董事长江昊成,苏可儿既然偷偷瞒着,自然是有她的打算。
也许解约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心中一阵唏嘘,唐心再次开口道:“哦。还有,江北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邀请你和林楚搭伴,我已经做主应下了。《被风吹过的夏天》你再练一练,直播节目还是需要慎重一些。”
……
业界娱乐节目做的最好的电视台,江北电视台跨年演唱会的收视率和华夏台的春节联欢晚会都是有的一拼。
跨年演唱会由江北电视台和星际音乐联手打造,眼下已经历经五个年头,每一年星光熠熠的场面更是引得无数年轻男女竞相追捧。
而电视台每一年的好声音选手最终也会有多半签约星际。
跨年演唱会是他们第二次集体亮相,再加上一大批倾力相助的当红偶像歌星和老牌实力唱将,毫不夸张的说,跨年演唱会是一场比好声音决赛还要精彩万分的音乐盛典。
紧身牛仔裤加上小棉靴、铁锈红的呢子大衣更衬得她肤色如雪,齐耳短发俏皮清新中透露出文静恬淡的气质。
微微舒了一口气,许乐开了车门,两人一下车,安全线外已经是一阵快门乱按的声音。
从《青梅竹马》开拍到现在,她在圈子里已经引起了好几拨轰动,蹿红的速度在一众90后新人之中,算得上当之无愧的NO。1。
公司力捧、前辈提携,第一部作品就是和国民男神上官烨携手,网络人气指数又是一直居高不下,每一次出事都能让那些素来不怎么露面的大腕名导发声力挺。
一转眼,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已经将同期所有新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自然是媒体记者颇为青睐的对象。
“伊人!”边上一道兴奋又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耳边,微微驻足抬眼看过去,陈媛媛正是挂着相机兴奋地冲她挥手,朝着她露出一个越发清甜的笑容,陈媛媛眼疾手快的用相机拍了一下。
身后又是一阵嘈杂之声,随着推开的车门里露出亮黄色风衣一脚,踩着高跟鞋的沈薇面带微笑的走了下来。
演而优则唱,正当红的沈薇自然也不例外。
一众记者像疯了一般的簇拥过去,而刚才朝着她挥手的陈媛媛也是笑了一下连忙凑过去。
同在新人里面崭露头角的她想比,人气和实力俱是巅峰时期的沈薇自然更具有吸引力。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这个圈子,永远都是这么现实,也一如既往的残酷。
跨年演唱会嘉宾不少,多半也都是事先收拾打扮好,可因为演播厅里暖气很足,一般到了的艺人都会脱掉大衣,换好演出服,再次补妆。
大腕有单独的休息室,大多数新人还是在后台的大休息室里。
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只留了里面的套头针织衫,正对着镜子补妆的时候,沈薇已经从门口进了来。
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有了前两次还算友好的打招呼,此刻看着她的神色,已经是带着不易察觉的敌意和嫉恨。
“薇薇姐,你看刚才那些记者,简直要吃了你似的。”待沈薇在几步开外另一张椅子上坐定,她边上的小助理一脸逢迎的恭维起来。
“小倩!”含嗔带怒的出声斥了一句,那小助理却是有些委屈的继续开口道:“我说的是实话嘛!要说这些记者也真是的,明明当时不是你一个人,可全部都拥挤着可着劲的拍你。不过话说回来,薇薇姐的实力和人气在那摆着呢?他们不拍你拍谁啊!不像有些人,私底下请再多的水军炒作又怎么样,到了真场面还不就那么一回事!”
语气古怪的一番话,说到最后,话里的冷嘲热讽已经是分外明显。
化妆间里原本已经来了好声音的几位总决赛选手和刚刚冒头的偶像新星。此刻听见这话,再联想到刚才先后进来的徐伊人和沈薇,自然知道这一番话是针对谁的。
尤其,以沈薇眼下的实力,要一件独立的小休息室也不算摆谱,可眼巴巴的跟了进来,倒是摆明了刁难。
因为《顾青舒》角色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公开,也就参加面试的一些人知道。此刻众人最多也只能联想《逍遥剑》和上一次《娱乐星天地》的缘故,想必是因为徐伊人风头太盛,让这一位绝对主演不满了。
两个长相俊秀的小男生组合,看向徐伊人的目光已经带着些同情了。
可娱乐圈前辈刁难后辈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尤其人家又没有点名道姓,作为新人,忍字头上一把刀啊!
“可不是,沈姐出道已经三年多了呢,哪里是我们这些新人能比的?尤其眼下光是作品就有七八部呢?又进军歌坛,出了专辑。我们这些刚出道的,都是只有羡慕的份!”不等徐伊人说话,一道娇笑声却是划破了平静。
补好妆的林思琪扒着椅子背转过身来,朝向徐伊人的方向,一脸嬉笑道:“伊人,你说是吧!”
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声帮自己说话,两人唯一的一次见面,就是江筱雅生日宴会时洗手间那一次尴尬的撞破。
此刻看着她轮廓分明的美艳面孔上,大而灵活的眼眸顾盼飞扬,有些狡黠的朝着她笑,徐伊人却是不由得多了一重好感。
颇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她看向了沈薇的方向,由衷道:“可不是,七八部作品,少说也得拍好几年呢?光是时间上,就和沈姐差了好大一截。”
沈薇也就比她们大两三岁,此刻听见这两人一口一个沈姐的叫着,左一句七八部作品,右一句好几年时间,摆明是讽刺她年龄大,心里自然是一时气结。
可又不能在一帮人面前失了仪态丢了脸,也只能勉强笑着开口:“哪里,我倒是羡慕你们这样的年龄,风华正茂又无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刚进这个圈子,心直口快也是正常!”
“沈姐是老人了。说话这门艺术我们自然得跟着好好学呢?”林思琪极为顺溜的又接了一句,实在绷不住的沈薇脸色铁青的转了过去。
满不在乎的对着徐伊人眨眨眼,目光落回到镜面,坐在一排的两个人却是发现,沈薇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将边上助理刚倒好的一杯热水整个的撞飞出去。
小助理忙不迭甩了甩被烫到的手背,她已经是突然“啊”一声,顺势甩了一个巴掌过去,一脸气愤道:“你想烫死我啊!”
话音落地,更是连忙抽纸擦了擦自个的手背,而真正被烫到的小助理,将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嘴里还忙不迭告饶道:“真是对不起,薇薇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
“算了算了!下次注意点!”冷冷的哼了一声,沈薇重新背过身坐了回去。
目光落在此刻唯唯诺诺的小助理身上,亲眼目睹了沈薇睁着眼说瞎话的撒泼本事,徐伊人正是一愣,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早已经在微博上见过她短发的样子,林楚自然是第一眼就瞧见了,理所当然的过去坐在了她身边的椅子上。
稍微落后一些的好声音总决赛亚军许婧面上带着难掩的笑容,径直走过去和其他几个决赛选手热络的攀谈起来。
耳边传来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笑声,徐伊人明显的感觉到,林楚,有些被他们排斥在圈子之外。
“你后劲强嘛!眼下决赛上好几首歌都是在彩铃下载排行榜那里,公司不捧你捧谁啊!”一道明显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男音将她的思量打断,许婧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我一向不喜欢那些悲悲戚戚的歌,能通过音乐将快乐传递给每个人我就满足啦!”
“哎。话说快歌的节奏感好,喜欢跳广场舞的那些大妈也都喜欢。难怪你单曲一出来就冲上前三了。人气指数倒是比比赛那还还要高出许多。我们就可怜了,不温不火,只能看着羡慕嫉妒了!”又是一道喟叹的男声,徐伊人倒是一时有些明了。
大抵是原本决赛第二的许婧抢得先机出了单曲,人气越发高涨,从各个方面来说,似乎已经压了林楚一头。
而边上的林楚,原本进门时淡然的面容上也是明显多了一抹复杂情绪,休息室里的气氛到一时间让她有些觉得气闷不已。
朝看向她的刘铮笑了笑,索性套上大衣出去透透气。
毕竟资历尚浅,他们几个都算来得早,距离开场至少也还有半个小时,在洗手间洗了手,正顺着原路往回走。
前面拐角却是传来明显带着劝说的男音:“就这么定了!眼下许婧的人气那么旺,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炒作的关系,要不是搭上杨天王那条线,她的歌能冲的那么快?!”
刘铮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带着些气急败坏和极力劝说。
好几分钟也没听见林楚说话,徐伊人继续走,看见她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刘铮有些讪讪一笑:“嗨!林楚情绪不太好。你陪他说两句话,开解开解,反正我这个经纪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临走了,更是有些无奈的拍了拍林楚的肩膀。
“是因为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目光落在林楚沉郁的面容上,被留下的徐伊人也只能试探着开口。
林楚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可那样带着些厌烦的眼神已经是将他的心情说的明明白白。
“人红是非多嘛!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一开始就人气超高的缘故。可这个圈子里不顺心的事情那么多,一脚踩了进来,身不由己的时候也会越来越多的。圈子不会去迁就适应你,你也唯有慢慢适应它了。将所有人的非议都放在心上,会很累。”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徐伊人说话的声音自然是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你呢,你会觉得累吗?”似乎是有所触动的看了她一眼,林楚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这……”愣了一下,却是突然觉得以前那样艰辛的日子已经离她好遥远,现在每天的她,都是带着十足的拼劲和幸福感,想起邵正泽温和缱绻的面容,唇角不自觉露出笑容来:“多半的时间,不会。因为有信念和目标,每天一睡醒想的就是拍戏,晚上睡梦里,有时候都会想台词。一忙碌起来,哪里会想到累不累这样的事情呢?”
“信念和目标?”将这几个字在唇齿间咀嚼两遍,他落到耳边的声音低低的,似乎带上些不确定。
“是啊!我想一路走到圈子的顶端去,想证明自己足够优秀,就是我的信念。”语气顿了一下,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青年,终归是轻声开口道:“你不是也有吗?你会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让全世界记住你的感情。这样的信念,很感人。”
“呵。”似乎是被她认真的语气逗到,林楚轻轻笑了一声,和她的目光碰到一处,静静开口道:“也包括你吗?”
“什么?”
“我的信念,有感动你吗?”深邃的眼神静静的注视着她,看着他似乎一时间非常专注且认真的表情,徐伊人有些愣神。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林楚突然伸手过去,饱含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只手伸过来,顺势就拉上她的胳膊,要将她往怀里拥。
徐伊人有些愕然,刚才刘铮说的话却是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眼尾扫过通道口,一道人影晃了一下。
“站住!”心里划过不好的感觉,将正要拥抱她的林楚一把甩开,徐伊人连忙朝着刚才刘铮跑去的方向追。
身后林楚拉了她一下,挣脱之间整个人直接摔坐在了地面之上,猛地回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作势要扶她的林楚,一字一顿道:“你要利用我?!”
林楚只沉默着伸手,那眼眸里的默认却是让她心头一沉,彻底的从头发丝凉到了脚后跟。
一个在僻静处拉拉扯扯拥抱的照片传上网络,她就算是浑身长嘴也不可能说得清了。
可他是林楚啊!
那个会青涩微笑的少年,在全世界面前宣称“我追逐了十年的女孩,刘依依”,眼下却是利用她、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来增加曝光率!
心头酸涩难言,泪水差点就要涌上眼眶了,通道尽头却是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刘铮被整个人踢翻在地,许乐闪身而出,一把夺了他手中的手机。
拿着手机快步朝徐伊人的方向走了过来,伸手将她从地面扶起来,只是凑巧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隐约听见徐伊人的喊声,一个跑步的男人就撞进了她的怀里,自然是想也不想的直接夺了他手中的手机。
冷着脸接过许乐递过来的手机,两人清晰地侧脸,一个明显准备要拥吻的姿势。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打颤的删除了照片,她有点不敢抬头去看那一张让她觉得温暖又从不防备的面容。
“呵,呵呵……”有些抑制不住的发出两声苦涩的笑,终是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的艰难开口道:“刚才,刘铮说话的时候,你是不是?是不是对他点了头?”
对上她灼灼目光,林楚唇角勾了一道有些苦涩的笑弧,轻轻一声“是”彻底的将她打落到谷底。
“哎呀,我说你们不要这么较真嘛!眼下你们两个都是新人,这样炒一炒知名度少说也往上再翻几番。到时候真真假假,不还是由你们说呢么?就算不愿意在一起,矢口否认也就好了嘛!真是!”起身急匆匆走过来的刘铮看着两人之间的僵持气氛,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开口道。
“你知道个屁!”转身冲着他一声大吼,心里排山倒海涌上来的失望已经将她整个人吞没掉,眼看着刘铮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徐伊人哽咽着率先离去。
“什么东西!真以为她是个角色?!”回过神的刘铮没好气的冲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边上的林楚却是神色落寞的靠在了墙壁之上。
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年,可是却连开口的勇气也没有。
总决赛之上,掷地有声的说出那番话,那一刻,连他都被自己感动了。看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如潮水一般挥舞着的荧光棒,耀眼的灯光将他包围,他确信,自己是真的爱着那个女孩的。
要不然,十年里习惯性的关注算怎么回事,总是默默的想起她算怎么回事?
二十六岁,可是他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那些用音乐来排遣寂寞的时刻又算怎么回事?
可眼下,自己却在不到半年时间就无法确定心意了。
在她的坟墓前,听着徐伊人对自己说着那番话,看着她迎风微笑,听见她哭喊他的名字,瑟瑟发抖的守在他身边。
一起拍MV的时候,心神会不自觉的被她带走,隔着一列书架的悸动,她靠在自己肩膀假装睡着的时候,甚至愿意就这样一直坐下去。
拉着她奔跑,那样柔软滑嫩的一只手,竟是让他起了自己都觉得羞耻的身体反应。
还有刚才,那样深刻的、想真正将她拥入怀中的感觉。
每次都会出言开解他,他以为她待自己是不同的,可刚才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却是让他看到了真切的悲伤。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颗心已经是彻底的乱了套了。
一路快走,到了休息室门口终究是放缓了步子,想起刚才那样的一幕,徐伊人心里更是一团乱麻。
那样的林楚,那样似乎全然陌生的林楚……
无关爱情,心里却依旧是无法言喻的痛。每每想到他,那过去艰辛的十年总归不算那么糟糕。
那样温暖又特殊的一个存在,却是突然之间,被他亲手打破了。
有些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边上的许乐有些忧心的提醒道:“一会你们要在台上对唱《被风吹过的夏天》,你还可以吗?”
“呵呵……”无法抑制的发出像神经病一样的低笑,边上的许乐更是有些六神无主了。
她是女兵出身,原本娱乐圈的这些就不太懂,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边上这个女孩。可眼下,看着她似乎极度受伤,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心里无奈又心疼,徐伊人口袋里的电话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愣了一下,徐伊人走开几步,出声唤道:“阿泽。”
女孩柔软的声音带着些鼻音,像只手足无措的小猫般脆弱,那边的邵正泽已经是感觉出不对劲,开口道:“出什么事了?受欺负了?”
他的声音骤然更加温和,毫不掩饰的关切透过电话传到耳边,心里的委屈似乎要迸发,终归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没有啊!就是休息室太闷了,出来吹点风,好像又有点受凉!”
那边的男人有短暂的沉默,声音缓缓的继续道:“没有就好。有事的话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软软糯糯的又答了一声,那头的男人似乎是听出了她强装的平静,低低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耳边。
“依依,加油!”
握着电话的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鼓励击中,泪花糊了眼,视线都有些模糊,却是露出一个无比释怀的微笑。
面前似乎出现无数张年轻而充满信赖的脸,她知道,那是所有熟悉或陌生的人给她的鼓励和支持。
“我会的。”语调轻轻的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看着眼前一脸疑虑的许乐,勾起唇角绽开一个柔和的笑意,一脸平静道:“放心吧。我可以的。”
是的,她是已经决意一往无前的徐伊人啊!
她也是任何困难都打不到的刘依依!
这世间纵然有千万人与她为难,也还有那么一个人敞开温暖的胸膛让她依靠。
她说过,她会成为很优秀很优秀的人。为了两世为人的自己,也为了那样好的他!
------题外话------
感谢亲亲们的心意么么哒,鞠躬感谢。
话说,为毛有亲亲投4分评价票?好桑心的说~(>_
说一下前三名订阅的亲【米乐2010】、【Love生丗琉年】、【欧兮兮】,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Ps:专门说一下,歌曲《被风吹过的夏天》来自林俊杰和金沙,《顾青舒》的故事灵感,来源于赵四小姐。广而告之么么哒。
☆、第八十章 针对(一更)
跨年演唱会从九点开始,到零点所有人一起新年倒计时,整整三个小时,光是演唱嘉宾就有几十个。
好声音决赛的选手们前面也有个歌舞开场秀,加上结束时的谢幕出场,再算上单独演唱,每个人差不多三次出场机会。
《被风吹过的夏天》是温馨中带着些恋爱的甜蜜小情歌,按着演唱顺序,刚好承接着前面林思琪非常青春洋溢的一首歌。
《我就是我》是刚刚播出的青春校园励志偶像剧《艺校风云录》里面的片头曲。由京华娱乐投资,林思琪和圈子里素有“阳光男孩”之称的韩旭领衔主演,讲述一群年轻学生在学校里的追逐和竞争。
学校小社会,《艺校风云录》故事节奏明快、帅哥美女云集,十分养眼。加上里面更是有许多场学生之间的比赛较量,融合了诸多炫酷花哨的新潮舞蹈、啼笑皆非的表演故事,前些天一开播,就受到年轻学生的追捧和喜爱。
尤其是,身为剧中艺校之花的林思琪,凭着顾盼神飞的大眼、轮廓深刻的五官和活力四射的表现,迅速积累起不俗人气,也算是半年之内上升非常快的90后偶像新星了。
“我就是我,这么快乐这么骄傲,我就是我,这么飞扬这么轻狂……”徐伊人静静的立在入场处,舞台中央灯光齐聚,十几个穿着亮片礼服和小裙子的帅哥美女从中心像四周迅速散开,被簇拥着的林思琪爽落的歌声已经飞到耳边。
声音嘹亮、高亢,充满爆发力,干净利落的舞蹈动作配合着她转身下腰时眉眼飞扬的笑容,似乎让人自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力量。
这种力量,可以抹去心中所有的失落,可以让心情放飞在高高的蓝天之上。
植物在阳光下蓬勃生长,动物在林间自由追逐,所有的磨难和艰辛都可以被遗忘,而所有的责难和背叛都容易被原谅。
“我就是我,不管明天在哪里,路在脚下;我就是我,不管未来在哪里,心中有方向……”女孩的声音带着抚平一切的力量,又带着睥睨自若的傲然。这一刻,让她第一次相信,这世间真的有一种声音,可以直击人的灵魂。
不同于林楚那样从心中缓缓流淌而过的感伤和惆怅,不同于邓婕那种酣畅淋漓的节奏快感,甚至不同于她以往听到的任何一种声音。
怔怔的看着舞台万丈光芒中那个被簇拥着自由唱歌的女孩,徐伊人神色怔忪,她相信,有这样感觉的不会是她一个人。
边上站着的林楚从刚才的沉默到现在的动容,而观众席,鸦雀无声。
这样的时刻,鸦雀无声已经是最好的掌声了,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听她唱歌,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从她的身上离开。
徐伊人有些明白,为何《艺校风雨录》才播出了短短十来集,就让她彻底的被观众所接受和喜爱。
她身上不经意间所散发出来的青春和阳光的力量,非常的具有感染力。
可同时又让她觉得诧异,凭着她的歌声,若是当初参加了《华夏好声音》,眼下的冠军都不一定是边上的林楚了。
同样作为传媒大学校花级的人物,原本已经在网络上有些人气的她为何没有选择趁热打铁,而是默不作声的签约京华,主动攀上那样阴冷狠戾的孟歌。
她觉得,这个让她产生全新认知的女孩,根本并不可能是和苏可儿一样爱慕虚荣、一心想上位的人。
那样干净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定然也该有着空旷又安静、方向明确的心灵才是。
耳边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静了几秒钟,观众席上倏然爆发出雷鸣般震耳欲聋的掌声。
“思琪!思琪!一往无前!思琪!思琪!所向披靡!”夹杂着掌声和欢呼声,观众席中一句句口号越来越响亮,也越来越整齐。
《艺校风云录》之中,林思琪是原名出演。恰好断续看过一点,徐伊人自然知道这是电视中她每次比赛,支持者的口号。原封不动的挪到她身上,竟是分外的恰当和熨帖。
“谢谢,谢谢大家!”林思琪走到舞台近前,对着全场观众分三个方向鞠躬,台边的主持人已经是到了她近前。
跨年演唱会是由江北电视台《娱乐星天地》和《周末乐翻天》两个节目的六名主持人联袂主持,阵容也算是相当养眼。
不过,最有话语权的自然还是肖睿,此刻他看着林思琪笑了一声,已经是对着观众席大声开口道:“大家说,思琪的歌声好听不好听?”
“好听!”底下的观众异口同声,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
“要不要再来一首?”
“要!”欢呼声越发激动,肖睿和边上的几个主持人哈哈一笑,《周末乐翻天》的主持人青柠已经是一脸挪揄:“肖老师这忽悠人的手段真是简单又粗暴!好了,让我们可爱的思琪休息一下。接下来,林楚、徐伊人《被风吹过的夏天》。掌声有请!”
“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
“林楚林楚!伊人伊人!”
“林楚最棒!伊人加油!”
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两派粉丝更是如同练嗓一般将爱心牌举得高高,震人耳膜的喊声经久不息。
“还记得昨天,那个夏天,微风吹过的一瞬间……”清瘦而挺拔的青年缓步走到舞台中央,低缓轻柔的嗓音让底下沸腾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如今风,依旧在吹,秋天的雨跟随……”女孩清甜的嗓音带着缭绕轻柔的情意,在演播厅静静飘荡开来,徐伊人弯着唇角,脚步轻快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林楚素来沉郁的面色带着些动情的沉醉,而走到他边上的徐伊人短发俏丽、灰色的圆领针织衫透露出独有的文静恬静,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似乎都因为微笑而变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前几排的观众随着她的走近,似乎连呼吸声都变得越发清浅。
同刚才林思琪顾盼神飞灵动的大眼睛不一样,眼前的女孩有一双沉静如井水般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澄净,十分漂亮。尤其是在这样光芒齐聚的舞台上,她一双眼睛更是水光潋滟、光华流转,不过是含笑看过来,都要让人心神一震,彻底的沉醉。
“蓝色的思念,突然演变成阳光的夏天……”舞台上两人转头对视,林楚温和的目光落在她唇角柔软的笑容上,心里那不可抑制的喜爱越发浓重了。
听见了刚才林思琪的演唱,这一个对视之中,徐伊人心中的伤感慢慢消散。如一场真正的表演那样,开始心无旁骛的唱歌,直到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她才是如梦初醒般,同身边的林楚同时转身,弯腰、深深鞠躬。
“伊人伊人,一生挚爱!伊人伊人,星光无限!徐伊人,加油!”底下突然响起整整齐齐的呐喊声,那样如出一辙的声音,就像提前排练过千百遍一样。
从上次录了视频的伊人粉丝见面会以后,“薏仁粉”显然成了圈内最让明星们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出道也不过半年,却创造出这样让人震惊的训练有素的粉丝团。
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惜和坚定的维护,让多少在圈子里摸爬打滚半辈子的前辈也眼红的不行。
尤其是那各种场合永远整齐如一人发声的口号,绝对是只此一家。
“林楚加油!木头们永远爱你!”
“爱你爱你!百年不变!”
观众们被震了一下,林楚的粉丝们反应过来,自然也是疯狂的开始摇牌呐喊,经久不息的欢呼声在肖睿一个掌心下压的动作中慢慢归于平静。
“矮油!这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走过来的几人一脸笑意,有了上一次一起合作的经历,苏米说起话来显然带着些打趣成分。
“可不是!这对唱和独唱的感觉可真是不一样!”张晓菲笑着附和了一句,简单寒暄几句,两人在粉丝们的尖叫声中离开舞台。
背后的喧嚣声越来越小,步子稍快的走在前面,身后静静走着的林楚突然出声道:“对不起。”
低缓的声音传到耳边,知道他是因为刘铮偷拍的事情,一时间心中也是复杂难言。慢慢止了步子回头看他,徐伊人的声音难免还是带着些生硬:“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后台通道的灯光照映在两人的脸庞之上,安静的连脚步声也没有。
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顺势靠在墙边,目光落到她表情寡淡的面容之上,林楚终归是有些忍不住,缓缓开口道:“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不会相信?”
“……”
女孩明显被这句话震了一下,抬眼看他,林楚已经是自嘲般笑了一下:“你觉得很讽刺?对不对?口口声声说喜欢一个人十年时间,为她写歌、为她登上这个舞台。可最终,不到几个月的时间,连自己的心也看不清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顿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缓声道:“这里,多了一个你!”
“你……”
“刘铮要拍那样的照片,并非我的本意。可想到那个人是你,我就鬼使神差点头了。造成了你的困扰,让你失望。我觉得很抱歉。”似乎是将所有话说出来一时间轻松了许多,不等她再开口说些什么,林楚已经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轻道:“走吧。”
两人一路默默地走到了休息室,已经表演完了的林思琪正是坐在镜子前喝水,看着两人进来,挥挥手笑着打招呼。
舞台表演时化了浓妆,她轮廓分明的一张脸越发显得立体而深刻,大而灵活的眼睛再添上卷翘的长睫毛,整个人是十分鲜活又生动的一种美。
和第一次相见,那个在洗手间里曲意迎欢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不过,纵然心里有疑惑和好奇,两人毕竟也不算熟,笑着点点头寒暄了两句,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沈薇神色欠佳、快走几步坐到椅子上直接喝水。
“薇薇姐,你别往心里去。这……”小助理诚惶诚恐的在边上伺候着,沈薇“啪”的一声将茶杯搁在台面之上,“别往心里去?现场直播!全国多少观众看着,你让我别往心里去?!”
语调忿忿的一句话,休息室几个人纵然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却也能大抵猜到不是表现欠佳就是现场出了状况。
对视一眼,林思琪有些无语的撇撇嘴,和她背对辈坐着的沈薇已经是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你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呵,你在看我笑话?当年我出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话音落地,一双美眸里的厌恶更是丝毫不再遮掩,这几年事业正是巅峰时期,她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别说是这种刚刚出道的新人,就是如赵小乔一样的同期女星,也不得好言好语的奉承着。
从拍摄《逍遥剑》开始,秦丰和郑秋屡屡提到徐伊人之时,毫不掩饰的夸赞纵然是让她觉得不屑,前几天因为《顾青舒》角色被刷,心里也是郁结了一股子闷气。
可这些加起来,也不如刚才林思琪的针锋相对让她恼火。
眼下休息室里人不多,边上几个又刚好都是刚出道的新人,她自然没有让自己受委屈生闷气的道理。
总归,红就是娱乐圈唯一的道理,前辈教训后辈,自然天经地义。
“没什么意思,觉得好笑就笑一下咯。难不成沈姐连这个也要管,未免有些太过头了吧!”林思琪轻笑一声,倒是丝毫不愿意退让一步。
刚才的事情是因她而起,徐伊人自然是坐不住了。
刚起身,沈薇一只手已经是作势要扇了过去,凌厉的掌势却是在距离林思琪一手宽的地方被她生生握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在沈薇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之中,林思琪的手劲却是加大了一些,一字一顿道:“麻烦动手之前先考虑考虑自己的武力值!”
“你……”休息室的气氛一瞬间凝滞,一只手被捏的生疼,沈薇气急败坏道:“小倩,你还不过来,站那当死人啊!”
后者被厉声一唤,连忙凑过去就掰起林思琪的手掌来。
徐伊人心下一急,边上的许乐拉了她一把,快步上前,伸手直接冲到最中间,将凑在一起的三个人分了开来。
揉了揉发红的手掌,一双美眸恨恨的瞪了这边三人一眼,沈薇冷笑一声摔门而出。
“你没事吧?”松了一口气看着林思琪关切的问了一句,后者不以为然的摊了摊手。
“真是抱歉。都是因为我的缘故。”神色间依旧是懊恼,女孩说话的声音都是带着明显的歉意。
两人不过距离半步,目光落在她白皙秀美的脸颊之上,林思琪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轻松一笑:“没事。不关你的事。最看不惯这种人了,红了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话音落地,眼看着徐伊人也是露出个轻松的笑颜,脑海里却是突然划过她被掳那一次,电视画面里红肿而苍白的脸。
听到小男孩的呼喊,勉强睁开眼睛,虚弱无力的一句:“别哭,我没事。”
第一次看见她和邵正泽一起离开时心里的羡慕和嫉妒烟消云散,而是情不自禁的变为深深的祝福。
同自己相比,她始终干净,暖暖的微笑像阳光一样熨帖人的心灵。而她,纵然始终在黑暗和泥沼里,却一直是渴望贴近这样的温暖。
……
时针指向了十一点五十分,演播厅里的舞台上星光熠熠,一波一波的欢呼声和掌声经久不息。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是一阵剧烈的震动,徐伊人稍微退到人群后面,屏幕上跳出一句话。
“出演播厅侧门,马路对面等你。”
神色一愣,等反应过来他专程赶来找自己,心里说不出的欣喜和激动,目光扫过舞台上和舞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全场的气氛已然沸腾到极点。
“各位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在这辞旧迎新的一刻……”肖睿沉着而有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徐伊人已经抬步移动到退场出口,然后,在灯光灿然又寂静的通道狂奔起来。
邵正泽坐在车里,眼看着短信发出去没有丝毫回应,静静的看了手机两眼,视线不自觉瞟向外面。
接近凌晨,街道上已经是没有多少车辆,城市的霓虹灯依旧在闪烁。然后,他的视线里,女孩柔软的短发在风中飞扬,白净小巧的一张脸越来越近,一路跑向他车里的方向。
那样饱含欣喜的神色,一下子将他平稳跳动的心脏击中了。
远处新年的钟声刚刚敲响,绚烂的烟花将高高的夜空点亮,开门下车,第一时间张开大衣将扑到怀里的人儿紧紧拥抱。
“阿泽。”女孩紧紧环抱上他的腰,仰起来看他的一张脸依旧是带着因为奔跑而浮现出的红晕,轻柔软糯的出声唤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光芒,如星光坠落一般、无限美好。
“新年快乐。”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顺带着脸颊上落了蜻蜓点水一个吻,顺手拉开车门,将怀里的她直接放了进去。
“你也是,新年快乐。”小狗一样直接跪坐在他的腿边,小人儿一脸乐滋滋,抬眼看向前面,继续一脸笑意道:“王俊也是。新年快乐。”
“小夫人新年好!”王俊受宠若惊的回了一句,目光落在副驾驶的徐伊人却是突然垮下了一张脸:“糟糕。我把许乐忘在休息室了。”
正要发动车子的王俊一时无语,邵正泽却是忍不住溢出一声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将整个人拥在了怀里。
江北市距离京城约莫一个小时车程,等到家的时候自然是深夜。
挂在他身上一路进门,黑暗中传来声音细细的猫叫声,摸索着开了灯,小肥猫睁着滴溜溜的眼珠儿,看着两人有些怪异的造型。
双手都勾着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的藏在他的大衣里,温暖又安全的感觉让她一下也不想动。
“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些睡意的小人儿,邵正泽声音也是低缓而轻柔。
小人儿在他怀里将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嘟嘟囔囔道:“不要。好困。想睡了。”
揉了揉她此刻有些凌乱的短发,索性直接将整个人打横抱起在怀里。
不忍心弄醒她,也不忍心让她盯着一脸浓妆睡觉,邵正泽思量了一下,将怀里有些迷糊的小人儿抱到了卫生间。
明亮的灯光暖暖的,干净光亮的镜子中映照出他线条锐利的侧脸,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却是带着一抹极为温柔的笑意。
用热帕子替她擦了手,那纤细如葱白一样的手指看着分外的小巧可爱,修剪干净的指甲泛着莹润的亮光。
从指缝到手掌细细擦干净,又撩起热水替她洗脸,目光落在手边一顺溜的瓶瓶罐罐上,眉头微蹙,最终才是从里面找到了卸妆液。
小心翼翼撕假睫毛的时候,被他揽在怀里的徐伊人蹙着眉彻底清醒了过来。
如同刚刚张开眼的猫咪一样,呆呆愣愣的看了他一眼,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伸手指着他,唇齿间艰难的蹦出一个“你”字。
“弄疼你了?”
小人儿急忙摇了摇头,傻傻呼呼的看着他,半晌,嘴里又蹦出三个字“你真好!”
神色愉悦的笑了一声,帮着乖乖闭眼的她卸完妆,已经彻底到了半夜。
搂着似乎疲倦困顿不堪的她,竟是连那些旖旎缠绵的心思也消散了许多,轻轻叹了一声,小人儿一只手却是摸到了他的眉骨,粉粉嫩嫩的唇已经主动凑了上来。
……
新年伊始,温度已经是开始慢慢回升。
目光从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观树木上收了回来,女主播清脆的声音传到耳边:“上映三天突破一亿票房,《疯狂倒计时》当真算的上国内电影的奇迹之作。3000万的制作成本带来如此巨大的回馈,独家投资的光影传媒这次当真是赚的盆满钵满,在……”
女主播的声音戛然而止,开车的王俊目光落在后视镜上,喟叹出声道:“光影这次可算出了大彩,《疯狂倒计时》直接引爆贺岁档,也难怪最近江昊成脸上就写着心花怒放四个字。”
话音落地,又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带着些疑惑开口:“听传言说这一次投资这部片子是光影那位不靠谱的大小姐一力主张,在董事会上连军令状都立下了……”
“江蔚然?”
“可不是她嘛!”王俊一阵感慨,看了一眼边上岿然不动的邵正泽,脑海里浮现出那样眉眼清冷的面容,徐伊人也是一时沉默。
贺岁档是国内电影最火热的时候,一般从年底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年的元宵节左右。一般的大导演拍片都会争取在这个时间段上映,来博得不俗的成绩和票房。
从十二月底到现在,光是影院上映的大片已经有十个左右了。前几天环亚投资的两部片子也都有不错的成绩,可此刻同《疯狂倒计时》相比起来,显然被甩到了十万八千里远。
三千万的小成本电影,上映第一天就刷新了国内票房的首日记录,接着第二天、第三天,直接突破一亿,让同期所有电影望尘莫及。
同时,电影的制作班底,从导演、制片、摄影、主演以至于里面有名字的一只宠物猫都一夜爆红。
眼看她蹙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邵正泽伸手将坐的端正的她揽到了怀里,看了一眼她环抱胳膊的动作,轻柔发问道:“是不是冷?”
“还好。”回过神朝着他笑了一下,徐伊人已经是再次打起精神来。
毕竟,眼下二人是要去参加《时代风尚》杂志的周年晚宴,从仪容到状态都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国内做的最好的时尚杂志,《时代风尚》的主编靳如风,正是靳允浩的二叔。
拥有非同一般的实力和背景,《时代风尚》的任何动态都会引得媒体记者闻风而动。
包下京城最好的酒店一层大张旗鼓办宴会,想也知道,今日的场面会有多么的热闹纷呈、轰动性丝毫不亚于圈子里任何一场颁奖典礼。
媒体记者早已经远远守候在酒店外面,长枪短炮忙得不亦乐乎。
车子缓缓的停在红毯前面,眼看着随着车门打开,露出男人清俊隽永一张脸,一贯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形高挑颀长、气质矜贵疏离,边上已经有女记者兴奋的轻呼出声。
环亚传媒这一位年轻的总裁相貌清俊英挺,不亚于圈子里任何一位大牌明星,在这种场合露面向来不多,每次出现总会引起媒体镜头的竞相追逐。尤其是,因为轮廓分明、线条立体,又兼之堪比模特的完美身材,他的上镜效果非同一般的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十分有魅力。
此刻这向来矜持冷淡的男人微微站定,朝着车门里伸出手去,反应过来的记者们自然又是拿着相机一阵猛拍。
这一位一向低调,旗下那么多一线女星,可也没见他同哪个在这样的场合一起露面。尤其是,到底谁有这样的殊荣,让一惯表情寡淡的他,突然露出这种温和的神色,像个十足的绅士那般,伸手接她出来。
第一次在江家的私人宴会,第二次在孟歌和宋娉婷的订婚宴会,第三次,他抱着自己出现在万千观众眼前。
前两次能去的人毕竟有限,而第三次可以说是紧急特殊事件。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徐伊人将一只手递了过去,白嫩纤细的手指被他轻轻一握,面上露出浅浅的微笑,下车。
“徐伊人!”
“真的是她!”
“天呐!”
眼看着这已经站稳的一对男女,后者还冲着他们点头微笑。大方得体的妆容和神色,丝毫不逊于圈子里任何一位资历深厚的大腕,从惊叹中回过神来的记者按快门的手指都停不下来。
许是因为估计着穿了高跟鞋的小女人,男人走路的步伐很缓慢,却沉着。他臂弯里的徐伊人,穿着难得一见的红色礼服裙,从莹白玉润的颈项和锁骨,到秀丽玲珑的胸型,再到纤瘦不盈一握的腰身,无一不是恰到好处,引人赞叹。
眼尖的记者已经发现她身上的裙子和脚上的高跟鞋都是从未见过的品牌款式,可单从精致的做工和上好的质地,也看得出价位不俗。
鲜艳如火的红色不显恶俗,反而更衬得她光裸的肤色如雪,一款柔软的白色披肩遮挡了小巧的香肩,又勾勒出几分秀雅恬静来。再配上她那标志性眉眼弯弯的浅笑,整个人当真如同上帝的宠儿一般,从头到尾,都散发出干净而清新的甜美气质。
此刻再联想到前几次,有的记者已经是惊人地发现,她竟然是这一位年轻总裁目前为止,唯一在公众场合露面的女伴。
尤其,眼下明显是唯一、固定的女伴了。
这样的手笔,绝对是要捧上天的节奏哇!
在一众惊叹声、切切私语声、快门按动的声音中一路走过,两人已经是如同一对最完美的璧人那样,吸引了无数的眼球和注意力。
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远远又是传来一阵喧嚣声,徐伊人微微回头,沈薇一袭桃红色的低胸晚礼服,弯着腰从保姆车里下来。
------题外话------
感谢亲亲们的各种打赏,感谢么么哒。
昨天前三名的亲【tulp】、【cmjcmj】、【a2a2a2a2a2】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大风吹,今天还有一更么么哒,在下午两点之前,字数大约在四五千,阿锦只能说,会尽力的,亲们记得来看~(≧▽≦)/~啦啦啦。
☆、第八十三章 车祸(二更)
“祝愿现场和电视机前所有的观众朋友新年快乐!万事顺心!我是徐伊人,《青梅竹马》里饰演云初晴,希望大家喜欢。”女孩笑着抱拳问好,表情是少见的可爱俏皮,前几排的薏仁粉举手欢呼。
“大家新年好,我是上官烨,《青梅竹马》里饰演苏远,和云初晴是一对。”话音落地,上官烨伸手过去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勾唇微笑道:“这是我们的儿子苏念。”
“嗷嗷嗷,男神好可耐!”底下的观众以女生居多,有忍不住的已经开口惊呼。
“男神棒棒哒,伊人萌萌哒!好般配啊!”薏仁粉也是一片眼冒桃心,手中的爱心牌摇的呼啦啦,舞台上的几个主持人都是被逗得连连发笑。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青梅竹马》的上映日期是二月十四情人节!不过,上了我们的节目怎么可能不留点什么东西呢?”冲着底下录播厅的观众得意的眨眨眼,肖睿声音陡然提高一度,大声开口道:“你们说,剧照神马的、要不要先睹为快!”
“要!”录播厅的顶棚差点被掀翻,几个主持人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苏米脆声开口道:“剧照剧透神马的!不要太兴奋哦!”
主持人身后的屏幕骤然一亮,《青梅竹马》精心挑选出来的一系列剧照清晰地显示出来。
第一张是最开始,云初晴在宽敞寂静的舞蹈教室练舞的一幕。
窗外葱郁的树木映照着斑驳阳光,窗户开了半扇,女孩跳舞的瞬间,侧身背对着观众,小巧的侧脸上落了一层阳光,精致唯美如画。白皙如天鹅般优雅修长的颈项,纤瘦却挺直的脊背,一只脚踮地,一条腿接近九十度横在半空,美丽如雕塑一般让人窒息。外面楼道里清瘦挺拔的苏远隔窗相望,眼眸里的温柔情意更是让人心动。
第二张是毕业典礼,云初晴一身古装微笑谢幕。
舞台上光芒万丈,唯有正中央的女孩清艳动人,台下座无虚席,乌压压一片都是学生们惊艳又神情专注的脸。舞台上的云初晴,座位第三排目光温柔的苏远,以及最后面稍微昏暗处身形挺拔、目光炙热的顾长青。三点一线,光线渐变,似乎已经昭示出他们即将经历的命运,兼具故事性和欣赏性,画面堪称完美。
第三张,是酒店里两人发生关系的那一幕。
刺眼的灯光下,男人俯身半跪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精瘦的后背紧绷,力量与性感完美结合。再加上身下那有些皱巴巴的被子,以及女孩抓在他后背僵硬的手指,画面表达的隐晦剧情,让人心潮澎湃,热血涌动。
底下观众发出一阵倒吸气的难以压抑的惊呼,徐伊人不自觉有些脸红。
第四张,西餐厅里顾长青发现云初晴那一幕。
挺着大肚子的云初晴微微低着头,眼眶中似乎含了羞耻又为难的热泪,身侧的一只手紧握着显示她心里的纠结。顾长青脸色铁青,目光中却是怜惜夹杂心痛,情意缱绻一目了然。
不过是一张剧照,云初晴的委屈和顾长青的深情似乎已经能触人心弦。
第五张,云初晴和苏念争吵的那一幕。
灿然的阳光,长长的街边,小孩双手紧紧握着书包带,在前面奔跑着,包子脸上泪痕斑斑,写满了委屈,而远远看着他背影的云初晴泪流满面,伤感扑面而来。
只是看着这样一对母子,底下已经有人红了眼眶。
最后一张,订婚晚宴那一幕。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水晶灯光华流转。妆容精致的云初晴踩着高跟鞋,挽着顾长青的手臂转身,唇角在微笑,眼睛里却是带着泪光。而他们身后,苏远和汪静舒一个面色平静、眼眸中夹杂哀恸,一个神色得意,眼神却是万分戒备。
剧照在此戛然而止,似乎一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平复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徐伊人都是有些又在故事里走了一遭的感觉。
六张剧照都是莫易精心挑选而出。不得不说,每一个都算得上这电影里的和转折。而每一张,都饱含情感,兼具故事的延伸性,尤其是最后停在四人相背的那一幕,更是爱恨纠葛呼之欲出,却突然止住,完全勾起了观众的好奇心。
虽说姜几许的小说早已经有了结局,可一部小说改编成电影难免会有许多改动和删减。
故事的处理和表现完全要看导演的把关,到底改编后的电影剧情如何,每个人又情归何处,莫易显然再次留下了一个大大的悬念,让人百爪挠心。
尤其,每一张剧照上都有第一女主角云初晴,每一张剧照又都是百里挑一的精美绝伦,底下的薏仁粉经过片刻的惊叹和心脏窒息感,早已经是一阵嗷嗷大喊。
“好美腻好美腻,美死了啊!”
“肿么办肿么办,心痒难耐肿么办?!”
“为毛卡在这里啊,太有木有,不带这么玩的,晚上睡都睡不着了,呜呜……”
显示屏暗了下去,众人回过神来,张晓菲却是突然好奇的开口道:“咦,这电影里是用了跳舞的那个梗吧,看伊人的动作,相当专业的样子啊?”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徐伊人柔声开口道:“我跟着琳达老师学了一个多月,眼下还只是在小学生水平。”
“哇哦!”听到琳达的大名,众人自然更是一惊。
肖睿的目光却是带着些探寻的落在徐伊人身上,心里的惊艳越发浓重了。
毕竟眼下徐伊人面见观众的作品只有《逍遥剑》里的小配角和一个饮料广告。众做周知,相对于电影来说,这两个实在要简单容易许多。
尤其是,电视连续剧更相当于一场无聊时的消遣,最注重迭起的剧情性。对演员的演技相比而言能放宽一些,甚至有的电视剧,三四十集,两三个月的粗制滥造就直接搬上电视。
可电影不同,最少也要半年多时间才能完成两个小时的拍摄,有的甚至更长达两三年之久。精致的画面、精湛的演技、精美的剪辑,缺一不可。
在电影院里全神贯注的两个小时,是好是坏,一目了然。
尤其在观众眼光日益挑剔的现在,一部好的电影作品,更是经过多少次的反复检验才被认可。
这也是为什么,电影导演一般不轻易启用新人的原因,浪费胶卷不说,票房也难以保证。
新人演员一般从电视剧开始,演技和人气双保证的情况下,才会获得电影导演的青睐,投身大荧屏。
这无疑是每个演员演艺生涯的一次飞跃性进步。
可眼下这个女孩,没有在电视里担任过主角,被钦点为《青梅竹马》女主角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在电视上露过脸,更不是科班出身。
可如今看来,不仅是莫易导演慧眼识珠,她更是有着明显的过人之处。
每一张剧照都能直接影响到人的心情,或惊艳、或怜惜、或心痛。他简直有点难以想象,如果这些变成动态的影像会怎么样?
这一刻,肖睿莫名的庆幸第一次电话整蛊环节自己的举手之劳。
“小学生水平做得出刚才第一个动作?”苏米夸张的惊呼一声,将话筒朝向底下前几排的观众,“你们信不信?”
“不信!”不约而同的坚定摇头,在台上几个主持人一脸挪揄的笑容之中,徐伊人有点脸红了。
“好萌好萌!”
“艾玛,我们家闺女真是越看越可爱,好像抱养肿么破?”
底下的观众忍不住抱成一团嘻嘻笑笑,肖睿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好了,接下来到我们今天的游戏环节,第一轮,真心话大冒险!”
“是了。新年新气象,我们的游戏自然也是换了新玩法啦!”张晓菲接口说了一句,工作人员已经是推上来一个彩色的转盘,苏米接过话头继续解释道:“一会由我来喊停,停下的转盘指针指向哪一位,就得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选择了真心话,就由指针尾端指向的那一位随便提问,不愿意回答的话就得给现场的观众朋友们表演一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底下观众兴致勃勃的应了一声,几人热热闹闹的围成一圈,苏米一声“开始”,转盘飞快的转动起来。
“停!”
指针悠悠晃了一下,停在了徐伊人的方向。
“真心话!真心话!真心话!”底下的观众一阵沸腾起哄,徐伊人笑着点了点头。
指针尾端指的是小石头,只见他看了底下的观众一眼,歪头嘻嘻一笑,大声道:“伊人姐姐,你更喜欢上官叔叔还是宋煜哥哥?”
“哇哦!”现场观众一阵哄堂大笑,徐伊人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落落大方道:“男神高山仰止,还是你宋煜哥哥好了!”
声音清脆俏皮,回答了问题却顺带着避免了尴尬,上官烨和宋煜都是哈哈一笑,观众自然让直接过关。
“停。”苏米又喊了第二声,这一次指针稳稳落在了宋煜的方向。
“真心话。”他笑着开口的模样又是让底下观众一阵拍手称快。
指针尾部站的是主持人张晓菲,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他,张晓菲眨眼一笑:“宋煜眼下的恋爱状态是……”
“这个……”似乎是有些为难的露出个笑容,宋煜一脸老实道:“暗恋中。”
“哇哦!信息量好大有木有!”肖睿惊叹一声,底下的观众被倏然点燃,拖长声音异口同声道:“是谁呀?!”
“这个,不是回答一个问题吗?”一脸无可奉告的表情,让观众望洋兴叹,那浅浅的神秘的笑容,却是让一众人似乎已经窥见了秘密。
嘻嘻哈哈间指针又是转了好几圈,苏米最后一个“停”字出口,指针稳稳地落在了上官烨的方向,他对面的正是喊“停”的苏米。
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上官烨身上流连几圈,苏米一脸“你惨了”的表情,开口道:“烨男神,你是要真心话呢真心话呢还是真心话呢?”
“好吧。那就真心话吧。”上官烨温和一笑,一双电眼已经是让苏米直接做捧心状,一脸垂涎的开口道:“男神,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噗……”
“哈哈哈……”
舞台上几个人和台下所有的观众顿时笑喷,全部的目光落在上官烨身上,饶是一向温文尔雅的国民男神都是有些hold不住的红了脸,却依旧是强忍着笑意一脸无奈道:“红色。需要告诉你什么牌子吗?”
轻柔低缓的一句话直接醉倒了一大片,底下的观众笑到岔气,就剩捶胸顿足打滚了。
“这个,咱们一会去后台慢慢讨论。”苏米一向俏皮而大胆,《娱乐星天地》的节目尺度也是一向非常大,此刻看着她在台上直接朝上官烨抛了个媚眼,一些观众直接抱着肚子喊不行了。
“哈哈。”一向沉稳持重的肖睿也是有点受不住的哈哈笑了两声,一脸好奇道:“你们《青梅竹马》剧组是专门组团过来卖萌的吗?”
录播厅又是一阵哄然大笑,肖睿也是不怀好意的看了低笑的几人一眼,又是大声宣布:“游戏告一段路,整蛊精彩来袭。今天是哪个要打电话呢?让我们期待一下!”
“肖老师疯鸟,”张晓菲急忙拉了他一下,开口解释道:“咱们的手机整蛊也换新招了,还不先广而告之一下。”
“对的。”拿着话筒的苏米狡黠一下,“这一次我们的手机整蛊环节不是打最近通话第一位了哦。而是由肖老师闭着眼睛划拉一个号码直接拨通,而且……”
目光掠过下面的观众,苏米眨眨眼继续道:“这一次需得等对方先开口说话,我们才能接话。”
话音落地,工作人员已经是拿着小盘子,像上次一样,将所有人的手机收缴进去。
肖睿随手拿了一个,恰好是苏可儿的手机,闭着眼一阵划拉,一个名字显示在众人身后的电子屏幕上“成哥。”
颇为亲密的称呼,下面观众已经是骤然开始窃窃私语,苏可儿面色倏然一变,肖睿睁开眼,那边静了一下,已经传来一声颇不耐烦的中年男人说话声:“说了多少次了。等孩子生下来做了亲子验证再找我!五百万已经打到你卡里,和环亚解约了休息一段时间,生了孩子再过来光影……”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饶是一向镇定自若的肖睿也是有些绷不住沉稳的面色,底下的观众突然是沸腾开来各种议论,那边的江昊成似乎察觉到不对,突然掐了电话。
“尼玛,信息量太大了!”
“卧槽。那个成哥不会是光影董事长,江昊成吧?!”
“他们真的有一腿啊!太神奇了!”
“啊啊啊啊啊!为毛我这么兴奋,不行不行,偷偷发个微博先!”
“……”
现场陷入一阵混乱之中,握着手机的肖睿脸上的神色竟是看不出来太激动还是太郁闷。
艾玛,这样的劲爆点,这期的收视率真不知道会飚到哪个高度!
尤其是,虽说是录播节目,可底下千百号观众,明令禁止不可以录视频,可也没有完全禁止带手机进来。
此刻,这消息怕是无论如何也已经遮不住了。
幸而节目也已经录了一大半,剩下不过是有一个粉丝互动环节,彻底录完以后,下了台的五个人都是一脸诡异的神色,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苏可儿,请问你是不是已经怀有身孕了?”
“孩子是谁的?和光影传媒董事长有关系吗?”
“插足别人的婚姻生活,又怀有身孕,你和江董在一起是真爱还是借此上位?”
“你是不是和环亚传媒即将解约?”
几人一出电视台,匆忙赶到的媒体记者已经是从各个方向跑过来,长枪短炮轮番轰炸,将几个人包围在了中间。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这些事情相信稍后公司会开记者招待会专门说明。”
“请谅解一下,刚拍完节目,大家都需要休息调整。”
宋煜和上官烨将三人围在了中间,一路焦头烂额的往车边挤,而保姆车上匆忙跑下来的司机和保镖也是急忙赶到开始将情绪激动的记者们拦在一边。
“我们先走。”五个人好不容易上车,也根本没时间去坐自个的车子,素来经验最丰富的上官烨直接朝着勉强挤上车的司机开口道:“先开车。我们回公司,让他们顶一下,一会自己回来。”
“是。”踩了油门,车子直接发动,耳后媒体记者的声音越来越远,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等车子一路驶出江北市,到了环山公路,吃不消的小石头窝在徐伊人的怀里睡着了。
后排坐着的苏可儿显然是有些惊惶无措,宋煜靠着车座假寐。
将带来的外套给怀里的小石头披上,徐伊人和边上的上官烨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无奈又忧心。
兜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刚要伸手去拿,前面的司机突然语气凝重道:“我们被跟踪了。后面那辆车从市区里一直跟着我们。”
惊了一下的两个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出去,只能从车型看出是个加长款商务车。
多看了几眼,司机面色一变,一脚踩了油门,加大车速在公路上飞驰起来。
被晃了一下,徐伊人急忙扶住车门,对面疾驰而来的车灯将眼前点亮。
“小心!”上官烨大喊一声,“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不可避免的撞到一处,被惯性撞飞的车子冲破安全栏,坠入茫茫夜色之中。
------题外话------
(^__^)嘻嘻……专门说一下哦。阿锦公众验证群【337023422】,是随意写个敲门砖就可以进的。截图的事情亲亲们可以进群戳管理员【V验证】蘑菇和肉肉哦,群里的妹纸们都很热情很萌的,不要害羞,使劲戳,随便戳,戳戳戳…。
☆、第八十四章 救治(一更)
加长版商务车从原地急速驶过,车上五六个男人面面相觑,半晌,副驾驶座的男人粗声粗气道:“这下怎么办,也不知人是死是活了?!”
“什么怎么办?还不快点给孙姐打电话,就说车子蹿下山坡,生死未卜!妈的,没按条件弄死人,也不知道钱能不能到手?”开车的男人又是一踩油门,声音里尽是郁闷愤恨。
“你就知道钱,赶紧把车子毁掉才是正经。刚才上官烨跟了进去,以他在娱乐圈的地位,我们能不能脱得了干系都难说!”后座一个男人说完,直接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一脸阴冷的神色在打火机的蓝光下忽明忽暗,脸上一条刀疤分外狰狞。
他们原本是收了钱准备在半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苏可儿。
谁曾想因为录节目中出了意外,这些人竟是全部上了一辆车子,因而只能紧紧跟着等回了京城再动手。
哪里想得到前面的车子会突然加速,撞到山坡下面去。
“操!和我们有毛关系!这分明是他们自己撞过去,意外交通事故行不?他娘的几十万打了水漂,白忙活一场!”
“怎么没关系?那车子突然加速指不定是因为发现了我们,也不知道那几个是生是死,刚才真应该追下去看看!”刀疤脸的男人眼眸中凶光乍现,转念又想到公路上还留着一辆车,叹了一声,直接对着前面副驾驶的男人催促道:“赶紧打电话。就说事情办砸了!这一块植被比较茂密,估摸着车子应该不会翻到山沟里。不过孩子肯定没了,看她要怎么处理!”
副驾驶的男人点点头,江家客厅里,孙虹正心急如焚的在大厅里转圈圈,沙发上坐着的江筱雅看着闹心,一脸烦躁的开口道:“妈你别转了行不行?江蔚然那个小贱人眼下还活蹦乱跳的呢?你快想想后招,怎么处理掉她才好?!”
“蔚然蔚然蔚然!你天天就知道把那个小贱东西挂在嘴边,你还觉得我不够烦不是?你妈妈江夫人的位置眼看着都受了威胁了,等着那狐狸精生下个小杂种,要是男孩,迟早登堂入室!”住了步子狠狠瞪了江筱雅一眼,孙虹素日温柔的面容因为眼眸中那一抹阴冷之色变得分外扭曲。
“那狐狸精肚子才多大!而且还不一定是我爸的种呢!可江蔚然那小贱人短短几个月就让那些董事会的老东西都站在她那边,说什么‘大小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小姐审时度势、颇有远见’、‘大小姐为公司带来了实在的利益’!你听听,你听听这些话,公司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嘛!再不除了她,光影集团到了那姐弟俩手里,你江夫人的位置不也是等于毫无用处嘛!”江筱雅纤细的眉毛拧成紧紧的一条曲线,一双美眸里怨气升腾,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将话里的人生吞下肚。
正在原地转圈的孙虹骤然停下步子,看着她一脸急迫的样子愣了一下,改口道:“你说得对!不能让那两个贱东西把集团骗走了!我看你那个靳允文也是屁事不顶!”
“妈!这还不是靳家那个病痨子坏的事!眼下他还躺在医院里,靳允文口口声声还责难着我呢!”想起靳允文那一副懊丧怕事的怂包样,江筱雅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说话间,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孙虹看了一眼,急忙接听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没有?”
“出了些意外……”电话里头阴沉的男声越说越多,孙虹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冷笑一声道:“还想要钱?!一分钱的事情都没有办还想要钱?我告诉你们,一个子都没有!”
“车祸那是车祸,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真是可笑!”声音冷冷的说完,不耐烦的将那边正要开口的男人打断:“好了好了。等我先看人死了没死再说!有需要到时候再联系你们,说好了办完事再拿钱,三十万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
“去他娘的死女人!”将电话重重摔在车内的坐垫上,商务车里几个男人一时间俱是面色阴郁。
……
邵家大宅里,邵老爷子将电视调到晚间新闻频道,眼看着坐在沙发上看了好几遍手机,颇有点心神不宁的邵正泽,一脸温和的笑道:“眼下看见你这么关心丫头,我老爷子就放心啦。估摸着丫头也快回来了,你要着急的话自己开车去接一下嘛!小夫小妻的时不时增进一下感情很有必要。”
抬眼看了一下时间,邵正泽难免是有些心急。
刚才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没打通,从刚开始的无人接听到后来没信号,也不知道车子这会到哪呢?
心里轻叹一声,已经是从沙发上起身,准备拿了大衣出去看看。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晚十一时许,文香山环山公路发生一起意外交通事故,目前已经造成一死三伤。经事故车主刘先生口述,两辆车子在弯道发生撞击后,另一事故车辆因惯性冲下安全栏,眼下情况不明。江北市连兴区交警支队已经在现场展开紧急搜救。刘先生回忆称,另一事故车辆为丰田ALPHARD黑色商务车,车牌号以京S开头,最后一位数字为9……”
电视里女主播话音未落,老爷子已经是腾地一声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邵正泽瞬间僵硬的面色之上,不敢置信道:“这……这车,不会是丫头她们吧?”
“爷爷,你别着急!我这就赶过去!”邵正泽话音落地,整个人已经是大跨步朝着门外而去。
邵老爷子怔怔的看了一眼电视,重重一声坐回了沙发之上。
与此同时,这一则在两个市级电视台晚间新闻频道下方滚动播出的事故消息自然是被许多有心人注意到。
晚上在江北电视台门口围堵几人的媒体记者们反应过来,更是倾巢而动。
不过十几分钟,“《青梅竹马》剧组录节目回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车中六人生死不明”一条新闻迅速登上微博热点头条,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
茫茫夜色中一片寂静,寒风吹动树枝,呼呼作响。
一声“啊”的尖叫声突然划破宁静,徐伊人揉着脑袋迷迷糊糊转醒,手指触上男人抵在她额头的脑袋,神智慢慢恢复过来。
保姆车是独立座位,可车祸发生的一瞬间,上官烨扑过来将她的脑袋牢牢的护在怀里,接着在几人的尖叫声中车子从山坡上急冲而下,翻了过去。然后,自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小石头?”摇了摇依旧在怀里的小石头,被晃晕了过去的孩子根本没有丝毫反应,心中一惊,连忙伸手触到了他鼻子下方,感觉到还有呼吸,心里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啊,痛!我的肚子……”黑暗中又是一声尖叫,这才想起来车子里面的其他人,徐伊人连忙是在黑暗中出声道:“你怎么样,别着急,一会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我的肚子!啊!”苏可儿尖叫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惧意,手伸到身下触到一片温热,语气抖抖索索道:“血,好多血,啊!我的孩子,孩子没了!”
“你别急!我试着找一下手机!”急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车子翻成了什么样,根本没办法看清方位,只能循着感觉在自己四周慢慢摸起来。
手指不经意间碰触到人的耳朵,动作却是倏然间一停。
有些不敢置信的将手指凑到跟前闻了闻,心中的恐惧已经是倏然间将她整个人包围。
“上官烨?上官烨!”急声喊了两句,将她搂在怀里的男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心里的惊惧越来越深,手指颤抖着在衣服上随便抹了抹,再一次摸到他的脸颊上去。
一只耳朵出血,耳朵边是温热热的一片,应该是撞的狠了引起的脑出血。想起来脑部受伤的人不能随意摇晃活动,只能依旧保持着原本摔下来的姿势屈着身子,一边开口在车里挨个呼唤其他人的名字。
“你别叫了。我肚子好疼啊,我要怎么办!”苏可儿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烦躁,止了声音的徐伊人只得忍着心里的恐慌,轻声开口道:“你感觉怎么样,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受伤?”
“我不知道啊!我肚子好疼,疼死了!你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我不想死在这里啊!”苏可儿又是一声喊,徐伊人怀里的小石头却是动了动,声音恼怒道:“你别喊了!吵死了!都是你这个坏女人连累的,不然我们哪里需要着急的往回赶!”
语气愤愤的说完,小石头连忙伸手朝着边上抹了一把,声音焦急道:“伊人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安抚的安慰了一句,小石头却是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勉强和轻颤,那一天被掳时她就是用这样的声音骗自己的。
怎么可能没事,分明就是很害怕的感觉。
想到这,更是急声开口道:“姐姐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样啊?”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忍着小腿传来的似乎被什么割伤了一般的痛感,伸手在小石头脑袋上揉了揉,她索性笑着转移话题。
“没事。我没事。浑身上下都很好。”小石头忙不迭回答,她在黑暗中放心的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别害怕,邵总裁会来救我们的。”
“嗯。我不害怕。”躲在她怀里乖乖说了一句,小石头注意力顿时转移,在黑暗中触到上官烨护着两人的身子,正要伸手摇晃被徐伊人出声制止:“别动他。上官哥哥脑袋受了撞击,不敢摇他。”
“哦。”小石头连忙收回了手,车子里只有苏可儿的痛呼声一阵一阵。
眼皮越来越重,徐伊人已经是有点困得要睡着了,外面却是突然传来了男人大声说话的声音:“车里有人醒着吗?”
想到应该是搜救人员,差点睡过去的两人被惊醒,连忙开口道:“有的,有的。”
“你们几个人,有没有事?”
“六个人,车里黑,具体情况不知道,有三个人还清醒着。”徐伊人连忙回答,外面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邵正泽赶到的时候,处理事故现场的交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围聚在周围的记者正想上去采访,却被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全部讪讪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做什么的?”凑过来的交警看了面前来的一众人,虽说感觉十分诡异,还是顶着周围飕飕的低冷气压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眼下这边正处理突发事故,闲杂人等不要靠近。”
邵正泽看了一本正经说话的年轻交警一眼,远处已经是急匆匆走过来刚接完电话的交警支队大队长,一掌将说话的交警拍到一边,满脸堆笑道:“邵公子,您这边请。我们已经派人下去搜救了,估摸着一会也就有结果。这夜里乌漆墨黑的,难为您亲自跑一趟。”
“前面带路。”声音清冷中难掩急迫。
交警队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眼瞅着上面知会一定要言听计从的这个贵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连忙是点点头在前面开起路来。
冬天的夜晚冷风入骨,脚下都是植被枯枝,山坡自然不好下。
一边在手电筒的光亮下小心翼翼的走着,王俊瞧了一眼前面着急之下只穿了单西装就匆忙出来的boss,心里更是一阵暗暗祈祷。
“队长!”眼前急匆匆从下面上来的一个交警到了近前,就连忙开口道:“情况不太好。车里六个人只有三个人还清醒着。一个孕妇,已经流产了。而且车子翻了过去,就被两棵大树拦在了山沟边,车门被挤压变形了。明星的保姆车,里面也够黑,眼下大伙正要从外面敲了玻璃施救。”
随着交警说到最后,邵正泽一张脸已经是越发冷峻了,脚下加快了步子,循着方向一直往下走。
身后的大队长“哎”了一声,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原本就怕上官烨伤情加重,徐伊人动弹不得。此刻怀里抱着小石头,听着外面人说话的声音,腿上的痛意却是越发严重起来,紧紧蹙着眉,也不知道脊背是怎样的弯在车里,浑身上下似乎都彻底苏醒了过来,分不清是哪里痛,可浑身到处都痛。
“伊人?”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男声,温和中带着浓浓的担忧,一直强撑的身子骤然放松,眼眶里的泪水吧嗒掉了下来,落到小石头的脸颊上。
“我在。我在里面。”擦了一把眼泪,有些喜极而泣的颤声应答。
外面的邵正泽听着她的声音已经是说不出的疼惜,沉默了一下,却只能开口说出“别怕”两个字。
“嗯。”哽咽着答了一声,边上的交警已经是找来了安全锤,随着玻璃碎落一地,手电筒照了进去,鲜红的一处处血迹触目惊心,而近在眼前的三个人,更是以完全不敢想象的姿势,艰难的窝在车子一角。
“将手里的孩子放开。”目光从她糊了小腿的血迹上移开,邵正泽低缓的说话声带着些颤动。
点点头,怀里的小石头先爬了出去,将上官烨的身子用靠垫稳了一下,也同样是慢慢的被移了出去。
整个人安稳的落在了邵正泽的怀里,身后的简易担架排成一列,将其余五个人全部往上抬。
“来了来了!”一直守在外面的媒体记者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急忙看去,邵正泽怀里的徐伊人被外套裹着,小腿上的血迹在路边的亮光下十分刺眼。
后面的担架上,三个男人俱是昏迷不醒,苏可儿的血迹更是将半个担架都染红了。也就只有小孩子一个人毫发无伤,上了公路,已经从担架上起身跟着走在邵正泽边上。
“他们几个人情况怎么样?请简单说一下好吗?”
“三个人昏迷着,情况严重不严重?”
“最后面的女伤者流了这么多血,是因为流产了吗?”
赶来的记者有娱乐记者自然也有新闻记者,没人敢开口去问面色冷冽的邵正泽,自然是将目光全部对准了跟上来的交警。
简单交代了一下几人伤亡情况,交警们自然也是没什么多余的话,一个记者将目光移到了小石头身上,连忙凑过去开口道:“小朋友,刚才车里是怎么一个情况?”
“上官哥哥护着姐姐,姐姐护着我,我没有受伤。”小石头到底年龄小,老实回答了一句,眼看着邵正泽已经到了车门边,急忙跑着追了上去。
……
“小腿应该是车翻时被利器划伤了。不过好在伤口不深,就是失血多了些,人比较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几天,补充点营养。”看伤的还是上一次的女医生,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姑娘短短时间又被送了进来,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身上有些淤青和擦伤,不过也都不算大问题,我已经统一处理过了。”
“先下去吧。”靳允浩开口给医生使了个眼色,想到眼下医院里这几个人,死了一个司机,上官烨和宋煜均有不同程度的脑震荡,眼下还都是昏迷不醒。一个和江昊成有牵扯的苏可儿,掉了孩子不说,以后连正常怀孕的机会也没有了。靳允浩默默叹了一声。
“允卿他怎么样?”松了一口气,想到眼下似乎还没有出院的靳允卿,邵正泽抬头看了他一眼。
“还好。脱离了危险。眼下有蔚然照顾着,恢复的也不错。”靳允浩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毕竟是多年的好友,邵正泽自然是发现他神色中带着一股子难言的落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病房。
走了一步,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再次回头,若有所思道:“这次事故应该不是意外那么简单。路上伊人说,司机是因为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他们,心急之下开的快了些。我觉得可能和苏可儿的事情有些关系。还有上一次,那个江蔚然,她身边也似乎是危机重重,你最好留个心眼,注意一下江家那一对母女。”
“知道了,会注意的。”靳允浩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王俊带着许乐和几个助理从外面急匆匆赶了过来。
“徐小姐她怎么样?”难掩焦急的说了一句,眼看着邵正泽脸色实在算不上和气,许乐一时间羞愧的低下头。
那些记者来的又快又突然,除了上官烨的其他几个人也都没有助理,心急之下她也是跟着一道拦着那些人,哪里能想到车子回去的路上会发生意外。
“车子已经找到了,被扔在高速出口的荒地里。没有牌照信息,那些人需要进一步去查,估摸着有些麻烦。”王俊开口说完,想到外面那些粉丝,更是焦头烂额:“小夫人和上官烨有些粉丝连夜赶来了,就在医院大门外面,说什么也不走,要怎么处理?”
“将两人的情况如实告诉她们。”顿了一下,邵正泽补充道:“上官烨昏迷着,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不可能探视。你自己看着办,想办法让他们都回去。”
说完话,目光最后落到许乐身上,略一沉吟,顺势开口道:“还有你,也回去吧。明天去公司财务部结算工资。”
“邵总,我……”许乐一着急,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是女兵出身,对这份助理的工作的确有些不太适应,原本过来也只是为着保护徐伊人不受伤。可那些狗仔记者什么的,又素来不能随意用强,她能帮上的忙实在有限。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也是我疏忽了,这份工作不是你的强项,没有责难你的意思,下去吧。”有些烦扰的揉了揉眉心,其他几人自然是不敢多言,点点头退了下去。
转身进了病房,瞧见刚才还躺的好好的人儿却是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条腿缠着纱布缩在半空,似乎正准备用完好的那边落地。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有些着急的开口道:“上官烨他们怎么样啊,我想过去看看他们。”
“你腿上有伤,先别动。”将她整个人又扶坐了回去,看了一眼那苍白的脸色,声音越发温和道:“听话,先别动。身上还有擦伤,你这样移来移去的不疼吗?”
小心翼翼替她盖了被子,对上那一双着急看他的眸子,又实在是心中不忍,开口道:“他们两个都有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至于苏可儿,没了孩子,估摸着以后也都无法有孕了。违反了合同,过些日子是要解约的。”
“司机大哥呢?”似乎是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徐伊人声音微颤。
“头部流血过多,到了医院已经没有呼吸了。”声音低低的说完,知道她一向心软,自然又是心疼。坐过去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握着没有挂吊瓶的一只手,一脸温和的安慰道:“别担心了。我会妥善安置的。”
“不……”想到自己在车里的时候指尖那温热的触感,徐伊人心里自然又是一阵害怕:“你是不是在骗我?上官烨他到底怎么样了啊,他撞了头,耳朵也流血了。怎么可能是轻微脑震荡,他到底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怕我担心?可,他救了我的命啊,还有小石头,他一定伤得很重,我要去看他!阿泽,你带我过去看他好不好?”
说到最后,整个人越发激动,又要伸手掀被子下床,眼眶里蹦出来的泪花让男人无比心疼,连忙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声音里低缓道:“别害怕,你别害怕。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出事的。我知道你担心,可……”
语气顿了一下,声音越发缓慢道:“他救了你,就是救了我。相信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可是,我想过去看他啊!”泪眼斑斑的望着他,小人儿声音里已经带上些嘶哑道:“带我去看他好不好,一眼,我就看一眼……”
邵正泽沉默着看她,两人近在咫尺的对视着,徐伊人终于是有些回过神来,看着他,一脸愧意的低声开口道:“对不起。”
他为人一向疏冷,永远是是高高在上又淡漠的样子。
可她却知道,唯有对上自己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心里有着自己,这样高傲的男人,自己却在他面前这样的哭求,他,心里一定很受伤吧?
“对不起,我就是着急了些。我没有……,上官烨,他,我只是担心他……”似乎窘迫又着急的不知如何解释,小人儿说的磕磕绊绊,那看向他的目光里,却是满满的歉疚和心疼。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邵正泽低柔的声音里依旧是饱含宠溺,一字一顿道:“我知道。我不是在责怪你。”
只是太疼惜了而已,这样柔弱又坚强的人,现在每每想起来,都会不自觉地心软又心疼。
“小心腿,我扶你过去。”最终还是妥协,伸手掀了被子,一只手搀着她,一只手举高吊瓶,两人一路到了重症监护室。
------题外话------
感谢打赏、送花花和票票的亲亲们,统一谢过么么哒,阿锦会加油的。
今天依然有二更,五千字,下午两点,最晚三点。估计这种更新规律以后会成为一种常态。阿锦如果连续写到一万思绪会达到极限,当天就再也写不动了。以后争取会挂上更新榜的尾巴,所以一般一万二的更新都会分成两章,这样写的中间也可以休息调节一下。
然后,从文文到完结,每天【早九点】一更的规律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不会改变。虽然分成了两章,但是希望亲亲们能支持正版,尽量不要跳订阅哈,而且亲亲们应该会感觉到,阿锦的情节基本还是挺紧凑的,也不会在文文里多说废话,所以,拜托啦。
昨晚忙码字,忘了统计前三名订阅的亲,汗滴滴,只记着第一名【tulq】,亲可以领币币……
☆、第八十五章 苏醒
透过玻璃门看了进去,上官烨盖着被子平躺在病床之上,头上缠了一圈白纱布,紧闭的眼眸让他看起来似乎在熟睡,脸上没有伤痕却显得分外苍白。
目光定定的落在他插着氧气管的样子上,想到刚才进楼道时重症监护的标识,徐伊人有些受惊般的用手捂上嘴巴。
邵正泽搀扶着她,心里也是有些触动,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身后急匆匆走近的两个人都是有些不敢置信的住了步子,半晌,眼看着抬眼看过来的邵正泽,气质儒雅的男人平缓了一下神色,开口道:“邵总裁,我们烨儿如何了?”
“是。是啊,我们烨儿没事吧?”跟在他旁边的女人也是立刻回神,一连期待又急迫的开口发问道。
上官烨的父母都是圈子里资历深厚、人品贵重的老艺术家,人到中年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夫妻俩自然是疼爱呵护有加。
不过因为上官烨的父母都算得上圈子里出名的“戏疯子”,上官烨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整天呆在影视城,四岁开始在大荧屏上露脸,当年就拥有了粉丝团。
娱乐圈二十年,他是父母的骄傲,更是在父母亲蔚为壮观的粉丝团呵护之下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大,不过二十多岁就斩获影帝,成就娱乐圈毫无争议的一号男神,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家三口的温馨镜头被粉丝们记载了二十多年,也一直是娱乐圈当之无愧的模范家庭。
眼下上官烨的父亲上官云已经有六十多岁,母亲穆青也已经五十多岁。虽说因为保养得宜都并不显老,说话也是一贯的沉稳得体,可对上两人难掩慌乱的目光,邵正泽一时间竟是有些难以开口。
“烨儿他……”疑虑深重的看了他一眼,穆青不敢置信的开口,发软的身子被边上的上官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两位老师别担心。他还在观察期,因为脑出血陷入了昏迷,不过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邵正泽一脸宽慰的说完,眼看着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将边上的徐伊人搂到近前,介绍道:“这是伊人,上官烨是为了护着她受伤的。无论如何,我会尽全力让他恢复如初。”
“对不起。”女孩带着些歉疚,眼睛红红的低头道歉,两人刚才只看到一个侧影,这会才注意到她正是最近和自个儿子拍电影的徐伊人。手上挂着吊瓶,腿上还缠着纱布,也是一副可怜样,上官云轻叹一声,安慰道:“烨儿是个男人,护着你是应该的。我们的儿子我们了解,你也别因此而自责了。”
“是啊。烨儿会好起来的。你也不要太和自己过不去,受伤了就得好好休息。”虽然心疼儿子,不过想到自己儿子危急关头能这般担当,穆青也是神色温和的点了点头,一点没有迁怒的意思。
邵正泽眼看着怀里的人儿颇受触动,神色温和了许多,一脸郑重道:“伊人是我的妻子。上官烨救了他,我们一家人都非常感激。所以,请两位老师放心,我们是不会让他有事的。他就在病房里,你们先看一眼,我会让医生过来给你们说一下具体情况。”
话音落地,在上官云和穆青有些发愣的点头之后,邵正泽搀着女孩慢慢的往回走。
一手拿着吊瓶,一手扶着她,微侧着身子,男人走路的步伐非常慢。多看了两眼,想到刚才他一脸郑重的介绍,上官云有些感慨道:“这邵总裁平日冰冰冷冷的,竟是还有这样的一面。那个姑娘,可真是有福之人。”
“可不是?”目光隔着玻璃窗看向里面的上官烨,穆青也是颇有所感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有些为自个的儿子担心起来。
《青梅竹马》开拍之初,有一次回家看见上官烨坐在客厅里吃着苹果一脸温柔的看电视,自个好奇的瞄了两眼,正是今年江北电视台秦丰编导的古装奇侠剧《逍遥剑》。
花灯节上的剧情,女孩子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狡黠灵动,十分讨人喜爱。眼下回想起来,可不正是刚才离开的这个女孩吗?
想到刚才邵正泽的介绍,女人精准的第六感让她一时间怅然若失起来。
而另一边,微博上掀起了从未有过的轰动。
上官烨的粉丝团名称为“森林”,粉丝们自称“树叶。”
两人脑部受伤昏迷的消息一经传出,蔚为壮观的粉丝团已经是一片哀嚎。
上官烨的粉丝群体主要以年轻女孩居多,更特别的是,她们其中有许多人,是看着上官烨的电视和电影长大的。
这算得上相当神奇又深厚的缘分,从小学开始,对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就开始熟识。看着他在屏幕上,从虎头虎脑的小正太,长成俊俏英气的少年,最后,再到温文儒雅、眼眸常年带笑的温润青年。
心里的喜爱与维护根深蒂固,而上官烨又十分争气,不传绯闻、没有负面,又有那样优秀的一对父母。随着年龄越大,时间越深,上官烨在算得上整整一代女孩的梦中情人。
这也是为何,每一次有人借他上位或者炒绯闻的话,树叶们都会群起而攻之。
第一次和徐伊人被传绯闻的时候,粉丝们算得上是义愤填膺,微博上各种过分侮辱的话都会出现。
可后来随着上官烨发微博澄清,又帮她说话,粉丝们自然是偃旗息鼓。
再后来,随着菱华一角被许多年轻学生接受,徐伊人在网络上引起的几波轰动以后,许多树叶们纷纷改观,甚至和薏仁粉一起盼着两人在一起。
自己心目中最优秀的男生,如果喜欢上不堪的女生,粉丝们自然不可能接受。
可如果他喜欢的是一个足够优秀到连自己也不得不喜欢的女生,一般粉丝却会慢慢抹去心中的失落,改为笑着祝福。
毕竟,梦想和现实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从心里喜欢一个人,也会盼望着他得到一份专属的幸福。
可此刻,听到上官烨因脑出血一直昏迷的消息,心里的悲伤难过却是大过了一切。
粉丝们一边肯定自己喜欢的绝对是一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有担当的好男人,一边对只伤了腿的徐伊人产生说不出的忿怨。
虽说有许多粉丝被新闻中小石头那一句“上官哥哥护着姐姐,姐姐护着我,我没有受伤所感动,”选择默默地为他们的偶像祈祷。
可也有小部分的粉丝,却是将矛头对准了没怎么受伤的徐伊人,“拖累”、“怎么自己不去死”这样尖锐的言辞一时间让两派粉丝陷入对立和僵持之中,引起微博上一片混乱。
薏仁粉从最初的解释、回应,再到后来的气愤,以至于再后来的沉默应对,微博留言下反复只有一句“希望男神早日康复!伊人加油!”
粉丝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行动力,一波一波的水军都根本无力抵抗的情况下,娱乐圈诸多和两人相识的明星自然也是选择了统一的沉默。
直到,《娱乐星天地》的主持人肖睿微博发声:“关注《青梅竹马》,锁定明天晚上9点30分《娱乐星天地》。上官烨加油!徐伊人加油!”
整个事件的关注度达到了白热化。
粉丝圈一天多的沉寂之后,徐伊人微博下迎来了第一条粉丝留言。
打瓶酱油:“我一直是总裁党,可是这一次,看着男神那柔情满溢的眼睛,真的好为难啊!啊啊啊啊啊啊!男神加油!赶紧苏醒过来,才能和伊人在一起啊!”
后面跟了一连串十分抓狂的表情来表示心中的万分纠结。
紧接着,一通薏仁粉齐刷刷的点赞、+1之后,坚定的总裁党感受到相当大的压力,千辛万苦找来徐伊人被邵正泽从山坡下抱上来的照片,又开始继续刷楼……
我不是大猫:“看见总裁的表情了吗?他心碎鸟……”
秋水伊人:“男神加油!勉强同意你好起来之后和总裁去进行男人间的角逐哈!”
伦家好羞涩:“穿红内裤的男神!伦家相信你是坚强的,赶紧苏醒么么哒!”
我是亲妈粉:“表示依旧总裁党!男神加油吧!”
《娱乐星天地》上两人出场时最后的动作被截图成平面照片,六张美轮美奂的剧照更是将《青梅竹马》的知名度到尽人皆知的地步。
原本少部分针对徐伊人的树叶们慢慢沉默,直到新年过去一个星期,《青梅竹马》于情人节上映。
连续三天,突破两亿票房,六天时间,票房成功过五亿,刷新了《疯狂倒计时》创下的历史新高,在贺岁档一众大片中大获全胜。
一部文艺爱情片取得如此瞩目的成绩,除了莫易导演、上官烨的票房号召力之外,《青梅竹马》剧组意外事故引发的热点,《娱乐星天地》所引发的关注,微博上连续十几天的持续轰动,显然都是让人们产生强大好奇心的原因。
而在观看了电影之后,所有的观众,同时记住了一个名字,徐伊人。
一篇名为《她是徐伊人》的影评文章,更是在网络上被广泛流传,伊人粉丝后援会的每个人都能随口说出里面让人动容的句子。
“她是《逍遥剑》里狡黠灵动又尊贵无双的菱华公主,她是《鲜血染红的旗帜》里来自江南、死于战场的白露,她是《青梅竹马》里为爱成痴的云初晴,她是所有薏仁粉最疼爱并且永远守护的徐伊人……”
“她不是科班出身,我们也不懂怎样的演技算得上足够出色,她每一个笑容都足以将我们感染,每一滴眼泪都足以将我们打动。这就够了……”
“她的每一次受伤都让我们流泪心疼,在我们的心中,她足够坚强又相当柔弱,无论有多痛,她睁开眼总是记得微笑,告诉我们,她很好……”
“她美丽的一面,值得每一个薏仁粉永远珍藏。永远难忘,她第一次在舞台上惊艳我们的那一瞬。我们是三十七中粉丝团,她是我们永远的女孩……”
……
此刻,病房里将整篇文章看完的徐伊人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是泪光闪烁。
思绪悠悠飘到那一个黄昏,那底下乌压压的一片学生,她能记住长相的没有几个,可此时,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被爱护的感动。
目光移到病床上躺着的上官烨,眼眸里的担心由不自觉流露。
宋煜在就医的第二天就苏醒了过来,因为刚好也是蜷着身子卡在角落,基本上没怎么受伤。
可眼下,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时间,上官烨依旧是躺在病床上,眼眸紧闭,面容平静,整个人就跟睡着了一样。
也许明天会醒过来,也许永远不会醒过来……
想起医生的说辞,她心里更是一片说不出的愧疚。
穆青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她静静的坐在病床前,眼圈红红、眼泛泪光的样子。这些日子喧嚣的网络已经将这个年纪轻轻、眉眼秀丽的女孩捧到了她曾经奋斗十几年才有的关注度。
心里百味杂陈,又是感慨,又带了那么一些遗憾。
晚上抽时间躺在看护床上专门看了《青梅竹马》,她已然是再清楚不过,自己素来洁身自好的儿子动了心。
可惜,人家姑娘已经是连丈夫都有了。
这段时间隔几天就过来看一次,纵然伤心难过,多半却是因为愧疚和担心。
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穆青走上前去,开口笑道:“医生说烨儿恢复得不错,也就最近这段时间,肯定能醒过来的,你就放心吧。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不要再自责了。”
“穆老师,对不起。”慌忙擦了一把眼泪,徐伊人起身说话的声音依旧是带着些哽咽。
“嗨。说了多少次了。直接叫我穆姨就可以了。”摆摆手笑着说了一句,穆青的神色俱是温和。
“嗯。”面色谦逊的应了一声,徐伊人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从随身的包里将平板电脑掏出来,对着看向她的穆青解释道:“医生不是说要多和他说话吗?我下载了电影带过来,开了声音让他听一听。”
话音落地,在穆青温和点头的动作中,将平板电脑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屏幕里的说话声不时传了出来,而她,依旧是坐在边上目不转睛的看着。
“你说过等我过了二十岁就娶我,阿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是晴晴啊,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电影里云初晴的哭喊声传了出来,边上的穆青安静的坐在另一张病床上,有些怕吵到她,又是连忙伸手过去将音量调小一些。
刚刚侧身过去,整个人却是突然愣了一下,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去,上官烨英气的眼眸缓缓睁开,蹙眉看她:“你在我耳边喊什么?好吵!”
俊朗的一张脸已经恢复了血色,头上的纱布也早已经拆了,此刻他苏醒的样子就像睡了一觉一般。
徐伊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似乎突然傻了一般,又眨了眨眼睛,声音轻轻,带着些不敢置信道:“你醒了?”
下一刻,整个人已经是突然笑出声来,在原地小跳了一下,转身过去,急忙开口道:“穆姨,他醒了,他会说话了!”
穆青早已经是到了病床边上,上官烨有些无奈的弯了弯唇角,开口道:“妈,你怎么把一个小神经病给放进来了……”
“噗。”被自个儿子一脸无奈的神色给逗笑,抬眼看了看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的徐伊人一眼,后者已经是急忙开口道:“对了。发微博,赶紧发微博要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你的树叶们快担心死了!”
正手忙脚乱的拿手机,边上的穆青却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笑着开口道:“我来吧!”
一句话将有些惊喜过度的徐伊人点醒,连忙小鸡啄米一样的点了点头。
毕竟,最近微博上都是要他们在一起的言论,自己,的确是有些太不合适了!
“烨儿已醒,一切安好,感谢大家这一段时间的祝福和鼓励。穆青。”短短十几个字的微博不过几分钟就点燃网络。
守候多日的粉丝们忍不住喜极而泣,伊人粉丝后援会的粉丝们也是彻底舒了一口气。
与其同时,这一段时间名气着实提升了好几个层次的宋煜一条微博更新,又是将一众人炸的找不着北。
“祝福上官烨!多日以来的担心终于得到慰藉。感谢你守护了苏远和顾长青共同喜欢的女孩。如果可以,我愿意永远做你的顾长青。徐伊人。”
------题外话------
掐点上传好紧张,错字一会改,先看的亲们见谅,么么。
☆、第八十六章 吃醋(一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舒了一口气的粉丝又开始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奔走相告。
徐伊人的微博关注人数经历了不知道第几次的高速飙升,下面最新一条的留言板也是被粉丝留言直接刷爆。
打瓶酱油:“这个绝逼是炒作,鉴定完毕!”
我是亲妈粉:“闺女这么招人喜欢真的好咩?作为亲妈粉,我感到了蛋蛋的忧桑。算了,还是嫁给总裁好鸟,男神已经苏醒,男二即将登场,只有总裁百年不倒!”
我不是大猫:“同上上楼,宋帅哥绝对是在蹭人气!蛋疼!”
小宋粉:“你们酱紫真的好吗?我们小宋宋也有追求真爱的权利!”
伦家好羞涩:“同前三楼不解释!”
风中蜈蚣:“艾玛,我家烨男神刚醒就这样赤果果的挑战,是要电影搬回现实的节奏?”
……
习惯性浏览微博的邵正泽脸色越来越冷冽,刚推门进来的王俊都是有点走入冰窖的感觉。
不等他开口说话,男人已经是头也不抬道:“让外面打电话,叫宋煜上来!”
发了微博的宋煜,自然也是一直关注着徐伊人的微博状态,看到一半以上的粉丝都在没头没脑的力挺邵正泽,一时之间难免有些好笑。
兄妹关系,那样的关心真的很正常好咩?
有些郁闷的勾着唇笑了一下,看着微博上自己又一次急速飙升的关注指数,倒也并不介意那些说他炒作神马的。
尤其是,娱乐圈这个地方,不炒作才不正常好吗?
有捷径不走的人是傻子!
想到拍戏时那揽着徐伊人的感觉,女孩的肌肤白净如雪,在灯光下总是像被牛奶洗过一般泛着润泽的光芒。如画般动人的眉眼,还有眼下日益飙升的人气指数,风头一时间都盖过了近几年娱乐圈最红的小花旦沈薇。
自顾自琢磨了一阵子,听到“总裁有请”的时候,神色间已经是一点紧张都没有。
可这样强作镇定的平静,在进了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就彻底被男人的气息所冲击的所剩无几。
明明只比自己大三岁,可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就是有一种让他遥遥远望的感觉。就像第一次,学校的诊室里,他携着风雨推门进来,那一瞬间清冷矜贵的气质可以让整个一间屋子黯然失色。
抬眼看他的那一瞬间,他懊恼局促好似回到了初中生的年纪。
尤其是那一句清清冷冷,带着泉水一般冰凉的“不需要”,让他一时间哑然失语,都没能反应过来他正是那个在电视上见过的邵正泽。
国内最大的传媒集团,那个在外界眼中颇带着些神秘感,永远高高在上、清冷不可接近的年轻男人。
出身贵重、家世丰厚、相貌清俊、气质高华……
他所拥有的一切,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根本无法达到的奢望,男人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而无数女人,只怕想方设法要爬上他的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徐伊人的教室门口。
他并不笨,自然不会上赶着去追求,可就在这样一日一日循序渐进的努力之中,意外总是频频发生。
眼下上官烨救她一命,而她也是隔上几天就去医院探望,微博上粉丝们疯狂的喊着“在一起”,再不表白,怕是永远没有好时机了。
想到这,已经是默默的调整了呼吸,尽量用自以为最正常的声音和态度开口道:“总裁,你找我?”
邵正泽慢慢抬头,目光落在他眉眼之间,那样冷淡又略带威视的目光竟是一时间让他不敢对视,却偏偏除了强装镇定什么也不能做。
“签约的时候,经纪人没给你看合约?”收回视线,邵正泽声音清冽如泉。
没有如他想象那般直接说到徐伊人,宋煜只能有些讪讪的开口道:“看了。”
“哦?”邵正泽的目光已经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了,四平八稳的听不出情绪:“那你是怎么回事?这种示爱性的话语可以自己随意发布,谁给你这样为所欲为的权利,还是你觉得步苏可儿的后尘,直接解约比较好?”
“这……”哪里能想到他根本提也不提徐伊人,宋煜愣了一下,只得头皮发麻的开口道:“我是真的喜欢伊人。微博上她和上官烨的风头太盛了。我一时着急,情不自禁了。请总裁谅解,允许我追求伊人。”
“噗……”边上站的稍远些的王俊看着他愣头青一样的语气和神色,忍不住喷笑一声,真想上去拍这个傻孩子一掌。
宋煜被他这突然一笑弄得也是有些不知所云,邵正泽因为他这句话又抬起头来,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啧,也只有在后来邵正泽和徐伊人的关系公布以后,他回忆起才能体会来个中悠长意味。
连情敌都谈不上,浅浅一瞥就好像在说“啧,毛都没长齐的猪娃子都来拱我们家的嫩白菜了。”
男人英俊而锐利的面容冷淡又古板,看着他,薄唇却是突然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缓慢开口道:“真的喜欢?你是真的喜欢我们家伊人,还是喜欢她背后的邵家?”
“我……”心里的想法被直接戳破,宋煜神色间掠过一抹尴尬,“您误会了。我并没有……”
“呵,你不要告诉我,你没认出那天校诊室里她的哥哥是我?然后,你并不知道我是谁?”邵正泽的声音冷冷淡淡,一点情绪也听不出来,可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句反问,已经是有点让他有点生受不住。
而边上的王俊,在这种boss三言两语击毙情敌的诡异气氛之中,实在很辛苦的一直忍着笑。
“行了。这一次我可以既往不咎,追求她眼下你还没有资格,等哪一天你能和她到同样的高度,或者说,你取得超越她的成绩,再来给我说这样的话,”面无表情的说完一番话,眼看着宋煜颇有点尴尬又愤然的意思,邵正泽继续开口道:“《爱恋七七四十九天》的剧本眼下应该在李胜那里。《青梅竹马》你表现不错,他已经给你争取到了这部偶像剧男一号的角色。下去准备吧,好好表现!”
“谢谢总裁。”宋煜不是蠢笨之人,自然看得出邵正泽这一番敲打之下其实也愿意捧他,心里刚才的不舒服消散许多。
毕竟,环亚旗下那么多艺人,刚签约的新人也不是一个两个,青春爱情偶像剧一向比较有市场。
《爱恋七七四十九天》的剧本他刚好也已经看了,爱情轻喜剧,男主角的形象阳光俊朗,用来积累人气再好不过了。
等他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邵正泽睨了不远处的王俊一眼,凉凉开口道:“你笑够了没有?”
“够了……呃,不是,boss,我也是有工作要汇报。”伸手在鼻子上揉了揉,王俊一本正经。
“说。”
“《顾青舒》的拍摄问题。眼下上官烨虽说醒了,可医生建议最好休养几个月,我觉得他不适合再担任男一号的角色。余明导演和他父母关系不错,又是相当喜欢他。我是过来请示你,要不要再另外推荐人选?”
王俊话音落地,邵正泽薄唇微抿,一时间有些沉默起来。
“眼下余导要和我们合作拍摄新剧的消息也已经出去了。江北电视台那边档期的问题也已经在谈了。我觉得换人是最好的法子了,脑部受了伤,还真是不能大意。”
“缓一缓。”短暂的思量过后,邵正泽直接开口道:“给余导解释一下。顺带以公司的名义发声明,因上官烨受伤之故,原定由他和徐伊人担任主演的《顾青舒》一切事宜暂停,等他伤好以后再说。”
“这?”王俊有些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最终默默点头退了出去。
上官烨的粉丝团体原本就蔚为壮观,若是因为他受伤换人,而小夫人继续担任主演的话似乎的确有那么点伤到粉丝的感情。而余明导演也是言之凿凿,娱乐圈同年龄的没有上官烨那样一双眼睛。
要风流时祸害人,要温柔时迷醉人。
《顾青舒》里面的少帅秦川,可不就是那么一个人物,一双四处乱放电的风流桃花眼。
倒是可惜了小夫人那被减掉的一头长发了!
王俊忍不住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
天伦医院。
淡淡的阳光透过半扇窗户映照进来,窗外抽了芽的嫩柳随风晃动。
上官烨已经没多少大碍,坐起身子靠在床头,看着床边的女孩低着头,一脸专注的用水果刀削苹果。
她白净的手指小巧又纤细,指甲修剪的十分干净,长长的苹果皮绕着果肉一圈,到了最后,竟然也没有断掉。
一时间,竟是让他觉得,只这样坐着看她削苹果也是一种享受。
父母几天前飞去国外,只是因为临走的时候母亲开口拜托她多照看一下,这丫头就像得了老师命令的小学生,趁着闲工夫就过来一趟。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生病也是这样美妙的一件事。
“咯,好了。可以吃了。”揪了果皮,将手里光溜溜的苹果递了过去,徐伊人唇角带笑着开口道:“苹果可是最有营养的。你要是还想要,我帮你再削一个?”
“从来没发现,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看的苹果,完美的像一件艺术品。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招绝活啊!”
拿着苹果啧啧称赞,看了半天竟是都不舍得吃的样子逗得徐伊人扑哧一笑,一脸怀念道:“以前郑妈妈很喜欢吃苹果,我又总是在她跟前卖乖!所以就练成了果皮不断的好手艺。”
“郑妈妈?”从来没听她说起过这个人,上官烨一时之间好奇的挑了挑眉。
“那个,以前一个很照顾我的邻居。”反应过来的徐伊人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上官烨“哦”的一声将苹果递进了嘴里。
顺手将果皮往边上的垃圾筐里扔,徐伊人一抬头,却是愣了一下,起身开口道:“阿泽,你怎么来了?”
邵正泽一脸平静的抬步进入,他后面的王俊却是偷偷的对徐伊人比着口型道:“来了有一会啦。”
徐伊人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王俊心里一阵哀嚎。
小夫人,该说你傻呢你傻呢还是你傻呢?这样给别人削苹果真的好咩?
尤其,还被boss给看见!
那一刻boss脸上的表情,他真是不忍回顾啊!
“感觉怎么样?”踱步到了病床边上,瞅了一眼上官烨津津有味吃苹果的动作,邵正泽移开视线,声音淡淡的。
“已经差不多了。估摸着这几天应该也就可以出院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因此耽误了《顾青舒》的拍摄进度,真是惭愧。”话音落地,又是张口“嘎嘣”咬了一下苹果,上官烨憋在心里多日的一口气得到了微妙的缓解。
纵然是总裁,纵然是丈夫,纵然勉强算上司,可至今想起那天早上电话里一句颇带宣告性的“她还在睡”,心里还是会有那么些不舒服。
刚才邵正泽和王俊到了门口,他自然是注意到了,可偏生笑的越发春风得意,好像这样,门口冷着脸的男人才是失意的那一个。
“没事。余导那边已经知会过了,你好好养伤。工作的事情也不着急,你是因为伊人受的伤,这段时间所有一切的住院费用,还有接下来因为耽误工作带来的损失,我们家都会承担。”四平八稳的一句话说的也是滴水不露,可落在房间里两个男人的耳边,都是怎么听怎么奇怪。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我们家”这三个字哪里像清冷板正的邵总裁说的。
按他一贯作风,应该是“公司都会全权承担”才对!
好大的醋味……
王俊忍着笑挪到了病房门口,徐伊人呆呆傻傻,脸上就写着“我什么也没有听懂”,而上官烨,原本飞扬的神色难免暗淡许多,口中咀嚼的苹果都是没有刚才那般香甜了!
“既然没什么大碍了。我们先回吧,你在这里应该也呆了好一会,爷爷让宋叔炖好了汤等着我们了。”顺手搂上女孩不盈一握的腰,邵正泽神色亲昵的开口说了一句。
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的上官烨被苹果呛了一下,而徐伊人却是毫无所察,在他臂弯里仰起小脑袋甜甜一笑,“嗯”了一声。
回头,冲着上官烨没心没肺的开口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哦。”
“去吧。”上官烨无力的抬手挥了挥。
一路驱车回了大宅,吃完饭,被有几天没见到的老爷子拉着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鲜血染红的旗帜》在寒假登陆了华夏电视台晚间黄金档,因为收视效果特别好,眼下已经在重播第二遍。
老爷子喜欢看抗战片,每次都是津津有味,准点守候。甚至,到她最后死的那一幕,还会像小孩子一样伤感的抹眼泪。
过年的时候,在家里住了几天的重孙小郁成都会忍不住的开口羞羞羞。
此刻电视里刚好演到她和郑秋逃出城赶赴战场的那一幕,老爷子看得眼珠子都不带动的。
端端正正坐的有些累,徐伊人索性蜷着腿窝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目光淡淡的落在茶几上的果篮里,邵正泽顺手拿了一个苹果,漫不经心开口道:“削个苹果给我们吃。”
正看电视的老爷子睨了他一眼,一脸不乐意道:“你自个不会削啊?伊人丫头每天拍这些东西多累,回到家还要被你使唤。”
邵正泽拿着苹果的手停在半空,这一刻真的想做一下亲子鉴定,看自己到底是不是老头子的亲孙子。
“爷爷,我没事的。最近一点都不忙。”徐伊人有些无奈的冲着男人吐吐舌头,动作麻利的将他手里的苹果接了过去。
一手握着水果刀,一只手捏着苹果,女孩已经长了些的头发刚好披到肩头,随着她手下的动作晃一下擦过她白净的脸。
边上的邵正泽看得心里痒痒的,甚至都忍不住想凑过去摸一下。
“咯。好了。”将手下一长溜的果皮扔进垃圾盒,小心翼翼先切了一块直接用小刀递给老爷子,剩下的笑意盈盈递到男人面前,“你的,半个够不够?”
“不够!”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男人说话的语气一本正经。
徐伊人愣了一下,老爷子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徐伊人已经是“哦”了一声,接过小刀又削起了第二个。
唇角抿着笑,乖巧的小样子看得邵正泽心里自然是一阵柔软,等她削好了第二个苹果,伸手拿了过去却留下给老爷子,拉着她的手腕就直接往楼上走。
“阿泽,别酱紫,又被爷爷给笑话了。”一路到了台阶上,小人儿才是有些涨红着脸挣脱开他,仰起脸,嘟着嘴一脸羞恼的抱怨着。
邵正泽低头看她,小人儿红着脸将垂落的碎发往耳后拨弄,夜晚屋里的灯光下,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却是看着说不出的娇羞妩媚。
随着她“啊”的一声惊呼,连忙伸手捂嘴巴,整个人已经被邵正泽打横抱起在怀里。
“以后不可以削苹果给别人吃。”男人低低的说话声带着一丝别扭。怀里乖乖蜷着的小人儿一脸萌萌的看他。
“听见了吗?”眼看着她陷入发愣状态,邵正泽定定对上她的眼睛,说话的嗓音低柔轻缓,唇角却是露出一抹让人迷醉的笑容来,清俊的面容也是说不出的温情缱绻。
这一面,自然是让徐伊人无比痴恋,只剩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
凛冽的寒风逐渐被柔和的阳光所取代,三月的气温,却是依旧带着些凉意,从开了一条缝隙的车窗中吹进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唐心抬眼看了一下,基本上从一上车起,徐伊人就在神色专注的看剧本,略微沉思了一下,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依旧闭目养神了。
由江北电视台、环亚、京华,三家联合出品的古装电视剧,一经推出自然又是毫不亚于《逍遥剑》的轰动效果。
女一号的角色虽说竞争力定然很大,可依着徐伊人的形象和秦丰导演对她毫不掩饰的喜爱,应该是毫无悬念才对。
将手上来回翻看了两遍的剧本轻轻合上,徐伊人深深的吁了一口气。
秦丰导演看故事的眼光向来犀利,不得不说,这一部去年在网络上爆红的架空古代言情小说的确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尤其是,女一号灵魂穿越到古代,充满波折的经历随时随地都让人为之揪心。
情节环环相扣、情感错综复杂,又兼之人物形象众多,光是相当重要的配角就有十几二十个。尤其是,每一位都是龙章凤姿、美貌与心计并重,却基本上没有相似的两个人物。
可以想象,只要演员挑选得当,光是星光熠熠的超豪华阵容,就让人瞠目结舌、应接不暇了。
同《顾青舒》的剧本比起来,应该也算伯仲相当。
小说原名是《邪王庶妃》,很符合网络古言小说特色的一个名字。经过秦丰的改编,电视剧剧名已经定为《赫连王妃》,工整大气了许多。
整个故事架空在一个等级秩序森严、刑罚严酷、君王暴虐肆意的朝代。女一号是权倾朝野的宇文丞相第四女,一个从小被当做丫鬟养大、颇不受宠的庶出女儿。
而事实上,骨子里却有着高贵的血液。其母亲乃是三朝元老、文人清流之首的大学士嫡出女儿,因为刚正不阿的大学士看不惯皇帝的荒淫无道,直谏七次不得结果,血溅朝堂引得皇帝勃然大怒。
学士府一百二十三口男子全部处死,成年女子充为军妓,幼年女子发卖为奴。
不堪受辱的学士府女人一夜之间齐齐上吊身亡,唯一年幼的大小姐苏江心却是被卖到了镇国公府,做了镇国公府嫡出小姐秦月容的二等侍婢。
相貌清丽、性格沉静,纵然年幼,从小被严苛教养的苏江心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气质和规矩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自然时间不长就成为了秦月容的贴身侍婢。
故事的纠葛也就从这里正式开始。
秦月容喜欢上了国公府被收养的大公子秦月明,秦月明却是看上了她身边的侍女苏江心。
秦月容爱而不得,遵从父命嫁给丞相宇文丰做继室。一年之后,在他们一双儿女的满月宴上,喝多了的宇文丞相强占了亭亭玉立的苏江心。
不久之后,苏江心生产一女,是为丞相府四小姐宇文清,含恨而终。
宇文清相当于丞相夫人秦月容心中一根刺,自然是从小没有好日子过。营养不良瘦弱如孩童。
即将及笄,却是被丞相夫人做主,要嫁给朝堂阉党之首的大太监崇公公做九姨娘。
宇文清不甘受辱,投井自尽,被捞出来之后却是侥幸留了一口气,被鞭打一通发卖到了京城最大的青楼。
被关禁闭的时候撒手西去,而来自于现代的一抹幽魂,与她同名同姓的娱乐圈女星重生在了她的身上。
挂牌接客的第一夜,京城年少一派各大势力齐齐登场,宇文清以玲珑心思要攀上温润王爷君临江,最终却是被邪魅俊美的赫连王府三公子赫连煊千金所得,彻底卷入了风云汹涌的势力漩涡中心。
故事里京城共存八大势力,结党营私、各自为政自然不在话下。
宇文清一路从青楼到皇宫、从皇宫回相府、从相府再到王府、最终和赫连煊携手归隐,风波迭起、步步惊心的故事情节让素来在现代社会安逸惯了的读者光是看着就觉得胆战心惊。
唐心从秦丰导演那里拿到了剧本,而她要去试戏的正是剧中女一号的角色,宇文清。
------题外话------
前三名订阅的亲【tulq】、【蘑菇萍】、【可可小狐】,冒泡领30币币么么。
说一下评价票的事情,亲亲们如果不选择5分的话,系统会默认3分,这样会拉低文文的总评。其他喜欢文文的亲需要更加倍的付出才能再拉回来,所以如果不愿意投5分的亲亲请留下票送给喜欢的作者。么么,望谅解。
二更在下午2点。
☆、第八十七章 试镜
《赫连王妃》的剧组工作人员都有一百多人,因为拍摄了《逍遥剑》菱华一角的缘故,徐伊人一到片场,就发现了许多熟面孔。
“徐小姐!”第一次将她和谢文清弄错的张聪意外看见她,已经是远远地笑着迎了过来,一脸温和道:“秦编刚才还念叨你呢,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导演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话音落地,神色里的热络毫不掩饰,眼下这一位风头正盛,眼看着都要盖过沈薇了,自然得上赶着巴结。
尤其是,沈薇走到今天这一步,走了整整三年。好剧烂剧也是拍了一箩筐,可这一位,只有一部电影、两个电视里的配角而已。
《逍遥剑》里,她被公认为最大的亮点和意外之喜,而《鲜血染红的旗帜》中,和影帝郑秋、娱乐圈两大影后唐韵、邓菲菲搭戏最多,却依旧是让人不容忽视的存在。
短短半年时间,这姑娘取得的成绩在娱乐圈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
尤其是《青梅竹马》逆天的票房还有那让人叹为观止的强大粉丝团,圈子里多少老前辈都是感慨不已,更何况年龄差不多的一众女星呢。
今天来面试的那几个,说起她微妙的表情就差直接把“羡慕嫉妒恨”五个大字贴在脑门上了。
这无论走到哪里,就是活脱脱的一路拉仇恨啊!
不过这些,当然和他是一丁点影响都没有,尤其是从前总是被秦丰训得面红耳赤,可意外弄错了人选发现这么一个宝贝。
秦丰眼下每次提起她都顺带夸一下自己,那感觉,别提多春风得意了。
此刻,秦丰穿着宽松的休闲外套,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对面的剧组导演张文卓,夸张的张了张嘴巴,毫不客气道:“谢文清?你开什么玩笑,就她那个小气吧啦的样子,能演女主角,还是省省吧。给她给女四女五就不错了。”
“文清长相清秀,和剧中的女主角形象也很接近嘛。尤其你看,一个宇文清,一个谢文清,两个人的名字里都有个清字,多有缘分啊。而且她在《逍遥剑》里面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嘛,给她一次机会试一试,能怎么样?”
张文卓年龄大秦丰几岁,在圈子里也算颇有资历。面像温吞和蔼,可也算是相识多年,秦丰哪里会不晓的他好色这一点,尤其是偏好清秀娇气型那一口。可他好的一点却是从来不会强迫威逼那一套,基本能扯上关系的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基本上也没什么可说的。
拍摄《逍遥剑》的时候,谢文清不知怎么和他牵扯到一块,死活要换掉剧中没什么背景的女三号。
他原本自然是不同意,可一起工作好几年,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毕竟张文卓大了他几岁,稍微有点背景,又一直是剧组里的挂名导演。虽说眼下许多事都由他做主,基本算得上编剧兼导演,可这样纠葛的关系,也真是烦人得很。
勉强让谢文清试了戏,眼看着她演的也的确还可以,不会拖累电视的整体拍摄,也就默许了。
可此刻听着这样的话依旧是觉得像天方夜谭,也不知道那个谢文清给他灌了什么迷药,竟然过来争取女主角的角色了。
小姑娘还真是能耐挺大的……
心里一阵郁闷,秦丰索性闭嘴不说话了,张聪已经带着徐伊人朝这边而来。
“秦编好,张导好。”冲着两人笑了笑,秦丰已经是一脸兴奋地开口道:“小丫头不错啊。《青梅竹马》票房这么红火,绝对是得奖的节奏,第一部作品,真是后生可畏。”
“有些日子不见,秦编你怎么记性都差了,《逍遥剑》才是我的处女作,而且,菱华的角色还是你施舍给我的。”眼下两人已经非常熟识了,秦丰说话一向直接,因而两人说起话也颇是轻松。
“呸。什么施舍不施舍的,应该说慧眼识珠才对。”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秦丰呵呵笑道:“怎么样,剧本看过了没有?宇文清这个角色,有没有自信拿下?”
毫不避讳的开口问了一句,边上的张文卓一声不吭,徐伊人只是笑:“我一定会努力的。争取不辜负你的期望。”
“好。有这句话就好。”秦丰满意的点点头,那边换好衣服的几位演员已经要进行第一轮的试戏了。
《赫连王妃》里,天曜皇帝光是成年的儿子就有五个。
太子君临天处事老辣、狠戾无情;二皇子君临泽体弱多病、深藏不露;三皇子君临峰脾气耿直、刚正不阿;四皇子君临江温润如玉、天人之姿;七皇子君临昊出身低微、谄媚逢迎……
再加上三个脾气迥异的皇家公主,丞相府的几个公子小姐,还有京城诸府中的公子小姐,戏份重的年轻艺人都是需要好十几个。
今天来试戏的都是相对重要的几个主角,女一号宇文清、丞相府的大小姐宇文婧、二小姐宇文娇、表小姐顾流云,以及男主角赫连煊和几位皇子。
随着一声掷地有声的“action”,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了几分。
吴捷一身锦绣红袍加身,袍子上金丝银线绣成的游龙日月山水云海图流光溢彩,高挑挺拔的背影和剧本里面的男主赫连煊倒是颇有几分相似。
小说里原主的形象是邪肆狂狷、俊美如妖,狭长的眼眸妖娆中带着几分邪气,一双幽若寒潭的眸子,淡淡一瞥,都要让人胆战心惊。
许是为了表现出邪魅的效果,化妆师对眼睛的妆容分外重视,眼角飞挑而出,只惊鸿一瞥,倒也的确有几分感觉。
作为娱乐圈的当红小生,上一部《逍遥剑》男主大师兄的角色又让他红火了一把,眼下绝对也是娱乐圈年轻一代炙手可热的男生。
估计也是因为已经演了好几部正派角色,所以想挑战一下自己,徐伊人都是会发现,他的一只手有些轻微的紧张攥拳。
赫连煊的角色一般男生的确也不是特别好驾驭。
文字的表现力是现实生活中的人物很难表现出来的,就像所谓“狭长而妖娆的凤眼”、“幽若寒潭的眼眸”以及所谓的“魅惑如妖”……
除了直观的体会,一般人真的很难想象什么样的眼眸算得上幽若寒潭。
而秦丰也是个刁钻的,这给男主试镜只给了一句台词,而这一句台词只有一个字“呵。”
赫连煊是一个惯常用眼神来说话的人,他在剧本中出现最经典的也就是这一个“呵”字,说白了就是一声冷笑。
冷笑一声,基本上也就有人要倒霉了。
吴捷背身对着边上一众人走了几步,长袖一甩,微微侧身,抬起眼眸看了过来,轻轻勾唇角,冷笑着“呵”的一声。
“噗……”边上刚端着水杯过来的秦子建没忍住将茶水喷了出来,边咳嗽边捶着胸膛发笑。
“啊呀妈呀,你这是冷笑啊!我看是皮笑肉不笑才对!”秦丰也是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对比较看重的演员,他说话虽然偶尔犀利,态度却还是好的。
纵然也已经有二十六七,出演了好些电视剧,吴捷还是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演戏就是这样,第一个形象特别容易在观众心中留下根深蒂固的印象,一旦定型了,很难扭转。
从出道开始就饰演正面形象的吴捷高大帅气,以往的那些警察、年轻律师、甚至有责任的商人、古代的将军以及一般古装剧里颇有作为的长房嫡子,再到《逍遥剑》里面责任感十足的大师兄。
“好了好了。也真的是难为你了。”秦丰哈哈笑着摆手,直接开口道:“快去换衣服吧。第二个上。”
“你的表情连皮笑肉不笑都算不上!”
“一米七八的大男生,声音跟蚊子似的,下去下去!”
“你这中上形象,和俊美无双的赫连煊差十万八千里远,好了也不用试戏了。衣服脱掉、脱掉!”
……
在秦丰犀利的语调中,不过半个小时,饰演男主角的几个人被二话不说全部否决,众人只剩面面相觑。
而在秦子建的示意下,换了皇子服过来的吴捷却是让人眼前一亮。
一身玄黑色的华服上绣着五爪蟠龙,华贵的金玉腰带扣着他健壮的腰身,粗眉朗目,倒是和剧本中三皇子君临峰的形象完全一致。
刚正不阿、面色端然……
单是绕着他走了两圈,秦丰已经是一脸无奈道:“好吧。还真是这一类的角色比较适合你,既然如此,也就别瞎折腾了。君临峰的角色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休息室里,在张文卓的一力举荐之下,刚好赶到的谢文清已经开始上妆了,当然,同时还有边上的徐伊人和沈薇。
宇文清的形象清瘦纤弱,从这一点上来说,自然还是谢文清和徐伊人更占优势。
可上一次没能拿到顾青舒的角色,已经被沈薇视为奇耻大辱。
这一次又在几人之间角逐,她自然是牟足了劲要扳回一局。秦丰只说让几人自由发挥,提供了三套装束。
进去最快的谢文清直接挑走了里面颜色最亮丽的火红长裙。
按着剧本,应该是赫连煊将宇文清调教以后,宫宴上表演舞蹈时要穿的衣服,光是颜色,已经十分夺人眼球。
剩下的两套,一套是剧本后期的王妃常服,一套是小家碧玉、看着十分寒酸的青绿色上下两件丫鬟服。看了一眼正对着两套衣服思量的徐伊人,沈薇轻笑一声,顺手捞走了第二件。
前期的宇文清虽说清瘦而纤弱,可随着一步一步在相府站稳脚跟,成为可以和大小姐、二小姐相提并论的存在,生活自然也是越过越好了。
再到后期结婚以后,身体好一些自然也是顺理成章,沈薇比她们两人都要大上三岁,选这样一套衣服无疑也是相当正确的。
再从妆容上来说,谢文清的衣服自然要配上美艳绝伦的妆容,她清秀的小脸原本就惯常作出妩媚娇态,此刻一大半,也是平添几分动人丽色。
对着镜子娇俏一笑,自己都是要为自己着迷了。
沈薇从镜子里看见她得意洋洋的样子,神色轻蔑的收回视线。她身上的衣料自然也是极为精贵,海棠花顺着裙摆一路蜿蜒,虽说颜色是偏向素淡的浅红,可衬上她精致娇俏的面容,也已经是相当美丽而端庄。
沈薇的眼睛也算是长得非常漂亮,勾唇一笑,会像狡黠灵动的小狐狸。可随着这几年越来越红火的人气,她一心塑造自己优雅迷人的女神范,不再像初期那样卖乖讨喜,而是尽量往轻熟女的方向迈进。
不会像谢文清那样,直接深V抢镜,可聪明的她却会时不时的秀一下光裸的脊背和美腿,不会过分暴露,优雅中不失性感。
秦丰的剧组自然也是出挑,化妆师的手艺相当专业,沈薇对自己的造型也是满意的不行。
伸手触碰了一下头发中插着的一根海棠花垂珠金簪,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边上的徐伊人。
神色愣了一下,心中暗道一声“丑人多作怪”,已经是起身窈窈窕窕的走了出去。
打扮好的谢文清也跟着一蹦一跳的扭了出去。
“徐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化妆师有些忐忑的看向经过她的手反而有些淡然无味的妆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以了。谢谢你。”微笑着站起身子来,徐伊人却显然对镜子里自己的妆容相当的满意。
外面今天来试镜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秦丰的剧组又一向是忙乱急躁型,来回穿梭的工作人员和犀利毒舌的话语永远是一大特色。
沈薇原本就是年轻一辈红得发紫的女星,而徐伊人却是像做了火箭一般蹿红的飞快。
刚好能看见他们二人试镜,外面的一众人也是以各种理由全部留在原地等待。
此刻看见她们三人出来,谢文清清纯中又显露出妩媚妖娆,一身火红色的长裙更是美不胜收。
沈薇端庄典雅,勾唇一笑却是又灵气十足,不输分毫。
而最后面的徐伊人,穿的是一般质地的青绿色衣裙,也就比古装剧里面的丫鬟强一点,脸上的妆容也极为简单,轻描淡写的几笔,反而让她刚才的容颜都失色不少。
众人哑然之际,秦丰干脆利落的一声,已经是传了过来。
谢文清穿着火红色的纱裙迈步而上,开始在镜头之下像模像样的舞蹈起来。水袖翻飞、红色如火一般的在空中略过,徐伊人突然有些明白她为何会选择这一套红色的纱裙了。
表演系的学生多半都有一技之长,想来她的特长正是舞蹈才对。
秦丰难得的没有开口,一舞终了,谢文清微微轻喘,做了一个伏地下拜的动作,轻声开口道:“民女宇文清,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后,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她慢慢抬起头来,朝向正前方露出一个无比娇羞的笑容。
徐伊人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秦丰已经是粗声开口道:“卡。”
“你刚才没看剧本?”秦丰原本不怎么待见她,此刻语气里透出浓浓的不悦来。
“看了!”谢文清显然不知他的怒气从哪里来,能说动张文卓,她自然早早已经拿到了剧本。而且刚才,试镜前自然要熟悉她演的这一块,可大概的浏览了两遍,宇文清被赫连煊找的舞娘调教以后,就是改头换面,惊艳全场嘛!
她明明演的很不错的说!
“看了?看了就是这样,你看看你最后抬起头那个笑,恨不得立马就被皇帝宠幸的样子,这是宇文清吗!啊,是不是宇文清!”秦丰气急败坏的继续发挥着毒舌功力。
边上站着的一众人“呃”了一声,有几个忍不住憋着笑。
“导演,我……”谢文清目光不自觉移到张文卓的身上,一副求救又委屈的样子。
“行了。也别在这搔首弄姿了。下去拿着剧本熟悉一下二小姐宇文娇的角色,一会过来再试一次。”
大手一挥下了决定,被劈头盖脸又骂一通,谢文清委委屈屈的往下走。
“action!”
众人的视线中,沈薇迈着优雅的小步走到了镜头中央,目光落到一处,微微蹙眉,抬手将头上的海棠花金簪拔了下来,在头上比对了一下,淡淡的勾着唇角正要再次插回去。
简单的眼神和动作,已经是让众人明了,她这是在对镜梳妆,发簪的位置不和心意了,所以要调整一下。
剧组的一个工作小妹事先得了她的嘱托,带着些忧心的跑进了镜头之中,小声道:“王妃娘娘,听说皇上昨夜驾崩了!”
皇帝驾崩、赫连煊一夜未归,京城各方势力自然是蠢蠢欲动。
“你说什么?!”猛地转头问了一句,沈薇美丽的眼眸中倏然之间泛上泪花,手中的海棠花簪“叮”的一声落在地面,不敢置信的开口道。
“皇、皇上驾崩了!”工作人员似乎都有点被她的泪花所感染,小声开口,也是有些纳闷,皇帝驾崩了,和你这样一个王妃有什么关系?
王爷一夜未归,才更该担心不是么?怎么问也不问……
一行清泪顺着沈薇的脸颊静静流淌,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伤心欲绝显而易见。
看过原小说的人都知道,一同穿越的皇帝,才是宇文清刻骨铭心的爱人。
☆、第八十八章 气场(一更)
看过原小说的人都知道,一同穿越而来的皇帝,才是宇文清刻骨铭心的爱人。
现代社会的宇文清是娱乐圈影星,而之所以走到这一行正是因为从小对她有救护之恩的宇文澈。
宇文澈是豪门私生子,十七岁进入演艺圈自己打拼。二十岁的一个雪夜路过街头,年幼的宇文清冲过去偷他的钱包。
动了恻隐之心的宇文澈将她带回家,让她随他姓、帮她取名字、教她扎头发、送她上幼儿园。
相依为命度过二十年,他如兄如父,她一路痴迷,追随他的脚步进入娱乐圈。直到在一次两人合作的拍戏之中,片场突发大火,他抱着她被烈焰吞噬。
同时穿越到架空的天曜皇朝之中,他是荒淫无道、残暴肆虐的中年皇帝,每日酒池肉林、吃道士所炼长生不老丹。
四十岁的沉稳男人,经历了短暂的吃惊之后便能不动声色的伪装起来,唯一放不下已经爱入骨髓的宇文清。
愁肠百结之下,宇文澈用毛笔勾画出宇文清的轮廓,被刚好进宫的赫连煊发现,他随意敷衍,说她是自己做梦看见的仙女。
她是丞相府被发卖到青楼的庶出小姐,刚刚苏醒,便要迎接欺侮和羞辱。
怡香院拍卖第一夜,赫连煊从二楼的雕花围栏淡淡一瞥,却意外发现她是皇帝画中的女子。
一掷千金,她成了他掌中的棋子,一朝入宫,四目相对,她从愕然到改变初衷,执意承欢一探究竟。
一向荒淫无道的皇帝却是三言两语,将她打发回了丞相府。
多年的纵欲无度和服食丹药,两天之前,宇文澈刚被太医告知,他只有不到三年的寿命。
相依为命二十年,他们了解对方的一切喜好。即便宇文澈始终不承认,可在后来和相府众人周旋的日子里,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宴会之中,她千百次涉险,每一次都能够全身而退。
他的保护无处不在,敏感聪慧如她,又怎会毫无察觉?
前世的救护之恩,二十年相依为命的朝夕相处,这一世的生生错过,命运开的这个玩笑,是他们两人之间最压抑最痛苦的秘密。
“卡。”
秦丰的一声喊将徐伊人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沈薇已经微笑着抹了脸上的泪水,朝着工作小妹一脸温柔的道谢。
想起那一夜后台休息室跋扈尖刻的她,再看着此刻一脸温柔和气的她,徐伊人恍惚间觉得那一次像一个梦境。
眼下沈薇迈着优雅的步子缓步到了她面前,笑意盈盈道:“很期待你的表现!”
柔和谦虚的语气就像一个亲切的知心姐姐,边上的一众人在在赞叹她演技的同时,自然又是对她的温柔性情打心眼里的喜欢。
徐伊人弯弯唇角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侧过身子走到了镜头画面之中。
服饰和妆容都落了下乘,饶是秦丰此刻心里也是有些为她担心。
其实从他心里来说,沈薇如今表现出来的气质,丞相府的大小姐宇文婧一角更适合她。
秦月容嫁给宇文丞相做了继室,而她前面的夫人是天曜皇朝当今皇帝的胞妹荣安公主。
荣安公主身子弱,当年生产宇文婧落下病根,不过半年香消玉殒。
纵然后来秦月容做了当家夫人,这一位大小姐却是一直养尊处优。身为当朝皇帝的外甥女,宇文婧表面温柔可亲、典雅守礼,一直是京城贵女公子们交口称赞的典范。
不过一个是被他一路捧红的小花旦,一个是他眼下最为赏识的演技实力派,手心手背都是肉,还真是难以取舍。
秦丰有些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视线之中的徐伊人已经是缓缓仰起头来,目光稍作逡巡,定在一处,声音清脆、一字一顿道:“民女心仪宁王殿下已久,大胆献唱一曲,望殿下垂怜……”
那看向空中的目光,虽说饱含期待,却是十分坚定。
正是宇文清在宇文娇和太子的欺压之下,心绪百转,求助于四皇子君临江的一幕。
身为皇帝已故爱妃之子,君临江温和仁厚、良善宽和、名满京城。只要他施以援手,太子自会退避成全,而宇文清原本也已经从他淡淡的一瞥中看到了怜悯和同情。
丞相府的小姐,即便庶出身份,她的处境,也着实有些太可怜了些。
唇角淡淡的浮现出一抹笑,依旧是望着那个方向,徐伊人轻启粉唇,婉转缠绵的声音已经流泻在众人耳边: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随着她声音一起,现场的窃窃私语、嘈杂之声已经是慢慢消退,那犹如露滴竹叶般意蕴悠长的声音带着一些感伤愁绪,缭绕回旋。众人的目光也是不自觉落在她身上,似乎依稀间可以女子泛舟江上,歌声飘荡。
这一刻,她眼眸里散发出的光彩,足以让所有人忽略掉其他所有的一切,那声音里蕴含着女子最动人最纯真的感情,以至于她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的让每个人怦然心动。
这真的是很神奇的一种感觉。她不开口站在那里,也许并不是多么的引人注意,可她一旦入戏,却是能紧紧地抓住每个人的眼球。
沈薇原本胜券在握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去,华服广袖里一只手不自觉紧紧握住,心里也是怨愤升腾。
徐伊人出了镜,现场有人不自觉忘情到拍手鼓掌,对上她柔和浅笑看过去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真的觉得你唱得太好了!这样嘈杂的环境,清唱会有这样的效果!”
“而且你的声音好有画面感,徐伊人,我都要变成你的粉丝了肿么办?”紧跟着开口的一位男生有些面熟,愣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是《逍遥剑》中的一个逍遥门弟子,他们一起上过《娱乐星天地》那一期节目,好像是叫做孙景田。
“对啊,真的好好听。”面上带着谦虚的笑容一路到了边上的人群里,耳边嘈嘈切切的声音依旧是不绝如缕。
勾着唇浅浅微笑,心里却是忆起了从前练习这一首歌的画面。
她在音乐上面并没有多少天赋,每一首歌都是跟着反复练习无数遍才能出来以假乱真的效果。
尚在京华的时候,她原本被告知要出演一部古装剧里面的女三号,那一位女三号在剧中恰好也是用这一首古老的情歌来表白。
为了更好地演这个角色,她将这一首歌听了无数遍,可最终当她兴致勃勃要出演的时候,却是连一句话的解释没有被别人给替代掉了。
要知道,所有的成绩和荣耀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到来。
欢呼惊叹的他们,也许看到了这一刻她精准的意蕴和歌词,可哪一个又能最先想到以往的那些辛苦和付出呢?
边上的沈薇声音淡淡的“呵”了一声,待秦丰走到近前,已经是主动开口道:“秦编,这故事里宇文清前期和后期变化很大,我觉得我和伊人应该各自将两幕戏都试一下,这样也才好判断到底哪个驾驭起来更驾轻就熟嘛?”
秦丰听了她的建议,神色一愣,看向了边上的徐伊人,后者微微点头,神色淡淡道:“我没有意见。”
得了应允,到了休息室沈薇却是心里有些烦闷起来。
刚才两人的表现其实都不错,可当秦丰走近的时候,她就是有一种宇文清的角色要落在徐伊人身上的感觉。心急之下说出那一番话,原本就是想给自己再找一些转机。
可此刻进到休息室,换了衣服,再看到两人身上打了颠倒的装束,当真是无比气闷。
从小有名气以后,她拍戏基本上就比较排斥这种让人形象打折的衣饰。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破破烂烂的穿在身上,就算是个天仙她也好看不了。有些烦恼的将衣襟揪了揪,眼看着已经收拾好的徐伊人翩然而出,不甘落后的她也是连忙跟了出去。
“好漂亮!”
“气质真好啊!”
“就是啊,真美啊!”
耳边一道道毫不掩饰的赞叹落在耳边,没好气的抬眼,沈薇神色一瞬间完全僵硬了。
拍摄《逍遥剑》的时候她们俩从未在片场遇上过,因而,她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过徐伊人的古装扮相。
说实话,在娱乐圈年轻一代的莺莺燕燕之中,徐伊人的长相算不上最美,可她身上就是有一种十分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柔软气质。
她看向你的时候,你就觉得她的目光中只有你,而她冲着你微笑的时候,就好像面前一片的鲜花在阳光下绽放。这样的感觉,第一次在《娱乐星天地》后台看见她就有,心里的戒备和危机感自然也是与日俱增。
就像微博上那些力挺她的粉丝,简直将她当成了心肝宝贝一样的疼爱,而那些路人甲乙丙丁,现在说起她也不会再用任何恶毒的字眼。
这样的现象,在娱乐圈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吗?
哪一个明星不是摸爬打滚、一路踩着鲜花和掌声,同时又忍受着暴雨和狂风。名气越大,暴露在公众视野中的时间越多,就越是这样。
可为何,她却能一路在那么多忠粉的护佑之中,走的如此一帆风顺。
此刻那一套鹅黄暖色的锦绣华服就好像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穿在身上,更是将她那种柔软沉静的气质体现的淋淋尽致,头上的海棠花金簪也是在华贵中带上了几分婉约之气。重新上过妆的肌肤焕发出玉石般通透润泽的光芒,越发衬得那一双眼眸美好如画笔描绘。
最妙的还是那样一双眼睛,无波无澜、黑亮通透,似乎潋滟光华,细细端详之下,却沉静的像井水一般。
单是看着她,自己已经专心读过一遍的小说情节都是有些慢慢浮现而出,她精准的契合进每一个脑海中形成的画面里。似乎,根本就是那个从书中走下来的年轻女孩。
小说里,经历了前面的愁闷和争夺,在相府站稳脚跟的宇文清已经是喜怒不形于色,不同于大小姐宇文婧的温柔可亲,不同于二小姐宇文娇的妩媚娇态,不同于表小姐顾流云的丽质天成……
相府四小姐宇文清在众人眼中,是沉静如水的女子。
许多时刻,她都是不动声色且安安静静的,像春日午后之后静静绽开的海棠花,夏日池塘里亭亭而立的青嫩白荷。
沈薇握在袖子里的一只手有些发抖了,她以为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足够好,可此刻却是没想到,当真能有人如此生动的将这一份静如此淋漓尽致的表现。
秦丰自她走入镜头之中,心里已经是有了决断,此刻看见众人都是静静的看着,倒是也继续喊了一声“action。”
如同剧本里设置的那样,女子面对着镜子而站,伸手调整着头发里刚才一时间没有插好的海棠花金簪。
丞相府日渐颓败,作为天曜王朝人人见而生畏的赫连王宠在心尖的人物,她只安静的站着,神色微倦的样子都是带着一种女子的沉静婉转,无论是正面侧面还是背面,那独特的气质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纤细而白净的手指捏着发簪,抬手之间广袖滑下一小截,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腕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像封建礼教下调教出来的深闺女子。
刚才的那个小姑娘急匆匆跑进镜头,忧心忡忡的开口道:“王妃娘娘,听说皇上驾崩了!”
女子拿着发簪的动作停在半空,面色一僵。
看着她的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心口一窒,扑面而来的空洞情绪将他们彻底席卷。
不错,正是空洞。
她的动作,包括表情,全部发生了一瞬间的静止,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过去,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动的。
就好像,在那一瞬间,整个人被突然抽走了灵魂,成为了行尸走肉。
“你,你说什么?”女子低哑的声音轻轻地落在耳边,那短短几个字充满着难以置信的震动,以至于,连她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没有如沈薇那般突然转过身来,摄像机甚至都无法捕捉到她的脸,可她那瘦削的肩头却是有些难以控制的微微颤抖着,而能看到她正面的所有人却是完全可以从那样的神色中感受到绝望和压抑。
她清澈沉静的眸子一瞬间灰败,似乎了无生气,眼角突然滚落出豆大的泪珠来,划过面颊,直接掉落在地面。
没有人发出呼吸,看着摄像的年轻人有些懊恼的叹气道:“怎么不把脸转过来啊!”
边上的秦子建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笨。你忘了她面前的是什么?”
被提醒的小助理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徐伊人的面前稍侧一点,对着镜头的方向,应该是有一面颇为华美的铜镜。
如果这真的是拍摄场景的话,摄像机会同时准确的捕捉到她的背影和铜镜里她的面容。
华美的铜镜、萧索孤伶的后背、还有一张落泪的苍白的脸,想想也知道,会造成多么让人心疼的画面效果。
而这样的一副画面,又会有多么大的情绪感染力。
“王妃娘娘,皇、皇上驾崩了!”剧组的小姑娘心里都是有些发毛,看不见她的脸,可单从此刻的感觉让她心里非常害怕,不知道为何这样一句话会让眼前的徐伊人产生这样大的悲伤。
虽说真的在拍戏,可此刻距离的如此之近,那绝望的感觉已经让她整个人难受的无法呼吸了。
徐伊人没有再说话,眼角的泪痕已干,可她却随着那重复的一句话彻底的失去了心中最后一点念想。
一只手不自觉地握拳,身后剧组的小姑娘却是突然失声喊道:“呀。徐小姐,你的手流血了。”
如梦初醒的众人这才朝着她停在半空中无力下垂的一只手看了过去,纤细白净的手掌紧攥着那个海棠花形状的簪子,鲜血正从她握拳的指缝流出来。
被自己所用的力道给惊到,秦丰导演匆匆忙忙的喊了一声“卡”,镜头下的徐伊人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酝酿的情绪太饱满,被刺破了手心她根本一点都没有察觉,此刻才感觉到那阵阵痛意从手心里传来。
大步走到她跟前的秦丰已经是开口训斥道:“你说说你什么好?就试镜嘛,使这么大力道干嘛?手怎么样?”
“我没事。我有点忘了。”有些羞窘的低声开口,徐伊人也是一阵愣神。
刚才她的确是对那样的悲苦感同身受,太感动,手心握拳的动作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好了好了,快下去处理一下。说你什么好?”责怪的语气,更多的却是怜惜。
这丫头,当真是有往“戏疯子”方面发展的趋势。
被她的表现震惊到的围观众人也是颇有点瞠目结舌,刚才那样浓重的让人觉得窒息的苦闷,还有那样的情绪感染力。
没有大悲大痛,却让每一个人感同身受。
说不清那种突然想到的伤感是来自于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可偏偏,就是那种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之人的悲伤,每一个人都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也从她的表现中得知了什么叫心如死灰。
平静的哀痛似乎总能比撕心裂肺的哀痛更来得感人。
就像许多时候安慰一个伤心的人,一般人都会说,“哭出来就好了。”
宣泄出来的情绪并不可怕,积压在心中、一直郁结的情绪才最是折磨人,这样的,不就是宇文清和宇文澈吗?
冠着他的姓,得享他二十年如一日的爱护,他年龄大了她十五岁,一路领着她长大成人。
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她尚且年幼稚嫩,她长成了美丽动人的姑娘,他却渐渐老去。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这样类似父女、类似兄妹、类似情人的感情前一世让他们受尽折磨,连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
共死同生,却依旧是没有开口的机会。
赫连煊用情至深,她也并非毫无心动。只是,没有人忍心她如此的动情不专,在心底还藏着另外一个人。
他们之间的感情,正是这样一种蕴含在平静之下,难以言表的哀痛。
相比于刚才沈薇的表现,也无疑是更能打动人。
而此刻,袖中握手成拳的沈薇同样是震颤不已。从出道到现在三年时间,她一向努力,合作过的演员自然不在少数。
这样被气场欺压的时候不是没有过,可那都是少说有了十年艺龄的老戏骨,绝对不应该是这个比她还小上好几岁的徐伊人。
再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表演的那一幕,心中已经是一片空白。
原本是想看看她这一幕表现如何,可这一刻,却也只能担心自己是否要自取其辱。
想到这,对着走过来的秦丰微笑开口道:“伊人的表现真的非常好。连我都要被感动了呢?我觉得她非常适合宇文清这个角色,我就不献丑了。”
秦丰看着她点点头,声音温和许多:“去再换一下衣服,试一下宇文婧的服装,那个角色挺适合你的。戏份也不少。”
徐伊人将手心简单包扎了一下,换回了自个的衣服,外面的秦丰已经是顺利的定下了剧中的几个主要角色。
沈薇饰演丞相府大小姐宇文婧、谢文清饰演丞相府二小姐宇文娇、吴捷饰演刚正不阿的三皇子君临峰,而刚才和她说话的那个来自宝岛的孙景田,意外的拿下了谄媚逢迎的七皇子君临昊的角色。
看着清清秀秀的一个阳光男孩,换上戏服却是能将那种趋炎附势的感觉表现的入木三分,连秦丰都是相当意外。
可在这之外,男主角、太子爷、二皇子、四皇子、丞相府的表小姐,还有一众中年角色,依旧是没有着落。
不过看着她如愿拿下宇文清的角色,唐心也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同时,又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
明星和经纪人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眼下这姑娘二十三岁正是大好年龄,以后前途无可限量。
而作为她经纪人的自己,自然也会因此而一路扶摇直上。
唐心踩着高跟鞋走路的步伐越发利落了,一转眼想到她和邵正泽那明显过于亲密的关系,不过是勾唇一笑,抛诸脑后。
无论怎么说,攀上总裁总归是百利而无一害。
尤其是邵正泽的情感世界先不去过问,清净自持的性子和贵重沉稳的品格,却是圈子里有口皆碑的。
不管是哪一种关系,想来是不会让一个女孩跟着他吃亏的。
邵正泽自然不会让徐伊人吃亏,并且,比这更多一层的永远是疼惜和无可奈何。
因为手心受了伤,徐伊人不能回大宅让老爷子一通担心。
回到家自个贴了创可贴,又用纱布包了一下,因为刚才固定假发将头发扯得一团乱糟糟。
邵正泽回家看到她的时候,她正是洗完澡,一只手在镜子前艰难的给自个吹头发。
第一时间瞧见她缠着纱布又套了一次性塑料手套的一只手,邵正泽已经是伸手接过她拿着的吹风,带着些疼惜的开口道:“你的手怎么了?”
囧样被意外抓包,徐伊人面色一时间尴尬又懊恼,看着他明显蹙起的眉头,声音小小道:“那个啥,试镜的时候被发簪意外的划了一道。”
“那你还洗澡!”眉头越发蹙紧,眼看着女孩有些郁闷的抬眼看他,又是添了一句解释道:“我是说,那你怎么还自己洗澡,你可以等我回来。”
稀松平常的语气,那言语中的意思却是让徐伊人一时之间红了脸。
“手伤了不方便还这样……”一边拿吹风给她动作轻柔的吹着头发,镜子里的男人神色相当沉郁、甚至算的上凝重,缓缓开口道:“你说你这样三天两头受伤的,知道我在一边看着,有多心惊胆战吗?”
从小长大,骨子里流淌着邵家人坚毅果敢的血液,纵然性格沉稳持重,他却是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担心和害怕、深深的无力感。
可眼下这种心情却会在很多时候都突然出现,搅得他无法正常思考。看她受伤、看她出事,哪怕是看她蹙眉,眼下都成了让他足够心焦的事情。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抿着唇,听着他语气里浓重的关心爱护,唇角却是不自觉凝结了一抹柔软的笑意。
“好了。”将吹风放在边上,帮她又理了理头发,目光落在她简易包扎着的手掌上,男人无奈的叹气道:“到外面,我帮你看看伤口。”
“不用了。我已经贴了创可贴,刚才也没有沾到水。”连忙摆手解释,却是在男人看过来的目光之中,无奈的点了点头。
------题外话------
昨天发现有好些亲亲在最后一天给阿锦攒了好几张月票啊,心里好感动,感谢所有打赏送票票的亲们,耐你们么么哒。
昨天订阅前三名的亲【蘑菇萍】、【冰萱影】、【我是烂人】,冒泡领30币币么么。
然后,关于文文虐不虐的问题,汗滴滴,阿锦真的觉得是宠文啊,真的虐咩?虽然会受伤有阻碍,可是,最后都能逢凶化吉嘛,从男女主甚至男女配的感情来说,绝对一路宠到底么么。
另,二更依然在下午两点,最迟三点。
☆、第八十九章 揩油
拿了药箱过来,小人儿正是端端正正的坐在化妆镜前的软凳上一脸乖巧的等着他。
看他进来,抿着唇对他露出个甜甜的浅笑,仰起脑袋的样子就像一只讨人喜欢的卷毛小狗。
邵正泽一时心软,将药箱搁在台面上,伸手揉了揉她柔软蓬松的头发,坐到床边,小人儿已经是连忙将手心朝上,朝他伸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撕掉了她松松缠了一圈的纱布,横七竖八贴了两道的创可贴,手心被划烂的一处映入眼前,心里咯噔一声,他紧紧蹙眉。
“那个,没事啦。已经不疼了。就是试镜的时候被那种仿古的簪子划了一下。”纤细的手指触到他紧蹙的眉心,她眉眼弯弯、一脸笑嘻嘻的看他,似乎是怕他动怒一般,清澈的眸子里讨好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划了一下?”男人的声音微微低沉了,拿过棉签帮她清理的动作却是说不出的温柔,徐伊人吐吐舌头,声音轻轻道:“呃,介个,有两三道,不过真的已经不疼了……”
话音落地,触摸他眉心的指尖都是带上些缱绻情意,目光也是带着些痴缠一般定定的注视,一脸感叹道:“你长得可真好看。以前,我就觉得徐尧长得已经算最好看的,你比他还要好看一百倍。”
“徐尧?”邵正泽拿着棉签的动作一顿,看着她微微挑眉,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个《汉宫》里出演汉武帝刘彻的男一号。
眉眼英挺如剑、眼神锐利果决,的确是圈子里难得一见的英俊。
“嗯啊。我们不是一起合作过嘛。他平时话很少、可上了镜头却会立马变成另外一个人,许卿导演说他是天生的演员,”徐伊人语气微微一顿,开口试探道:“秦丰的新剧选男一号并不顺利,你觉得我能不能给他推荐徐尧?我觉得男一号赫连煊的角色很适合他。他的古装扮相特别俊美,而且演刘彻的时候,眼眸之中气势迫人,同年龄的男生中,很少有人能像他演的那么好。”
“你似乎对他评价很高?”邵正泽一双剑眉已经快拧成毛毛虫了。
小人儿很少主动开口提起男人,更何况是这样毫不掩饰的称赞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汉宫》里尚衣轩那一副香艳的画面,邵正泽心里就更不是个滋味了。
“他的经纪公司很一般,而且他平时生活中不太怎么会与人相处,所以也基本上没什么朋友。”想到那古怪的性情,徐伊人根本没注意到邵正泽语气里那一丝醋意,而是依旧自说自话道:“可他为人真的很好。那些说他冷淡、没礼貌、人品差的全部都是以讹传讹。我们拍尚衣轩那一幕床戏的时候,他背对着镜头,实际上一直是闭着眼睛的。他对我,很尊重。”
许久不见,此刻再说起来,她的语气之中难免带着些怅惘和惆怅,听到最后一句,邵正泽却是突然有些明白了,明白过来又是有些心疼。
以前走的那么艰难,圈子里鱼龙混杂,趁着各种机会揩油的男人自然不在少数,“很尊重”三个字已经足以让他体会,徐尧为何会被她如此的开口称赞。
寻思了一阵,倒是也没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心思了。
所有与她为善的人,他都愿意宽容相对,而所有喜欢疼爱她的人,他已经是打心眼里感激了。
“出道有好几年了吧,他的作品不多。”
“嗯。《汉宫》里面也有他们一个公司的男生,虽说已经得了一个影帝,可他在公司里的处境也没有那么好。就连《汉宫》也是许卿导演看过他第一部电影的表现,主动联系他的。”
撇了撇嘴,徐伊人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其实从一定程度来说,他们算是同一类人。
圈子里总有那么一些人男女不忌,相貌好又毫无背景的女艺人需要借势上位,男艺人自然也难于幸免。
拍摄《汉宫》的时候,她无意中听见那个他们同公司的男生在休息室对他冷嘲热讽,那话里隐含的深意当时都让她大吃一惊。
出道好几年,虽然有一个影帝头衔,可那一部作品叫好却不叫座,票房平平。
再想起他接拍的那两个广告,徐伊人有些同病相怜的叹了一口气。
“好了。这些事不要再想了。明天你去了再看看,要是需要的话,举荐一下也无妨。”替她的手掌缠好了纱布,在那白净又粉嫩的脸颊上拍了拍,邵正泽声音温和的安慰了一句。
弯唇对他微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一下唇,小人儿已经从软凳上起身。
伸出胳膊去揽着她的腰,徐伊人纤细的手指摸过他英挺的眉眼和鼻梁,最后落到他的薄唇之上轻轻摩挲。
灯光下她的面容泛着柔和的光芒,轻喃一声,“你真好”。
不等他说话,已经低头覆上他的唇,调皮的发梢偷偷拂过来,脸颊上痒痒的,邵正泽唇齿间溢出低低一声笑,小人儿已经是将他整个人推倒在柔软的床上,温柔的目光将他紧紧缠绕。
……
一年出一部电视剧,秦丰的剧组一向都是节奏偏紧张。
作为剧中的女主角,和百分之八十的演员都有对手戏,心里又记挂着男一号的人选,第二天徐伊人自然是早早就到了片场。
和唐心一路往里走,刚好从休息室出来的沈薇恰好看过来一眼,表情说不出的古怪,似乎带着些忿怨?
“别理她,一红起来尾巴要翘到天上去,还真以为她就是娱乐圈的一姐了。”唐心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声音里难免带上一些鄙夷。
娱乐圈这么大,圈子里自然又套着许多小圈子。
导演、编剧、经纪人、明星、粉丝……每一个类别自然也有着自己的交往方式。
沈薇的经纪公司在圈子里只能算得上二流,从两年前拍了秦丰的一部电视剧之后开始一路爆红,身价飙升。
在粉丝和媒体面前永远都是温柔可亲,招人喜欢。
可背地里一年之中已经换了四个经纪人在他们的小圈子里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原因也不外乎是因为挑三拣四、难伺候这些。
再看一眼自己边上的徐伊人,真是天上地下、相差十万八千里远。
此刻对上唐心一脸傲娇的表情,徐伊人微微一笑,推开门进了化妆间,看到里面穿着戏服上妆的林思琪,一时间有些明白刚才沈薇忿怨从何来了。
《赫连王妃》这一次原本就是秦丰挑选的剧本,环亚和京华投资,联合江北电视台,三家出品,此刻在这看见林思琪,也不过是意外了一瞬,徐伊人已经是走过去笑着开口道:“看你的装束,要出演的莫不是顾流云?”
和一般小说里女主一枝独秀有所区别,《赫连王妃》里,最娇媚的是宇文娇,最典雅的是宇文婧,最沉静的是宇文清,最漂亮的却是宇文丞相的外甥女顾流云。
父亲是外放官员、却和母亲一起死于瘟疫,在丞相府做客的顾流云躲过一劫,从此便以表小姐的身份客居丞相府。
老太太最宠爱大小姐,丞相夫人秦氏自然是最宠爱自个的亲生女儿宇文娇,而素来寡情冷血的丞相却是非常疼爱这一位外甥女。
剧本中的顾流云是一个悲剧角色,算得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色艺双全,纵然有上天赐予最突出的美貌,在达官显贵如潮的京城,在丞相府的深深内宅之中,她依旧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羡慕宇文婧的出身、嫉妒宇文娇的跋扈,而让她最难以忍受的,就是宇文娇的颐指气使和盛气凌人。
宇文娇和太子订婚,她横插一脚和太子提前有了夫妻之实,可因为毕竟不是老丞相的亲生女,最终勉强进了太子府做侧妃,在后宅争斗中落败,流产毁容之后凄惨死去。
简单来说,是一个可怜又可恨的反派角色。
“可不是?”正上妆的林思琪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半晌,有些郁闷的撇撇嘴:“真是冤家路窄,不过一早过来听见是你担任女主角的角色心情倒是好多了。”
同样是弯唇一笑,等打扮好的林思琪转过身来,更是让她眼前一亮了。
眉目精致如画,一双顾盼神飞的眼睛大而灵活,头发上珠玉叮当作响,缓步走两下,回首之间,说是美人倾城毫不为过。
从那一次在江北电视台再见过一面之后,徐伊人已经是对她颇有了些好感,此刻随着她一道出门去,片场今天来试镜的众人自然又是忍不住的轻呼赞叹。
微笑着站在了一边,不期然目光落到一处,却是有些神色僵硬了。
出道十几年,四十出头的吴东以出演电视剧为主,光是视帝的奖项就拿了三四次,算的上圈子里颇有名气的中年演员,也是一众电视剧导演信赖的收视保证。人前永远是一副温和笑意,可私底下的他却是好色成性并且极为难缠的一个人。
以前在一起合作搭戏的时候,她出演过他身边的一个大丫鬟的角色,爱慕虚荣一心想要爬上他的床。
原本以为他会是温文尔雅的前辈老师,可拍戏的时候他却是趁着她纠缠的空当将手指伸到她衣袖里,病态一样的揉捏她的手腕。
那种感觉,想起来就要让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自然是趁机挣脱,却被当时的导演一顿痛斥,再后来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他更是变着法子的给她小鞋穿,甚至明目张胆的建议导演加上一幕丫鬟趁着男主人酒醉,主动脱衣服勾引他的戏码,来增加剧情的爆点。
越是回想,心里面那一股子恶心就越发深重,不由自主转头过去,朝着边上一个工作人员询问道:“吴老师怎么来了?”
以为她是心中惊喜,工作人员一脸笑意道:“吴老师啊,他过来试戏啊,已经定了皇帝的那个角色了。”
工作人员被边上一道急匆匆的声音叫走,站在原地的徐伊人难免是一阵呆愣。
宇文澈的那个角色,从外貌和年龄上来说,电视剧演员中颇有资历的他的确是极好的人选。
她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啪”的一声响亮声音将思绪飘飞的她拉回现实,不远处,沈薇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停在半空的手心,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愧意连忙凑过去,一脸关切的开口道:“呀。你疼不疼啊,真是对不起,刚才过来的手劲大了些,可是你怎么也不躲开啊!”
按着导演的意思,林思琪是在谢文清的协助下试戏。
毕竟是上面打过招呼的人,秦丰替两人选的是冲突比较激烈的一幕戏,宇文娇趾高气扬的教训顾流云。
而谢文清今天不在,刚好来了的沈薇自告奋勇帮着试戏,秦丰自然是欣然应允。
此刻,转过头来的林思琪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巴掌印,勾着唇笑了一下,声音清冷、一字一顿道:“按着剧本,你应该用右手扇巴掌才对!”
被突然提醒的沈薇“啊”了一声,越发懊恼的看向了边上立着的秦丰,开口解释道:“这,我是左撇子。我刚才匆匆看了一下文清的戏,一时之间给忘了,习惯性……哎,真是抱歉啊,你的脸没事吧?”
“有事!怎么没事?”没有如一般人那样吞下这个哑巴亏,林思琪紧走一步上前,站在她面前,将那一面被扇红的脸颊对上她:“沈姐帮我看看有没有事,火辣辣的疼得很!”
话音落地,更是有些郁闷的开口道:“这还没演戏就挂彩了,真是让人无语啊!沈姐你不清楚宇文娇的戏份就不要自告奋勇啊,让我白白挨上这么一巴掌至于嘛!莫不是上一次我顶撞了几句你到现在还记着,就趁着这个机会痛痛快快的扇我一巴掌?”
------题外话------
亲亲们见谅啊,阿锦今天有些困,写起来老是注意力不集中,真心需要补充一下睡眠。这一章只能四千了,谅解么么哒。
毕竟手残党时速太慢又已经在裸奔鸟,见谅见谅。
☆、第九十章 关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沈薇温和柔美的一张脸上带着些莫名其妙,和咄咄逼人的林思琪形成鲜明的对比,“我怎么会故意扇你巴掌,你真的想多了。我是左撇子,这件事基本剧组的每个人都知道,以前拍戏的时候都闹过好几次笑话呢。你要是觉得生气,大不了你打回来好了。何必说这些让人不知所云的话呢?”
话音落地,沈薇的声音里已经是带上些委屈和无奈,林思琪似乎是突然笑了一下,干净利落的一巴掌挥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落在众人耳边,徐伊人都感觉的到自己脸颊生疼。
“沈姐贵人多忘事也就算了。反正被开水烫了手背的又不是我,”林思琪意有所指的朝着边上沈薇的小助理看了一眼,拍了拍自己的手,一脸轻松道:“是你让我打回去的。边上大家可都是听见了,希望以后拍戏的时候咱们可以不再心存芥蒂,合作愉快!”
“谁被开水烫了,她说话什么意思啊?”
“这两人之间是有过节吧,说的话云里雾绕的?”
“嗨,谁知道,看着古怪得很。”
……
指指点点的议论落到耳边,沈薇柔美的面容已经是彻底绷不住,脸色铁青的瞪了她一眼,捂着自己发红的半边脸颊,说了一句“神经病”,转身忿忿离去。
事情不过分秒之间,边上的秦丰都是一愣一愣的。不过偌大的剧组,演员不和的事情也本来就难以避免,连炒作的钱都省了,看惯了的他自然也是不往心里去。
林思琪毕竟是科班出身,长得漂亮身后又连着京华娱乐,演技过关他自然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三言两语顺带着敲定了顾流云的角色。
转过头和徐伊人相视一笑,不远处却是一阵嘈杂纷乱的声音传来。
“沈薇也是要出演秦编的新剧《赫连王妃》吗?”
“请问你这次担任什么角色,依旧是女一号吗?”
“你的脸怎么回事,看着像巴掌印,是刚才在剧组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
“你的脸色不太好,请问你这一次是不是继续出演女主角?”
气急败坏的沈薇拎着包就往外面走,哪里能想到一出剧组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守在这里的记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脸上僵硬的神色来不及收敛,周围已经是一阵快门乱按的声音。
“对不起请让一下,薇薇姐状态不好,这些问题改天再说好吗?”
“诸位记者朋友谅解一下,和新剧有关的问题暂时没法回答。”
沈薇的小助理焦头烂额的挡在她身边,身后不明所以的几个人刚一露面,正说话的记者们却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蜂拥过去。
“徐小姐,请问你和邵总裁是什么关系?”
“照片上的人是环亚传媒总裁吗,你们是正在拍拖吗?”
“为什么他会亲自接你,徐伊人,请说两句好吗?”
边上被直接忽视的沈薇有些愣神的回头,所有的记者已经是将一头雾水的徐伊人彻底的围在了中间。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神色茫然的看了看凑到最前面的几个记者,女孩露出个有些无奈的笑容,而边上跟出来的秦丰和林思琪也是完全弄不明白是个什么状况。
“我们走!”走红后第一次在媒体面前受到这样的冷落,沈薇忿忿的握手成拳,紧紧咬唇,尖利的声音好似从牙尖里挤出来一般,回过神的小助理连忙是护着她先一步离开。
“徐小姐,江北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的当夜……”一位记者拼命将手中的话筒挤过去,从休息室的唐心已经是踩着高跟鞋,一路快步走了过来,一边开口道:“大家稍安勿躁好吗,这件事稍后伊人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话音落地,保姆车里远远而来的司机和保镖忙不迭将激动地一众记者拦在外面,在一片纷杂之中,几个人勉强挤上车。
脑海里还想着刚才记者那一句“跨年演唱会”,徐伊人将目光投向明显已经知道缘由的唐心。
看了她一眼,唐心索性直接将手里的电话递了过去,开口道:“你看一看,这张照片,上面拍的人是你和邵总裁吧?”
“啊?!”伸手将手机接到手中,徐伊人更是分外吃惊。
屏幕上照片的背景似乎正是江北电视台外面,灿然烟花下,正是穿着铁锈红呢子大衣,短发飞扬奔跑着的自己,而不远处的马路上夜色静谧,路灯下却是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车门被男人刚从里面推开,高挑颀长的男人就站在车边,目光看向她一路跑来的方向。
她是正面,而邵正泽虽然只有一个侧脸,可高挑清俊的身形、单是站着也十分有辨识度的卓绝气质,以及,那瞥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车子。但凡见过他的人,都能毫无疑问的确信那个男人就是他。
“这是刚刚结束的年度摄影展获奖作品,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去年的12月31日晚十一点59分,似乎,正是跨年演唱会结束的时间。”看着她一瞬间变化的脸色,唐心自然是确定了这男人的确是邵正泽无疑。
不对,刚才在休息室看见的时候,她就已经确定是这两人。
一直都知道徐伊人和oss的关系不太对,可刚才的她,还是处在一种不敢置信的震撼之中。
这个时间点,亲自去江北市接下节目的小艺人,这哪里是娱乐集团总裁会做的事情,尤其这事件的男人还是邵正泽!
冰冷、沉默、古板、严苛、内敛、沉稳、常年面瘫、不解风情……
公司所有人认知里的邵总裁,似乎都应该用上面这些词语来形容才对,温和柔情神马的真的和他从来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好吧。
“照片的标题是《新年》,是一位江北市的摄影爱好者站在天桥上拍烟花盛景的时候拍的。一获奖自然引起了媒体的注意,这件事恐怕得回公司请示一下总裁如何处理,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唐心神色宽慰的说完一番话,徐伊人脑海里有短暂的空白,拿着自己的手机习惯性浏览微博。
我不是大猫:“艾玛。满满都是爱!喜极而泣么么,让我去找个地方狂跑几圈!”
秋水伊人:“瞬间相信爱情了!”
我是亲妈粉:“瞧瞧咱家伊人脸上这笑容,照片能得奖绝壁是因为这两个模特选得好!”
伦家好羞涩:“哇哦,啊啊啊啊啊啊。仰天大笑三声!”
打瓶酱油:“天生一对!鉴定完毕!”
风中蜈蚣:“呜呜,我们家烨男神要肿么办,男神不哭,到我怀里来!”
小宋粉:“我们家小宋宋就这样被彻底忽视了!泪奔!”
……
刷完楼,喜大普奔的薏仁粉又是兴致勃勃的将邵正泽和她在一起的各种照片配上文字说明,来了一次细致的前情回顾。
然后,整个屏幕下面都被鲜花和奸笑的表情符号所淹没。
脑海里一阵胡思乱想,心乱如麻,等车子一路到了环亚集团楼下,早已经守在不远处的媒体记者却是再一次蜂拥上前,将车子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徐小姐,请问你和邵总裁是什么关系?”
“你们眼下正在交往吗?请问进展到哪一步了?”
“照片上的时间是新年前夜,你们是在一起共度吗?”
“伊人,徐伊人,请好歹说上两句。”
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下了车的几个人被一句接一句的问题狂轰滥炸,只能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挪步。
邵正泽的身份摆在那,从一开始的各种事件和照片,粉丝们再怎么调侃也不为过,可媒体记者们就算揣测两人关系,却也是不敢随意撰稿来打趣这一位在圈子里颇有威严的传媒总裁。
而眼前这一张照片却是已经无比清晰的照到了徐伊人的正脸,邵正泽的侧脸虽说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可是再算上旁边他价值不菲的座驾之一,事实却已经呼之欲出了。
“各位媒体朋友请让一让,这件事我们稍后会给大家一个答复的。”
“配合一下好吗?”
唐心和两个保镖护着,纵然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被包围的徐伊人想要多走几步也是艰难。
从以前到现在,她骨子里对这些媒体记者都是比较畏惧的。基本上一说话就是错,一步错步步错,眼下心里比较乱,自然是只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来,什么话也不说。
可是这样的沉默却并不能让记者们满意,眼下《青梅竹马》的热度未退,她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这样一条新闻,最起码也可以反复炒热一个星期了。
再加上她和邵正泽以前的纠葛,上官烨为护她头部受伤,选上《顾青舒》的女一号却暂停开拍,以及宋煜在微博上的隔空表白、疑似即将出演秦丰新剧《赫连王妃》……
这一条一条再算下来,记者们又觉得炒上一个月也不是什么问题,哪里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步步紧跟着,却是不知道人群里突然有谁喊了一句:“邵总裁来了。”
众人寻声而去,高挑颀长的男人大跨步朝着门口走过来,外面柔和的光芒投映在他此刻依旧内敛而沉着的表情上,清俊矜贵,难以言喻。
媒体记者们经过一秒钟的沉寂,大有一种为了头条拼一回的架势,急急忙忙凑过去,展开新一轮的提问攻势。
“邵总裁,照片上跨年夜的事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
“您和徐伊人是什么关系?”
“你们眼下是正在交往吗?请简单说上两句吧。”
“邵总裁,请简单解释一下。”
边上有王俊和几个黑衣保镖挡着,媒体纵然是不能近身,一个小记者的话筒倔强的伸过人墙,却是差点撞上邵正泽的下巴。
男人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小记者神色一怔,乖乖远离。
不过几步之遥,两人却是被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目光静静的落在有些紧张的徐伊人身上,男人略一沉吟,淡淡开口道:“麻烦诸位让一条道出来,让伊人到我身边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徐伊人神色一愣,边上的唐心和王俊自然也是,而素来敏感的媒体记者却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称呼。
“伊人!”
连姓也省略这样亲密的称呼,绝对是要公开恋情的节奏哇!
卡擦卡擦的声音越发密集,在围堵记者的主动退避之后,徐伊人有些紧张的站到了男人身边。
“邵总裁这是要宣布恋情的意思吗?”
“你刚才称呼为伊人,是不是表示你们的关系超越了上下级的亲密?”
记者们的眼睛停也不停的落在两人身上,就怕错过他们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一般,时刻准备着捕捉瞬间。
伸手安慰性的在徐伊人的肩头拍了拍,男人清冽的声线一字一顿道:“照片上的两人的确是我们没错,不过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伊人是烈士子女,父亲因为救我爷爷身亡,母亲殉情而去。从小被我爷爷养大,这样的亲密实在是稀松平常。”
一段话炸的众人找不着北,虽说意外,回过神来一个记者又是连忙开口:“邵总裁的意思你们是青梅竹马?”
话音落地,其他回过神来的记者同样是不甘落后:“这样说来,你们是养兄妹的关系吗?徐伊人上节目时,口中的爷爷,是邵老爷子吗?”
“对。我们从小相识。可从法律上来讲,伊人和我的父母并没有确立养子女的关系。但从小在我爷爷身边长大,她早已经是我们邵家的一份子。”一番话沉着有力,声音也是四平八稳,在媒体张口结舌又期待的目光中,他继续开口道:“伊人是我爷爷最疼爱的小辈,因而,在跨年这样特殊的日子里,我被派出去接她回家也是自然。各位媒体朋友还有什么疑问吗?”
------题外话------
亲亲们,实在抱歉,阿锦发烧了,所以这一章先只能有四千字了,原本是要发公告推迟更新的,但是想到大家也许早上起来会等,实在不愿意让大家失望。所以将先写好的四千上传,其实阿锦是定了六点的闹钟起来,想多写一点,但是无奈闹钟都没有把我吵醒来,勉强又写了一千多字,也就只有这么四千先上传了。
早饭后估计要去挂点滴,头疼欲裂,今天如果有二更,也在下午了。下午六点,亲亲们可以上来看一下,字数目前还无法确定,请谅解么么。
昨天的前三名订阅也忘了看,各种抱歉,亲们见谅。
☆、第九十一章 兄妹(二更)
“那么请问徐小姐,从小在邵家长大,想必你和邵总裁的关系定然十分亲厚,你是因为邵总裁所以才进军娱乐圈吗?”
“出道第一部作品就是莫易导演的《青梅竹马》,这样得天独厚的机遇,是因为邵总裁的关系吗?”
将话筒直接移到徐伊人的面前,略带深意的两个问题让边上几个人不由蹙眉,一直沉默的徐伊人却是莞尔一笑,明亮而干净的眼睛对上发问的记者,口齿清晰道:“我是因为喜欢演戏所以选择这一行,这件事和邵总裁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
语气顿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而清澈:“我的第一部作品并非《青梅竹马》,而是《逍遥剑》里面菱华那个角色,如何得来,想必诸位媒体朋友也十分清楚。有幸被选为《青梅竹马》女主角,这件事,邵总裁事先也是并不知道的。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是和他没有关系的。”
春日暖融融的阳光里,女孩白净的面容美如白瓷,明亮的眼睛都似乎带上了轻轻地笑意,真诚的语气让提问的记者一时间信服的点了点头,反而再也生不出胡思乱想的心思。
邵正泽微微低头看了他一眼,眼角眉梢却是突然多了些脉脉温情,线条锐利的薄唇缓缓勾起,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来,目光从边上一众媒体记者脸上缓缓划过,语气郑重道:“《青梅竹马》的试镜视频早已经在网上发布,伊人的表现相信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她喜欢演戏,而我们环亚传媒刚好提供这个平台,仅此而已。同时,每一个优秀且勤奋的艺人,环亚传媒都会为她提供更多的机会,帮助她在演艺这条路上走的更远。但同时,站在家人的立场上,我希望大家能给伊人多一些的宽容和帮助,让她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喜欢的事业之中,谢谢!”
语气平缓、吐字清晰的一番话说完,现场的媒体却是足足静了三秒。
等反应过来,都是恨不得捶胸顿足、激动到难以自己,尼玛,什么时候见到这个冰山总裁对大伙露出过笑容啊!
尤其,天下间竟然真的有男人笑得这么好看,同他边上徐伊人如春日阳光般暖融融的笑容不一样,邵正泽淡淡的笑容就好像雨雪尽数消融、太阳光将厚厚的云层破开一道口,那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暖。
尤其是,他刚才的目光缓缓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让看到他那一刻神色的每个人都是毫无理由的愿意去相信,这个素来高高在上的男人纵然语气郑重到依旧带着些上位者惯常打官腔的感觉,可他的态度却是真的无比真诚,无比的温和。
甚至,说到最后,更是带着些有商有量的感觉,就好像他正在将自己最珍爱的小妹交付给他们关照一样。
有这样的荣幸,每个人都恨不得仰天狂喊三分钟,“我愿意!我愿意!我真的愿意!”
娱乐记者也大多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脑海里充满着天马行空的联想和八卦,此刻看着这眼前当真十分登对的一对男女,心里竟然是为挖到了这样的新闻遗憾起来。
就好像,原本窃窃憧憬的一个想象骤然间变换方向,走向了另外一种结局,虽说也是美好,却依旧让人感觉到淡淡的感伤。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一个圆脸的小记者,却是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带着些好奇的开口道:“似乎每一次伊人都十分正式的称呼您为邵总裁,那么私底下相处时,她是怎么称呼您的呢?这个,邵总裁不介意说一下吧。”
边上的记者们此刻也都是饶有兴味,邵正泽低头看了努力维持着笑容的徐伊人一眼,声音轻缓道:“阿泽……哥。”
“私底下,他是这样称呼我的。”前面两个字实在是十分亲密,可他语气稍缓了一些,又添上第三个字,旖旎的想象又是一时间打了折扣。
徐伊人脸色有些微微发红了……
“去年的伊人粉丝见面会上,徐小姐说你在她心中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小记者有些神往的笑了笑,“那么请问一下,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伊人在您心中,是怎么样一个地位呢?要知道,私底下大伙可都说您是冰山一样不苟言笑的男人呢?”
似乎是因为今天的邵正泽分外配合,媒体记者的问题都是带上了些玩笑意味,也正如众人所想的那样,他丝毫不曾动怒,而是再一次露出一个浅淡笑容:“这个世界上,她是和我关系最亲密的女孩……”
当然,这个最亲密可以是妹妹、玩伴、甚至妻子。
站在他身边的王俊一本正经的绷着脸,在心里默默地替自个boss补了一句,而话音入耳,徐伊人越发有些脸红了。
小模样可爱又带着些羞窘,站在一脸正色的邵正泽身边,却是说不出的小鸟依人。
“真的没有拍拖啊!好可惜。”人群中一个小记者神色悻悻的嘟着嘴说了一句,边上其他记者发出一阵笑,现场的气氛彻底的缓和了下来。
王俊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好了。事情说清楚了,今天就到这里好了,辛苦各位媒体朋友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他边说着,身后跟着的总裁办小助理不动神色的给每个记者手中塞了一个红包。
左一声“辛苦了”,又一句“辛苦专门跑一趟”自然更是让圆满完成任务又得了好处的一众记者心花怒放。
事情圆满结局,在唐心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中,从前台小姐到总裁办助理艳羡又带着些尊敬的目光中,徐伊人第一次大摇大摆的进了总裁办公室。
她自然知道,这一份从来不曾有过的尊重,皆是因为邵正泽刚才那样一番话,以及,目前她作为邵家养女这样一个身份。
总有一天,她们会发自心底的这样尊重她。
只因为,她是徐伊人。
心里充满着昂扬的斗志,邵正泽关了门,歪头看着他那样一副古板又周正的英俊面容,心里却是突然有些想捧腹大笑的感觉。
女孩的眼睛明亮又干净,唇角弯弯,咬着唇歪头看他,语气挪揄道:“阿泽……哥,哈哈。”
被她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模样搅得一脸无奈,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邵正泽语气低低道:“怎么,还不都是为着你着想?以后要是想我了,就光明正大的上来,也不用每次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
“我哪有?”被突然戳中心事的小人儿不乐意的瞪眼,他也是唇角弯弯:“每一次偷偷溜上来,就让王俊将外面几个打发走,你以为我不知道?”
“嘻嘻。”小人儿笑眯眯的直接往他怀里扑,邵正泽连忙伸手,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两只腿圈上他的腰,纤细的两只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小人儿侧过头在他的脸颊上“啾”的亲了一口,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又咕噜一下钻到他脖颈处,像只小猫一样的蹭啊蹭,蹭啊蹭,嘴里嘀嘀咕咕道:“你可真聪明。你怎么想到这一个说法的。”
既免除了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的压力,同时,又让两人不用整天回个家都需要偷偷摸摸。
最重要的,她何尝不明白,他是因为觉得自己太过辛苦。
对媒体说的那一番话,已经是在告诉圈子里每一个人,她的身后,是邵家。
对于这一件突发事情来说,遮遮掩掩显然只会让媒体对他们关系的猜测朝着不光明的一面而去。
这样的意外曝光,虽然并非她本意,可事已至此,她也不会傻着说非要拼一己之力,艰难行进。
“往日不过是当局者迷而已。”邵正泽略带感慨的说了一声,对这样软玉温香落满怀的姿势也觉得分外满意。
其实,他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随着名气越大,圈内圈外不知会有多少人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他们的关系随时都处在被曝光的可能之中。
同时,因为爷爷一向低调,徐伊人从中学开始又申请的学校住宿,不愿意参加他们家庭以及圈子里的任何活动、社交,知道她的人当真太少了。
这样一个身份,可以避免那些心存不轨的目光对她产生亵渎之心,自然也是避免了餐桌酒桌上许多麻烦。
相信没有哪一只咸猪手有胆量去顺势揩油,或者说是不长眼的动不动与她为难。
身居高位,圈子里最黑暗的一面他虽说从不涉及,可却不代表不知道。
他简单的几句话,可以为她避免掉那么多的麻烦,他如何能只看着她凭一股子倔强艰难前进。
为了那么长,她既有梦想,他愿意为她铺平这一条前进的道路,让她一路上,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最辉煌。
两人在办公室里纠缠亲密,丝毫不再去估计外面网络上因为刚才那些媒体的发声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纵然一般的网友不知道邵家到底在上流社会里是怎么样一个稳固的无法攻破的存在。
可单看邵正泽环亚传媒集团总裁的身份,以及众所周知的时常出现在电视新闻里举止端方的邵父邵母,也足以知道,邵家当真是远远优于一众豪门的名门世家。
被邵家低调而神秘的老爷子捧在手心里最爱护的宝贝,正值人生最美好的青春韶华。
这样的姑娘,她不是应该永远无忧无虑的存在于家族为她建造的象牙塔中吗?
对她颇为爱护的邵正泽掌握着全国最大的传媒集团,可她,竟然偷偷跑到影视城去给自己争取一个小配角来从头开始。
“只是因为喜欢演戏。”她含笑说出的这一句带着那样真挚的诚意,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打心眼里信服。
这样的姑娘,她不成功,谁能成功呢?
娱乐新闻以及各大娱乐网站的新闻上直接放出了那一段经过修剪的视频,环亚传媒高耸的大厦下,高挑清俊的男人和清新动人的女孩,他们是这样登对且相配的一对璧人。
“阿泽哥。”
“世界上和我关系最亲密的女孩。”
“希望大家能爱护她,多给她宽容和帮助,谢谢!”
这个在淡淡阳光下笑着开口的面容温和的男人真的是一惯冰冷不可亲近的邵总裁吗?
那一句一句温暖的话语,和他以往简短果决的公式化短句。
他温情带笑的眉眼,和他以往锐利古板的面容,以及,他一次次危险之中救护她那样异常痛惜的表情。
在这一刻,将所有薏仁粉的心灵突然击中。
微博上总裁党的人数更是彻底呈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我不是大猫:“一笑倾城,就是说的总裁这样的美男子啊。真是瞬间被治愈鸟。”
秋水伊人:“总裁这样的一面真的是迷死人了啊!好配我们家伊人,好希望他们在一起,一定要在一起么么哒!”
我是亲妈粉:“原来我们家闺女有这样好的后盾啊!啊啊啊啊啊!那岂不是说,上一次《娱乐星天地》上,电话里那个爷爷就是邵老爷子,嗷嗷嗷,爷爷好有爱,好萌好萌!”
打瓶酱油:“反正又不是亲兄妹!坐等伊人和总裁在一起!我的心中只有你没有他,啦啦啦,只有你没有他!”
伦家好羞涩:“伊人和总裁,一定要修成正果么么哒!如此登对,不在一起,天理难容啊,嗷嗷嗷!”
粉丝们通过各种“嗷嗷嗷”“啊啊啊”以及各种惊叹号,抓狂奸笑的表情符号卖萌打滚,尤其是越来越多的想起《娱乐星天地》那一段的粉丝们对邵老爷子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好奇和喜爱,各种碎碎念的声音,充斥在网络屏幕的各个角落里。
不过,最激动的莫过于一向对徐伊人和邵正泽关系耿耿于怀的肖睿了。
一想到他一时心软之下帮助的竟然是邵老爷子的手心宝,一想到他竟然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亲自拨通给邵老爷子的电话,并且,能和他隔着电话玩笑几句。
艾玛,过去那一副画面真是又美又激动,不敢看肿么办?
能一路做到全国著名主持人这个地位,对邵家的背景他自然也是知道不少,那可是从开国前就屹立不倒的名门望族啊!
唔,好兴奋,好想扑倒老爷子肿么办?
------题外话------
感谢亲亲们的关心啊!阿锦打了点滴,目前已经退烧啦,就是依然在感冒。
不过,今天两更加在一起也只有八千字,真的好抱歉,不过还是希望,阿锦没有让亲们失望么么哒。因为整点更新,所以先上传,一会检查错别字。
有亲亲们一直的支持和关心,真的很满足,阿锦会就加油的。
明早依然九点,订阅前三名到时候说吧,么么。
☆、第九十二章 徐尧(一更)
秦丰的《赫连王妃》最终确定了六十集,而拍摄也需要小半年的时间,加上后期制作,基本上确定了江北电视台的寒假档播出。
在车上又将剧本里自己的戏份稍作琢磨了一下,徐伊人将掉落在脸颊边上的小撮碎发往后面拢了拢。
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她,女孩微微垂着头,低头看剧本的表情十分专注,看着她,身边的人会不由自主的被感染,一颗心都感觉到平静安宁。
想起她的身份,唐心更是一阵说不出的唏嘘庆幸,昨天在办公室里碰到秦璐,她都是一副艳羡不已的样子。
毕竟,邓菲菲已经到了三十多岁,影后视后的桂冠都获得过,眼下算得上名利双收。
可这个年龄的女星,尤其是形象定了型的,事业也特别容易处于瓶颈期。
《鲜血染红的旗帜》里面,武藤杏的角色她算是出演的成功了。可还是有诸多观众表示,这种反派形象有损于她以往塑造的温婉形象,看着让人恨得牙痒痒,对她再也喜欢不出来。
随着资历越深,有名气的女星自然对剧本也是特别挑剔,可天知道好剧本千金难求。娱乐圈的现状又是僧多肉少,单是在国内各种电影电视节上得过奖的影后视后还不是用火车皮拉啊。
外行人只看得到明星们在舞台上的风光无限,哪里知道背地里的辛苦和艰难。
长江后浪推前浪,说到底,演艺圈的女性们吃的还不是青春饭。
到了三十往后,一般的女艺人基本上都会为自己好好打算起后路来。有些人选择结婚生子,慢慢淡出公众视野;有些人嫁入豪门,定期曝光,过起富太太的生活;有些人转而幕后,开始趁着知名度开店营生……
毕竟不同于男人,年龄是女人的致命伤,能顺着这条路走到底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一时间感慨万千,唐心不自觉将目光移到了她边上依旧看剧本的徐伊人身上,好奇开口道:“有没有想过你三十岁以后的生活?”
“嗯?”顺着她的视线微微抬头,徐伊人一脸茫然的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拍戏呀?”
“那四十以后呢?”唐心轻轻一笑:“我的傻姑娘,你总不可能拍一辈子的戏?”
“为什么不可以?”徐伊人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一时间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略微沉思了一下:“这个还真是没想过。”
“你都没有谈过恋爱,都没想过结婚生子吗?”语气里已经带上些看不懂的疑惑,她边上的这个姑娘和一般新人比较起来,简直太省事了一些,很多时候,也是太过沉静了。
“这个……”邵正泽清俊的面容第一时间浮现在脑海里,对上唐心带着关切的眸子,心里竟是一时间产生些心虚来:“随缘吧。那个人该出现的话总会出现的。”
语气是淡然而随和的,可在娱乐圈浸淫多年,唐心早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刚一开口那一瞬间的沉思。
不知怎么的,也是突然想到邵正泽,想起两人之间那些似乎过于亲密的小互动,还有粉丝圈里,那“在一起在一起”的呼声,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徐小姐,早!唐姐早!”
“伊人,早啊!”
“伊人,早上好!唐姐,早!”
到了影视城的两人一路下车,剧组的工作人员比以往不知道热情多少倍,纵然再忙碌,也会停下手头的工作笑着打招呼!
徐伊人愣了一下,看向边上的唐心,却发现她身板笔直、踩着高跟鞋一路稳稳的笑着回话,御姐范十足。
突然反应过来,大抵是因为她和邵家关系曝光的事情!
娱乐圈是最现实的地方,踩低捧高自然是稀松平常,就连圈子里颇负盛名的秦丰和秦子建也不能例外。
用比平日更大的笑容打过招呼,算上其他几个导演,目光中都是带上几分探寻来。
秦丰是相对很直接的一个人,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他不同于一般的比较有距离感的艺术者。
邋遢、犀利、说话毒舌,可他却有着最敏感的情感和剧情把控,同时,也颇有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法则。
圈子里的人他轻易不得罪,不像古板的许卿,许多事情他也可以做得到睁只眼闭只眼。
和他相处时间长了,越会惊叹于他的好人缘和洒脱随性。
此刻他有些纳闷的笑着揉了揉自己有些凌乱的短发,似乎是才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傻笑。
徐伊人也是有些呆呆的跟着笑,身后的工作人员却是发出一声声抑制不住的轻呼尖叫。
“哇哇,真的好帅啊!”
“妥妥的第一古装美男啊!”
“真的是,看着看着就醉了!”
众人循声看去,感慨完毕的秦丰已经是冲着徐伊人一阵点头乐呵道:“造型不错。有那么些赫连煊的感觉,就是这气势上?!”
秦丰话没说完,徐伊人自然是知道他觉得徐尧气场太弱了。
这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诸如上官烨,他永远温若春风,眼眸含笑,一眼看去就抓人眼球;这世界上也有那样一种人,就像邵正泽,他一贯的清冷矜持、沉稳周正,可在私底下却是会有脉脉温情的动人一面;可这世界上也有这样一种人,就好像徐尧,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沉默如一言不发的山丘,入了戏,却是能瞬间感染全场,所向披靡……
他是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稀里糊涂签约了成绩平平的经纪公司,运气不好的被当做酒桌饭桌上不用开口的美丽花瓶。同样,也因为执拗的坚持己见受到不怎么好的待遇。
拍摄《汉宫》的时候,剧组那个他们同公司的小男生讽刺说,要不是因为许卿导演拉他一把,眼下他早已经“休病假”在家了。
“休病假”其实也就是被雪藏的一种说法而已。
碰上不听话的艺人,公司一句,“他状态不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经纪人就可以直接做主推掉他的所有通告。
眼下,似乎已经快一年时间没见了呢?
沉默寡言的他还是这样,纵然穿着大红锦绣的华袍,依旧是像一桩漂亮的木头。
她的目光专注了一些,被一直看着的徐尧自然是察觉,目光不自觉移了过去,就看到了几步开外静静站立的女孩。
眼下是春天,她上面穿着带了一件彩色小鹿图案的浅棕色宽松版长毛衣,下面是简单的小脚牛仔裤,清新恬静中带着些这个年龄女孩应该有的娇俏可人。
柔软的中长发没有扎起来,只是全部用手拨到耳边,非常素净,露出小巧白净的耳朵,落落大方。
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她的笑容,暖暖融融的,就像此刻越升越高,笼罩大地的阳光一般。
眉眼弯弯,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眸水亮而干净,那样直直的落在他身上。
他心里产生一种奇异感。
似乎,就是那个让他有些难以忘怀的笑容和眼神。
那个美丽动人的女孩,没接触之前,只知道她声名狼藉,在媒体人口中的风评比自己还差。
接触了之后,却会发现她是那样干净而认真的女孩,《汉宫》里面有几处床戏,拍摄尚衣轩的那一幕时,其实他们两人都很紧张。导演喊开始以后,帷幔中的她即便努力控制,被子下面的一双脚还是局促不安的移动。
电视剧为了拍到人脸最漂亮的效果,一般都是上浓妆、打亮光,他一回头,却是着实被眼前那样如上好白玉一般莹润到看不见毛孔的香肩给震到,她裸露的颈项和锁骨美得要让人窒息。
所以,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此刻再想起那一幕,心里竟然是说不出的感慨和伤感,沉默的情绪似乎一时间又带上些惆怅。
而对面那个女孩依旧是笑意盈盈的看他,那样柔和的目光,就好像他们是有些日子不见的老朋友。
自己的日子一向清净,在脑海里回想了半天,他才是突然反应过来,她是徐伊人,那个出道半年就凭借《青梅竹马》女主角炙手可热,《青梅竹马》票房一路飙升到十几亿,让娱乐圈众人跌破眼镜,艳羡不已。
要知道,他们《汉宫》的票房已经相当成功了,可最终也没有突破十亿。
而今天,一早上到来之后,从外面到休息室,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她刚刚被曝光的身份。
京城邵家的养女,和环亚传媒邵总裁一起长大,却是误打误撞跑到这个片场演了生平第一个配角,菱华公主就为她积累了不少的粉丝。
象牙塔里跑出来的平民公主,她身上的话题性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尤其让人震惊的是,每一次出现的黑粉,总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迅速的转换阵地,开始众口一词的为她说好话。
尤其是一向喜欢捕风捉影的媒体,对她更是越发宽容,就像那个《娱乐周报》,简直跟她的亲妈一样一样的。
他一向思绪游离,这些事情能根深蒂固的印在脑海里,可以想象,最近的徐伊人到底有多么红了。
甚至早上偶尔出去买个路边摊,从路人津津有味的议论之中,也总能听见她的名字。
出道半年火到这样的程度,他原本以为,现实生活中定然是十分骄傲自信的一个姑娘。
可恰恰相反,她拥有这样柔软动人的笑容……
徐尧看着她,也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来。徐伊人先是一愣,而后在心中默默招呼道:“徐尧,好久不见。”
眼神交汇之间不过分秒,边上的秦丰看了一眼开口举荐他的徐伊人,略一沉思,迟疑着开口道:“先试戏吧,一会你顺着这边走过去,回头,斜睨,勾唇一笑,轻呵一声,就ok了。”
话音落地,又是有些犹豫,“剧本看过了吗?”
“看过了。”徐尧说话的声音十分简短,秦丰微微蹙眉,却是突然想起来人家可是许卿导演都ok的男主角,《汉宫》的表现他也已经事先看过。
就是眼前见了这人吧,实在和电视里的锐利邪魅差太多了些,虽说这长相的确是一等一的英俊。
轻叹一声,秦丰只缓缓开口道:“好好表现吧。”
“我会的。”徐尧声音低低,却是透露些坚决来,摄影机就位,缓步走入画面的男人浑身气质却是倏然一变。
不得不说,徐尧真的是相当适合古装造型。
将所有头发全部往脑后梳去,固定着的长发需要露出整片额头来,而他的干净的面容,却绝对是无可挑剔。
斜挑而上的飞扬的眉,狭长的凤眼下一双寒潭般让人看不出情绪的眼眸,这些词语,绝对可以精准的形容此刻的他。
高挺端正的鼻梁,以及,那样线条锐利的微抿的薄唇,此刻的徐尧,一言不发,只是往前迈步而已,却是表现出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凌厉气势。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边上忙碌的工作人员有些住了步子,徐伊人看着他微微一笑,那种拍戏半年形成的默契和欣赏,让她唇角勾起了一个相当温柔的弧度。
而秦丰和秦子建,眨也不眨看着他的视线,就好像第一次看见徐伊人上菱华公主的戏时那个样子。
不得不说,这世界上有些人是天生就适合做演员的。
也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够真正的散发出自己独特的光芒,哪怕他生活中是一个一团糟的人,也是有无数人需要为他而折服。
天赋这种东西,有些时候真的没办法而解释。
而天赋再加上后天的努力,自然是所向披靡,全世界都得为他让路。
广袖华袍到了最佳站位,徐尧微微侧头,漫不经心的往后瞟了一眼,狭长而妖娆的眼眸似乎带上蛊惑人心的魅惑之感。
高傲、凌厉、略带讥诮、唯我独尊……
他幽深的眸子能表现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现场纵然是看惯了美男子的工作小妹似乎也是无法他淡淡的一瞥,脸红着用手捂住了嘴巴。
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这样的形容词,用在身上根本毫无夸张,他似乎就是剧本中那个邪魅高傲不可一世,眼眸犀利、笑容魅惑的俊美男子。
此刻,漫不经心收回目光,他意蕴悠长的一声“呵”留在半空,眼眸中戾气积郁,那危险的气息让周围每一个人都是想赶紧拔腿跑掉。
不经意间对上秦丰按捺兴奋的样子,徐伊人轻轻一笑,后者朝她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
“估摸着需要拍摄五个月时间。我们剧组一向是从早到晚工作量比较紧凑。你是主演,要跟组呆的时间自然比较多,档期有问题吗?”再次开口问话的秦丰,显然语气随和了许多。
“什么时候开机?”戾气全消的徐尧抬眼轻问。
“选演员再需要些日子,基本上可以确定在四月底。”以为他还有工作安排,秦丰竟是莫名其妙有些忧心了。
刚才试镜之后,他自然是觉得这个角色非徐尧莫属,尤其是,他敏感的注意到,这徐尧和徐伊人似乎颇有默契。
尤其,徐尧原本也是徐伊人举荐的。
可两人刚才除了礼貌性的微笑对视,却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又不免让秦丰的心里觉得奇怪了。
“我没有问题。”开口答复了一句,也等于是确认出演了赫连煊一角,边上看着他的徐伊人,也是由衷的松了一口气。
她打心眼里将徐尧划到她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中,自然是希望能稍微助他一臂之力。
几人说话间,休息室已经是又出来两个古装扮相的大男生。
第一位,三十出头,眉如墨画、眼若寒星,一身墨黑的华袍上面以金银线绣着精致的五爪蟠龙纹,腰间的金玉腰带衬托出几分贵气。同时,眉目之间又是隐含肃杀阴冷。
略微想了一下,徐伊人便知道他应该是来饰演二皇子君临泽这个角色。
《赫连王妃》里,最后于诸位皇子中稳稳坐上龙椅的正是这一位。
在太子君临天和三皇子君临峰为争君位两败俱伤以后,四皇子轻松上位,最终却是被这一位蛰伏多年的病弱皇子捷足先登。
剧中的君临泽也是颇为复杂的一个人物。
他前期出场较少,每一次也都是墨色大氅,病弱无力的坐在轮椅之上一阵猛咳。中期活动较多,病情稍有好转,来往最亲密的是京城最大赌场的千金阁阁主,墨染墨公子。
也应该正是此刻他边上这一位,唇红齿白、面貌清秀如小姑娘一般的男生。
原小说里两人实则是上下属关系,又是隐秘的情人关系。
剧本里自然不能如此,可徐伊人在浏览的时候也发现,秦丰将这两人的关系定位依旧是相当暧昧,颇有那么点秘而不宣、欲说还休的意思。
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想一想她就觉得好笑。
饰演君临泽的是来自宝岛的小生林新平,三十来岁演了不少电视剧,长相也不赖,古装尤为好看,可在娱乐圈的发展也一直是不温不火。
另一位有些面熟,多看了几眼,徐伊人才反应过来,他正是《华夏好声音》决赛选手之一,在跨年演唱会时,江北电视台的休息室,有过一面之缘。
星际音乐下面的新生代歌手,常宁。
此刻这两人自然也是在看着徐伊人,最近圈子里相当红火的新晋女星,怕是没有哪一位风头比的过她,自然是早有耳闻。
林新平礼貌一笑,略小的常宁却是一脸笑意的开口道:“伊人姐。”
似乎还是第一次在拍戏的时候被差不多大小的男生这样称呼,徐伊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客气了,叫我伊人就可以了。”
“没事啊。你二十三岁了吧,比我还大一岁零五个月呢?叫一声姐姐,你不占便宜我也不吃亏。”
常宁笑眯眯说了一句,徐伊人有些小尴尬,秦丰拧着眉开始轻斥道:“让你过来认亲的啊,剧本看熟了吗?”
“嗯。”
“看过了。”
前者是林新平,后者是常宁。
“那就好,有问题没有?”秦丰板着脸孔说完,两人摇摇头,朝着摄像机方向而去,后者还有些调皮的转过头过来打了打招呼。
徐伊人好笑着摆了摆手,边上的徐尧轻轻蹙眉,突然开口道:“这样的人,你还是疏远一些的好。”
“哦?”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已经让徐伊人分外诧异。
要知道,拍摄《汉宫》的时候,直到正式上镜头,两人才说了第一句话。
徐尧心里也是纳闷,想起在休息室遇上的那一幕,常宁一脸娇笑的坐在林新平的腿上开玩笑,浑身都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是多话的人,也从来不会乱说是非。
可看着边上这女孩毫无防备和距离感的微笑,看到她同样露出这样柔软又惹人喜爱的表情,一时间却是有些根本忍不住。
“那个,那个,他们两人……”似乎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语气顿了一下,徐尧转过视线淡声道:“就和剧本里二皇子和墨染的关系一样。”
“那个……”徐伊人一时间反应过来,诧异的挑了挑眉,却是眼带笑意的看向他:“你排斥?”
“你不排斥?!”徐尧这一下反问的语气很快,眼眸里都是骤然带上一些灼灼亮光了。
“这种事情,虽说听起来有些奇怪。可现在不是越来越多了吗?在有些国家也是可以结婚的。我没有什么排斥不排斥的,不过是觉得不应该将他们划分在正常人之外而已。”
她这一番话自然是别有深意,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徐尧和林楚倒是有那么一些相像。
是被排除在某些圈子之外的人,相对林楚沉郁的固执来说,徐尧显然更多的是无奈。
以前的自己也是如此,处境艰难,可经历了这么多,却反而渐渐看开了。两人曾经在演习中建立了信任和默契,她自然希望他能越走越好。
那么,纵然不认同,对上某些事,装聋作哑却也是不够,还得微笑。
就像邵正泽说的,这个圈子里,只有随时随地得体大方的微笑,习惯性的微笑,才能在那些无意中被捕捉的镜头下保持完美形象。
大众对男人一向比女人宽容许多了,可徐尧在媒体人中留下的全部都是冷漠、不耐烦、难相处这些负面情绪,和记者的有意夸大有关,和他自己却也不是全然无关。
这些道理,以前的自己也不懂,现在却是慢慢懂得越发多了些。
徐尧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
徐伊人将目光转向到那一对已经入戏的男人。秦丰重口味的选择了一出二皇子秘密出宫巡查赌坊生意的戏码,当然,顺带着巡查巡查墨阁主。
墨黑锦袍是君临泽的标志性打扮,人前苍白而病弱,人后却是冷肃而果决。
此刻的林新平眼眸中微带戾气暗沉,端坐于椅子之上,俊俏的墨染青色锦衣,一脸喜气的在“门”外走了几步,抬手敲门,看了一眼抬眼对视的男人,小心关门。
“爷,您来了。”他一开口,嗓音里暗含了一抹奇异的柔媚和臣服,边上的徐尧面色铁青,徐伊人却是看着好玩,眼睛更是眨也不眨了。
“嗯。”林新平淡淡的嗯了一声,可是奇怪的,他身上原本冷肃的气息在常宁一步一步走近的动作之中慢慢褪去了一些,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信任,还有,对亲密人不自然流露出的喜爱。
纵然这喜爱很淡,却是已经能让每个人清楚的感知到,正是秦丰想要的感觉,徐伊人觉得这两人应该已经是不离十了。
“上个月的账目已经统计好了。您稍等一下。”走近了几步的墨染话音落地,匆匆去拿了“一摞账本”搁在了桌面上,带着些恭敬地站在林新平的边上。
他们此刻的关系有了些进展,但是依旧处于彼此试探之间。
对上君临泽,俊俏的小男生心里有着敬畏、倾慕,也是有着些不易察觉的自卑。
此刻常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翻账本的动作,眼珠子贪恋的追随着他苍白又修长的手指,情感恰到好处。
“卡。”边上秦丰满意的喊了一声,很明显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徐伊人已经是知道,他们两人顺利过关了。
“徐哥,伊人姐,以后一起工作,请多多指教。”下了戏的常宁率先对上两人开口,很明显的外放性格。
徐尧站着没动,徐伊人顺势用胳膊肘无意撞了一下他,后者毫无反应的神色上带上有些无奈的浅笑:“日后要朝夕相处,合作愉快。”
徐伊人跟着微笑,刚才被徐尧撞见的两人眼见他此刻面色如常,和刚才那如同见鬼一般带着明显排斥的表现有些不同了,心里也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一进片场的沈薇打眼就看到这立在一起的四个人,已经恢复柔美细嫩的脸蛋上挂了一丝温和笑意,迈步走了过去,一脸柔和的开口笑道:“伊人今天这么早,这几位,想必就是今天选的皇子们咯?”
------题外话------
感谢亲们的关心和谅解,阿锦好多了,恢复一万二的更新么么哒。
不过因为接下来事情比较密集,出场人物也好多的,阿锦需要整理一下大纲,二更亲们可以在【下午六点】的时候上来看,审核慢的话,也估计【最晚7点】。
亲亲们手上有攥着的评价票,一定要投给阿锦么么,帮咱们的影后稳稳地留在【新人PK榜】上,会被更多的读者所发现,记得一定要选择【5分热度】哦,爱你们么么哒。
昨天前三名订阅【欧兮兮】、【冰雪零零】、【13390871997】冒泡领30币币么么。
☆、第九十三章 用心
“薇薇姐好。新平是二皇子君临泽,我是千金阁阁主墨染,请叫我墨公子,谢谢。”伸手比了一个弯腰鞠躬的动作,常宁嘻嘻哈哈的说了一句,倒是一时间避免了几个人的尴尬。
毕竟,徐尧一向是惜字如金类型,徐伊人和她是心存芥蒂型,而林新平是完全对女人不感兴趣型,也就唯有俊俏的常宁,勉强算得上男女通吃型。
“墨公子?”沈薇显然是被他逗笑,甚至也伸手调皮的作揖调笑道:“久仰久仰。”
“午饭到了,走吧。”耳边听到工作人员的说话声林新平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常宁,语气不咸不淡的开口。
眼神里,颇带了那么一丢丢的占有欲。
常宁“哎”了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被晾下的沈薇有些莫名其妙,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对上徐尧一言不发的沉默面容,笑容越发柔和道:“你是徐尧吧。我看了你演的《汉宫》,真的好不错的说。你今天是来?”
“赫连煊。”生硬的语调蹦了出来,看了一眼边上自从沈薇出现以后,似乎就有些不自在的徐伊人,语气倒是温和了许多:“一起走吧,一会晚了说不定就没有好菜色了。”
“嗯。”徐伊人抿唇笑着点头,二人一起跟了出去。
一脸温和的沈薇被彻底的晾在了原地,看着徐伊人纤瘦却挺直的背影,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一位是邵家的养女,她哪里会因为一部电视剧选角失利就逞一时口舌来好端端的得罪人。
尤其,《顾青舒》原本就是环亚传媒全权投资,摆明了为的就是捧人家,她们当时去了还不等于重在参与。
现在倒好,好端端的得罪了这一位,破裂的关系想修复可真的就是难上加难了。
环亚传媒是圈子里最大的传媒集团,邵正泽更是坐拥娱乐圈半壁江山,随便的一句话,将她踢出任何一个剧组都不成问题。
她竟然会上赶着去得罪邵家的养女,《娱乐星天地》上她就站在电话一边,邵老爷子那毫不掩饰的维护,现在想起来都是犹言在耳。
怨恨、懊恼、嫉妒、艳羡,一时间所有的情绪充斥在她的内心,百味陈杂,简直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薇薇姐,咱们今天也没用餐呢,要不要一起……”边上的小助理眼看她神色怪异,眼眸里更是蕴含风雨,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也不见你直接变成一头猪啊!”压低声音斥了一声,沈薇怒目而视,小助理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去。
她跟着沈薇也有近一年了,甚至在以前,算得上沈薇的一个小粉丝。
刚一毕业就乐颠颠的跑到她的经纪公司应聘助理,也是过了好几个月才恰好被分到她的身边。
刚开始还好,随着这一年沈薇的人气一路扶摇直上,脾气也是像坐了火箭一样的蹭蹭直上。
刚开始以为她是情绪不好的时候偶尔为之,可最近却已经是绝望了。
这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这样,自以为红到了一定境界就开始作威作福,将人分成三六九等,自矜身份,以为自己可以维持永远的尊贵荣宠。
这份工作不是非做不可,可她就是执拗的想再等一等,看着她回心转意,变回她以前那个在粉丝面前永远温柔可亲的薇薇姐,或者,看着她落败,成为娱乐圈掉毛的凤凰。
哪一种都好,总归不是在现在这样的时候离开。
因为环亚和京华的联合出资,又添上秦丰在江北电视台的优越话语权,《赫连王妃》剧组的盒饭其实也算不错的。
分了两荤两素、一荤三素和一荤两素三种类型,基本上每一种类型里也会有好几种搭配可供选择。
徐伊人饭量向来比较小,自然选了一荤两素的搭配,热喷喷散发出香味的白米饭,色泽浓郁的糖醋带鱼,再添上青椒土豆丝、素炒菜心,红白绿黄四种颜色看着搭配的很。
一脸满足的凑上去闻了闻,皱着小鼻子的样子像一只贪婪的小狗狗,边上看着她的徐尧却是突然愣了一下。
许卿导演拍戏的规矩极为严格,剧组所有人无论资历,都不得迟到早退,每天签到。《汉宫》拍摄也并不在京郊这一座影视城,而是在全国最大的晴山影视城。
作为两大主演,他和刘依依算得上朝夕相处六个月,早已经熟悉了她的所有动作举止。
每次吃饭之前,闻一闻米香似乎是她最经典的动作之一。
可此刻,看着边上这完全不一样的一张脸作出一模一样的表情时,他当真是有些愣神,移不开视线了。
再看一下选的三种菜,也都是以前刘依依特别喜欢的。
徐尧神色微怔,嘴里的食物更是一丁点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被这样直愣愣的一道目光注视着,徐伊人哪里会察觉不出来,也是转过头去好奇的看他。
四目相对,徐尧心里的熟悉感越发深重,却似乎是觉察到他这样直愣愣盯着刚认识的人看不太礼貌,抱歉的笑了笑,复又低下头去。
……
《赫连王妃》剧组里主角、配角加上零零总总的特约跟组演员、一般群演,少说也得好几百人。
除了几个主角需要导演把关以外,其他演员多半也都是演员导演的事情,估摸着最少也得有十天半个月,徐伊人身子往后靠,有些轻松的舒了一口气。
边上的唐心翻着工作计划看了一遍,抬眼看她,语带商量道:“最近这边有些广告邀约,我帮你挑选了几个,你看一下,哪个有兴趣?”
话音落地,已经顺势将手边几个合约递了过去,语气里笑意更重:“去年的薄荷香茶反响很好,你在年轻学生中很有号召力。想来这些人多半是看重了这一点。”
“哦?”徐伊人将合约接了过去,一个一个的翻看,倒是有些明白了她为何说这些话。
删选出来的四个广告邀约,一个价位中等、适合学生和刚上班年轻女孩使用的草本系列化妆品;一个洗发水广告,一个馥兰巧克力广告以及一个淑女优雅类型的女装广告代言。
目光落在最后的女装画册上,徐伊人却是突然想起了在《时代风尚》晚宴上和靳允欣约好的事情。
正寻思间,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姓名会心一笑,那边的靳允欣已经是语带欢喜的开口道:“喂,伊人吗?我是允欣。”
“嗯,知道的,不是存了你的电话吗?”莞尔一笑,女孩说话的声音柔柔软软的,那边的靳允欣叽里咕噜笑了一下,直入主题道:“你还记得我说过让你给我的女装代言的事情吗?这几天有安排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配合拍照了。”
“有时间。”肯定答复以后,歪着头想了一下,又问:“不知道需要几天时间?”
“也就两三天吧。不过根据我们的服装特色,咱们需要去H市的天水镇,要是可以的话,明天早上就出发怎么样?”
“好。”
挂了电话,将情况给唐心简单说了一下,车子一路回了京郊大宅。
天水镇地处京城以南,需要跨越两个省份,驱车大概在二十多小时,飞过去需要两个小时。
按着靳允欣的说法,她们是明天上午的飞机,时间有些紧迫,给老爷子打过招呼以后,徐伊人就一路回了卧室收拾东西。
护肤品、换洗衣服、鞋子、充电器、顺带扔进去一本书,回了家的邵正泽站在门口看着她忙乱来回的身影,愣了一下,开口道:“你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
“天水镇。上一次允欣不是说让我给她们的品牌女装代言嘛,我们明天上午要去天水镇拍照片。”顺手拉上了皮箱,又是补充道:“大概需要两三天时间。”
“两、三天?”低声寻思了一下这个数字,徐伊人已经是笑着到了他面前:“是呀,最多大后天晚上也就到家了。白露也已经抱到这边养了,你……”
轻笑着的嗓音顿了一下,伸手过去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颚上摩挲了两下,徐伊人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要太想我哦。”
被她抚摸的温柔动作撩拨的有些心痒痒,邵正泽捉住她调皮作乱的纤细手指,凑到唇角,在纤细的手指上落了一个浅浅的吻,语带笑意道:“不会。我陪你一起去。”
“啊?”徐伊人话音刚落,男人已经是拨通了王俊的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挂掉电话,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子,眼眸带笑道:“跟着你一起放松两天。还不快去,帮我也收拾一下东西。”
“哦。”被他雷厉风行的作风惊了一惊,乖乖的应了一声收拾东西,心里却是一阵说不出的甜蜜。
整整一年多,虽说两人朝夕相处,不过,如此这般去到另外一个地方过二人世界,自然是从来没有过。
想到这,她心里生出丝丝期待来。
……
天水镇是典型的江南小镇,四月里天色浅蓝,灰砖白墙、流水悠悠,青石板的小路蜿蜒而去,水墨画一般悠远绵长。
靳允欣的女装品牌是自主独创,是棉麻风格的纯手工制作长裙布衣,从理念、图画、裁剪、缝制、刺绣,每一道工序都是反复琢磨,精益求精。
文艺清新的森女系风格,带着些江南水乡女子的韵味,以及淡淡的书香气质,看完了服装图册,徐伊人也是喜爱的不得了,也完全明白了她为何一定要将拍摄地点选在天水镇。
闻名遐尔的水乡小镇,天水镇早在几年前就被评为华夏历史文化名镇,更是一直有着“华夏第一水乡”的美誉。
此刻放下行李箱,推开窗户抬眼看去,中院巧妙地挖了一方荷塘,不过四月,水面竟然已经是立着几株亭亭白莲。
温煦的和风中,更是夹杂着淡淡的草木花香,让人的心情都顿时轻松起来。
身后一双手坚定的捕捉了她,顺势依偎进男人温暖的胸膛里,微微仰头,男人眼眸中温柔的波光将她包围。
四目相对,正如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年轻情侣,两个人忘情的吻到一处。
“阿泽。”
揪着他的衣襟低低的喘着气,美丽的风景和这一刻的意乱情迷,竟是让她有点微微窒息的感觉。
揽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身,邵正泽正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伊人,可以了吗?”
靳允欣的声音透过颇具当地特色的木门传了进来,如梦初醒的在邵正泽怀里吐了吐舌头,小人儿已经是急忙出声应了。
靳家的长宇集团旗下原本就经营着诸多服饰品牌,从化妆、造型到摄影自然是一等一的专业。
不是节假日,下午的天水镇人烟稀少,就好像一处被时间遗忘的人间天堂。
一只手插在裤兜,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比往日少了一些严肃刻板,静静的看向石板桥的那头,换好衣服的徐伊人缓步走近了视线之中。
柔软的中长发别在耳后,露出小巧可爱的耳朵和莹白如玉一张脸,静静走来,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里似乎是蕴藉了江南水乡淡淡的哀愁,只一个眼神,就让人止不住的怜惜。
无袖的棉麻长裙是经典的黑色款式,腰部稍微收紧,随意的褶皱勾勒出女孩美好的身姿。
纤瘦文静、亭亭玉立。
白皙的手腕上挂着一串怀旧手绳,和她此刻简单清新的打扮相得益彰。
怀里抱着一本纯白色硬封面的书,又是给她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文气娟秀,就好像,一个江南书香世家的闺秀,不经意间闯入人们的视线之中。
“真漂亮!”靳允欣站在边上啧啧叹了一声,几个工作人员就位,摄影师已经是指导着女孩在石桥上作出各种动作和神态。
或凭栏远望,清愁氤氲;或微微驻步,侧头微笑;又或者,只是抱着书本低着头,露出白皙精巧的侧脸来……
无论是哪一种,都美得不似人间。
邵正泽定定看着她,心里都会产生淡淡的恐慌来,生怕一个不注意,视线之内的女孩会微笑着突然消失掉。
“真是堪称完美!”摄影师抱着器材查看,嘴里反复颠倒的都是惊叹之语,徐伊人抱着书从石桥上走下来,邵正泽顺手脱了外套将她有些冰冷的肩头裹在里面。
“冷不冷?”出声问了一句,女孩仰起头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点头。
毕竟才在四月,只单穿这样宽松的棉布裙子,徐伊人连指尖都是寒凉之气。
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中取暖,回头看见的靳允欣都是微微愣神,从小到大连这人的笑容都没有见过几次。
此刻,他竟是这样贴心周到的用手掌揉搓的方式为一个女孩取暖,好看的眼眸里更是疼宠怜惜不在话下。
“好了,不要在这里秀恩爱给我这个单身狗看了好伐?”靳允欣含嗔带怨的说了一句,徐伊人又要换上第二套衣服重新选择场景拍摄。
棉麻的砖红色长裙,外面搭上中长款的白色棉布长袖,和第一套相比,第二套的文艺气息更加浓郁了些。
这一组照片主要是以台阶为背景,手边放着一篮子新鲜的花枝,白色和红色掺杂的玫瑰花上犹带露水。
女孩稍显疲倦的抱膝坐在台阶之上,微微蜷缩起来的身形就像一只柔软的猫咪,目光怔怔的落在一个方向,就好像,在等待着视线之处能出现一个人,将她收容回家。
摄影师拍了半天,却依旧是觉得空荡荡的青石板路看着过于凄楚冰凉,忍不住蹙了蹙眉,目光落到边上高挑清俊的男人,一时间灵机一动。
“这个不好吧?”靳允欣有些夸张的反问一句,精益求精的摄影师却是对自己心里的设想越发满意。
她们的服装,就是为了在喧嚣的现代都市社会中,捕捉到那一抹清新恬静。
代言人要传递出去的是文静、恬淡、清新、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有些画面需要适当的带上一些哀愁,可过于凄楚的气氛却并不是她们乐于看见的。
所有美好的女孩,都应该有足够优秀的男子来守护不是。
因而,摄影师建议邵正泽从画面中远远而来,延伸想象一下,这一幕甚至可以拍成广告宣传片才恰当。
试想一下,江南水乡小镇的黄昏,天边深蓝一片。青石板的小路上安静而悠长,提着花篮的女孩坐在台阶上看着不远处流水潺潺,她抱膝看去的目光里静静走来一个高挑清俊的男子。
剑眉星目、温和的一个眼神,四目相对,不正是一种命定的相逢吗?
她神色怔忪,他缓步走近,原本可以擦肩而过,可他朝着她伸出温暖而干燥的手掌,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
被摄影师澎湃激动地想法表达弄得无可奈何,靳允欣看了邵正泽一眼,有些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将想法转达了一下。
“我?”邵正泽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徐伊人有些迷茫看过来的眼神,不过一瞬,点头答应了下来。
摄影师远远比了一个“ok”的手势,邵正泽入画。
原本是黑色的高定西装,此刻上衣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之中,男人缓步而来,清俊高挑的身形堪称完美,剑眉星目、矜贵疏离的端然面容更是连最优秀的模特也望尘莫及。
这样的男人,他随便站在任何一处,都是这世间最卓绝的风景。
被自己的灵思一动给感动到,摄影师的眼睛连眨一下的时间都没有,随着他目光远远落在台阶边的女孩身上。
在场的人都是明显感觉到了时间凝滞的悸动。
那惊鸿一瞥,男人目光里的冷淡和凉薄慢慢褪去,随着他步伐越走越近,被缱绻温和所取代。
他就像世家名门里的贵公子,无意间遇到这世间最匹配的那一个女子。
缓缓走近,四目相对,女孩的眼眸清澈而明亮,黑白分明,通透澄净,微微仰起头定定的看他。
而后,他在她身前站定,微微俯身,伸出手去。
“非常好!”摄影师激动地喊了一声,压根没想到自己的设想能这般完美的呈现出来,却在邵正泽侧头淡淡一瞥之后倏然安静。
徐伊人将小手放进男人的掌心之中,笑意盈盈的站起来,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情不自禁的凑过去在他脸颊落了一个吻,男人已经是顺势将她包裹在外套之中,目光中的疼惜更加浓重。
抬眼朝边上查看画面的靳允欣看了过去,后者已经是连忙笑着凑了过来,开口道:“下午就拍这么几条好了。晚上拍一条灯下的,明天早上要采些荷花的景,后面加上其他的,最多后天下午就ok了。”
“嗯。”惜字如金的说了一个字,男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看向一边的徐伊人,开口道:“先去换衣服,小心一会又要受凉。”
闻名遐尔的旅游景点,天水镇的晚上似乎比白天还要更热闹一些,仿古的花灯顺着街边的屋檐一溜烟而去,夜色下的水面都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徐伊人换上了一款宽格子棉布长裙,手中提着一盏花灯,行走间转过头来,翩然一笑。
女孩眉眼弯弯、眼眸中亮光灼灼,光华流转,满街盛景在她身后黯然失色。
等根据摄影师的指导又连续拍了几组照片,换回了衣服的徐伊人一手按着肚子,可怜巴巴的嘟着嘴。
知道她自然是饿了,笑容宠溺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收拾好东西的一众人自然是不会去做这个超级电灯泡,自觉先行回去。
“想吃什么?”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包裹在掌中,邵正泽温声询问。
“馄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碗冒着热气的小馄饨,女孩一脸垂涎的样子看得男人更是一阵好笑。
歪着头略微想了想,看向正含笑望向她的视线,女孩语气轻轻道:“我想吃一碗路边的小馄饨,你陪我吧。就像一起来游玩的小情侣那样,坐在街边,好不好?”
软软糯糯的语气,再加上一脸神往的表情,邵正泽一颗心都倏然柔软,哪里还会有一丁点的反对意见。
等两人一路牵着手寻到了路边摊,时间又是过去了半个小时。
摆摊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眼看着刚刚落座的一对男女相貌出挑,活脱脱天生一对璧人,心里就是不自觉的喜爱。
正要开口招呼,边上却是突然闪出一对中学男女,有些惊喜的看了两人一眼,女孩已经是一脸兴奋道:“伊人,天哪,你是徐伊人吧!”
“啊!”哪里想到在这里会突然被人认出来,徐伊人一抬头,面前一对学生更是惊喜的无以复加。
“啊啊啊!真的是你啊!”一番典型的薏仁粉说话方式,不等她再开口,两个人目光落到边上的邵正泽身上,女孩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嗷嗷嗷,你是邵总裁!天哪,你们是,你们这是!”
“过来拍广告片。”声线平稳的说完,邵正泽微微一笑:“眼下她要代言的消息还没有宣扬出去,所以,麻烦两位保密一下可以吗?”
“嗯嗯嗯。”被他破天荒的温和笑容迷得七荤八素,女孩忙不迭点头,再三保证绝对保密之后,又跟徐伊人合影一张才一脸笑意的离去。
到底是顾忌着再遇到这样的意外,回去的时候两人选择了一道稍微僻静点的巷子,牵着手静静地走,昏暗中的女孩却是突然扑哧一笑,开口道:“你刚才是不是有点紧张啊,连美男计都使出来了。”
“不都是为了你?”男人的语气里竟是少见的出现了一股子埋怨,似乎有些郁闷两人需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地下交往,跟做贼似的。
明明是扯了证的夫妻好吧,这一刻的男人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咬着唇笑了一下,徐伊人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带着些冰凉的唇角“啾”的吻了一下,下一刻,整个人却是被顺势推到身后的墙角。
一只胳膊揽着她柔软的腰肢,一只胳膊顺势撑在墙上,昏暗中男人棱角锐利的一张脸英俊到人神共愤。
剑眉星目,挺直端正的鼻梁下,抿在一起的薄唇带着难以言喻的性感和蛊惑。
徐伊人心跳加快了。
伸手在她脸颊上来回摩挲了几下,带着凉意的两指扣上她的下颚,将她柔软的唇瓣送到自己唇边,男人长驱直入。
“唔。”轻呼声被他毫不放松的动作尽数淹没,夜风微凉,路灯昏暗的光芒投映在地面,抵着冰冷而坚硬的墙壁。
这一刻,她的心却是被烧着了,滚烫滚烫的,带着颤抖的悸动。
回到住处夜色已深,进了门两人连灯也没有开直接纠缠到一处,窗外清冷的月光映照进来,偷窥这一夜情生意动。
浑身酸软的悠悠转醒,身边早已经是没有了人影,勉强下了床,随着开门的声音,邵正泽已经是端着早餐进了来。
小米稀饭、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豆浆、牛奶和面包,小小一个盘子,倒是应有尽有。
“是不是饿坏了,洗了脸来吃饭。”在她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一下,男人连眼睛都是温柔含笑。
应了一声侧过他往卫生间走,小腿一软,整个人却是差点跪倒在地面,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男人似乎是若有所思的顿了一下,缓声开口道:“还好吧?”
“不好!”嘟着嘴看他,似乎是想不通为何他依旧如此的精神百倍,抬起小拳头在他胸膛上闷闷的砸了几下,小女人一脸慵懒的样子说不出的娇气。
唇齿间发出低低一声难以抑制的笑意,邵正泽长臂一揽,索性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直接用脚踢开门,放在洗手间的盥洗台之上。
挤了牙膏递到她手中,又拧了热帕子一脸笑意的帮她擦脸,一边低笑着诱哄道:“乖一点,一会吃完饭我帮你按一按。”
“我才不要。”想起有过一次按着按着又按回床上的经历,小人儿看着他,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一时间想到了一处,邵正泽也是笑,看着她有些炸毛的样子,神色间颇是愉悦,出声提醒道:“估摸着再过十分钟允欣就该过来敲门了。一会要连着拍几个小时,再不吃饭,可就来不及了。”
“你!”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一眼,小人儿急急忙忙就要从台子上往下跳,将她一把圈进怀里抱出去。
小人儿选了小笼包和热豆浆,歪着头咀嚼的表情小仓鼠一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分外可爱。
只坐在一边静静看她,都有一种无论如何也看不够的感觉。
因为天水镇得天独厚的气候条件,这里的花期比一般地方稍稍提前,不过四月多,荷花就已经含苞待放了。
不同于盛夏时节“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美丽,而是一枝一枝零星的从水面挺拔而出,带着些“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青稚。
微风拂起,水面上波光粼粼,穿着白色棉麻长裙的女孩美丽出尘、超凡脱俗,正如她身后含苞待放的荷花一般,亭亭而立,秀丽无双。
此刻徐伊人身上是类似昨天那一条黑色长裙的款式,只是在袖口重新做了些设计,将无袖款做成了短袖款,腰部微微收紧一些,女孩双手背后微笑着的表情不见哀愁,轻灵纯美,就好像无忧无虑的花间精灵。
“很好。”摄影师对着她抓拍了几个瞬间美照,将手边一条深棕色的布围巾递了过去,开口道:“到那边临水最近的粉色荷花那里,微微俯身,做一个闻花香的动作。不用看我,怎么自然怎么随性你怎么来就好。”
徐伊人依言过去,小心翼翼的俯身过去,小荷沁人心脾的清香已经是淡淡的传到鼻尖,眼帘微垂,自然不做作的动作带着女孩特有的柔美和清新,被摄影师忠实的记录在镜头之中。
第二天工作安排比较满,除了长裙还有宽松的长版短袖和各种春夏版的裤子。
纯色系、方格图案以及一些小碎花或者小圆点图案,为了营造出不同于长裙的俏皮和甜美感,造型师自然是在发型和妆容上颇下了一番功夫。
梳成松散的麻花辫稍微垂落在胸前,或者说就用小皮筋直接分成两半扎起来,更甚至,将她半长的头发全部松松的绑在脑后。
和拍摄长裙时唯美轻灵的感觉不一样,而是带着些女孩子特有的娇气和慵懒。
一只手插在口袋了,随性的走在池边杨柳下踢着小石子玩;整个人嬉笑着坐在蔷薇花架下,怀里抱着一捧花侧头微笑;正走在小石子路上回过头来顽皮的一笑……
每一种都是以最好的状态,自然效果也都是难以形容的完美。
眼看着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脸上带着的笑容更是一天也没有停歇,一直跟着的邵正泽心疼的不得了。
“真是从没见到过镜头感这样好的人。”查看照片的摄影师连连惊叹,脸上的喜悦和兴奋毫不掩饰。
他几乎可以预见,这些照片一旦发布,将会引来怎样的如潮好评。
对比之下,最近几年那些复古怀旧范的民国写真、布衣写真根本就够不上瞧的。
伸手对着靳允欣比了一个大拇指,又做了一个ok的动作,后者已经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拍了一整天,原本身体状况不佳的徐伊人正裹在邵正泽的外套里,小小的人儿抬眼看过来,可怜兮兮的样子连靳允欣都是要萌化了。
“辛苦了。不过本小姐很荣幸的宣布,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啦。”对着徐伊人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后者松了一口气,她又是凑过去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目光在边上的护花使者身上转悠了几圈,一脸打趣道:“我们明天一早的飞机直接回去,不过看着两位这个状况,似乎对这里颇为不舍。要不然,再小住几天可好?”
“才不要。”匆忙忙说了一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快了些,视线瞟过一边的邵正泽,徐伊人一本正经道:“还有许多工作等着呢,我们也坐明天的飞机回去。”
邵正泽含笑看她一眼,点点头算作同意。
毕竟,第三十二届金凤凰电影艺术节就在后天,这样的时刻,他自然不舍得让她错过。
……
作为国内大众电影的最高奖项,金凤凰奖每年评选一次,和金麒麟奖、紫荆奖并列为国内电影最瞩目的三项荣誉。
不同于金麒麟奖的专家评审和紫荆奖的政府颁发,金凤凰奖是由参加电影节的百位大众评委投票选出。
也正因此,金凤凰奖代表着普通观众对演员最大的认可。
邵正泽心思百转间,耳边一道含这些羞怯的声音开口道:“好了。”
收回思绪,目光顺着那道轻轻地声音落到了徐伊人的身上,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看了两眼自己一身打扮,似乎有些不太习惯,目光探寻的看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从来没有见过她穿旗袍,也正如他所想象的那样,这一身素白穿在她身上,说不出的合适。
这世间几乎没有恰当的形容词来表达他此刻的感受。
旗袍做了无袖的设计,从脖颈到前胸一排规整的梅花形盘口,每一枚都巧夺天工。
乳白色素淡的颜色,上面却是用银色丝线纯手工刺绣了大片梅花,巧妙地增添了几分矜贵,不至于显得太过素净。
并非高开叉的设计,可行走间若隐若现的的白皙小腿却是仍旧带着些迷人的风韵。
她很瘦,紧身的旗袍却是完美的勾勒出了属于女子特有的优美曲线,秀丽玲珑的胸,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身,顺着腰部往下顺滑的线条略微收紧,立在眼前,袅袅婷婷、静美如斯。
“你怎么不说话?”他此刻注视的目光太过幽深,却反而是让徐伊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了。
从来没有这样打扮过,有些局促的对上他的视线,期期艾艾道:“是不是不好看?要不然我换下来好了?”
“不用。”两只手扣上她光裸而圆润的香肩,目光中幽深的感慨渐渐散去,眸光中溢满温和的波光,邵正泽语气缓缓道:“很好看。哪里需要换下来?专门为你制作的,这世间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它。”
等这一天等了许久,这样一件衣服,不正是她从前经历的写照吗?
“梅花香自苦寒来”,她的女孩,在经历那样漫长的寒冬之后,以后跟随的永远只有掌声和花香。
不安的情绪被他温柔包容的目光渐渐驱散,有些怔忪的看着他眼眸中突如其来的那样浓重的怜惜,她慢慢低下头去,红晕遍染的一张脸映在身侧的镜中,美如朝霞。
------题外话------
感谢亲亲们的谅解和鼓励,么么。
阿锦会加油滴。
订阅前三名的亲【呆萌乖宝】【abc小雪儿】【冰萱影】,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九十四章 争艳
不安的情绪被他温柔包容的目光渐渐驱散,有些怔忪的看着他眼眸中突如其来的那样浓重的怜惜,她慢慢低下头去,红晕遍染的一张脸映在身侧的镜中,美如朝霞。
“邵总,您的鞋子。”
边上一道恭敬而甜美的女声打破了空气中流动的缱绻柔情,邵正泽转身接过鞋盒,示意性点了点头,身形窈窕的女店员躬身退到了一旁。
长宇集团旗下最顶尖的服饰品牌,服装鞋帽每一款都是由顾客指定设计师专门定制,全世界独一无二。
此刻徐伊人身上穿着的旗袍名为“暗香浮动”,柔白的底色,配以银色的梅花暗纹,在阳光和灯光下,会有潋滟的光华流转而出,虽然沉静如玉,却也惊艳绝伦。
从设计、裁剪、刺绣,甚至衣襟上一排梅花盘扣,都是由名动京城的张老先生专门制作。张家从民国初期开始专门做旗袍,手艺传到现在少说也有百年,别说一般的大腕明星,就算上流社会的达官显贵,都是以得到张老先生一件手工制衣为荣。
自从六十岁退出长宇集团,时隔五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从张老先生那里得到一件成衣。
作为长宇集团素质最高、口风最紧的优秀店员,纵然知道不该偷听偷看,心里感慨万千的店员还是无法收回自己的视线。
二十多岁的年纪,她自然知道此刻穿着那一件旗袍的年轻女孩是近来娱乐圈正当红的新晋女星徐伊人,同时,也知道那一件“暗香浮动”价值连城,单是张老先生的名号,原本已经算有市无价。
可更让她感慨的,还是刚刚从她手中接过鞋子的那个男人。
清俊矜贵更胜他们长宇集团的大公子靳允浩,邵正泽以前偶尔过来,可从来都是惜字如金、神色淡漠。
最重要的,这位在外界传说中一向高高在上的传媒总裁从来不曾带女人过来,徐伊人是第一位。
想起网上那些关于两人身份揭晓之后的言论,那些喧嚣尘上的“在一起”的呼声,女店员一时间觉得,群众的眼睛果真是雪亮雪亮的。
“坐过来,帮你试试鞋子。”男人说话的嗓音带着她难以形容的温情低柔,在镜子前端详了几下衣服的女孩仰起脸朝着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抿着唇坐到了一边的软凳之上。
女店员神色一愣,大脑中一片空白,在这一刻,眼神彻底的驻留在两人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那个一向连笑容和言语都吝惜的冷峻男人,半蹲下身去,动作轻柔的脱下了女孩的鞋子。而后,眼眸温柔拿起同样价值连城的高跟鞋,轻轻地套在她小巧白嫩的一只脚上,来回动了两下,一脸探询道:“合适吗?”
定制衣服和鞋子的时候,分明已经将所有的尺寸尽数告知,这一刻,他的语气却还是带着这样的试探。
似乎,眼前这女孩一丁点的不舒服都会让他怜惜痛心。
“嗯哪。”目光定定的看着半蹲在身前的男人,徐伊人也是有些难以回神,这一刻,她当真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套上一双水晶鞋,遇到了人生中的王子。
看着她笑了一下,重复刚才的动作将另外一双鞋子同样替她换上,站起身顺带着将她整个人从软凳上搀了起来,邵正泽声音低柔道:“来回走两步试一下,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
七公分高的鞋子,防水台和鞋跟漂亮的类似于透明颜色,鞋面是同样点缀了小碎钻的银色,细细的一根带子环着她纤细的脚踝,套在脚上却是说不出的舒适。
“好漂亮的鞋子。”低头自己左右端详了两下,徐伊人也是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自己,蕴藉着一种含而不露的光彩。
仰起头再看向近在眼前的邵正泽,眉眼弯弯如月牙,疑惑着开口道:“你今天有什么宴会么?需要这么打扮我?”
看着她笑而不语,另外一个店员将事先准备好的披肩送了过来,轻柔雪白的软毛料,恰到好处的包裹着她光裸莹白的肩头。
灯光下的小人儿,就像是突然落入凡间的雪山精灵。
清纯灵动、不染纤尘,超凡脱俗的气质让看见她的每个人都得屏住呼吸,怕眼前的她不过是心中美好的幻象。
揽着她从两个店员无比艳羡的目光中离去,邵正泽一路眼眸含笑,却是始终不曾向她透露只字片语。
直到,上了妆做完发型,一身笔挺西装的上官烨出现在两人面前。
依旧是春风拂面的笑容,挺拔英俊的外表,因为车祸剃掉的头发也已经尽数长好。徐伊人敏感的闻到,上官烨的身上多了些男士香水的味道,而且,他似乎也上了一层淡妆,整个人精神抖擞、器宇轩昂。
“这是?”徐伊人一头雾水。
邵正泽唇角微弯,笑容淡淡,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低柔嗓音缓缓道:“恭喜你,获得了金凤凰最佳女主角奖项提名。”
在徐伊人有些怔忪的目光中重新站直了身子,他看向上官烨的目光一本正经,语气低缓的嘱托道:“伊人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好好照顾她。”
临了,语气一顿,又添了一句:“谢谢。”
许是意外一向不假辞色的冷面上司也会有求到他跟前的这么一次,上官烨愣了一下,对上男人一本正经的面容,心里却是倏然产生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压力感,点点头,同样一脸郑重道:“我会的。放心。”
被刚才他凑到耳边的一句话震颤的情绪涌动,徐伊人这才反应过来,按着日子,今天应该是大众电影金凤凰奖的颁奖典礼了。
各种奖项的提名其实前些日子已经在网络上公布了,最佳女主角那一栏有她,可当时黯然神伤之后,这件事她没有在任何时候提起过。
毕竟,刘依依已经长眠于庆山陵园。
历年电影节,更是从未听说过,评委们会将哪一个奖项颁发给已经不在人世的人。
纵然那是从前的遗憾,可现在的她,也是已经慢慢释然了。
没有任何作品,登上那样的场合名不正言不顺,正是踌躇之际,上官烨轻笑一声道:“宋煜拍新片在外地抽不开身,薄荷香茶的代言人就剩了你一个。好歹有一起拍戏的交情在,放心跟着我就好了。”
听着他话音落地,徐伊人这才知道,自己是以赞助厂商指定邀请嘉宾的身份出席。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邵正泽扮演了怎样一个角色。
“去吧。”眼眸中带着安慰与鼓励,邵正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心中情绪涌动,跟着上官烨一路上车,一回头,他还是站在原地微笑看她,徐伊人一时间眼眶酸涩。
四目相对,邵正泽感觉到她在用目光道谢,心里那一抹遗憾越发浓重。
这样的场合,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陪着她去走红毯,可又如何能不知道她心中一直藏着这样的渴望。
即便物是人非,他也愿意帮着她,为过去划上圆满的句点。
……
金凤凰奖项总共分为最佳影片、优秀故事奖、最佳编剧、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以及最佳新人演员奖九大项。
每年举行一次评选活动,在前两轮全国观众的评选之后,最终入围的最佳影片只有五部,而每一个单项奖提名也仅有五名。
许卿的作品一向是制作精良、考据严苛,颇具历史感。
因为挑选了让人跌破眼镜的两名演员,《汉宫》一开始也是赚足了话题,再后来随着她的“意外死亡”,更是将电影的关注度推向一个。
接近十亿的票房已经标志着这一部历史大片的成功,影片自然也是不负众望的提名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以及“最佳女主角”四大奖项。
上官烨去年的作品是一部新锐导演的家庭伦理剧,并没有在大荧屏上露脸,也同样是以赞助商家指定邀请嘉宾的身份出席。
不得不说,邵正泽当真是为她设想的十分周到。
车子缓缓的停在了红毯前面,徐伊人脸色泛白、握在一起的两只手都是有些僵硬发红。
以为她是紧张,上官烨轻笑着安慰道:“一会步伐和我保持差不多就好。也不需要太在意,今年就当先来练习台风,等明年《青梅竹马》提名了,也就有些经验了。”
深呼吸了一下,徐伊人冲着一脸关切的上官烨微微点头,后者已经是推开车门下了去。
一只手抵着车顶,微笑着将她接出来,上官烨自然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绅士。
早早守候着的记者自然是眼尖的发现了这一对极为抢眼的俊男靓女,待反应过来,只剩一阵此起彼伏按快门的声音。
虽说《青梅竹马》不可能在今年入围,可如今这两位正是人气爆棚,话题指数一路飙升,无论写什么赚的还不是个点击量?
“挽着我,微笑就好。”上官烨轻轻地语气落在耳边,徐伊人已经是彻底的调整好了状态。
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男人温和如春风的气息让人十分舒适而放松,一身高级定制的深色西装衬托的他越发高大挺拔、器宇轩昂。
纵然穿了七公分的鞋子,站在他边上的女孩却依旧是小巧娟秀,柔软的笑容绽放在唇角,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分外动人。
剪裁合度的乳白色旗袍勾勒出美好玲珑的曲线,四月温煦的阳光下,那上面似乎有隐隐的花枝暗纹,分明颜色素淡,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流转光华。
走动间,纤细白皙的小腿营造出迷人温婉的风韵,银色镶钻的细带高跟鞋稳稳支撑着,她看着就像童话故事里高贵又纯净的小公主。
那样雪白的软毛披肩裹在肩头,露出匀净美好的修长脖颈和藕节一般白嫩的手臂来,化了淡妆的面容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剔透无暇。
柔软的中长发在脑后做了固定的造型,斜斜的一只流苏玉簪绾了进去,整个人就好像历史中那些沉静如古玉般的风雅女子。
作为一个赞助厂商邀请的嘉宾,她的打扮并不喧宾夺主,颜色和旗袍略为保守的款式来说,甚是有些过于素净文气。
可但凡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每个人却又都会惊叹,一个二十三岁的新晋艺人这一刻所绽放出来的光芒。
迷人的、柔和的、安静的,并且耐人寻味、沉敛内秀。
就好像一坛上好的女儿酒,需要静下心来,细细去品、慢慢琢磨。
被她挽着的上官烨自然也是注意到这一刻她慢慢展现出来的完美仪态,心里原本的担心慢慢退了下去。
他以为她会紧张,手足无措,甚至已经做好了她脚步不稳,随时跌倒的心理准备。
可余光里她秀挺的脊背如雨后的青竹一般散发着傲然生机,唇角那样柔软的笑容却是让人打心眼里愿意去维护怜爱,一路上周围快门闪动的声音基本上没有停过。
而她,自从踩上红毯,脚下一步也没有出错。
上官烨不自觉低头微笑,两人身后又是有了轻呼和喧嚣声,《汉宫》剧组到了。
因为刘依依的缺席,剧组来了许卿导演、徐尧、叶岚以及摄制组两个副导演共五人。
好像约好了似的,五人都是一身周正的黑色,四个男人是经典款的笔挺西装,叶岚是一袭露肩的黑色礼服裙。
边上四个男人,叶岚亭亭玉立在中间,黑色的礼服裙裙摆很长,拖在红毯之上,被簇拥着的她却好像一位巡视的公主一般,神色骄傲、笑容却温和,丝毫没有因为最佳女配角的落败而感伤。
《汉宫》剧组后面跟着的是《还魂香》剧组,作为国内票房一般的惊悚推理片,《还魂香》在专业人士口中的评价一般。
此次提名的最佳女主角正是今年人气超旺的沈薇,除此之外,《还魂香》也提名了一项最佳摄影。
不同于前面《汉宫》剧组的低调,《还魂香》只来了两个人,却是凭着沈薇别出心裁的打扮瞬间抓住了媒体的镜头。
毕竟,作为当红小花旦,沈薇是第一次如此大尺度的秀出事业线。
红色的礼服长裙也是有着比叶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宽大裙摆,腰间褶皱的设计依旧是带着些青春俏丽,可从腰部往上却显得极为紧绷。
丰满浑圆的形状几乎要从衣服里蹦出来一般,事业线直接挤成了又细又深的一条,后面的深V又秀出一大片玉泽的美背,有些男记者单是看着就要气血逆流了。
眼眸含笑、神采飞扬,此刻的沈薇似乎正是走在红毯上的那一只金凤凰,正在迎来她人生的第一个影后桂冠。
对自己在观众中的人气一向极为自信,《还魂香》女主角的顺利提名似乎也正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只可惜,正在她享受耳边接连不停地快门按动的声音的时候,一个记者一声难以抑制的“天呐!”传到耳边,她身后不远处,妆容冷艳的唐韵气势十足的下了车。
黑色勾花的透视装,底下清晰可见的内衬类似于比基尼一样的遮掩着关键部位防走光。可透过那聊胜于无的轻薄黑丝,傲然挺立的胸型一览无余,从腰部往下顺溜的线条清晰可见,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往外散发着性感魅惑的因子。
却偏偏,特意处理过的飞挑长眉和十足冷艳的红嘴唇,又给她添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女王威仪。
以至于,边上几个一起来的剧组导演和演员黯然失色,女王逼人的气势以她的地点为圆心,她和沈薇之间的距离为半径,辐射了整个圆圈范围。
主持人的声音远远传扬,媒体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拍照,生怕错过这准备上头条的经典造型,红毯上却是突然发生了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沈薇红色的低胸长裙突然发出一声布料破裂的声音,而后,媒体记者彻底如疯了一般的汹涌前去。
已经快走完红毯的徐伊人一回头,沈薇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刚才的骄傲自得统统不见。她大红色的长裙,胸侧布料崩裂,礼服顺着腰线下滑,忙乱间胸贴掉落在地。
而她,狼狈的紧紧提着裙子,双手抱拳遮掩着身前一览无余的秀丽风光,眼泪已经是汹涌而出,彻底崩溃了。
主持人停了说话,记者们疯了一样的簇拥,徐伊人愣在原地,而红毯上其他人,隔岸观火。
甚至如唐韵,神采飞扬的眼眸中划过飞快的一抹讽刺笑意。
上官烨有些不忍的轻叹了一声,在满场的寂静之中,全世界都在注视着沈薇这一刻的狼狈无措,就连她身边跟来的《还魂香》摄影师,也只能呆呆的看着在她身前颤抖着的一片雪白发呆。
场面险些失去控制,为了拍到大特写的记者差点扑进安全线,走在她前面的《汉宫》剧组却是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高挑而英俊的男人面无表情,薄唇微抿着上前,徐尧沉默着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沈薇满脸泪痕的抬头,面前的徐尧眼眸底一片沉寂,没有垂涎、没有讽刺、没有嘲弄,甚至,没有安慰。
可是这一刻,徐尧沉默到不含丝毫情绪的一双眸子却是永远的印刻进她的脑海之中。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锦上添花的人,可是雪中送炭的却实在太少太少。
三年走到娱乐圈当红第一花旦的位置,她自以为风光到了最巅峰,却是一朝崩破,围观者千百人,无一援手。
如果不是徐尧,此刻她甚至没有走下红毯的勇气。
这狼狈而不堪的一幕势必会被周围所有的记者忠实的记录下来,单是想象一下接踵而来的嘲弄和讽刺她就要窒息的无法呼吸。
可这样一个沉默着脱衣服给她的温暖动作却是挽救了一个女孩所有的自尊,即便那自尊,此刻已经有些残破不堪。
随着徐尧走回去的动作,沈薇留在了原地,工作人员过去帮她联系人解决状况,红毯上慢慢恢复了正常。
转身走了最后几步,徐伊人的唇角却是不由自主露出一个微笑来。
只因为那一刻,她看到了另外一面的徐尧,合作半年多颇有默契的伙伴,她一直都知道,她没有看错他。
表面冰冷沉默、顽固不知变通,可事实上,那个英俊的青年有着干净而温暖的心灵。
现场的所有人更不会想到,只因为这样一个沉默着脱衣服、递衣服的简单动作,却是为徐尧积累了他人生中第一拨死忠粉。
分明是狼狈可笑的镜头,分明是为了上头条、赚眼球专门换了风格选了那样暴露的衣裙,甚至,在了解内情的人眼中,沈薇那种表里不一的虚伪性情,这样的丑态当真是咎由自取。
可无论如何,这一幕还是足以感动许多人。
那些曾经在狼狈不堪的时候出现过的少年,那些在失意之时聚集到身边的朋友,那些在伤痛之时陪你默默挺过的亲人……
只要因为那一瞬间相似的感触而动容,那个挺拔而沉默的男人就会获得观众第一时间的认同。
经过了这一幕插曲,红毯秀也逐步进入了尾声。
如梦初醒的记者们拍足了照片,忙着查看画面,刚才的场面太过混乱,记者们拍到的照片难免良莠不齐。
几家欢喜几家愁的一片躁动之中,入围的演员和剧组基本上进了颁奖厅就位。
主持颁奖典礼的是去年的金鸡影帝郑秋和华夏台的新锐主持崔婉。
资深演员担任主持人已经越发成为电影节的一种趋势,成熟而稳重的郑秋一向也是颇有观众缘。
他边上三十多岁的崔婉为后起之秀,长相只能算周正大方,齐耳短发利落而俏皮,主持风格大胆活泼,在年轻观众之中也算颇有市场。
两人对红毯上发生的一幕自然是一清二楚,恰好,因为友情客串《逍遥剑》里面的皇帝,郑秋和沈薇、徐伊人都是旧识。
演艺圈呆的时间久了,早早练就一双火眼金睛,郑秋在剧组时和一众年轻艺人一向保持些客套距离,除了让他颇为欣赏的徐伊人,同《逍遥剑》剧组的其他小辈关系均是泛泛。
目光在台下和上官烨一起就坐在嘉宾席的徐伊人身上短暂停留,郑秋笑着开口道:“大家好。今天的颁奖典礼由我和身边的崔小姐一起为大家主持。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美女主持做搭档,希望大家一会不要吝啬,可以用余光来欣赏我。”
“小崔勉强算得上稍有姿色,郑老师却是资深帅哥。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拜托老师一会不要气场全开,小透明定当感激不尽。”笑着抱拳逗趣一句,台下众人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开场嘉宾表演过后,直接进入了第一轮最佳影片的角逐。
“要是我能年轻上十岁,一定爱惨了英俊果敢的汉武帝!”
“《特警追踪》里面的爆破效果相当逼真,也难怪人气指数如此之高了!”
“英雄救美的戏码百试不爽,《美人香》的票房也是相当不错呢?”
……
五部最佳影片提名在两人你来我往的串词中过了一遍,徐伊人不由自主将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汉宫》剧组上。
丝毫没有受到刚才沈薇事情的影响,只穿了一件浅色衬衣的徐尧坐在圈子里一众俊男靓女之中,沉默而略带冰冷的英俊面容上就和往常一样表情缺缺,似乎刚才崔婉毫不掩饰的赞叹也未能让他情绪起丝毫涟漪。
二十多岁的年龄来说,他的性子着实太稳太淡了些。
和他紧邻的就是《汉宫》的导演许卿,老头子也正正经经的穿了黑色的西装,面容不苟言笑,古板端正的样子就像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学究。
从开机拍摄到杀青,她和徐尧不知道被训斥了多少次,才能让他在最后勉强点头。
想到那一位和他性格异曲同工的电视剧王牌余明,徐伊人忍不住流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些怀念、惆怅的笑意来。
------题外话------
感谢所有留言关心阿锦的亲亲和打赏的亲亲们,感谢么么哒。
作为死宅型菇凉一枚,阿锦身体素质不太好,病一次都是反复折腾好久,所以请亲亲们见谅一下。
阿锦的更新其实不算少,上架以后,基本都在一万以上,有的亲说到二更的问题,阿锦不能保证每天两更,一般早上有了一万,就不会再二更了,裸奔以后,基本都是用全部时间来码字,生活中许多事情也因此无限期推后了,截止完结,阿锦可以保证不断更,但是有时候也许不到一万,还请亲们谅解。
今天还要去挂针,如果还有二更的话也会晚,亲们可以在七点上来看一下。
昨天订阅前三【13771467212】、【生丗琉年】、【yelinhime】,冒泡领30币币么么。
☆、第九十五章 影后
想到那一位和他性格异曲同工的电视剧王牌余明来,徐依人忍不住流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些怀念、惆怅的笑意来。
许是她的目光停留的时间长了些,被注视的许卿导演和徐尧先后侧头看了过来。
清丽娟秀的女孩坐姿十分文雅,脊背挺直,脖颈白皙修长,含笑看过来的清凉眸子里流光潋滟,白净而小巧的脸蛋在灯光下更是美如白玉,让人看一眼就无法移开视线。
早在踏上红毯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她,不知为何,每一次看见,心里的好感都会更深一层。
徐尧唇角微动,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来冲她点点头,算作招呼。
他长相本就十分英俊,可笑起来的时候一边脸颊却又会隐隐陷下去一个酒窝来,再加上那习惯性微微眯起的眼眸,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彩。
换了衣服的沈薇刚一落座就捕捉到这样的一抹笑容,心里正是觉得诧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上了笑意柔软的女孩。
分明都是同一天认识的,当时毫不在意,此刻回想起来心里却觉得不是个滋味。
对上徐伊人,徐尧的态度似乎就柔和了许多。
至少,在她表示好感夸赞他电影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在她一脸笑意问话的时候,他也只是语气生硬的说了“赫连煊”三个字。可对上徐伊人是不一样的,会主动提醒她去吃饭,也会如现在这样,露出一个如此亲近的笑容来。
心里五味陈杂、难以言表的情绪让她都些抑制不住的抓狂和嫉妒,情不自禁的攥紧了一只手,尖细的指甲刺进手心,那样的痛意才能让她稍稍缓解,换上谦和的笑容。
刚才在红毯上的一幕是她毕生的屈辱,可经历了短暂的挣扎之后,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回来。
从哪里跌倒就得从哪里爬起来,如果因为一件衣服中途退场,那等待她的难堪远远比笑着参加完典礼更多、更重。
而且,想起那一件外套的温度,她现在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温暖的清香。
如果一会能有幸捧回金凤凰奖最佳女主角,她刚才的所有屈辱,也能被鲜花和掌声所掩盖。
“徐伊人?”收回视线的许卿目光移到了徐尧的脸上,面色古板的小声询问了一句。
“是她。”同样顺势收回视线,徐尧素来沉寂的目光带了几分亮光,微笑着解释道:“刚认识不久,接下来要一起合作,接拍秦编的《赫连王妃》。”
语气顿了一下,徐尧话未说完,郑秋沉稳有力的声音却是通过麦克风传递而出:“最佳影片,《汉宫》!恭喜《汉宫》剧组!”
现场骤然响起的掌声让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许卿毕竟是得奖无数的资深导演,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迈步走上舞台,脸上露出了得体稍带温和的笑容,宠辱不惊。
“恭喜许卿导演。”台上的崔婉笑意盈盈的说了一句,接过话筒的许卿正色道谢,台下看着他的徐伊人唇角的笑容越发绚烂,眼眸中,似乎隐隐含了些动人的水光。
上官烨看了她一眼,微笑道:“许卿导演资历深厚,《汉宫》在历史剧里票房也是首屈一指,本就是实至名归,怎的你这么激动?”
徐伊人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许卿导演在她生命里,是授业恩师一样的角色,后来越发熟悉以后,更是有些慈父般的亲切,此刻能坐在台下看他领奖,已经是心满意足。
提名的诸多电影中,《汉宫》本就是得奖的最热门。
一连捧走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台下的掌声也是愈发热烈,几轮之后,最佳男主角却是被古装爱情片《美人香》中饰演男主角的冯庆捧走。
将近四十岁的冯庆长相端正却不出色,从影多年,演技在圈子里也算得上有口皆碑,颇受一众导演们的喜爱。
奈何在一线和二线之间游离多年,就是怎么也红不起来。
《美人香》正是他和唐韵联袂主演的古装悲剧爱情片,剧中的冯庆是个江湖侠盗,一次意外从匪徒手中救下了唐韵饰演的官家小姐,英雄救美之后两人经历了各种爱情波折,最后冯庆因为卷入官场,被人暗杀而死。
很老的故事套路,却是意外的获得了诸多观众青睐,冯庆和唐韵也是分别提名了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
此刻,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台上,抱着证书、捧着奖杯,却是有些泣不成声。
拿着话筒的郑秋比冯庆年龄还小,此刻也是因为男人的眼泪颇有感触,一脸笑意道:“恭喜冯老师,获得第三十二届金凤凰奖最佳男主角,影帝实至名归。面对现场和电视机前这么多喜爱您的观众朋友,冯老师可得多说两句才是。”
含着泪接过话筒,冯庆清了清嗓音,目光从台下乌压压一片人群中掠过,声音哽咽道:“这一步,我走了十六年。感谢我的妻子,不是她的支持和鼓励,我不可能坚持到今天这一步……”
在底下诸多人感触颇深的注视中,冯庆目光落到一处,声音拔高一度,掷地有声道:“魏娟,我爱你。谢谢!”
深深鞠躬下去,直起身子更大声的开口道:“谢谢!谢谢所有支持鼓励我的人,谢谢这一路所有的坎坷和波折,我相信,距离下一个影帝,我不会再用十六年。”
掌声雷动,下台的冯庆同他并不年轻漂亮的妻子紧紧相拥。
许多人由衷的替他们微笑和祝福,性感夺目的唐韵脸上的笑容却是慢慢的有些僵硬了。
按着一般惯例,影片中出了一个最佳男主角,女主角奖项多半会花落别家。
《美人香》中冯庆的扮相并不俊美,可她却是每一次出场都十足惊艳,原本以为板上钉钉要得奖的事情。此刻,却是朝着她不敢置信的方向扭转了。
与其同时,一起提名最佳女主角的沈薇却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一共五名,除了唐韵,也就她的人气最旺。
而那个已经死了的刘依依……
沈薇的唇角不由自主露出一丝微笑来,毕竟,《汉宫》再红火,这最佳女主角的奖项也没有颁给一个死人的先例。
她的得奖,不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几人神色各异间,台上的大屏幕已经依次播放了五个入围作品的片段剪辑,郑秋长吁一口气,声音沉稳的继续道:“接下来,第三十二届金凤凰奖最佳女主角,会是谁呢?”
“请看大屏幕!”崔婉笑容满面接口,话音落地,两人身后屏幕上五个名字排成一列,名字右边的数字快速上升起来。
“67!”全场寂静之中,崔婉震惊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声音激动道:“第三十二届大众电影金凤凰奖最佳女主角奖项获得者,刘依依!”
“恭喜……”话音顿了一下,似乎是突然反应过来人已不在,转而看向了台下第一排一脸动容的许卿导演,开口道:“再次恭喜《汉宫》剧组,获得本届金凤凰电影艺术节第三项大奖。”
台下经历了短暂的沉寂之后,骤然爆发如潮水一般的掌声,看着许卿导演脸色严肃的慢慢走上台去,徐伊人眼眶泛红,一只手情不自禁捂上嘴巴,定定的看着主持人手中递过去的奖杯,心绪涌动难以呼吸。
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金凤凰,漂亮的凤头高傲张扬,属于她的荣誉。
这一步,她也足足走了整十年。
金凤凰颁奖典礼上从未出现如此先例,饶是郑秋和崔婉似乎也有些不知如何启唇,只开口说了恭喜,话头却是被许卿导演接了过去。
“刘依依是个好姑娘,也是个好演员。这个迟来的奖项,是她应得的荣誉,也是属于我们整个剧组的荣誉。”手中的金凤凰被高高举起,年过百半的板正导演声音中似乎都有了些哽咽。
不同于刚才领奖的荣辱不惊,舞台上的许卿同刚才的冯庆一样,深深弯下腰去,鞠躬致意。
底下看着他的徐尧面目动容,同样注视着他的徐伊人,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一只手捂着嘴看向舞台的方向,她美丽的眼睛里泪水如清泉一样的涌出来,流过脸颊,流过手背,从指缝中一路滚落。
上官烨一侧头就被她满脸泪痕所吓到,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掏了手帕递了过去。
“怎么了?这么这么伤心?”温柔的声线传到耳边,徐伊人转头看他,泪眼朦胧一双眸子都是带着些红肿。
上官烨心口一怔,一颗心都是有点撕扯的感觉。
拍戏的时候,云初晴的角色有不少的哭戏,虽说每一次都能将他触动,可没有一次,会让他这样感同身受的震颤。
看着她汹涌而出的泪花,他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想落泪的话,先来我的身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邵正泽许久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徐伊人慢慢低头,用手帕轻轻地擦干了眼泪。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明白了邵正泽的用意,他在给自己一个圆满,为过去所有的不堪和艰难彻底的划上圆满的句号。
属于她的未来和新生,才刚刚开始。
这一刻,眼里、心里、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他。
颁奖典礼落幕,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跟着上官烨回到了他的身边,看见的第一眼,就含着泪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此刻的她,卸下了紧绷了半天的神经和满身防备,窝在他怀里,像个疲倦又乖巧的小孩。
邵正泽低头微笑看她,伸手在她背上宽慰的轻拍了两下,开口道:“乖。”
话音落地,抬眼看向了怅然若失的上官烨,点点头,语气十足温和道:“麻烦了。多谢。”
“应该的。”上官烨弯唇一笑,转身离去。
到了车边,仍旧是有些若有所思的回过头去,邵正泽已经将怀里的女孩放进了车后座,弯腰上车,离去。
他从未想过,私底下这两人会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那样信赖的扑向他怀里的动作,那样将所有的泪水和微笑深深埋进他怀里的动作,还有邵正泽那样低缓轻柔的一声“乖”。
轻声叹着气,揉了揉眉心,上官烨将身子全部后靠,将自己彻底放松了下来。
平稳行驶的车子里,徐伊人从邵正泽的怀里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挺眉眼,眼眸中慢慢溢上一层微笑,声音轻轻地开口道:“阿泽。”
“我在。”他也是微笑,干燥温暖的手指摸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眼眸里的疼惜将她渐渐包裹。
“恭喜你。我的女主角。”他声音轻缓、柔情缱绻。
她个子娇小,并排坐着低他许多,慢慢起身,蹭掉高跟鞋,光着脚就势跪坐在他身边,同他一样的高度。
深深的看着他英俊而棱角锐利的脸,怎么看也看不够,纤细的手指带着些颤抖的慢慢摸了上去。
顺着他英挺的剑眉、微微含笑的眼眸,高而笔直的鼻梁,一路缓缓的逡巡下去。就像世间最虔诚的朝圣者,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心目中最光明的神祗。
“谢谢你。”轻柔春水的嗓音落在耳边,她渐渐凑了上去,吻住他微弯的唇角。
------题外话------
经受着感冒和经痛的双重折磨,阿锦更新了这一章,虽然只有四千字,但是,真心已经尽力了。(^__^)……
亲亲们对正版的支持和每天的留言支持是阿锦最大的动力,耐你们,么么哒。
☆、第九十六章 怀疑
“大众电影金凤凰奖颁奖典礼于前天落下帷幕,许卿导演的《汉宫》捧走最佳影片、最佳导演以及最佳女主角三项大奖,在本届电影节一枝独秀。令人遗憾的是,女主角卫子夫的饰演者刘依依已经在去年意外身亡。此次她在电影《汉宫》中的精湛演技获得了业界诸多专业人士的认可,影后桂冠实至名归。而昨天,正是刘依依去世一周年纪念日,本台记者专程赶到了庆山陵园……”
电视中女主播声音清脆、字正腔圆,随着她话音刚落,身后的画面切换成了庆山陵园背景,被鲜花簇拥着的墓碑在四月的阳光中分外干净,墓碑上女孩年轻的脸庞都是一览无余,明媚的笑容却是让人觉得恍惚。
目光瞥到从楼上下来的小人儿,邵正泽拿起遥控器将电视调到了早间新闻频道。
清新美衣的外景、室内广告都已经拍摄完毕,《赫连王妃》开机还得几日,徐伊人难得放松,身上穿着宽松的吊带棉布睡裙,揉着有些凌乱的头发,踩着拖鞋下楼,神色间依旧是带着几分慵懒娇媚。
“爷爷已经走了?”目光在大厅里晃悠了几圈,想起老爷子昨晚电话里和靳家爷爷约好去钓鱼,徐伊人轻声询问。
“难得休息,怎么不多睡一会?”邵正泽含笑过去,捏了捏她粉粉嫩嫩的脸颊,语调轻柔的好像呢喃。
“已经十点了呢?”仰起头冲他微笑,撒娇般的将脸凑到他手心蹭了蹭,小女人娇态让邵正泽不由得低声一笑,牵着她到了餐桌前。
吃完饭再换了衣服,时间又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王俊一进来,就瞧见小夫人蜷在自个boss的怀里,手拿遥控器换着频道看电视。
带着些慵懒柔媚的笑容让他愣了一小下,笑着开口道:“boss,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现在出发?”
邵正泽看了一眼从他怀里起身,坐的端正的小人儿,点点头。
徐伊人却是一脸探寻的看着他。
“昨天是刘依依的忌日,我陪你去看看她。”邵正泽声音低低的,眼眸中一片温柔。
车子一路驶到了庆山陵园,经历了昨天的喧嚣和热闹,此刻的墓碑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安宁。
王俊没有跟上来,徐伊人静静的站着,心中也已经是一片安宁。
墓碑被一簇一簇的百合花簇拥着,一片洁白之中,邵正泽手里的大捧玫瑰花越发的娇艳夺目。
俯身过去,将玫瑰放在了墓碑前,邵正泽的目光慢慢落到了墓碑上女孩年轻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专程过来,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她曾经笑靥如花的明媚面容。
黑白分明的眼睛,澄亮通透、流转光华,挺翘端正的鼻梁,以及丰润而娇嫩的唇……
和他手中那些资料里面的照片不一样,她这一张初期的照片干净明媚的不像话,眼睛里那样明亮的光芒和现在自己时常见到的如出一辙。
他知道,这就是最真实的她,也是现在陪伴着自己的她。
无论经历过什么,她依旧保持着这样难能可贵的本真。半蹲下身去,眼眸中带着些复杂的感慨,他轻轻摸上照片中她的眉眼。
手指缓慢的移动着,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心疼。
身后的徐伊人目光追随着他的手指,眼眸里,慢慢泛起了动人的水光,唇角却是微笑,看着他,时间似乎停滞在了这一刻。
一年时间,从阴差阳错到如今的心神迷醉。
时间过得这样快,距离他第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好像只有短短的一瞬,可时间又过得这样慢,慢到似乎可以静止不动,他们,已经如此这般在一起很久很久……
怎么会没有遗憾,可更多的永远是感激和珍惜。
远处拾级而上的孟歌,站在青翠挺立的柏树之后,正是恰好看到这一幕,意外的止了步子。
昨天是她的忌日,可那样纷纷扰扰的人群一向不适合他。早早起身,只身前来,却是不曾想,会遇到这样让他倍觉意外的两个人。
有些怔忪的看着男人半蹲下去的身形,抚摸照片的动作,以及,就在他脚下那样一捧美丽的玫瑰花。
孟歌狭长而妖娆的眼眸慢慢眯起,蹙着眉,却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阿泽。”站着的女孩一身素白,轻轻唤了一声,同样在墓碑前蹲下身去,纤细的手指握上他逡巡的手指。
两个人都是安静的,没有说话。
春风浮动,花草馥郁的清香萦绕在鼻尖,目光最后落在了鲜花簇拥中的金凤凰奖杯上,邵正泽将它拿起来站直了身子。
早上电视画面里他自然也是看见了一起过来的《汉宫》剧组,许卿导演亲手将奖杯放在了这座墓碑之前。此刻握在手中沉甸甸,对上女孩有些动容的目光,就像主持人颁奖那般,他眼眸含笑着递了过去。
徐伊人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重量落在手心,她心里却是一片释然,用手帕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目光落在灿然的凤冠之上,凑过去,落了轻轻一个吻。
重新将奖杯放了回去,对上他注视的目光,轻轻一笑,歪着头,声音低柔道:“我已经可以放下了,不用担心我。因为有你,我觉得过去所有的好与不好的经历都是那样的可贵,所有的辛苦,也都算不上辛苦了。”
她眼眸一片清明,邵正泽弯了唇角,牵着她从台阶一侧缓步而下。
站了许久的孟歌从树后慢慢的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到了墓碑前,同样半蹲下身去,注视着那样一双干净而明亮的眼睛。
脑海里有些断续的画面闪过,女孩哭泣着求饶流泪的眼睛、看着他那样惊惧而厌恶的目光,以及,那极力克制强装镇定的神色……
那样两张脸,慢慢的因为一双过分相似的眼睛,重合到一处。
真的,太像了!
他盯着墓碑上女孩明媚的笑容和眼睛,慢慢回想起了林楚的那一句“你的笑容和眼睛,跟她很像。”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是极难捕捉。
……
“爱美衣,爱唯一。清新美衣,给你独一无二的爱。”女孩清甜软糯的嗓音飘荡在整个演艺厅,电子屏幕上不断切换的笑容更是带着让人难以描绘的清新和美丽。
有靳家的长宇集团做后盾、父亲靳如风的《时代风尚》在圈中的影响力,靳允欣的“清新美衣春夏新品发布会”自然也是嘉宾如潮。
皇嘉酒店一层美轮美奂的演艺厅,精心搭建的T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架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和时尚界的名流新贵。
此刻,走秀还没有正式开始,台面下正调整机位的一个媒体记者却是突然惊诧万分的喊了一声“天呐!”
略微拔高的声线吸引了周围众人的目光,随着轻悠的音乐,众人的视线全部被屏幕上的画面所吸引了过去。
天边深蓝晕染,流水悠悠从石拱小桥下流淌而过,青石板的路面似乎还带着些湿气,江南小镇路边的台阶上,女孩抱膝而坐,手边的花篮里玫瑰花含苞待放。
那样白净柔美的侧脸,精巧细嫩到一丝瑕疵也无,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里,似乎带上些蒙蒙水汽,让人止不住怜惜心动。
画面中远远出现一个高挑颀长的男人,刚开始看不清楚,可那样清贵无双的气质已经是第一时间将众人的眼球牢牢抓住。
随着他越走越近,映衬着身后四月水乡的黄昏,眉目渐渐清晰起来,清俊隽永好似山水墨画一般泛着凉意的眼眸,高挺而端正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清冷矜贵的神色就像江南名门走出来的贵公子。
不对,本来就是贵公子!
“邵总裁,天哪,那个是环亚传媒的邵总裁吧!”
“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真的是他啊!是邵总裁!”
“谁这么大能耐啊,说动他拍广告!”
“神呐,我觉得他比所有的电影明星都要帅,怎么办!”
被这一发现震惊到的媒体记者一阵沸腾,前来捧场的一众名媛怔怔看着,也是难以按捺的激动。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之上,美丽略带轻愁的女孩,清俊而气质卓绝的男人,艳羡、惊叹、以及难以形容的嫉妒。
这种让人差点窒息的心动和美感,让全场的女人都是目不转睛的呆看着,直到画面里的男人,慢慢在女孩面前站定,唇角微弯、俯身伸手过去,画面再切换,她们都是有些无法回神。
“如果他能这样看我一眼,真是幸福的要死掉了!”
“是呐,这徐伊人,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不过,他们两人的对视画面怎么这么有爱这么完美啊,真的只是兄妹吗,太遗憾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落在耳边,站在暗处的靳允欣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边上靳允浩笑着看她一眼,语带挪揄道:“真是有你的。请得动他做免费模特。”
“还不都是伊人的魅力大。”靳允欣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语气里都是带上些感慨惆怅道:“你是没见,在天水镇的时候……”
脑海里浮现过那些不断刷新她认知的画面,撇撇嘴,叹气道:“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单身狗都是眼泪。”
周围的广告慢慢消声,只剩下各种各样的照片来回切换,灯光将中间的台面骤然照亮,随着音乐,两扇门向边上滑动,打扮好的模特儿出现在众人眼前。
清新美衣基本上都是棉麻质地,算得上小众服饰,却是因为其精致的手工和舒适的质地,也越来越多的受到消费者的喜爱。
请来的模特也都是无一例外的气质出众、面容姣好,一个个按着顺序在台上走动,摆出各种动作和造型来。就像一群花间的精灵,清新美丽,花香馨香似乎都淡淡的萦绕着,沁人心脾。
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一身砖红色长裙,外罩白色中长外衫的女孩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徐伊人!”
正拍照的记者发出一声惊叹,女孩已经弯着唇角走近,柔软的长发编成松散的麻花辫垂落两侧,精巧的小脸上,动人的眉眼如画笔描绘,干净而明亮的眼眸微弯,清新纯净和广告中一模一样。
“皮肤真好啊!”
“好喜欢她的眼睛!”
在底下一众人的赞叹之中,展示的过程圆满结束,庆祝晚宴准备在酒店一层的另一大厅之中。
换了妆容和打扮,对着洗手间宽长的镜子吁了一口气,徐伊人擦了手,一出门却是被靠墙而站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孟歌一抬眼,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一脸沉默审视的表情让她心里“突突”跳了两下,勉强开口道:“孟总。”
唇角勾了一抹笑,高大挺拔的男人慢慢站直了身子,定定看了她一眼,却是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是谁?”
徐伊人被他突然地动作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已经是用手去掰他扣上自己的手腕,却不料孟歌力道越发加大,将她推到一边的墙壁之上。
长眉飞挑,男人幽深的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她,静静的看着她水亮的眸子里慢慢涌上的那一层恐慌和惊惧,勾唇而笑:“你和刘依依,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孟总在说什么。酒店人多口杂,请您自重才是。”按捺着心里的忐忑和疑惑,徐伊人说话的声音一板一眼。
声音里轻微的颤抖却泄露了她此刻心里的紧张。
“不知道?”孟歌轻轻挑眉,慢慢凑近,抬起一只手,扣上她小巧的下颚,微微用力,在她耳边低低出声道:“这样呢,还是不知道?”
被他手指的力道捏的有些难受,心里的厌恶更是一层接一层的漫上来,徐伊人猛咳一声,两只手凑上来就去掰扯他的手臂,反抗的动作却是让男人心中的烦躁更深,猛地俯身过去,就要凑上她近在眼前的唇。
徐伊人面色一变,侧过头去堪堪躲过他的动作,胳膊却是被人大力扯了一下,邵正泽一脸冷寒的对上孟歌阴沉面容,压低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震怒:“你在做什么?”
惊魂未定的偎依在他怀里,女孩眼眸里满满的信赖刺得孟歌心中一痛,并不答话,反而是开口反问道:“她是谁?”
“你不知道?”邵正泽微抬眼眸,看过去的目光冷静克制,语气里却是风雨欲来。
“她是谁?!”孟歌毫不相让,一字一顿,同样是压低声音重复了一句。
此刻心中同样充斥着满满的怒气和烦躁,那样的猜疑,已经是差点要将他逼疯了。
“我邵正泽的女人,不是你可以染指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男人的声音低缓坚毅,孟歌却是突然勾唇一笑,一脸邪肆道:“徐伊人我自然不会染指。可要不是呢,也许原本是我的女人才……”
话音未落,速疾如风的一拳却是狠狠的挥了过来,扶着墙堪堪站稳,伸手抹了唇角的血迹,他看向邵正泽的目光越发带上一丝邪气。
邵家子孙每一个皆有不凡身手他自然知道,可却是没想到,眼前这一向冷静的男人当真会为了他这样一句话动手。
可他关于刘依依的那些话还没有说出口,那天在陵园里因为距离太远也根本没有听见两人说话。
此刻,心里纵然依旧疑虑重重,却还是无法百分之百的确定。
尤其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事情匪夷所思。
“管好你的手脚,以后再来招惹她,”伸手揽进了怀里有些轻微发抖的女孩,邵正泽眼眸中警告意味十足,声音低沉有力,“京城孟家,将永远成为过去。”
话音落地,转身、护着怀里的女孩大步离去。
紧紧盯着两人的背影,孟歌阴鸷的眸子微眯,注视着自己手指上殷红的血迹,却是勾唇低低笑了一下。
孟家在不在他毫无所谓,可事情,却是非得弄清楚才肯罢休。
一路消失在孟歌的视线之中,邵正泽慢慢放开了揽着女孩的手臂,目光探寻道:“有没有事?是不是吓到了?”
徐伊人看着他怔怔的摇头,刚才他突然出手的动作的确让她大吃一惊,却是谈不上害怕。
想到两人之间那样气氛凝结的对峙,一时间有些忧心忡忡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以后看见他会避开的。”
紧绷的神色慢慢缓和,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微笑着点头,邵正泽心里却依旧是阴云重重。
有些事,他会怀疑,有心人自然也会怀疑。
可既然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他当然得护着她不受伤害,一丝一毫都不容许。
两人一路到了宴会大厅,抬眼逡巡了一圈,没有看见靳允欣,却是意外的看见了和靳允文拥在一起的江筱雅,反而是让徐伊人吃惊了一下。
想起上一次那些事情,声音低低道:“上一次那个吊灯,不是他们吗?”
为何这两人还是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拥舞。
“没有证据。”邵正泽也并非全部清楚,酒店那一天的所有视频都没有捕捉到蛛丝马迹,就连靳允浩也是莫可奈何。
原本让王俊循着车祸的线索盯一下孙虹母女,可谁能想到,那天跟踪她们的那些人没有消息,却是先知晓了孙虹怀孕的事情。
------题外话------
好抱歉,昨晚实在是快挂了,阿锦早早就休息了,更新晚了字数也少,亲们见谅一下。
一会男盆友带着阿锦去看病,今天估摸着也二更不了了,明天依旧是早上九点,阿锦会恢复万更的,见谅么么哒。
昨天订阅前三名【陈丽丽8101】、【jingchen】、【水蓝袖子】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九十七章 觊觎
原本让王俊循着车祸的线索盯一下孙虹母女,可谁能想到,那天跟踪他们的那些人没消息,却是先知晓了孙虹怀孕的事情。
眼下已经有四十多岁,想也知道那一对母女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因为苏可儿搀和进了江家的事情,连累着边上的人儿出了车祸,却一直是让他耿耿于怀。
目光淡淡的落在江筱雅身上,邵正泽有些郁闷的揉了揉眉心。
天生对男人视线极为敏感的江筱雅却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余光瞟了一眼之后,更是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连带着跳舞的步子都是越发的大胆张扬了起来。
揽着她的靳允文目光顺着她深V的领口一路看下去,顿时有些心猿意马,搂着她娇软的腰肢在肩胛上啃了一口。
“你做什么?”江筱雅被他没轻没重的一口咬的有些疼,柳眉紧蹙,对着他娇斥出声。
“咱们什么没做过,至于这么大惊小怪!”靳允文勾唇挪揄一笑,舌尖舔了一下唇,眼眸里暗火丛生。
“呵。”江筱雅实在是烦了他这一副随时随地就发情的样子,却是笑的越发娇媚,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道:“你瞧瞧那边,白裙子那一位,可真是玉肌雪肤的美人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被她暧昧的语气一时撩拨的心痒难耐,靳允文抬眼看了过去。
灯光下穿着白色礼服裙的徐伊人正侧过头和边上的男人说话,曼妙的一截脖颈美如白玉,身姿纤细挺秀,虽说没有特别妖娆勾人的曲线,却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十分耐人寻味。
“怎么样,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她可是邵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虽说是养女,也是颇为得宠的。”一边含笑注视着靳允文明显带着掠夺意味的目光,江筱雅意味深长道:“你在靳家一向没什么地位,若是能把这一位娶了回去。靳允浩靳允卿什么的,在你爷爷面前,根本都不够瞧的。”
邵家和靳家一向交好,尤其是两位老爷子关系密切,这在上流社会,也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此刻听见江筱雅三言两语,想起自个在靳老爷子面前一向夹着尾巴,靳允文颇有些心动,却又猛地想起自己和江筱雅还绑在一起,一脸烦闷道:“我看你也是想的太乐观了,先解决了咱们俩的事情再说。”
“傻啊你。”江筱雅实在有些懊恼他榆木疙瘩一样的脑子,却又不得不语重心长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呢,现在这社会,谁还没有个前任啊!只要你痛改前非,一心一意爱上了,靳家子孙的身份,配一个邵家的养女,哪里就寒碜了?”
“痛改前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怀里循循善诱的女人,靳允文一脸讪笑:“让我为了一棵树苗放弃整片森林,我才不干!我又不傻,整天抱着一个女人,她就算是天仙也得腻歪了!”
“我说你真是死脑筋。”江筱雅简直有些鸡同鸭讲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却依旧是耐心哄劝道:“追女人你不是最擅长了吗?三天两头哄上床扯了证,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在外面还不是照样可以玩,只要不做的过分了,哪个不是睁只眼闭只眼?”
“倒也是。”摸着下巴自个想了一下,靳允文一脸怀疑的看向了卖力劝说的江筱雅,轻哼一声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可不要到最后又平白无故坑了我,上一次那种丢人事,再有第二次,我就得被老爷子轰出门去了。”
“反正咱们也是好聚好散,我自然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江筱雅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
能轻而易举笼络了情场高手靳允文,要将那个看着没什么情场经验的古板男人勾上床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只要做了邵家的少夫人,还愁收拾不了江蔚然那一对碍事的姐弟么?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自然是心领神会,停下了相拥着跳舞的动作,唇角含笑的就朝站着的两人走了过去。
“邵总裁,好久不见。”带笑的男声落到两人耳边,靳允文和江筱雅已经到了两人跟前。
不等两人说话,靳允文已经是继续开口道:“这位是伊人小姐吧。我看了你演的《青梅竹马》,真的是相当棒啊。你演的那个角色叫……,对对,晴晴是吧,我可喜欢了!”
“谢谢。”眼前的靳允文唾沫横飞,徐伊人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边上的邵正泽伸手在她肩上扶了一下,江筱雅也是继续笑着接口道:“是啊。邵总裁和伊人的感情可真是亲厚,养兄妹都可以这样,真的是让人好生羡慕。像我就可怜了,那个家……”
“那个家要是不喜欢,你可以不呆啊!”身后一道清冷的声线骤然传来,江蔚然一脸讥诮的出现。
“蔚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我没有那个意思。”江筱雅神色间带着些委屈,扁着嘴,楚楚可怜的站在邵正泽的面前。
“那你是几个意思?进了我们家,也没见你叫我一声姐姐啊。这样在外人面前装可怜,被别人看见了,还不得以为我们怎么欺负你了?”声音冷冷的说完,江蔚然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那样骄傲又挪揄的神色更是让江筱雅恨得牙痒痒,分明自己才是江家的大小姐,可那没用的江昊成却说什么得给楚家留点颜面,不能领一个养女进门做江家的大小姐。
屈居第二,有时候在外面还得将小她半岁的贱丫头叫一声姐姐,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可她在外人跟前一贯是娇娇弱弱,此刻美眸中泪光闪闪,神色委屈道:“姐。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一向待我亲如姐妹,哪里会欺负我呢?只是我毕竟是外人,有时候难免会觉得孤单,我……”
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江筱雅楚楚可怜的低下头去,边上的靳允文一时间有些不忍心,呵斥道:“你这丫头怎么总是这么咄咄逼人的,筱雅她也没说什么话,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质问有什么意思?女人真是麻烦!”
“呵。”一声讽刺的轻笑声,缓步走过来的靳允卿停在了江蔚然的边上,目光淡淡的落在靳允文带着烦躁的面容上,一字一顿道:“四弟一直以来,不是最喜欢女人这种麻烦么?”
他语调淡淡缓缓,声音也是低低的刚好让众人听见,靳允文一向讨厌这压他一头的兄弟俩,正想再争执,对上他看过来的锐利目光,却是一时间有些心虚下来。
“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带伊人先走一步。”哪里有兴趣在他们的关系里东拉西扯,邵正泽朝着靳允卿说了一句,退后一步,带着徐伊人先行离去。
后者忧心忡忡的看了江蔚然一眼,想到靳允文那样让人厌烦的视线,默默地转过了头去。
上了车,想起刚才突然过来的两人,攀亲近的靳允文、博同情的江筱雅,徐伊人有些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蹭掉鞋子,懒懒的蜷进了邵正泽的怀里,不满的嘟囔道:“不开心。”
“怎么了?”揉了揉她的头发,邵正泽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以前也有人在你跟前这样吗?”
“怎么样?”轻轻挑了挑眉,男人的手指已经是习惯性的逡巡到了她的唇。
想起刚才江筱雅楚楚可怜的样子,徐伊人突然翻身坐起来,定定的看着他,做了个潸然欲泣的神色,一脸委屈道:“就是这样,好需要你安慰的样子。”
邵正泽看着她愣了一下,唇齿间溢出低低一声笑,不吭声。
“笑什么?没有吗?”一脸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小人儿一本正经道:“你都已经快二十八岁了,这个年龄,一般男人小孩都会叫爸爸了。而且,你……”
“我怎么?”邵正泽又是挑眉。
“你这么好,以前肯定有女生示爱的吧,都没有听你说起过。”扁着嘴,想着那些可能有过的画面,更是心塞的难受。
邵正泽伸手过去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子,将整个人大力的揉进了怀里,爱极了这一刻拈酸吃醋的她。
怎么可能没有,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最夸张的一次有人脱掉内衣去拉他的手,问他是不是有障碍。
可他依旧没有,只是因为觉得无趣而已。
没有动过心,如何懂得动心之后的发自内心里的渴望?
这一刻,他同样是庆幸,他感情的过去是干干净净一张白纸,可以将眼前的女孩安心的放进他的心里。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四月接近尾声。
《赫连王妃》的开机发布会确定在京城的君安大酒店一层举行。
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发型,徐伊人深吸一口气,带着微笑下了保姆车。
媒体记者们先在大厅里等待,要参加发布会的剧组演员自然是先在一楼的休息室等候,人员到齐以后一起入场。
秦丰编剧兼导演,江北电视台对《赫连王妃》自然是比较重视,敲门进了休息室,徐伊人一眼看见了坐在椅子上补妆的张晓菲。
“晓菲姐。”女孩清甜的嗓音从身侧传来,张晓菲一回头,唇角带笑的招呼道:“有些日子不见了,伊人越长越漂亮了。”
“晓菲姐还是没变,靓丽优雅的很。”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坐到了张晓菲手边的椅子上,跟着的唐心顺势坐到了一边,没说两句话,门口已经是接二连三又进来好几人。
开机发布会导演和编剧并不出席,基本上也就是选择几个主要演员和张晓菲在媒体面前互动一下。
女生来了丞相府的四个人,除徐伊人以外,也就沈薇、谢文清和林思琪。
男生来了三人,除了徐尧以外,分别是饰演七皇子的孙景田、饰演三皇子的吴捷。
吴捷、孙景田在《逍遥剑》里面原本就是一对师兄弟,现实生活中关系也不错,一进门就凑到一起聊天,算上后来的沈薇,三个人颇有些同声共气的感觉。
有了些名气的谢文清独坐一边,显然原本就不怎么和他们合得来。
后进门的林思琪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们一眼,径直到了徐伊人的边上,笑着开口道:“还以为我来的挺早呢,竟然是倒数第二。”
“总归不是倒一,徐尧还没到呢。”故作安慰的笑着说了一句,徐尧已经是赶巧推门进来。
随着他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徐伊人的边上,休息室的气氛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毕竟,吴捷眼下也算得上国内当红小生,对赫连煊这个角色颇为中意,此刻看见这取而代之的徐尧,心里自然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舒服。
而原本将金凤凰上出丑的事情抛诸脑后,沈薇正和他们聊得热络,看见徐尧一进门就直接走到了徐伊人边上,心里也是一阵说不清的失落和嫉妒。
剧组算得上一个小世界,尤其像《赫连王妃》这样,俊男靓女太多,是非自然也是无处不在。
此刻,眼看着徐尧已经坐在了徐伊人手边的凳子上,沈薇略微思量了一下,从她的椅子上取了一个精致的纸袋子,面带微笑的到了徐尧边上,声音轻柔道:“那天,真的是非常感谢你。”
话音落地,休息室几个人自然是有些诧异。
毕竟,这样出丑的事情一般人都不会再愿意想起来,可她如此大大方方的当着众人道谢,却是摆明了并不甚上心。
想安慰的省了心,想看笑话的也是难免失望。
谢文清有些嘲讽的撇了撇嘴,吴捷的眼眸里却是越发带了些阴沉来。
“不客气。”伸手接过了沈薇双手递上的纸袋,徐尧脸上连淡淡的笑意也没有,摆明了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却是让沈薇心里的失落越发深了些。
张晓菲从镜子里将众人脸上精彩的变化看了个完完整整,默默地在心里得出了徐尧对徐伊人有好感,沈薇对徐尧有好感,吴捷对沈薇有好感这样的结论。
又默默地发现,从进门到现在,除了林思琪一直是一副开朗的样子,也只有徐伊人一直唇角弯弯的微笑,时刻保持着最佳情绪和状态。
一时间,心里对她又是多看重了几分。
娱乐圈走的最远的,不一定最有才华,可想要走得长久,懂得隐藏情绪却是一门大学问。
尤其,如果能时时刻刻保持着善意的微笑,那无疑星路会顺遂许多。
谢文清虚荣又急躁、沈薇好胜又自满、吴捷定了型、孙景田各方面不出挑、徐尧则是刚过易折。
而林思琪,目光落到了女孩漂亮的眉眼上,想起跨年演唱会那让她都动容不已的自由的歌声,张晓菲一时间也是有些恍惚了。
会隐藏歌唱的优势选择演戏这条路,这姑娘也是一个她无法一眼看透的。
风云暗涌之间,已经到了发布会开始的时间。
张晓菲率先登场,一脸笑意的说完了开场白,七个人先后上台。
最边上孙景田,紧跟着吴捷和徐尧,徐尧往后是徐伊人、沈薇、谢文清和林思琪,两个主演基本上在中间位置。
“《赫连王妃》貌似是古装宅斗剧吧,作为剧中的女一号,伊人觉得女主宇文清是怎样一个人物形象?”
事先已经有了一番衡量,徐伊人又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主角,张晓菲自然是以她为主,率先提问。
“宇文清前世是一个演员,重生后一开始一直受人摆布,不过却是极有主见,能屈能伸。随着剧情推进,成长为一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女孩清甜的嗓音娓娓道来,轻轻一笑,继续道:“不过,能在深宅争斗中取胜,自然需要果决坚毅、当断则断。难能可贵的是,即便到最后,她也并没有因为这种杀人不见血的争斗而变得铁石心肠。我觉得,这一点很难得。”
“爱情呢?爱情方面她和男主是怎样一个故事?”张晓菲微笑着看了一下徐尧,继续问了一句。
“算得上日久生情。”女孩微微歪头想了一下,张晓菲将同样一个问题抛给了徐尧。
后者也是神色微顿,略作沉吟,神色温和道:“我觉得,是一见钟情。”
“哇哦,一个问题,两种答案?”张晓菲夸张的感叹一声,沈薇“扑哧”一笑,自然而然的开口道:“晓菲姐有所不知了。其实这赫连煊对宇文清算是一见钟情,宇文清对赫连煊是日久生情。你问两个人,自然有两种答案咯。”
张晓菲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话题自然引到了沈薇身上,依旧是和爱情有关。
“宇文婧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悲剧角色。她和赫连煊是表兄妹,从小有过情谊,一心想嫁给他为妻,却是爱而不得。表面上温柔可亲,实际上性情却是有些极端,最后做了错事被赫连煊逼着自尽而亡。虽说是配角,却也是很难驾驭,我觉得这是对我的一个挑战。”
沈薇声音缓缓、吐字却清晰,一番极为得体的言论让底下不少媒体记者的镜头对准了她。
张晓菲微微一笑,接下来几个人简要介绍了一下,到了媒体提问时间。
“徐伊人,大家都知道你和邵总裁的关系,这部剧也正是环亚和京华投资,你觉得,你担当女主角,是不是因为邵总裁的关系呢?”底下早已经准备好的一众记者,直截了当提出第一个尖锐问题。
目光透过人群看向站起身的男记者,女孩丝毫不见恼意,微微一笑:“我觉得,我有幸担当女主角,不是因为邵总裁的关系。”
没有解释,没有辩驳,直截了当的一句话让提问的记者愣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
“《青梅竹马》的成功就是理由。作为普通个人的我和邵总裁有关系,可是,作为演员来讲,我和邵总裁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就像他和环亚旗下任何一位艺人一样。也正如他上次对媒体所说,环亚给每一位优秀且勤奋的艺人提供更多的机会,获得这样的认可,我很荣幸。”
“《青梅竹马》票房成绩突出,网友对你和上官烨在一起的呼声甚高,男二号的宋煜也是紧追其后。面对粉丝这样的呼声,你为何一直不表态?”另一记者有些激动的声音横空出现,徐伊人依旧是微笑,一字一顿道:“对不起。这里是《赫连王妃》开机发布会,其他问题,暂时不做回答。”
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太过,说话的人有些讪讪的坐回位子,原本还想挖些猛料的记者明显们有些偃旗息鼓。
台上的女孩笑容柔软、眉眼弯弯,可回答起问题当真是滴水不露,就连态度,都有没有任何可供置喙的余地。
已经知道了她和邵正泽的关系,媒体自然也不好继续问些刁钻问题,话锋一转,一个记者将焦点对准了沈薇:“《逍遥剑》的剧集花絮里,沈薇和吴捷一直是相处甚欢,关系亲密,这一次再次合作,剧中的二人是什么关系呢?”
眼看着记者终于转移了话题,徐伊人轻轻松了一口气,被问及的吴捷僵硬的面色好转许多,温和笑道:“剧中的我是刚正不阿的三皇子,小薇是皇上的外甥女,算起来,也是表兄妹的关系呢?”
他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亲近的神色更是让记者如同捕捉到什么苗头一样,“哇哦”的一声惊叹后,笑嘻嘻道:“小薇?叫得这么亲密?你们二人不会是和粉丝猜测的那样,偷偷恋爱了吧?”
吴捷脸色微红,还没有开口答话,沈薇利落的声音已经落到了耳边:“怎么会?大家可是都知道,我们一直都是好哥们。”
一番话将吴捷含混的言辞彻底堵住,也让他心口一滞,气闷又憋屈。
事实上,从《逍遥剑》开始,两人一直有些暧昧,为了炒热话题,在媒体跟前也是一直含糊其辞。
有时候一起逛街被拍,也都是笑而不语的由着他们去猜。
可此刻,沈薇一句话却是将后路彻底堵死了,难不成以前私下里那些搂抱、亲吻都是逢场作戏?
吴捷的面色不好看了,记者却是饶有兴味的继续道:“好哥们?这可是沈薇第一次亲口否认你们的关系哦,是因为,边上的徐尧吗?”
不得不说娱乐记者的眼光狠辣,不过来回两句就从沈薇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台面上被问及的沈薇看似有些尴尬,而她隔了一个站位的徐尧却是有些纳闷的抬眼,一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媒体记者自然是不会放过他,顺势朝他开口道:“金凤凰电影艺术节红毯秀的时候,徐尧的英雄救美之举也是触动了好些人,在”围脖“(沈薇的粉丝)们心目中留下十分好的印象分,即将携手新剧,又有感情纠葛,未来二人会擦出爱情的火花吗?”
“不会。无论是谁我都会那样做的。”不留余地的一句话,徐尧英俊的面容带着些难以接近的冷酷,正粉面含春的沈薇登时呆愣了一下。
媒体记者趁热打铁道:“沈薇呢?徐尧看起来是冷酷型美男纸呢?这样的性格你会喜欢么?”
“我觉得他很好。至于感情方面,我只能说,我期待爱情,但也不会强求。”微微笑的神色间已经带上些勉强,媒体记者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这一期的爆点大概可以朝着狗血“三角恋”的方向凑近,“徐尧横插一脚俘获美人芳心,吴捷为旧爱黯然神伤”。
应付完一众刁钻的记者,就好像打了一场仗,七个人都是有点精疲力尽的感觉。
张晓菲率先离去,收拾了东西的其他人也是陆续离开。
休息室里,因为吴捷刚才一条短信短暂停留的沈薇刚补好妆,已经被男人从椅子上一把拉了起来。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吴捷面色阴沉,强压着被戏耍一般的怒火。
“什么什么意思?”沈薇有些烦躁的掰开他的手腕,语气漫不经心。
“好哥们!”吴捷猛然动怒,压低声音道:“我问你说的好哥们什么意思?你不知道这三个字会让媒体记者浮想联翩么?抱也抱过、亲也亲过,你现在矢口否认,三个字就想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了?”
“你做什么?弄疼我了!”被他扣着肩膀的手劲弄得一阵烦闷,沈薇一双美眸瞪了过去,红着脸勉强解释:“逢场作戏那些你也要当真吗?炒作什么的还不都是为了收视率,眼下你这般气急败坏的做什么?”
“炒作?”吴捷似乎是不敢置信般的一声冷笑,渐渐逼近,将她整个人朝着身后梳妆的镜台压了过去,“私底下的湿吻,也算是炒作么?嗯!”
话音落地,整个人凑过去,重重吻上了沈薇红艳艳的唇。
大力挣扎了两下,沈薇的高跟鞋甩落在地,整个人带着些狼狈的姿势仰躺在吴捷身下,却是被男人少见的剧烈呼吸给征服,渐渐地放弃了挣扎,一只手勾上了吴捷的脖子。
“叩叩”的两声敲门声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意乱情迷的两人惊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徐尧从外面推门而入。
沈薇的鞋子还在屋子中间,光裸着一只脚,粉面含春、眼眸似水,红艳艳的唇瓣微肿。
而吴捷,意外过后,唇角带上些浅浅的、宣告所有权一般的笑意。
“抱歉,打扰了。我忘了拿衣服。”依旧是生硬又冷淡的一句话,徐尧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绕过横在中间的高跟前,拿着沈薇归还的衣服,不声不响的开门出去。
回想着他视若无睹的眼神、淡漠的语气,再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路出了门,甚至还极为绅士的从外面再一次拉上了门,沈薇心里说不出的懊丧羞恼,一只手紧紧握拳,看着回过身的吴捷,怒气翻腾。
“小薇。”放低了姿态哄劝一句,将她有些僵硬的身子强行扣紧了怀里,吴捷声音缓慢道:“你不会真的看上了那小子吧。不就是脱衣服帮了你一下吗?当时要是我,肯定比他做的还要好,我们……”
话音落地,刚才的躁动因子爆发,一只手拉开她身后的衣裙拉链,有些忘情的滑了进去,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给揉碎吞进去。
“放开我。”被他越发放肆的动作惊了一下,沈薇手忙脚乱的将他已经顺着腰身下移的手掌拉了出来,目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去一脸恼意的重新整理衣服。
猛地才反应过来两人还在酒店的休息室,吴捷一时间也是有些讪讪,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提上了裙子,语气试探道:“我太心急了。要不然,晚上回我那吧?”
《逍遥剑》是古装仙侠剧,两人最亲密的也就是吻戏而已,虽说私底下有过不少亲密动作,却是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吴捷正是血气方刚,刚才又尝到了甜头,心里的渴望越发如同火山爆发一样难以遏制。
瞥了他一眼,沈薇心底里一时头疼起来,一板一眼道:“刚才的事情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徐尧应该不会说出去,希望你也是。”
冷淡的语气将男人的满腔热情倏然浇灭,眼看着她整理好了衣服穿好了鞋子,拎着包身形窈窕的出了门。
吴捷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猛地握拳,砸在了身侧的梳妆台上。
眼眸中,暗火丛生、风雨欲来。
------题外话------
汗滴滴,阿锦终于缓过来啦,今天有二更,不过中午要休息一下,亲亲们【下午6点】上来看吧,么么哒,耐你们。
话说,前天的订阅前三亲木有人冒泡耶,这样阿锦没法子奖励币币的,过了时间也会作废的,特此提醒亲们么么哒。
昨天订阅前三【曹杨0808】、【冰萱影】、【88575903】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九十八章 追求
时至五月,天气越发热了起来。
古装剧里的衣服原本就复杂,里面一层白色长衣长裤,外面又得套上比较宽大的广袖长袍,再加上勒的紧紧地腰带和盘扣,多赶几场戏就会就是一层湿汗,憋闷的难以呼吸。
因为人物形象需要,徐尧化了浓妆,五官深邃而立体,眼眸狭长飞扬。
一个下午补了三次妆,徐伊人单是看着,自己都是觉得累。
《赫连王妃》开拍已经有了十来天,彼此之间越发熟悉,补好妆出门看见徐伊人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徐尧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前几天剧组一直处于磨合阶段,接下来要拍的一幕戏算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按着剧本,赫连煊一掷千金买了宇文清怡香院第一夜,同四皇子君临江一起,饮酒作乐。
添酒的动作之中宇文清的表现太过沉着冷静,赫连煊故意将她拉近,让她吻去脸上的酒渍,然后将她推倒在酒桌上,印一个吻在唇角,再邪肆而笑,评价一句:“索然无味。”
想着剧情,徐伊人心里难免有些尴尬,脸色发红的样子落在了同样补好妆出来的男人眼中,愣了一下。
四皇子君临江温润如玉、名满京城,前期为了隐藏实力,一直在装哑巴。
所有的镜头都需要靠表情、眼神和动作来传达,自然也并不十分好驾驭。秦丰也是抉择了好久,在开机前一天才确定了来自宝岛的一个二线小生。
赵珂长相端正俊俏,舒眉朗目、气质温和。可惜的是并非科班出身,演技有待提升,因而出道三四年从未出演过男一号,一直混在二线。
剧本里的他对宇文清是从怜惜到欣赏,再到深爱、掠夺,也算是颇有纠葛,从来到剧组以后,饰演宇文清的徐伊人自然是他一直留意的对象。
十多天的相处,倒是让他惊奇地发现,现实生活中的徐伊人无论何时都是眉眼弯弯的微笑着,似乎没有其他情绪。
比他还小几岁的姑娘,这样永远清新柔软的气质让他不自觉越来越多的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此刻她穿着古代女子的广袖襦裙,因为青楼处境,外面搭了薄薄的一层缕金线的轻纱。长长的乌发一半绾成灵巧的发髻,一半垂落胸前,稍微动一下,就会有珠翠叮当作响,清新灵巧,不可方物。
“都准备好了没有?”那边秦丰的喊声遥遥传了过来,三个人先后到了要拍摄的屋子里头。
精巧的阁楼里鲜花宝瓶罗列,四个配戏的姑娘已经裹着轻纱,低眉顺眼开始调整乐器,寻找感觉。
“一定要静,这一段算是两人第二遭较量了。找找宇文清的感觉,心静如水、不急不缓。”对着徐伊人叮咛了几句,目光落到边上站着的徐尧身上,秦丰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基本上现实生活中的徐尧就是一个漂亮的木头,话少的可怜,你无论怎么要求他永远只有三个字“我知道。”
习惯了之后,秦丰懒得和他多费口舌,而是直接看向了赵珂,“你没什么台词。可眼神很重要,表现出温润淡然的感觉。尤其是最后,对上宇文清,要有怜惜在里面,知道了吗?”
“秦编放心。”秦丰在剧组是编剧兼导演,可因为其性格原因,基本上场场戏都跟着,话语权远远超过了张文卓,一般演员对上他自然是分为敬重。
“好了。闲杂人等出画,各部门准备,action!”
打板的响声过后,布置精巧的屋子里,靡靡的丝竹之音适时响起,圆形的雕花木桌上铺着丝绦垂落的锦缎,琉璃酒杯和酒盏安置在手边,彩绘瓷碟里摆着卖相上佳的点心和果仁。
徐尧、赵珂相对而坐,中间的徐伊人唇角带着淡笑,纤细而白净的手指轻轻提起了酒盏,起身,一只手轻轻扶了上去,轻纱掩映下,一截手腕皓白如雪。
她倒酒的动作说不出的优雅从容,听着耳边丝竹管弦之音,赵珂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了。仿佛自己当真穿越了时空,到了古代纸醉金迷的烟花之地,遇上了这样一位长相素净、气质清婉的姑娘。
徐尧已然入戏,狭长而妖娆的眼眸微眯着,幽深似海的目光带着丝丝探究,落在女子的动作之上,一种沉默而暧昧的气息在房间中淡淡萦绕。
徐伊人浅笑着添酒,手腕突然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掌扣住,一个踉跄,她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夹杂着淡淡酒香,四目相对,女子神色微微慌乱,清澈如水的眸子让徐尧心里泛起轻轻地涟漪。
“卡。”秦丰一声喊骤然划破屋子里淡淡的暧昧,徐尧抬头过去,秦丰大步到了桌边,目光落在赵珂身上,“咱好歹控制控制表情啊,咱是温润如玉的四皇子,表面上宽厚端和、实则胸有沟壑,咱什么场面没见过!瞧你嘴巴张的,里面要塞下一个鸡蛋了,不要搂抱一下吗?淡定,淡定行不行?”
“秦编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会注意的。”有些抱歉的笑了一下,秦丰退回到了一边。
重新再来,徐伊人落到了徐尧的怀里,随着气氛慢慢达到饱满,在徐尧声音邪肆的示意下,她轻轻凑了过去,“贴”上了他的唇角。
“卡。”秦丰又是一声喊,在赵珂有些抱歉的视线之中,却是朝着徐尧噼里啪啦的开口道:“多好的氛围啊!你唇角那一抹笑容是怎么回事?此处有笑容吗?啊,有没有笑容?”
两次被卡,徐伊人有些郁闷的从徐尧怀里起身,后者有些无语的低头抚平了自个衣角,对上秦丰气急败坏的视线,无奈道:“抱歉,失态了!”
刚才徐伊人实则并没有凑到他的唇角,可握着她滑腻的手腕,感觉到她慢慢的朝着自己的脸颊凑近,心里那一阵莫名其妙的愉悦感,他自个都是有些忘了在拍戏。
徐伊人也是无语,偏偏被卡在这,难免有些尴尬,一条两条过了还好,总是重复……
伸手捏了桌上的小块绿豆糕放进嘴里,秦丰更是一脸黑线。
“我说,再吃下去,天可要黑了!”
被突然朝着她开炮的秦丰惊了一下,徐伊人有些无辜的将绿豆糕咽了下去,拿过桌面的酒盏,倒了一杯水顺了一下,三个人再一次开始。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三人顺利过了前面的剧情,在她“亲吻”的时候,徐尧突然起身,将她整个人推倒在酒桌边上。
此刻他居高临下,邪魅的气息寸寸逼近,宛若剧中的赫连煊附身一般,狭长的眼尾飞挑入鬓,徐伊人黑白分明的眼眸清如泉水,定定的看着他。
镜头里,高大的男人越凑越紧,将徐伊人小巧的半张脸彻底遮掩住,镜头移动,捕捉了她落在桌面上,揪着锦缎桌布的纤细手指。
端坐着的赵珂需要极力克制,才能忍着被两人这十足暧昧的气氛所波及,随着一声低笑,徐尧慢慢的直起身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凑上了自己的薄唇,轻嗤道:“索然无味。”
徐伊人慢慢起身,眼眸里波澜不兴,回敬道:“彼此彼此。”
拿着酒盏绕到了赵珂面前,浅笑着添酒,后者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有探究、有怜惜。
“好。”秦丰肯定出声,三个人都是长吁了一口气。
感情戏本来就最折磨人,尤其是有时候演着演着擦枪走火,更甚至,有时候演员不由自主会有身体反应。
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徐尧虽说一惯话少,可毕竟是男人,演《汉宫》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心猿意马过,此刻拍完这一遭,身上都是带了些汗。
虽说没有到胡思乱想那么夸张,可每一次,对上徐伊人十分干净清澈又十足信赖的目光,心里都会有一丝异样的情绪。
要知道,有的男演员是从来不肯借位表现的。
有时候固然是因为借位难以有那么真切的感觉,有时候,却是因为了一点私心。
毕竟,既然做了演员,吻戏床戏本来就是工作的一部分,所有的人都应该早有心理准备。
徐伊人信赖他,这种感觉他自然察觉得到。
可原因却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拍了最尴尬的,后面几条相对轻松许多,等到全部结束,天色已深。
几个人一道出了剧组,目光对上站在亮黄色跑车边、含笑看过来的靳允文,徐伊人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伊人。”靳允文穿着一套高级定制的深蓝色条纹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三七分,手里一大捧玫瑰花,颇有那么点玉树临风的感觉。
跑车的后座也是落满了玫瑰花,看着浪漫无比,惊喜的喊了一声,靳允文快步朝着有些呆愣的徐伊人走了过去。
“美丽的公主,今天的工作完了吧。我定了浪漫的烛光晚餐,赏个脸吧。”靳允文一脸笑意的说完,一起出来的几个人都是有点风中凌乱。
“抱歉。时间很晚了。我还有事。”郁闷的揉了揉眉心,徐伊人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脸色板正的样子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题外话------
本来要写四五千的,但是下午阿锦思想跑毛了,汗哒哒,只好三千了,表拍我。
说两件事:一、阿锦推荐给大家一位下午喜欢上的漫画家“夏达”,好稀饭,觉得她画的好有意境好唯美。
二:本文11月有写小剧场奖励沧海文学网币的活动呦,正版妹纸都可以参与,字数800字以上,针对文文任何人物都可以,情节风格随意。第一名有666币币奖励,第二名333币币,第三名222币币,参与奖88币币,截止月底,亲们踊跃参加么么哒。
【另,捉急和家人出去吃饭,错别字还木来得及检查,回来弄,看得早的亲们见谅么么】
☆、第九十九章 月辉(一更)
“抱歉。时间很晚了。我还有事。”郁闷的揉了揉眉心,徐伊人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脸色板正的样子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哎呦,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嘛。一看伊人就是乖乖女,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靳允文神色轻佻、挑了挑眉,痞痞的笑了一下,抱着花微微凑近,简单的清洗过,女孩发间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他神色沉醉、旁若无人的吸了一口气。
正要再去捏一缕她的头发,伸出去的手却是被边上的徐尧猛地握住。
“放尊重些。”徐尧微微蹙眉,清冷厌恶的语气毫不掩饰,靳允文勾唇轻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抽回一只手,顺势在他脸上拍了拍,语调越发轻佻邪肆:“小伙子长得不错啊!知道小爷我是谁么?”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徐尧说话的语气生硬而板正,深邃的眸子紧盯着他,伺机而动。
毕竟从小养尊处优,靳允文有些不耐的看了徐尧一眼,徐伊人不动声色的拉了拉徐尧的衣袖,使了一个眼色,朝向靳允文微微笑道:“今天真的晚了。让靳公子失望实在抱歉。这地方人多眼杂,还请靳公子行个方便。”
话音落地,边上几人听她语气自然知道了靳允文得罪不起。
京城四家,邵、靳、孟、楚,哪一个名号都是响当当。
徐尧眉头蹙的更紧,暂时没有出声。
跟着徐伊人的唐心混迹娱乐圈良久,自然是知道靳允文的身份,默默拿了手机发了短信,保姆车上等着的两个保镖已经赶到。
“不好意思,徐小姐回了公司还有事情,今天怕是不能陪靳公子用餐。”邵正泽派的两个保镖,对上靳家人,哪怕是素来花名在外的靳允文,也是先文质彬彬的开口相劝。
“吃个饭而已。这样就没有意思了吧。”靳允文攥着玫瑰花,撇撇嘴,目光朝着身后看了看,敞篷跑车旁边一辆商务车里,齐刷刷下来六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
“靳公子这是何意?”感觉到事情并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唐心有些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说了一句。
“已经说了,请伊人吃个饭而已。小爷我实在不喜欢这样,可餐厅已经订好了,也不能白白作废不是?”靳允文无奈的耸了耸肩,身后六个保镖无一例外都在一米八以上,人墙似的。
靳允文属于看见女人急不可耐型,但凡喜欢了,总是先无论三七二十一拐到床上。
又有江筱雅在后面出谋划策,更是一心觉得只要将徐伊人拐带上床,邵家为了颜面,定然是成全两人。
原本就想着一击必中,此刻更是打定主意,软硬兼施,先将人请走再说。
目光在他身后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徐伊人一时间倒是没了纠缠的心思,看向一边的唐心,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陪靳公子用餐好了。”
“这……”唐心显然是迟疑,靳允文已经勾唇一笑,退后一步,极为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尧还想说话,在女孩回过头安抚的笑容中住了嘴,靳允文亲自上前,开了副驾驶的门,等两人坐好之后,车子绝尘而去。
靳允文选的是环境颇为幽雅的一处西餐厅,一层角落里稀稀拉拉的坐着两个人,上了二层,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靳少。”穿着衬衣马甲的服务生神色恭敬的开口问候过,靳允文笑着点头,厅堂中央响起了悠扬的奏乐之声。
“吃点什么?”目光落在对面的女孩身上,此刻徐伊人只穿着简单的米黄色雪纺衫和牛仔裤,柔软的中长发拢在耳后,素净的像个高中生。
和靳允文素日接触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不一样,干净随意的不得了,靳允文含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是越来越火热,难以移开。
她皮肤匀净白皙,在温馨的灯光下,好似上好的白瓷一般细腻光洁。通透无暇,又好像白玉一般流转光华。
分明一丝丝妆容也无,却别有一番淡淡的韵味,十分耐人寻味。
淡淡的抬眼看过来,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眸,清澈而明亮,没有那些他看过了的谄媚、逢迎、假笑和虚荣。
靳允文愣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说话的声音越发温柔,连动作也规矩了许多。
“随意就好,我不挑食。”徐伊人声音也是清淡,嗓音却是一贯的柔软。
靳允文心里痒痒的,眼巴巴看着她笑了一下,将手中的菜单直接递给了服务生,开口吩咐道:“拣最好最贵的。”
“您稍等。”服务生笑着退了下去。
徐伊人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一脸笑容,端起桌上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
捏着茶杯的手指也是纤细而干净,指甲修剪的圆润而漂亮,靳允文目光落在她握着水杯的动作上,竟是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是越看越有味道。
有些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要碰一碰她小巧的手指,楼梯口传来一阵高跟鞋吧嗒吧嗒的脚步声,邵正泽板正而淡漠的面容已经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呦,邵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靳允文惊讶的挑了挑眉,下一瞬,已经是热络的站起身来。
毕竟,靳家大部分势力在商界,和邵家盘根节错的实力还是有些差距。
最重要的,邵正泽是邵家这一辈颇为得宠的,他在靳家这一辈,却是特别不招人待见。
邵正泽淡淡瞥了他一眼,瞧见坐在位子上的徐伊人毫发无损,稍稍安心,直接跨步过去到了她边上,用眼神询问了一下。
“我没事。”徐伊人看着他微笑,受了冷脸的靳允文有些讪讪的坐回去到两人对面,干笑着解释道:“邵总可真是护妹心切,我这不就是让伊人陪着吃个饭嘛?没什么意思。”
您还需要有什么意思?!边上跟上来的王俊无力吐槽。
邵正泽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声音清冽道:“陪你吃饭?”
“嗯啊。”靳允文点头,态度好的像小学生遇上了训导主任。
邵正泽目光朝刚才跟上来的六个高跟鞋美女看了一眼,收到他视线的六人已经是娇笑着凑了过来。
“靳少需要人陪你早说啊?”
“就是啊,我们姐们们各个招人喜爱!”
浓郁的香水味顿时将靳允文包裹在中间,一抬眼凑上眼前画的像熊猫的眼睛,靳允文干笑着就要脱身。
毕竟,这六个人虽说都穿着暴露、身形姣好,可浓郁的香水味还有脸上谄媚的笑容,实在改不了廉价的本质。
虽说爱玩爱闹,他也是很讲质量的好吧!
“别介啊,我们姐妹会让您欲仙欲死的。”靳允文还没能从沙发上滑下去,一个浓妆美女已经伸手直接滑到了他的衣领里,在他精瘦的肌肉上狠狠捏了一把。
口中浓郁的大蒜味道让他差点作呕,正要开口嚷嚷,嘴唇已经被那个美女毫不客气的堵住了。
“六个美女,四公子可以好好排遣排遣寂寞。”邵正泽声音生硬板正,靳允文被吻得嗯啊乱叫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被六个女人连拖带拽的推搡嬉笑着弄了出去。
“这……”火爆的场面看得徐伊人目瞪口呆,尤其是靳允文一副活活受刑的痛苦样子。
“点了什么?”邵正泽此刻已经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她的对面,随手翻了翻桌上另外一本菜单,开口发问。
“呃。我也不知道,他说上最好最贵的。”反应过来的徐伊人一本正经的回答问题,呆呆的看他。
“刚好。我也没吃饭,索性一起吃了再回去。”将菜单放了回去,等服务生上了餐,在徐伊人不时抬眼偷看他的动作之中,两个人用了这一餐。
“你是不是生气了?”一上车,眼看着男人并没有如以往那般伸手将自己揽在怀里,徐伊人习惯性蹬掉鞋子,跪坐在他的边上,睁着无辜的眼睛,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句。
“靳允文是个什么人,你怎么都不多为自己想想?”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邵正泽声音平缓,眼神里却是带着一丝不赞同。
“我还不是怕他在剧组外面胡搅蛮缠嘛?!”影视城是个什么地方,狗仔随处可见,如果靳允文和两个保镖各不相让,起了争执,到最后引得边上一众人都围过来看热闹,那还了得。
尤其,靳允文看向徐尧的目光已经带上些警示意味,庆山陵园里孟歌和林楚那一次已经让她心有余悸。
实在不愿意有人因为自己的事情再受牵连。
此刻眼看着邵正泽脸上带着一缕无奈生硬,心里更是有些忐忑,又有些后怕,整张脸凑过去到了他面前,纤细的手指伸上去捏着他两边脸蛋,像哄小孩一样哄劝道:“阿泽,不要生气了嘛,我下次不会了!我保证,下次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轻易跟去。”
从后视镜里偷窥到自个boss素来板正严肃一张脸被撕扯的变了形,王俊艰难的吞咽了口水收回视线。
徐伊人对上邵正泽无奈的目光,却是突然“扑哧”一笑,叽叽咕咕的歪倒在他的怀里。
“不能有下次。”揉了揉自个有些肉痛的脸,邵正泽伸手圈着怀里笑眯眯的小人儿,神色严肃的警告。
“嗯哪。我以人格向总裁发誓,绝对不会有。”在他怀里调皮的敬了一个礼,徐伊人故作正经的样子让男人的面色慢慢缓和了下来。
一边摩挲着她纤细小巧的手指,目光落在她如花朵一般娇嫩的唇上,不等他凑过去,徐伊人已经是主动起身,坐到了他怀里。
两只胳膊环上他的脖子,笑眯眯的定定看他,弯着唇角凑过去亲吻他的眼睛。
蜻蜓点水了两下,又伸手抚平他微蹙着的眉头,落了一个吻在他端正的鼻梁之上。
王俊彻底被当成了道具,一整天没见,看着眼前邵正泽端正的眉眼和薄唇,徐伊人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想念他。
哪怕只有几个小时不见,想念依旧是充斥着她的所有思维。
此刻,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柔软乖巧,连眼睛里都是落满了亮晶晶的笑意,凑过去,一本正经的吻着他的唇。
顺着他清淡凉薄的唇线一直逡巡,轻巧的撬开他的牙关,环着他的手臂已经是越缠越紧,整个人如藤蔓一样的攀附在他身上。
一路回家,纠缠到半夜,第二日再睁开眼睛来,徐伊人有些无力的动了动手臂。
浑身像被石碾压过一样的疼,淡淡的光线透过米色窗帘投映进来,房间里温馨而敞亮。
手边没有人,想起中午十点以后就有她的戏份,看了一下表,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
被子滑落而下,不经意低头扫了一眼,整个人却是有些愣神的呆坐了起来。
昨夜的情况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一张精巧的小脸又是红晕遍染,就好像煮熟了的虾子似的。
虽说两人亲密了许多次,可因为非常顾惜她,邵正泽一向克制。
像这样从脖颈、锁骨、肩头往下,一直落满痕迹,这可当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已经到了五月多,洗漱完苦着脸选了一件带领子的雪纺长袖,套上牛仔裤,在镜子面前确定了三遍,这才放心的下楼去。
“伊人丫头,醒了?”估摸着时间,李婶刚做好饭,看见她下楼,笑容满面的开口问候。
“嗯哪,阿泽呢?”左右看了看也没见人,徐伊人依旧是有些脸红,出声轻声问了一句。
“外面花园呢,早上不知道王俊从哪里带了一条狗来。”李婶摇头笑着说了一句。
徐伊人好奇的出门去,台阶下立着一个穿着白色T恤衫的小年轻,徐伊人稍微有印象,老爷子管他叫小辉,此时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裤腿边上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只体型偏大的哈士奇。
“小夫人早。”王俊笑着抬手打了招呼,牵着狗的月辉也是弯了唇角,微笑道:“徐小姐早。”
邵正泽站在台阶上,听见两人打招呼顺势回过头去,徐伊人正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目光落在吐舌头的大狗上,有些好玩道:“这个,你要将它养在这里啊?”
“先进去吃饭。”邵正泽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了一句,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憋笑的王俊,徐伊人更是一头雾水。
直到、保姆车里,一人一狗坐在最后面,引得唐心频频回头,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大清早给她配一个男助理也就算了,再加上一条狗算怎么回事?
这样去到剧组,真的好咩?
前面的唐心轻咳一声,有些忍不住笑意道:“这邵老爷子还真是老顽童一样的人物,这样体型的哈士奇,啧啧……”
唐心叹了两声回过头去,徐伊人一回头,月辉冲她弯唇一笑,露出两颗小白牙。
“这个,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踌躇半晌,终归是觉得这样有些太引人注目。
“我以后得跟着你了。”月辉年龄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相貌端正俊俏,笑起来却是有两颗小虎牙,撇着嘴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看向了手边同样睁着眼睛、一脸萌萌的哈士奇:“小奇得跟着我。”
上了车这样的对话已经是第三遍,徐伊人有些痛苦的揉了揉眉心。
身后的月辉看着她差点抓狂又无奈的样子,却是忍不住朝着哈士奇摆了一个“耶”的手势。
昨天邵正泽打了电话以后,老爷子就将他和小奇拨给了徐伊人。
从心底来说,他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从十几岁开始当兵,到了老爷子身边,他已经算的上技术性比较强的小警卫。可眼下老爷子实在清闲的可以,他基本上也就是跟出跟进一个活。
直到去年夏天,这三少夫人瞒着老爷子不声不响的进了娱乐圈,他多了一个率领水军上网络厮杀的新身份,也就是薏仁粉之中最坚固最神秘的存在,“伊人后援会”那个马甲的所有者。
徐伊人的所有动态他都知晓,所有照片他都删减过,所有的电影电视广告他自然也都得时刻关注着。
这种感觉很奇怪、可是也很亲切,她就像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一个小妹妹,在自己的爱护之中,茁壮的成长着。
“伊人,早,咦?”
“伊人早,唐姐早!哇,好可爱啊!”
“伊人早上好!咦,好萌好干净的哈士奇!”
徐伊人顶着这样一路古里古怪的招呼声红着脸进了休息室,身后的唐心有些忍不住笑出声,美少年月辉一路上冲着剧组各色人物微笑,跟着他的哈士奇有些天然呆,连“汪汪”声都不发出一句来。
休息室里的徐尧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上妆,从镜子里看见她神色如常的进来,松了一口气。
正要说话,跟在唐心后面进来了一人一狗,一时也是有些愣了一下,再回过神,看着一脸无奈的徐伊人,有些讪笑道:“这是?”
“你好,我是月辉。徐小姐的新助理。”露出标志性两颗虎牙的笑容,月辉伸手自我介绍。
“哦。”徐尧一向慢半拍,看见他的笑容也是有点鬼使神差的没法子冷淡,笑着握了握手。
为着拍戏方便,一般都是按着场景来排序,一会要拍的一幕依旧是在室内。
宇文清来到天曜皇朝有些日子,不甘愿做一颗棋子,买了地理志策划逃跑,将正看的书页放在枕头下睡觉,而赫连煊一路进门,看到她的睡容发愣一会,同时发现了她的意图,不动声色。
此时的他已经知道了宇文清母亲苏江心的事情,知道了她是苏大学士的外甥女,虽然表面邪肆狂傲,赫连煊内心却是善良而正直的。
对苏大学士一直颇为敬佩,此刻的他,面对上宇文清,情绪已经默默地转变了许多,当然,从心底里也算是越来越看重她。
此刻,徐伊人已经换了衣服上好妆,眼看着她走动间裙衫婆娑,迈着曼妙的步子,举手投足见说不出的优雅,第一次在现场的月辉眼眸底的笑意更深了。
“各部门准备,action!”
打板声戛然而止,镜头移动,躺在美人榻上的古装女子慢慢入画,正值五月,明媚的阳光映照在半开的雕花窗棂上,从窗纱折射的光芒投映在她的轻衫罗裙之上,斑驳宁静,好似一副古装仕女图。
窗外是怡香院的小花园,紫藤萝顺着墙壁花架攀爬,白玉兰开的碗口大,暗香浮动,徐尧一身大红色的锦绣华袍,入画,在她两步开外站定,微微愣神。
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流动的空气似乎也因为他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眼神而静止了。
慢慢走近,他轻撩衣摆,狭长的眼眸中戾气消退,黑曜石一般透亮而深邃,目光轻轻的落在女子因为广袖滑落而露出的手腕之上。
白皙纤细,却非常瘦,好似稍微用力就可以掰断一般。
镜头随着他的目光推进,她微微摊开的手心和手指上有不少陈年的伤痕和粗茧,丞相府这么多年的处境可想而知。
不过才十五岁……
男人一声轻叹若有似无,屋子里的气氛也是随着他这一声叹息带上些温情。
没有人说话,秦丰目不转睛的看着画面,不得不说,无论是从睡姿还是此刻刚好在镜头里露出的侧脸弧度,徐伊人把握的都太好了。
尤其,画面里她纤长而卷翘的睫毛连动也不动,都会让他以为,这真的是一个熟睡状态中的人。
可同时,她有些干燥的唇瓣抿成紧紧地弧度,画面里的半张小脸带着一些紧绷感,似乎,睡着了依旧在戒备紧张状态。
躺着的姿势也是,有一种微妙的防备在里头,身子绷紧如长弓拉满,正是那个即便睡着了也不得安宁的宇文清。
莫名其妙的突然到了天曜,已经熟知这里严苛的律法和规矩,此刻的她,即便清醒状态下努力的维持平静,睡着了,却反而不自觉显露出紧张来。
人物情绪状态的揣摩和把握都很到位,徐尧也是。
秦丰满意的点了点头,画面里,男人修长而白皙的一只手微微抬起,似乎要触摸一下女子紧抿着的唇瓣。
------题外话------
感谢送花花和票票的各位亲们,感谢么么哒。
二更大约【下午六点】,依旧六千字。另,文文十一月份做个小活动,就是针对于文中的任意人物,亲亲们自由发挥写小剧场来热闹一下,字数800以上,第一名亲亲奖励666沧海文学网币,第二名333币币,第三名222币币,参与奖88币币,有意愿的正版亲们都可以参加哦,么么,月底由正版群里所有妹纸投票评选~(≧▽≦)/~啦啦啦,所以亲们踊跃加群玩耍么么。
然后,月底阿锦也会在【v群】附送小剧场滴,乃们懂,O(∩_∩)O哈哈~
昨天码字晚了,忘了统计前三名订阅的亲,抱歉么么哒。
☆、第一百章 狼狈
徐尧神色专注的看着“睡熟”在软榻上的徐伊人,因为妆容的关系,她脸色十分素净白皙,眉眼清秀如画笔轻轻描绘而成,抿在一起的唇瓣却是看着有些干燥。
随着拍戏的时间越长,他心里的疑惑反而越重。
只因为,两个人搭戏着实太默契了一些,基本上在什么时候,他习惯性有哪些反应,此刻躺在他身边的徐伊人都能提前感知,用最合拍的状态去应对。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尤其,早就知道她并非科班出身,为了了解她,自己甚至专门去看了《青梅竹马》。直到最后,分明知道是演戏而已,连他却是也被感动了。
此刻,静静的看着手边的人儿,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他自己是赫连煊还是徐尧。
“睡梦”中的徐伊人自然也是从他一靠近就感觉到了。
没有睁开眼晴,心里却是一阵诧异,徐尧坐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些。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微微蹙眉,翻了一个身,恰好将枕头下的半截书页彻底的露了出来。
徐尧的手指顺势落到了书页之上,将那一本地理志从枕头下抽了出来,拿在手中翻了翻,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审视怀疑的目光凝结在了她的身上。
“卡。”秦丰一声喊终于将徐伊人从他的目光中解救了出来,因为是闭着眼睛,一切都跟着感觉走,一紧张,身上又是出了些细汗。
起身在原地稍微活动了一下,门口的工作人员一些窃窃私语却是传到了耳边。
“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
“看样子,长得也挺帅的,估摸着至少也是个富二代!”
“艾玛,不就是靳家出了名的花花少爷嘛!”
“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
努力去忽略被人注视的目光,“靳家”两个字眼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徐伊人却是神色微怔的愣在了原地。
“导演,不好意思。我想先休息一下。”对着秦丰微笑着开口说了一句,后者点点头,徐伊人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工作人员之中走过,唐心已经是拿着手机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我和靳允文被人偷拍了?”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唐心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告诉了她答案。
顺手滑开手机,相当火的一个论坛之上,名为“新晋女星徐某某男友现身,有图有真相”的帖子已经被置顶加精。
最上面的正是她和靳允文在西餐厅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无意中拍的,正面是打了马赛克的一个男生照片,隔了有些距离,才是她正在上台阶的清晰侧脸和靳允文正对着她勾唇而笑的正面。
“楼主没有别的意思,楼主就是真相一下。事情是介个样子的,昨天晚上楼主和男票在西餐厅共进晚餐,意外的就碰到了这一对。照片上的女人不用楼主说大家都知道嘛,就是今年号称‘娱乐圈最有潜力新晋女星’的那个谁谁谁,演了一部电影票房上十亿,楼主在此就不点名了。要不肿么说娱乐圈乱呢,原本看着挺清新纯净的,谁能想到背地里人家却搭上了这样的男友。接下来,楼主就先扒一扒这一位‘男友’的风流韵事。长宇集团靳家花名在外的风流少爷,靳允文上过的嫩模手拉手能绕地球三圈,随便说几个大家认识的,那个拍奶茶广告的短发美眉孙某某,拍篮球写真的混血美眉秦某某……总而言之,能和这一位共进晚餐,楼主对这个以前还蛮喜欢的新人彻底转路人。实话实说、不喜勿喷、不满绕道!”
一行一行浏览完原帖,下面不明真相的网友自然是众说纷纭。
一楼:“娱乐是个圈,谁进谁知道!”
二楼:“我只想说呵呵,这年头能红的,哪个不搭几个冤大头啊!”
三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四楼:“楼主干嘛说不点名,明显就指的徐伊人嘛,直觉那姑娘不是这样的人!坐等真相!”
五楼:“端着凳子看直播,撸主不要停啊!”
随着继续往下看,各种无厘头的言论更是蹭蹭蹭的往出冒,徐伊人有些无语的轻叹了一声,唐心已经是忧心忡忡道:“靳允文在圈子里的名声实在太臭了些,我就说他不能沾染。”
“昨天那种情况……”颇有些烦恼的揉了揉眉心,徐伊人又将手机滑动到微博页面,粉丝圈此刻自然也是一片躁动。
我不是大猫:“照片是P的吧,伊人怎么可能和那种人搅在一起啊!”
秋水伊人:“照片看着挺真的,但是被拍到在一起也不能说明就是谈恋爱啊,发图的太主观臆断了!”
我是亲妈粉:“我们闺女这是嘛回事啊,总裁,呼叫总裁!”
打瓶酱油:“赶脚伊人又是要被黑的节奏,喜欢她就要喜欢她的一切,坐等真相,伊人加油!”
伦家好羞涩:“赞同楼上!支持伊人不解释!”
薏仁粉中显然有大半以上的人不愿意相信照片是真的,不过,并没有跟风转黑,而是一直强调着“支持”、“加油”又让她心里有一阵暖流而过。
关了手机,徐伊人眉头紧蹙立在原地,有些无奈的样子被一边的月辉看在眼里,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他轻轻拍了两下哈士奇的狗头。
“你别担心。先专心拍戏好了。这个事情我来想办法。”唐心拿回手机拍了拍她的肩膀,剧组外面突然又是一阵喧嚣之声。
“徐小姐,外面……外面有人来看你!”一个工作小妹脸上还带着些八卦,一句话将众人的心神都牵引了过去。
看着已经到了饭点,秦丰几人也直接从屋子里出了来,周围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显然更是热切的讨论起来。
各种目光之下,徐伊人实在是有些头皮发麻,素日的微笑淡了些,直接穿了戏服一路出去,靳允文一本正经的笑脸已经映在眼前。
不同于昨天深蓝色条纹手工西装的规整,今日的他穿了一身略带休闲式样的铁锈红西装,看着年轻而时髦,有一些雅痞的味道在里面。
头发依旧是梳的一丝不苟,英气的眉眼在微微笑的时候简直就是十足十的绅士。
亮黄色的敞篷小跑在阳光下更加炫目,再加上后座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玫瑰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此刻,目光火热的盯着剧组的方向,靳允文心中更是火急火燎的渴望着。
虽说昨夜被六个女人折磨的不轻,脑海了却是始终想着徐伊人握着杯子的那只白净小巧的手。
从昨天被强迫离去就开始想,直到早上昏昏沉沉的起床,依旧是没有消停。
那样白嫩纤细的手指呵,单是心猿意马的想象两下,他整个人都是有些神经病似的紧绷起来。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患上了恋手癖?
反正就是需要那一双手,也许才能缓解他今天坐立不安的一颗心。
再回过神,一身青绿色古装的徐伊人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长长的头发绾成了古代女子灵动的发髻,珠翠垂落,清婉动人。
她宽大的衣袖上银色丝线织就大朵的缠枝莲花,在阳光下慢慢走近,清新纯净中带着些矜持沉静,靳允文心口一涩,有些微的窒息感。
“伊人。”大跨步走近,靳允文的声音了少了些平时的玩世不恭,而是变得一本正经,心里更是有些微的紧张,害怕唐突到佳人一般,唇角的笑容更是十足的真诚。
“到了午饭时间吧,我知道这影视城边上有一家酒店菜色不错,带你去尝尝?”低头含笑看她,靳允文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就好像两人已经是谈了多久的情侣一般。
“不必了。”想到网上的帖子,徐伊人就是一阵头疼,神色清冷的看向靳允文,一板一眼道:“麻烦靳公子以后不要来了。你这样让我很是为难。”
女孩柳眉微蹙,靳允文已经是一阵心疼,忙不迭开口道:“是因为网上那些言论?”
徐伊人不说话,他已经拍拍胸口保证道:“没事。网上那些东西交给我好了,我会处理的。不过,我是真的喜欢你,陪我吃顿饭可好?”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说话的声音竟是不自觉得带上了一些讨好,神色也是诚恳真挚了许多。
甚至,已经有些后悔昨天当着她的面,自己被六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勾搭而去,目光探寻的落在她脸上,继续劝说道:“就半个小时怎么样?半个小时,我一定将你送过来。”
“我……”徐伊人尚未开口,他似乎生怕她拒绝一般,靳允文伸手就凑上去拉她的手腕。
身后不远处,月辉在哈士奇的头顶上拍了拍,原本一脸呆萌的大狗已经是“汪”的一声,像离弦的箭一般直接朝着他冲了过来。
众人瞠目结舌之中,半人高的哈士奇直接将靳允文扑倒在地,伸出舌头,在他脸上汪汪乱舔一通,直接凑在他的唇上,一人一狗纠缠起来。
被突然冲倒在地的靳允文手中的玫瑰花早已经是扔到一边,狠劲的将狗头往一边掰过去,谁知道那狗就跟中了邪似的,扑在他身上,狗爪子拍着他的脸,一通口水亲的不亦乐乎。
中午过来并没有专门叫上保镖,此刻,靳允文上好的西装也是被哈士奇撕扯的不成样子,一人一狗凑在一处,要多激情有多激情。
围观的一众人早已经是惊掉了下巴,评论的评论、拍照的拍照,别提多热闹了。
看着哈士奇撒着欢在靳允文的身上撒了一泡尿,月辉勾着唇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来,点到了微博页面,顺手用几个小号传播了一下图片,又用“伊人后援会”的马甲转发了一下,评论道:“觊觎我们家伊人,快乐的和狗交欢去吧,给哈士奇点赞,哦哦哦!人渣什么滴,离我们家伊人远一点,看到这张图,真是不能够再欢乐了,啦啦啦!”
不到一会的工夫,原本正灰心意冷、不知所措的薏仁粉就捕捉到这一条劲爆信息,一边欢乐的转发扩散,一边开始新一轮的刷楼。
打瓶酱油:“哈哈哈,介个是神马节奏!好神奇的一只狗!”
我不是大猫:“艾玛,这谁家的狗狗啊,这么给力!”
秋水伊人:“哎呦喂,伊人后援会竟然出现了鸟,铁粉求认识!”
伦家好羞涩:“连一只狗都为我们家伊人鸣不平,哈士奇棒棒哒,伊人棒棒哒!”
薏仁加油:“看到图片,笑尿了!”
越来越多的图片在网上疯传起来,不到几分钟工夫,更是有人直接爆料称,事件发生地点正是在影视城,至于这一只狗,听《赫连王妃》剧组人员说,正是早上徐伊人来的时候随身跟着的。
脑洞大开的薏仁粉无限yy之后,将这一奇思妙想归到了老爷子身上,邵老爷子在薏仁粉心目中的形象,自然又是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再过了几分钟,一段“六女一男风流视频”更是在各大网站上热火朝天的炒了起来,视频男主角自然是今天引爆网络的靳允文,而六大美女却是浓妆艳抹做了各种造型,根本看不清正脸。
巫婆装、公主裙、女仆、制服各种扮演更是让一众猎奇网友大呼过瘾。
时间从昨天入夜开始持续到凌晨,而最开始那一则帖子已经被网友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终于挣脱了哈士奇的强吻,靳允文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在网上爆红,狼狈的将一张脸朝向一边大口的喘着气,怒吼道:“谁的狗,还不赶紧给小爷我弄开,小心我剥了他的皮!”
徐伊人这会才有点回过神来,身后的月辉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哈士奇撒着欢的跑到了他裤腿边,摇头摆尾。
“兔崽子!”靳允文狼狈起身,身上印子、狗毛落了一层,西装的纽扣被扯掉,唇角还带着哈士奇的口水,至于一头油光锃亮的头发,更是彻底成了鸡窝。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打口哨的月辉,正要放狠话,后者已经是有些无辜的耸肩摊手道:“这哈士奇是邵老爷子的爱犬,老爷子听说最近徐小姐身边耗子太多,所以吩咐我带他出来遛一遛。惊扰了靳公子,实在是抱歉!”
“你!”伸出两指怒目而视,靳允文的话却是卡在喉咙出不来了。
对上邵正泽他都矮了一截,更何况是邵家的老爷子,那可是中央那些老家伙看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人物。
看了一眼亲了他的哈士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靳允文竟是诡异的觉得,这一只半人高的大狗都是说不出的精神抖擞、威武雄壮。
刚才和他说话的小伙子,身板笔直、眼眸犀利落拓,完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尤其是,他站着的姿势就像蓄势待发一杆枪,真动起手来,自个说不定都占不到优势。
周围人又是发出一阵哄笑声,怒目圆瞪一圈,靳允文气急败坏道:“笑笑笑!笑什么笑!别让小爷我记住你们的脸,小心一个一个玩死你们!”
“哎呦喂!”人群齐齐一声哄笑,作鸟兽散。
留在原地的也就徐伊人、唐心、徐尧、月辉。
几人看着他一脸狼狈,勉强憋着笑轻咳了一声,徐伊人一脸抱歉道:“真是对不起。爷爷这条狗一向不怎么听话,特别喜欢折腾花木,也许刚才是因为靳公子抱着花,让他一时发了狂!”
“对啊对啊!我觉得它也许将您当成了一朵花儿。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小奇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漫山遍野的逮耗子玩,靳公子您还是快点去医院挂个号,要是有了个传染病什么的。一定不敢耽误!”月辉接过话头,一脸关切的说完,靳允文更是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等着!”
“哎!靳公子慢走不送!”月辉弯弯唇角,伸手拍了拍哈士奇的头,一人一狗四目相对,靳允文屁滚尿流的逃回了车上,发动油门,绝尘而去。
“哈哈哈哈!”等他一走,憋笑憋得很辛苦的唐心直接躬下身子喊着肚子痛,想起靳允文最后抱头鼠窜的样子,更是难以直起腰来。
徐伊人有些艰难的吞咽了口水,目光落在笑的坏坏的月辉脸上,一脸审视。
歪着头想了一下,迟疑着发问:“你们是有备而来?是爷爷的主意?”
月辉高深莫测的摇头发笑,趁着旁边两人不注意,伸手对她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这样侮辱人的法子,只有一向很闷骚的三公子想的出来好伐!
“阿……”生生将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想起邵正泽生硬又古板的一张脸,徐伊人“扑哧”笑了一声,一丝甜蜜绕上心头。
------题外话------
汗哒哒,没注意还到了六点半,那一千字跑到哪里去了捏?
今天家里来了客人,阿锦码字晚了些,汗哒哒,吃了晚饭还要码明天的,抱歉么么哒…。
☆、第一百零一章 怂恿
环亚传媒总裁办公室。
邵正泽身板笔直的端坐在桌前,随意的浏览了一下网页,眼见风向已经朝着预计的方向而去,这才彻底放心。
边上的王俊不自觉抬眼看了一下,自个boss那素来凉薄的眼眸中淡淡的一丝讽刺意味十足,心中暗笑一声,已经是顺势开口道:“估摸着这一次靳家老爷子当真要动怒了,希望那一位四少能就此长了记性。”
唇齿间冷冷的嗤了一声,邵正泽不置可否。
靳允文是个什么性子他还不了解,这么多年流连花丛,哪一天他要是收了心,估摸着母猪也该爬树了。
只是,邵、靳两家素来交好,靳允文好歹也是靳家三房独子,也只得稍加教训,希望他能收收心才好。
不过……
一时间想到昨天自己到了二楼,靳允文看向徐伊人的眼神,他眼眸中一层阴云越发重了些。
以前不是没有见到过靳允文,一贯的眼眸轻佻、风流浪荡,可昨天他朝着女孩看过去的眼神却是带着些做低伏小的讨好和表现欲。
尤其是当时他似乎正想伸手过去握一下伊人的手,动作带着些试探和小心翼翼,和素日的模样的确是有些差别。
原本按着他的考量,第一次的准备被自己破坏,靳允文最早也会缓上一天卷土重来,却是不曾想,还没到中午就急不可耐的去了。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宽敞的办公室之中,邵正泽陷入沉思,王俊默默地退了出去。
一路驱车回到住处,靳允文自然是气急败坏。
进了门就扯掉衣服在浴室从头到脚冲洗了两遍,又对着镜子咕噜咕噜灌了两大瓶水漱口,双手撑在盥洗台上看着镜子里喘着粗气的自己,脑海中却是又浮现出徐伊人低头浅笑的一张脸。
真是见鬼!
没好气的咒了一声,丢在外面的手机却是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有些烦躁的裹着浴巾踢门出去,拿过手机电话里已经是一通怒吼:“我说你现在在哪?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丢脸丢到全国人民面前了,老爷子在家里气的差点犯了心脏病!给你一个小时,快点给我回来,好好给老爷子道个歉!”
一通吼叫之后,似乎没听见这边有任何动静,那边的中年男人已经是语气烦躁道:“允文!”
“听着呢听着呢!爸,你在说什么,好端端的,老爷子又怎么了?”一边胡乱的将腰里围着的浴巾拉扯下来,一边随意的套着裤子,靳允文声音里犹带烦躁,只是在自个老子明显怒气冲冲的话语中,到底稍微势弱了些。
“怎么了?你看看网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别说我没提醒你,好好想想说辞!”语气火爆的挂了电话,靳允文撇着嘴,一阵莫名其妙,瞪了电话两眼,随意的扔到了一边。
等再一次收拾好自个形象,又是过去了半个小时,有了闲心这才拿着手机随意去微博网站浏览,这才发现,自个昨天晚上那些破烂事,又是照片又是视频,已经在网上传扬的沸沸扬扬。
操!谁他妈连马赛克也不打?!
暴躁的一声吼在寂静的房间里一阵回荡,拿了车钥匙,靳允文急匆匆赶往靳宅。
靳家老爷子政界出身,素来最在乎自个那张脸面。
上一次和江筱雅的酒店视频已经是让老爷子一通暴怒,也是好说歹说保证绝不再犯他才有接下来的逍遥日子。
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将怂恿他的江筱雅骂了无数遍,又将昨天的始作俑者邵正泽吐槽了无数次,车子一个风风火火的摆尾,停在了靳家大宅外。
老爷子也是喜静,外面扫地的、巡逻的都是保持着一贯的安静沉默,一路面色不好的进了中厅,屋子里已经是端端正正坐了好几人。
靳允浩、靳允欣以及三家父母都是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进来,靳允欣有些轻蔑的翻了一个白眼。
小丫头片子!
同样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面对着上首正中央的靳老爷子,态度到底好了许多,唇角带笑的唤了一声“爷爷。”
“不成器的东西!”老爷子抬眼看了过来,手边的龙头拐杖就要伸过来敲打,堪堪躲了一下,靳允文哭丧着一张脸道:“爷爷,我是冤枉的。”
“噗。”正喝茶的靳家老三没忍住喷了出来,看着自个不成器的儿子,时刻注意着老爷子的状态,就怕他真的气晕过去。
“冤枉!你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谁没事干了冤枉你!你给我说说,这几年我这张老脸跟着你臊了多少回!啊!让你去公司帮忙你不去,让你跟着去部队磨练你不去,整天跟那些个女人混在一起,我们靳家怎么有你这样没出息的东西!”老爷子用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两下,猛地咳了两声。
“爷爷,爷爷,您消消气,消消气!”连忙扑了过去一边帮老爷子捶背,一边讪笑着开口道:“为我这么个不成器的气坏了自个身子多不合适啊!那些照片污了您的眼,不看就是!”
“不看!我倒是不想看!在那些老伙计面前,里子面子全都掉光了!”没好气的捶了他两下,靳老爷子这才猛地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他笑的花朵一样一张脸,一脸疑惑道:“你这糟心事和伊人怎么扯上关系了?”
“伊人?”靳允文愣了一下。
“可不是?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怎么和邵家那个小丫头扯上关系了?”老爷子语气正经八百了许多。
“爷爷,这还用问啊,他肯定是看上人家了,正变着法子追求呢?”靳允欣嗤笑一声,估摸着这位和自个差不多大的堂弟肯定还不知道徐伊人另一层身份,颇是有些幸灾乐祸。
“胡闹!”老爷子脸色猛地严厉许多,看向靳允文,目光如炬:“欣丫头说的对不对?”
“哪里,没有的事!”在老爷子的目光中,靳允文一时间有些心虚了,条件反射的摇头。
“我给你说,可别给我打那些歪主意。伊人丫头前年就和人家老三领了证,你要是敢给我惹那些花花是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老爷子声色俱厉的说完,靳允文原本浪荡的笑容却是渐渐僵在了唇角,有些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有必要拿这些事来唬你!”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老爷子继续道:“我可是告诉你,邵老爷子拿她当眼珠子似的疼,你要是真起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别说我到时候不护着你!”
老爷子敲打的话语犹言在耳,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失落更是让靳允文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
拿着钥匙坐在驾驶座发呆发了半天,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怅然若失起来。
也不知道在车子里坐了多久,眼眸里渐渐积蓄起一层阴郁之气,驱车赶往了江家。
此刻,江家别墅外面,夏日植被葱郁,鲜花灼灼盛开。
安静的道路上空无一人,老远看见前面路边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目光落到车牌号上面,靳允文熄火停在原地,目光在四周逡巡着。
慢慢的、视线落在了大门侧边,正话别的一对男女身上。
江蔚然穿着极为简单的黑色T恤,上面印了一个字母的图案,下面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干净清爽的学生打扮。
她面前的靳允卿,只能堪堪看清楚一个瘦削又苍白的侧脸,站姿却是挺拔,虽然人依旧非常清瘦,远远看去,却也是气质卓绝。
男俊女俏,一对璧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便是堂兄弟,靳允文从小也不怎么亲近病怏怏的靳允卿,可毕竟血脉相通,上一次为了配合江筱雅差点让他做了冤大头,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尤其,分明自己看见他的时候,专门联系外面的安保人员打电话骗他出去,却是不曾想,在最后的一瞬间,他会以那样的速度冲过去,将江蔚然整个扑倒在身下。
当时觉得傻,此刻心境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再看着那即便站着不说话也透露出缱绻深情的一对人,却是生出些好奇来。
拔了车钥匙,他索性整个人往后靠坐在位子上,远远地看了起来。
视线里,靳允卿伸手在女孩头发上揉了揉,江蔚然说了句什么,转身往屋子里面走。
走了两步,却是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怎么的,慢慢住了步子。
反而是又朝着靳允卿快走两步,扑进了他的怀里,一只手拍上女孩的背,靳允卿的神色间明显带着安抚。
而后,他怀里的江蔚然慢慢抬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明亮又灿烂的笑容来,一只手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脸颊。
靳允卿虽然瘦,却也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江蔚然看上去大概一米七,在女孩里算是高挑了,对上眼前的男人,却依旧显得小鸟依人。
踮着脚,一只胳膊攀着靳允卿的脖子从脸颊开始亲吻,男人似乎是为了顾及她,微微俯下身去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两个人慢慢的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这样五月阳光明媚的下午,鲜花和绿树的边上,人烟稀疏的道路边,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吻。
江筱雅口中的江蔚然是那样的盛气凌人、颐指气使,而自己眼中的靳允卿一向文弱纤瘦的跟个女孩子似的沉静。
可此刻,那亲吻的两个人,却是让他从心里说不出的艳羡,想到自己,甚至还有些失落感。
从十六岁开始知晓情事,流连花丛,这么多年他吻过无数的女人,也被无数的女人亲吻过。
可此时想起来,他却记不住其中任何一个女人的长相。
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徐伊人冷冷拒绝他的神色,想到今天老爷子最后那些话,靳允文神色怔忪了一会,开门下车,朝着江家大门的方向而去。
“然然。”靳允卿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弄得有些无措,苍白的脸颊到耳尖都是微微泛红,趁着间隙喘了一口气,声音低哑的柔声轻唤。
“嗯。”怀里的江蔚然却是一点害羞也没有,抬起明亮的眼眸,对上他有些发红的脸颊,轻轻笑开,一只手伸了上去,摩挲着他微烫的脸颊。
察觉到靳允卿揽着她的一只手都是小心翼翼,心里越发柔软,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和平日清冷的形象判若两人,声音轻轻道:“这样真好。好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在这一刻。”
没有无休无止的争夺吵闹、没有那些想起来就让她觉得无比沉重的烦心事。
没有那样衣冠禽兽的父亲,也不曾有那样佛口蛇心的后母和妹妹,只有眼前这个人,他痴恋了自己两辈子,能为自己付出所有的一切。
甚少见到这样乖巧又带着些怅惘的她,靳允卿溢出低低一声笑,垂眸看她,四目相对,江蔚然似乎看痴了一般,重新缠了上去,不知餍足的轻轻啃咬着他线条利落的下巴。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暧昧,到底顾及着白天,又在江家大门口,靳允卿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却是有些难以承受的哑声开口道:“然然,别这样。”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带着一些为难,就像一个被强上的姑娘一般羞窘,江蔚然忍不住止了动作笑了一声,伸手摩挲着他有些发红的薄唇,语气戏谑道:“允卿,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男人有些探寻的目光看向她。
“我最喜欢你这个样子。明明很喜欢,却不敢吭声,明明很想要,却偏偏说不好。”眼看着靳允卿在她的目光中苍白的脸色越发红了些,心里的柔情蜜意也是越发泛滥,手指撬开他的牙关,感受到他柔软的舌尖,明亮的眼眸都是带了一层妩媚娇气:“我主动亲吻你的感觉,真的不好吗?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会注意减少这样的举止。”
含着她一根手指,靳允卿实在是有些拿她没办法,苦笑一声,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轻叹一声,语气缓缓道:“我只是疼惜你而已。你给我的,哪怕是世间最苦最痛,我都会含笑接纳。蔚然……”
“嗯?”听着他低缓的语气,江蔚然抬眸看上去。
四目相对,他语气轻缓,目光却是坚定:“从很早很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劫难。”
他目光深情如许,女孩眼眸里却渐渐泛上了泪花。
她当然知道,在她遍体鳞伤被那些人轮番侮辱奄奄一息的时候,也就只有他会不顾一切的找到她,替她受罪替她死。
虽然最后自己也是难逃厄运,可因为有了最后赶来的那个他,过往灰暗的生命里留下了最后一缕光。
要不是因为他,即便重来一次,她也没有勇气一力抗下这么多沉重的过往,依旧在阳光下微笑。
允卿,你就是我的光。
对着他的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两人身侧却是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对上女孩似乎有些发红的眼眶,靳允文一时间愕然,干笑一声开口道:“真是巧,大白天的,两位可真是有闲情逸致。”
“是呢,四公子这是专程赶过来给江筱雅赔罪的么?”从靳允卿怀里稍稍移开,江蔚然眼眸一片灿然,语气说是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不劳你操心。”被噎了个正着的靳允文瞪了她一眼,大跨步扬长而去。
江家大厅里,江筱雅笑容勉强的对着电话说了两句什么,满脸怒容的挂掉电话,对上一边端坐着正喝美容养颜汤的孙虹,语气烦躁道:“一个两个专门打电话过来看热闹,真是气死我了!靳允文那个蠢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慌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和他解除婚约,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孙虹不以为然的瞥了她一眼,说话的声音也是优哉游哉。
毕竟,眼下自己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因为年龄大些,养胎自然是第一位,江昊成老来得子,到时候还不得好好地宠着惯着。
“解除婚约是解除婚约,可凭什么我要因为他被人笑话?!”江筱雅美眸斜瞪,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眼神瞟到外面花园里正走近的靳允文,一时间脸色一变,低下头,直接挤出两滴眼泪来。
靳允文进了门,看到的正是她一脸委屈的低着头,用纸巾在抹眼泪,而边上的孙虹好言好语的安慰她。
此刻察觉到他进来,孙虹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温声开口道:“允文来了。筱雅正难过,你安慰安慰她,我先上去睡一会。”
“嗯。”靳允文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一只手插在裤兜,闲闲的看着装模做样的江筱雅,等孙虹消失在二楼拐角,顺势坐到了沙发上,一脸烦闷道:“行了,别装了!你妈已经走了!”
“咱们好歹是订了婚的。你做事之前好歹用脑子想一想,给我留点脸面成不成,你知道平时那几个要好的是怎么讽刺我的么?”有些不情不愿的抹掉了眼泪,眼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靳允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江筱雅凑过去到了他身边,声音压得低低。
“哎呦,想不到四公子战斗力那么强,筱雅你以后一个人怕是得吃不消!”
“男人不就图个新鲜吗?还幸好你们现在领了证,你至少算个大房呢?”
阴阳怪气的学了两句,眼看着靳允文竟是连一点情绪也没有,一时间戛然而止,开口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呵,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什么弄点药拐带上床就可以了!现在可好,竟然还将事情怪到我头上,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说这件事,趁这个机会,咱们解除婚姻,以后各玩各的,谁别拖累谁!”
“解除婚约?”江筱雅似乎听见了天方夜谭一般,不敢置信的瞪了他一眼,心中五味陈杂难以言表。
“是啊!你需要这么大惊小怪么?咱们什么原因你又不是不清楚,趁着这个机会,一拍两散,我觉得正好!”似乎是心情沉郁,靳允文兴致不高,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却是在江筱雅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说她也对靳允文全无感情,可即便知道两人毫无感情,也无法容忍一个男人用这样好像“天气不错”的语调来对着她说出解除婚约这样的一番话。
尤其那个人还是靳允文。
京城四大家里面,楚家自然不用去想,孟家几个兄弟是出了名的狠辣,孙虹早已警告过她不要去招惹。
邵正泽低调又神秘,一开始,她原本将主意打在靳允浩的身上。
高大俊朗、事业有成,尤其,那一位是江蔚然的青梅竹马,光是这一点,就让她充满着无穷的斗志。
使了计策两人在酒店春风一度,原本一切都是说不出的顺利。
可也是怪她心急了些,眼看着江蔚然躲过了皇城一号会所的第一次,又紧锣密鼓的给她安排了靳允文这一次。
到头来,却是平白无故将自己给搭了进去,还成了上流社会的笑柄。
无奈之下订了婚将两人拴在一起,后面断断续续也发生过几次关系,她以为自己在靳允文心里跟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好歹也拉开些距离,不然他不会帮着自己去对付江蔚然。
可此刻,一向的自信在男人云淡风轻的两句话中烟消云散,她放在腿边的一只手不自觉握拳,干笑了两声,开口道:“不行。我不同意,这样我岂不更是成了那些人嘲笑的对象?”
柳眉轻蹙说了一句,江筱雅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骑驴找马,眼下自己连邵正泽一个边也没搭上,这边还是弄得鸡飞蛋打,这样亏本的买卖,她可不干。
尤其,靳允文虽然不成器,可好歹是靳家的子孙,靳家三房唯一的儿子,依着他父母对他的那个宠样,以后所有的生意股份还不是要交到他手上?
那些素日面和心不合的几个能打电话来冷嘲热讽,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嫉妒。
哪个男人不偷吃,靳允文虽说名声臭了些,长相却遗传了靳家人的俊朗英气,高挑挺拔,也算的上难得一见的俊公子。
尤其他虽说一贯的流连花丛,玩的过分些,对上女人却还是不错的,又绅士又大方,哪个女人临了不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好处费。
可自个一开始就自矜身份,基本上没怎么花过他的钱,更别提房子车子衣服包包了。
这样想着,江筱雅又觉得自己实在傻的可以,不等于送上门让人家白睡了,搭上了自己的名声,什么也没落下,反而惹了一身骚?
这样赔钱的买卖,哪个能心甘情愿的受了?
“你不同意?你又闹什么?不是你一直嚷嚷着要找个机会解决咱们婚约的事情么?眼下又是抽的什么风,我可告诉你,管你同意不同意,反正我是不会娶你的。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你要是想这么吊着,那就这样好了。”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他漫不经心的语气更是让江筱雅一阵气结。
想到昨天的事情,又是连忙发问道:“你昨天和那个徐伊人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么?已经到了吃饭的地,你是弄什么幺蛾子,怎么好端端的弄出那些廉价的女人来。”
“发生个屁!”猛地被戳到了烦心事,靳允文没好气的啐了一口,越发烦躁的看着他:“都是你出的鬼主意!那小丫头是邵正泽他老婆,你竟然怂恿我去追她,老爷子差点没拿手杖敲死我!”
“什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靳允文继续道:“老爷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昨天我前脚将她带到了餐厅,邵正泽后脚就到了,二话不说给我塞了六个女人,那一嘴的大蒜味,差点没熏死我?你以为我昨天是逍遥幸福去了,也不知道后面被灌了什么酒,那样的女人我都下的去口!”
显然是想起来郁闷,靳允文撇着嘴说了几句,语气里颇为抱怨。
他算是看明白了,江筱雅这女人就是个灾星,三天两头竟会出馊主意连累他。
尤其上一次,差一点让他们靳家人做了冤死鬼,想起来就让他一股怒气无处挥发。
此刻看着对面江筱雅花容失色的脸,更是觉得索然无味,想不通自个为什么能和她几度风雨,还在床上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女人,也不就那么一回事嘛!
有些无语的鄙视了自己一阵,靳允文却是突然想起外面江蔚然和靳允卿相处的画面,那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此刻,又不自觉想起徐伊人那素白清婉的一张脸,神色间又是微微失神了。
恰好捕捉到他这一抹恍惚,边上的江筱雅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开口道:“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想必不大好?邵正泽的老婆怎么了,估摸着也是被长辈逼着娶的,要不然,邵正泽那样的男人,会让自个的老婆去混娱乐圈,那圈子里的勾当可没有人比咱们更清楚了,环亚集团总裁,邵正泽能不清楚?依我看,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女人,要是你能得手了,说不定他还得感谢你,为他解决了一同麻烦呢?”
------题外话------
感谢送花花、钻钻和票票的各位亲,感谢么么哒,阿锦会加油的。
昨天订阅前三名【迷路的鹿【、【水蓝柚子】、【18782274755】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今天有二更,最迟下午六点。~(≧▽≦)/~啦啦啦
☆、第一百零二章 教训【虐渣渣】
江筱雅循循善诱,在她的语气之中,靳允文却是越来越沉默。
昨天晚上在西餐厅里,邵正泽那么快就赶到,对上他说话,神色是风轻云淡,坐在徐伊人边上,却明显是保护着的姿态。
只是,老头子话里的意思邵老爷子拿那丫头当眼珠子一样的疼,大家可是都知道邵正泽从小和老爷子亲厚,没准真的是因为老爷子的意愿?
再想一想今天那一个站的像杆枪似的小年轻,感觉起来就是当兵出身。
靳允文心里有些犹疑起来,各种猜测和想象在他心里盘旋而过,又是心疼、又觉得事情可能也不是江筱雅说的那般简单。
不过短短的分秒钟,俊俏的脸上表情不知道变了多少次。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江筱雅暗自揣摩了两下,迟疑着开口道:“你在顾忌什么?你不会真的害怕邵正泽,或者说,在意了那个徐伊人吧?”
靳允文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江筱雅又是干笑一声,挪揄道:“我说靳四公子,你可别吓我。你不是一向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嘛!一朵小白花就将你收服了……”
“你懂个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对那语气里的不屑一顾分外反感。
江筱雅一阵气闷,想起那一天站在邵正泽边上、唇角微弯的女孩,心里就是一阵说不出的厌恶和嫉妒。
就像早先知道江蔚然是靳允浩的青梅竹马的感觉一样一样的,论长相出身,她比谁都不差。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却一直像个没爸没妈的孩子一样的存在着。
不能喊江昊成爸爸,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江家,不能喊孙虹妈妈,生活里最亲近的人就是保姆而已。
偏偏孙虹请的保姆一个两个也拿有色眼镜看她,只以为她是明星的私生子,那样表面亲热、背地里不屑一顾的神色,现在想起来,都是让她气愤的要发狂了。
自己从小相貌美丽、学业优秀,本该是众星拱月的公主,却在每一次的家长会上连母亲都没有,只有寒酸的保姆跟着。
这么多年,她对江蔚然的嫉妒和恨意早已经是根深蒂固。
那些她们分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拥有的东西,她却需要付出千百倍的心思和努力。
这样的落差,每次想起来她都要恨得咬牙切齿。
就连人人平等的爱情也是,凭什么有靳允卿那样的傻子愿意为了江蔚然去死,她却必须苦心孤诣百般布局才能套住一个。
眼下,就连这个一向没心没肺的靳允文竟然也是,为着一朵小白花竟然这样斥责于她!
心里的嫉妒燃烧着,差点要将她整个人吞没了。
“不管怎么说,我需要先解除婚约。就算你要这么耗着,我也不想继续这么耗下去,整天被一纸婚约拴着的感觉真他妈不爽!”自个寻思了一阵,靳允文说话的语气里越发透露出一些坚决来。
落在耳边,江筱雅更是抓狂的差点背过气去。
“难道你真的就不想一亲芳泽?”勉强按压着心中的怒气,她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靳允文,趁着后者脸色犹疑之际,已经是再一次开口道:“想必邵家老爷子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容忍有人给邵家子孙戴绿帽子吧!只要你将那个徐伊人拿下,事情一捅出来,她还不得乖乖的跟着你?”
“你说的容易!到时候我们家老头子得狠狠扒我一层皮。”
“傻啊你!靳四少来者不拒的名声圈子里哪个不知道?到时候只需要略施小计,说是她引诱的你,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虽说是邵家的养女,表面上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可现在这娱乐圈,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炒出来的?到时候邵家和她划清界限,我这边水军再随便宣扬宣扬,哪个还会去在意事情的那些真相,反正你素日的新闻也不止这一条,多上一条也不会影响什么。”云淡风轻的一段话,看似处处都是为了他一亲芳泽作安排,实则却是一步一步将那个丫头往绝路上逼,女人心,果然最是狠毒。
靳允文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洞若观火道:“可别说你这么好心,一步两步都为我打算!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筱雅动作优雅的拢了拢头发,巧笑道:“这个,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就不需要你担心了。只要你成功搭上了徐伊人,这一纸婚约,我们作罢就是。”
“呵……”目光在她脸上寻思了半天,靳允文却是突然低笑出声,被他古里古怪的笑声激的愣了一下,江筱雅止了笑容,不悦的开口道:“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靳允文眼眸上扬,整个人都轻松往后靠,窝在了沙发里,目光如炬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我是傻子,不知道你拿我当枪使?还是你觉得,因为我想解除婚约,你不愿意,眼下就可以拿这个来要挟我?邵家老爷子不会容忍有人给邵家子孙戴绿帽子,你以为,你这种不知道被别的男人上过多少次的女人他就会容忍了?还当真是异想天开啊!”
“你!”许是没想到被他一眼看穿,尤其是用这种直白洞悉的话来贬低她,江筱雅一时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靳允文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江家的养女而已。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自以为聪明将我捏在手心里玩的团团转?实话告诉你,要不是看你有些姿色又放得开、技术不错,我会一时鬼迷心窍和你纠缠了这么些日子,你在我心里也就和出来卖的没什么区别!不对!出来卖的都比你强些,最起码要用金钱交易,没你这么廉价!不过,看在你卖力伺候过我几次的份上,以往纠葛咱们就一笔勾销,我会发声明取消婚约,至于你们江家爱怎么着怎么着!”
在江筱雅一脸羞愤欲死的神色中,他已经闲闲的站起身来,脸色阴鸷的警告道:“我和我那个爱好脸皮的堂哥可不一样。别想着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来抹黑我,这名声有没有也就那么回事!逼急了小爷,就等着你那些卖弄风骚的视频满天飞吧!”
“靳允文!”腾地一声站起身来,江筱雅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恨不得扑上去抓花他脸的架势。
“怎么?恼羞成怒?我告诉你,想要男人得凭自个本事,有朝一日你当真勾上了邵正泽,小爷我见面会客客气气称呼你一声邵夫人!至于现在,呵呵……”讽刺意味十足的勾唇而笑,靳允文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而去。
“啊!”身后的江筱雅发了疯一般的将茶几上所有东西一股脑推了出去,门外刚进来的江蔚然正是一脸清冷的笑看着她。
“你笑什么?贱人!看到我这样你很开心是不是?不要以为眼下有一个病鬼护着你你就……”一时怒气冲天,江筱雅直接喘着粗气骂骂咧咧的开口,话未说完,却是被快步走到身前的江蔚然狠狠一巴掌扇倒在沙发上。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在家里开火,一边脸颊被扇的火辣辣的疼,江筱雅连耳朵都是有些突然嗡嗡乱叫。
“啊”的一声尖叫,她直接从沙发上扑了起来,尖细的手指冲着江蔚然素净的一张脸就伸了过去。
侧头躲了一下,江蔚然直接又是反手一巴掌将她扇倒在沙发上,伸手扯了她的头发,一条腿直接屈膝抵在她后腰之上,语调冷冷道:“看到你发疯我的确比较开心!可忘了告诉你,除了江栎,允卿也是我的逆鳞,要是你以后再出言不逊,可别怪我扇花你的脸。”
“咳咳!”被她一条腿使劲顶着后腰,江筱雅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楼上闻声下来的孙虹已经是惊叫一声,大声张罗道:“来人啊!你们都是死人不成!两个小姐在家里打架,怎么就没一个人上去劝两句!”
话音落地,原本在院子里转悠、厨房里忙碌的下人一个两个的跑到了大厅里,二楼上,一向严厉的江老太太也是闻声出现。
“蔚然,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一进家门就欺负筱雅!”孙虹到底比江筱雅老道许多,即便是在家里,只要老太太在,也永远是和风细雨的样子,此刻一只手扶着肚子,就好像受到惊吓一般张皇失措的开口。
“如你所见!我在欺负她!”神色冰冷的收了腿,对上孙虹装腔作势的柔弱姿态,江蔚然声音也是冷冷的、带着丝丝寒意。
“你!”孙虹一时气结,迈着小步到了嘤嘤直哭的江筱雅身边,一脸无奈的跟着抹眼泪。
楼上下来的老太太已经是气急败坏的拿手指了过去,一脸愤恨道:“我们江家怎么养出你这种刁蛮东西!”
目光越过江蔚然落到了刚好进门的江昊成身上,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语气抖抖索索的开口道:“看看这无法无天的东西,一回家就闹得鸡犬不宁!瞧瞧筱雅那张脸,都快肿的跟馒头一样!”
“怎么回事!”江昊成一脸不耐烦的看向立在中间,俨然成为众矢之的的江蔚然,声色俱厉的问了一句。
要不是因为最近公司董事会那些人对江蔚然赞不绝口,他早就忍不住怒火一巴掌挥了过去。
这姐弟俩,绝对是上天给他派来的克星,没一个省心的!
“没什么事。我回来收拾东西而已。”懒得再和这一帮人周旋,江蔚然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江昊成,就要绕过老太太往楼上去。
“站住!”身后江昊成语调冷硬的厉声一唤,“给你姐姐道歉!听见了没有!给我道歉!”
江蔚然冷冷一笑,自顾自继续往楼上走,身后的江昊成却是猛地拉着她转了一个身,一只手高高扬起就要挥过去。
却是不曾想,后脑勺突然抵上一个冰冰冷冷的家伙。
“你今天要是再动她,我就让你脑袋开花!”靳允卿身形比江昊成还要再高些,看着清俊文弱,语调却是散发出冰冷如铁的寒凉。
江昊成脸色僵硬,油然而生的恐惧感让他慢慢落下一条胳膊,甚至松开了拉住江蔚然的一只手,语气也是僵硬:“允卿,你这是做什么?”
随着他慢慢回头,靳允卿神色淡淡的拿下刚才抵着他后脑勺的手枪,精巧的手枪只有巴掌大,枪身泛着清冷幽光,让屋子里几人都是惊惧的咽了一口唾沫。
此刻,从西装外套的口袋了扯出一条轻薄软帕来,靳允卿漫不经心的将枪口擦了擦,随意的收了起来。
他一连串动作相当缓慢,擦拭的时候微微垂着头,只纤长黑亮的睫毛在苍白瘦削的俊脸上投下暗影,看在众人眼里,却是觉得异常冰冷残酷。
分明是十分文弱的人,可这一刻,他身上酷寒的气息,让靠他最近的江昊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抬起头,在他面前一惯柔软的江蔚然也是有些发愣的看着他,似乎从来不认识他的样子。
“然然。”眼眸微弯,露出一个相当温和纵容的笑意,这一刻,他又恢复成了以往文弱沉静的年轻公子。
“上去收拾东西,我在这等你!”唇角含笑着说了一句,江蔚然有些发愣的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无限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转身上楼的背影上,靳允卿脚步微挪,随意的坐到了手边的沙发上。
------题外话------
只有四千字,但是看着到六点了,阿锦就放上来鸟。汗哒哒
☆、第一百零三章 挑战
大厅里几个人一时之间都是面面相觑,隔了半晌,回过神的江老太太花白的眉头褶皱深深,一脸不乐意的开口道:“这位是靳家的老二吧!你说你好歹是小辈,刚才拿枪指着长辈算怎么回事?再怎么着,昊成也是蔚然的父亲,你这个样子,算是护着她吗?啊!那丫头从小桀骜,性子倔的跟驴子似的,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着她,以后出门到了外面,有她吃亏的时候!”
“妈!”眼看着靳允卿抬眼看着楼上,清冷凉薄的眼神纵然不曾看向他们在场任何一人,江昊成依旧是有些心有余悸,喊了一声越说越来劲的老太太。
“怎么?我这个年龄当他奶奶都行,说两句怎么了?!”江老太太瞪了自个儿子一眼,一脸的不赞同。
“我奶奶去世十几年了!”估摸着江蔚然还得一会,靳允卿收回视线,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
江老太太一时气结,他冷冽冰冷的目光从几个人面上化了一圈,锐利如刀,瘦削的身形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整个人就好像一柄泛着清冽寒光的长剑一般,单是稳稳的坐着,此刻锋芒毕露的气质都是让人不由自主的瑟缩。
“外面要是有人让她吃亏,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一句话说的缓慢,语气里的果决却是让坐着的几个人对他说的话没由来的信服,江昊成一脸探询的看着,心里生出一种从来不认识这个人的感觉。
记忆中的靳允卿,永远是单薄文弱的一个少年,长得是漂亮俊俏,态度永远客气有礼,说话的嗓音也是一惯的温和低缓。
可眼前这个人,他刚才走进来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就好似鬼魅突然飘到了身后一般。
一开口说话,那样的语气落在耳边,更是让他从脊背爬上一股子寒意,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诡异了。
正凄凄惨惨哭着的江筱雅也是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声音,一言不发的看着似乎才第一次认识的靳允卿,心里更是复杂难言,就好似整个人在滚烫的油锅里走了一遭,又倏然落到了寒冰里去。
她原本觉得靳允浩已经算得上首屈一指的优秀,可此刻,看着他这从来不显山露水的弟弟,却是发现自己竟然错的离谱。
和俊挺明朗的靳允浩比起来,靳允卿显然更是神秘莫测。
对上江蔚然的时候,他温和轻柔、脉脉深情,眼神里永远专注,只放得下她一个人。
可对上旁的人,冷肃的气质却是让人不寒而栗,刚才拿着枪说话的他,就像从幽深古堡中走出来的古代王爵,幽暗冷寂,平日宽和文弱的外表好像完全就是伪装的假象。
靳允卿,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还有江蔚然那个贱丫头,她凭什么,竟然能得到这个男人那样独特的对待。
心里嫉妒愤怒的简直要抓狂了,可在安静的落针可闻的大厅里,她竟是连呼吸也不敢发出,更别提说话了。
尤其,此刻靳允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却是冷的能结冰,不经意的对上她,那样似笑非笑的神色,更是让她觉得无所遁形,恨不得立时消失在他的眼前。
却偏偏,又忍不住说服自己勇敢的和他对视,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些。
他和邵正泽,一个疏离矜贵、高高在上,一个却是幽冷锐利、神秘难测,这样优秀的两个男人,明明近在咫尺,却没有一个属于她。
发疯一样的嫉妒,快要让她整个人抓狂了!
江蔚然在家里呆的时间原本也不多,不到半小时,收拾了一只小皮箱出来,脚步声出现在楼梯口,靳允卿原本锋利而幽冷的气质已经慢慢消散了,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眼眸柔若春水,唇角微微笑着看她。
等江蔚然到了近前,他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箱子,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视线再没有停留,两个人出了大厅。
屋子里几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出了门,江蔚然拿眼看向边上的男人,却是有些欲言又止。
刚才那样的允卿,对她来说,都是有些太陌生了。
自然察觉到她的目光,等两人上了车,凑过去替她系了安全带,靳允卿微笑着开口道:“是不是有话要说?”
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江蔚然笑着摇头。
对上眼前的男人,她原本就是全心全意的信赖,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更是从心底里疼惜深爱,无论他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她除了支持还是支持,哪里需要问的那么清楚呢?
靳允卿神色愣了一瞬,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了轻轻一个吻,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六月初。
天气越发热了些,穿着款式繁复的古装大白天拍戏更是相当于活受罪,此刻太阳已经西斜,坐在仿古建筑旁的树荫下,徐伊人才算是彻底的缓了过来。
长达二百多万字的小说,经过秦丰的精剪,剧情自然是密集了不少,宇文清进宫前的戏份基本上也就不到五集的样子。
而等一会夜幕初上,要拍的正是宇文清进宫的关键镜头,算得上这一部电视的第一个大。
这般想着,已经又是拿起手边的剧本细细的揣摩起来。
半天没见到人,徐尧目光逡巡了一圈,正巧看见她躲在柳树下低着头看剧本的样子。
天色已然泛青,傍晚起了风,柳树曼妙的枝条吹拂摆动着,坐在树下的女孩仍旧是穿着一身古装罗裙,衬着边上的绿柳,美丽沉静、不可方物。
她身后不远处一张藤椅上躺着这一段时间和她形影不离的月辉,此刻拿着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她低头看剧本的照片,心满意足的微笑了一下。
五月底的时候《赫连王妃》一众主演的定妆照已经正式发布了出去,作为剧中的女主角,宇文清一路从青楼到相府再到王府,光是服饰就多达四十多套。
徐伊人的定妆照选的是其中比较华贵的一套王妃常服,十分明朗的蓝色,宽大的衣袖上用金丝银线刺绣了一指多宽的缠枝花纹,衣襟和裙摆上也是大朵的牡丹花一路绽开,相当华贵厚重、端庄大气。
虽说一同发布的还有徐尧锦绣红袍的装束,几个皇子以及丞相府几位小姐的定妆照。可徐伊人的照片还是以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好评度获得网友的广泛关注,称她的照片为“最美古装。”
而她所饰演的“宇文清”更是因此获得广泛期待,《赫连王妃》作为秦丰今年力作,已经在网上掀起了第一波。
此刻,眼眸含笑的看着她低头看剧本的样子,手指在抓拍的照片上流连半晌,月辉还是忍住没将她这一张照片流传到网上去。
电影导演一般会特别重视剧照的保密性,电视剧导演在这一方面明显要求就没有那么严苛,尤其秦丰更是一向不怎么注重这一些。
基本上每一步电视剧都是从开拍就开始炒,各个角色的剧照、演员在剧组的糗事、演员下戏以后的八卦,大到主演们怎么演哭戏,小到每天中午吃多少钱的盒饭……
除了不能拍视频以外,基本上其他所有事情都能当成谈资炒的沸沸扬扬。
整体上来说,剧组就是无组织无纪律,以乱为主,却总是能红红火火的一直热闹到连电视剧也播完。
不过,这倒也是为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跟着拍戏这么多天,现在连他自己也算不清到底抓拍了徐伊人多少照片,吃饭的时候闻米香的馋样,和小奇合照时呆萌的表情,看剧本时全神贯注的样子,以及偶尔特别唯美的几张剧照。
基本上保持着隔几天粉丝圈发布一条的频率,“伊人后援会”显然已经成了薏仁粉之中的头号老大,微博上整天嗷嗷乱叫的都是求认识、求勾搭、求暖床这样的卖萌调调。
闲来无事的薏仁粉甚至都专门从各种迹象开扒他的身份,《赫连王妃》剧中不少工作人员躺枪,当然也包括他和唐心。
不过反正一直没有任何证据,他也是乐的躲在一边看热闹。
此时,徐尧已经抬步走了过来,顺势坐到了徐伊人对面的另一张椅子上,语气带着些关切的开口道:“第一次吊威亚,会不会紧张?”
“嗯?”抬眼看他的徐伊人微微一笑,已经是条件反射的觉得腰腿疼,勉强笑道:“还好。凡事总有第一次。”
影视剧里的吊威亚也就是所谓的吊钢丝,为了拍出唯美的舞蹈艺术效果,有时候演员需要化身为“空中飞人”,被只有几毫米粗细的钢丝绳拉上去之后,更是要在空中作出各种舞蹈动作和造型来。
以前也拍过武侠戏里面飞来飞去的配角,第一次吊威亚的感觉现在想起来只有“痛不欲生”四个字。
NG了无数次才勉强过关,腰腿更是不知道疼了多少天才好。
一会宇文清要表演的是惊艳全场的舞蹈,舞蹈动作自然不能只是出众而已,甚至需要独一无二,美丽绝伦。
动作指导设计了一个跳舞的过程中从舞娘的簇拥下直接飞起来在空中旋转而上的动作,大概离地两三米,然后落到一个舞娘的手心里,跳一段,最后才是伏地请安。
也正是剧中宇文清的一项绝技,“掌中舞”会在宫宴过后广为流传,宇文丞相府的四小姐一鸣惊人。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是比自己想象中平静许多,徐尧想起自己在拍摄《汉宫》的时候,骁勇善战的汉武帝有不少打斗的动作需要钢丝绳的协助,一时间也是觉得肉痛。
“徐小姐。”远远寻过来的张聪看见这两人正在气氛融洽的交谈,开口客客气气唤了一声,在她抬眼微笑看过去的视线中温和开口道:“秦编的意思是将你吊威亚的那一幕戏提到前面来,今天先拍了。其他的几幕估摸着需要往后挪上个几天,你先准备一下,上了妆换一下里面的衣服。”
“谢谢张哥。”笑着应了一声,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哪里,客气了。”张聪忙不迭说了一声,徐伊人脸上带着些上战场的悲壮,起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徐尧又是忍不住一笑。
这人分明是害怕的,却还是跟自己很有经验似的强装镇定。
徐伊人自然知道这算得上秦丰的特别关照了,专门将预备时间拉长一些,是怕她第一次不够适应。
此刻,已经换上了里面需要穿的衣服,整个人登时就要出汗了。
吊威亚的钢丝绳是从腰部和两条大腿处像一个尿不湿一样的固定着,为了减少工具对腰腿的摧残,一般演员都会在里面穿的比较厚。
六月多自然是煎熬,用手顺了顺两边的头发,一跟着的月辉突然开口道:“其实这一块可以找替身演员来表演一下,你不需要这么辛苦。”
据他所知,吊威亚的时候,男女演员找替身的也不在少数。尤其,一会在拍戏的时候,刚开始为了表现出神秘感,徐伊人需要在脸上遮挡一块红色轻纱,夜色中即便是替身演员在表演,观众也是不会发现什么端倪的。
“不过这样一幕戏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徐伊人此刻被厚厚的衣服折磨的不轻,却是依旧转头对他微笑着解释。
粉丝圈那些人猜不透“伊人后援会”,可她又不傻,早早就知道了边上的月辉还兼有这样一层身份,虽然说总是偷拍她,可日益壮大的粉丝圈当然少不了他的功劳。
自然还有其他一些死忠粉。
像她所知道的,我不是大猫、秋水伊人、打瓶酱油、伦家好羞涩,还有顾凡、小涵,都是默默地在她身后做了不少事。
为了这些不嫌麻烦一心支持她的人,她需要有更好的作品,需要足够优秀,同时,也需要足够敬业,身体力行,做他们的表率。
“第一次,不要紧张。也就两三米高。上去的时候注意旋转的动作,一定要流畅,衣裙和头发是个大问题,要是乱了肯定得重来一次,还有眼神,宇文清已经看到了皇帝的长相,即便遮着面纱,眼神也一定要到位,记住了吗?”趁着两个工作人员帮她固定工具的时候,秦丰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在边上再三叮嘱着。
剧情里,在这之前,宇文清计划了好久,终于逃出了怡香院,却是在不到半天的工夫就被赫连煊找到、神色冷硬的带了回去。
在这之间,更是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大事。
怡香院中一直贴身随侍她的丫鬟五儿被来到这里找茬的宇文娇和太子、七皇子拿来出气,剥了一层人皮做成了玩赏的花灯。
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残忍的事情,宇文清自然是极度崩溃,更是处于一种深深的自责之中。
在赫连煊毫不留情的激将语中擦干了眼泪,她已经是决意按着他的说法,入宫,获得皇上的青眼,去做那可以左右皇上心思的人上人。
可是在宴会开始之前,赫连煊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察觉出自己对宇文清有意,准备让自己的贴身婢女之一,浮光,替宇文清上场献舞。
谁料,宇文清却是在这个转折之际意外的看见了天曜皇帝,和宇文澈长得一模一样的皇帝。
内心激动万分,在赫连煊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却是不声不响的上台表演,纵然面纱遮挡,这一刻,她的眼神需要表现的东西却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犹豫、迟疑、探寻、以及飞蛾扑火……
一身火红色的舞裙,惊艳的不只是众人的眼球,还有她自己,一颗滚烫又激动的心,正是要经历前所未有的波涛起伏。
替身演员的确可以演绎出流畅的舞蹈动作,可在其他方面,她却也不是全然放心。
在工作小妹的帮助下将火红的舞裙穿在了身上,头发盘高髻,映衬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更是美丽夺目,散发出平日截然不同的光彩来。
剧中是朝野上下人数众多的宴会,可拍这一幕的时候和她配合的也只有八个舞蹈演员而已。
“各部门准备,action!”干净利落的打板声以后,将她围聚在中间穿着粉色纱裙的八个舞娘快速的向四周成花朵状散开,徐伊人在众人的视线中飞快的旋转而上。
天色深蓝,此刻画面中已经是火树银花衬着清凉夜色,周围四个巨型风扇的作用下,她宽大的裙摆在旋转的过程中快速地翻飞着,加上女子那轻纱拂面的朦胧之感,实在是美轮美奂、令人惊叹。
遥遥的在空中投下一瞥,她复杂又饱含感情的眼神更是让人心中激动,舞娘回聚,她脚尖轻点,轻飘飘的落在了一个舞娘的手心里,还没有开始动作,遮脸的面纱却是突然在风扇的作用下卷了起来,覆上了她的眼睛和额头。
“卡。”秦丰一声大喊,工作人员将她重新放回了地面。
------题外话------
感谢送花花和票票的亲们,欢迎所有新看文的亲,感谢么么哒。
话说,昨天给V群写了三千字的小剧场,昨晚又给妹妹写了两千字的领导讲话心得体会,阿锦有些码不动了,眼睛疼,所以这一更字数略少。
本文公众验证群【337023422】,进群勾搭【V验证】可以进正版群玩耍,两个群都有小剧场的,阿锦后面也会定期上传滴,亲们踊跃加入哦。
昨天订阅前三,【xiaolilp747】、【迷路的鹿】、【书迷s123456】,冒泡领30币币么么。书迷s123456亲,阿锦知道你是旧读者啦,感谢支持,么么。
今天肯定有二更啦,下午六点,不见不散。
☆、第一百零四章 邀请
“怎么样,还适应吗?”眼看着她伸手将蒙在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纤细秀丽的眉轻蹙,脸上却还是带着有些歉疚的笑,秦丰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喟叹。
毕竟,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而已。
合作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听见她抱怨过任何一句,无论什么戏份,也是从来不会躲闪退缩,尽善尽美的去完成。
不到一年就取得眼下的成绩,非但没有任何骄傲得意,反而越发的谦虚和客气,自然是让他觉得非常难能可贵。
“还好。”徐伊人笑着说了一句,重新将面纱戴了上去,语气柔和道:“重来一遍吧。”
“好。各部门准备了!”秦丰点点头,工作人员重新将她拉了上去,快速地旋转中,大腿根已经是有些被磨的隐隐作痛的感觉。
吊在空中的感觉自然不好,尤其是还要保持着几乎顺着直线旋转而上的动作,上去了又要在空中快速地保持平衡优美的舞蹈动作,落到舞女手心的时候,更是要注重两人的协调美感。
一来二去,从头发、衣裙、面纱,都是在不停的出现问题,等短短两三分钟的一个镜头拍完,天色已然全黑。
闪耀璀璨的灯光下,最后被放下来的徐伊人脚下一软,立在不远处的月辉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总算是完了。”秦丰回放着画面看了一下,喟叹一声,目光落在徐伊人身上,温和许多:“辛苦了。看你的样子也够呛,明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算了,调整一下。”
虽说镜头只有几分钟,因为各种频发状况,拍摄完却是花了一个多小时,不过对于第一次吊威亚的女孩来说,显然已经比他预期的好上太多了。
“好的。知道了。”对着几个人点头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已经废了的徐伊人由着工作人员卸了负重,搭着月辉的手臂,挪着步子慢慢的走回了休息室。
这具身子到底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拍摄强度,比她想象中还要难以忍受,此刻双腿感觉跟磨破了皮一样的疼,连走路姿势都是有些别扭起来。
就像一只蹒跚学步的小鸭子一般,苦笑着摇了摇头,才坐在凳子上短暂的休息一下。
“喝口水吧。”将她安置在椅子上,用杯子兑了些温水,月辉又是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分明可以找替身的事情嘛,这不是自己找罪受。
这段时间相处以来,看到了她的认真、柔韧、勤勉,更是打心眼地将她当成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妹妹一般的照顾着。
“谢谢。”弯着唇角对他微微笑,端着杯子略微想了一下,徐伊人继续开口道:“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我,太委屈你了吧。我觉得你还是回去跟着爷爷比较好。眼下靳允文也已经不怎么来了,我一个人可以的。有时候唐心姐也会过来。要不然,公司再帮我找个助理也是可以的。”
“别介!”被她语气里透露出的意思吓了一跳,月辉忙不迭接话道:“好不容易眼下这份工作上了手,你怎么好意思这个当口辞退我?”
他一说话也是习惯性咧开唇角微笑,一微笑就会露出两颗小虎牙来,俊俏的一张脸,看着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徐伊人有些好笑:“哪里是要辞退你?爷爷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只是觉得你跟着我太屈就了,而且你眼下正是好年龄,你总不可能一直搁我这里耽误着。”
“哪有人这么自贬身价?”显然对她语气里的自我挪揄不太满意,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月辉直接整个人坐上了身后的梳妆台,一脸笑意道:“你的身份怎么了?我看好你呦!跟着你没错的,等你以后成了一线大腕,我也跟着水涨船高啊!我觉得眼下这样的生活挺不错的。再说了,现在就算我想回去,老爷子他也不一定要我啊,最近小奇都开始跟着别人遛弯了。”
说话间,更是有些委屈的扁扁嘴,眸光闪亮的看着好言好语商量的徐伊人,后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倒也实在没办法再说了。
影视城在京郊,再加上邵正泽的原因,前期她也并没有跟组住,基本上都是早晚车接车送。
有时候来不及了,都是在保姆车里化好妆,休息室再补妆。
因为刚才大强度的连续拍摄,她难免出了不少汗,此刻转身过去端坐在镜子面前卸妆,月辉坐在另一侧的台面上,脸上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笑,看着她挺秀的背影,那笑意就越发加深了一些。
秦丰额外批准休息一天,稍微收拾了一下,司机自然是将车子直接开回了京郊大宅。
已经到了夜里十点多,老爷子和邵正泽却是都没有休息,眼看着她走进来的姿势十分奇怪,老爷子已经是第一时间站起身来,出声道:“丫头这是怎么了?小辉?”
“哎。”月辉在身后跟着,应个一声窜到前面来,伸手挠挠头,干笑道:“徐小姐今天第一次吊威亚,可能是不太适应。”
他说话间,邵正泽已经起身将徐伊人稳稳扶住,让她整个人坐到了沙发上,眉头微蹙道:“古装戏还需要吊威亚?是舞蹈动作?不过怎的这么严重?”
话音未落,老爷子直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怎么说话呢?丫头都成这个样子了!可怜见的,需不需要请医生,小辉……”
“爷爷,我没事。”被一向风风火火的老爷子两句话逗笑,尤其是目光落在邵正泽有些僵硬的神色上,想起老爷子刚才当着几个人的面大大咧咧的直接拍他脑门,心里更是忍俊不禁。
“我没什么事。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时间长了些,不太适应。”徐伊人弯着唇角柔声解释,老爷子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又开始一脸心疼道:“还说没事?看这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最近又瘦了些!”
话音落地,拿眼瞪了邵正泽一眼,边上的月辉也没能幸免,在几个人的苦笑之中,老爷子一本正经道:“不是有那个什么替身演员嘛!让阿泽给你备上两个身手好的替身,这些个折磨人的动作可千万不能硬撑着啊!”
“爷爷,真的没有那么严重。而且这部电视里也基本上没有需要吊威亚的动作了。今天是个例外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老爷子在她的再三保证中松了一口气,给月辉使了个眼色,又拍了一下邵正泽的脑门,责备道:“还愣着做什么,不快点将丫头扶上楼去休息。真是的,天天都要我这老头子跟着操心!”
邵正泽:……
爷爷,其实我真的不是你亲孙子吧!
一脸黑线,垂眸看了看无奈朝他吐舌头的徐伊人,邵正泽直接弯下腰去,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一路上了楼,用脚叩开房门,将她整个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小人儿已经是窝在被子上抱着肚子一阵叽叽咕咕的笑。
“阿泽,你和爷爷从小就是这样相处的吗?”笑了半晌,整个人跪在床上,仰着头,一脸幸灾乐祸的看他。
灯光下笑靥如花的样子让邵正泽愣了一下,蹙着眉想了一下,若有所思道:“也不是,自从你来了以后,爷爷就彻底不是我爷爷了!”
从前虽然也是疼惜她,可那丫头从小和老爷子较一般人亲近些,却也没有现在这般笑意融融的欢乐时光。
很多事情,都是因为她的到来才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将胡思乱想抛诸脑后,顺势坐在床边,一脸疼惜的温声开口道:“脱了裤子,我帮你看看,要是需要抹药的话我去拿。”
“啊!”呆愣了一下,跪在床上的徐伊人一时之间红了脸,期期艾艾道:“那个啥,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要太小题大做了,秦编还特意放了我一天假,我泡个澡,估摸着明天起来也就差不多了。”
眼见她一脸红晕,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瞟,邵正泽一时失笑,眼眸中蕴藉一层亮光:“哪里没看过?还害羞?”
话音落地,已经是伸手过去将她直接拉到了怀里,伸手过去解了扣子就开始查看被勒着的大腿。
没有破皮发肿,只是灯光下,玉泽的肌肤上还是有些泛红,伸手按了一下,怀里的小人儿已经是抓着他的衣服一通哇哇乱叫。
“邵正泽,你谋杀啊!”咧着嘴倒吸了一口气,徐伊人泪眼汪汪的歪头看他,一脸控诉。
唇齿间溢出低低一声笑,又凑过去闻了闻她有些汗湿的头发,邵正泽在她脸上捏了捏,笑着进浴室放了热水。
试了水温,小心翼翼的替她除了衣物,将光溜的一个人抱进怀里让她顺着温水滑到了浴缸里,浴室氤氲的雾气中,女孩白净的一张脸红霞遍染,简直能滴出血来一般的瑰丽艳色。
“你!”两个人纵然亲密,可从来没一起泡过澡,此刻眼见邵正泽换了一身睡衣进来,徐伊人伸手指过去,语气磕磕绊绊说不出话来,眼见他眸光中带着些火苗盯着自己,又不由自主伸手过去遮挡自己的身前春光。
“别多想。”蹲下伸去将她的手掰开,拿过一边的浴巾动作轻柔的替她擦着背,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难以言喻的性感,“我就是专门给你服务一下而已。”
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捏着澡巾,温暖的热水冲过后背,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徐伊人一张脸后仰,对上他线条利落的下颚,抿着唇微微笑,调皮的探出一只手去,摸上他耸动的喉结。
邵正泽动作顿了一下,低头凑近,在她水亮的唇上啄了一下,语气低低道:“你再这样摸下去……”
后半截话没有说完,可徐伊人已然从他掠夺意味十足的眼神中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以及,此刻充斥在浴室里,无处不在的缱绻暧昧。
将近一个多小时,两人才磨磨蹭蹭的从浴室里出来,用浴巾将她整个人裹着安置在梳妆镜前。
拿过吹风机帮她吹头发,邵正泽上身的睡衣连带着头发都是湿了一大半,肌理线条从紧贴在身上的睡衣中显露出来,男人特有的力量与性感更是让徐伊人神色越发局促。
帮她吹了头发,又给自己换了衣服,等两个人收拾好一切躺进被窝里,揽着她,邵正泽低低的叹了一声。
乖乖的蜷在他怀里,累了一天,徐伊人此刻彻底被困意所征服,不到一会,就耷拉着眼眸睡了过去。
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她按着腿,又辗转到上面捏捏腰,邵正泽一个人忙到了凌晨。
休养生息了一天多,自然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饰下了车,正是一路往剧组走,早早赶来等候的几个人已经是一脸欢喜的凑了过来。
“来了来了!”
“伊人姐姐!”
一脸兴奋的女孩蹦到了近前,徐伊人神色微愣,露出个意外的笑容:“小涵?你们怎么来了?”
“哇,这身衣服真漂亮!”毫不生分的拉上她的手,涵紫韵兴高采烈的转了两圈,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惊叹。
傍晚开始继续宫宴的那场戏,徐伊人刚才在车里专门换好了衣装,一袭火红色的长纱裙,再添上头顶精美的发饰,自然是活脱脱一个古装美人。
尤其她额头用彩色丝线编织了一条精致的链子,在光洁的额头上垂落着一粒质地通透的红珠,更是将一张小巧面容衬得白皙如雪。
有些出神的看着她,立在边上的顾凡一时之间都忘了说话。
“伊人姐姐,我和顾凡都考过了传媒大学表演系的专业课哦!以后也要跟你一样,当演员啦。”涵紫韵性子欢脱,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青春洋溢的一张脸上都是喜气。
“真的吗?恭喜你们!”徐伊人也是一阵意外之喜,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了边上立着的顾凡,后者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边上兴高采烈的涵紫韵,开口道:“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再过几天,是我们的毕业典礼,可以请你去做我们年级毕业典礼的特邀嘉宾吗?”
“啊?”这样的一句话显然更是让她意外,徐伊人抿嘴笑着,眼眸弯成了亮晶晶的小月牙儿。
“这个怕是不妥吧。接下来工作很密集。”跟在她身边的月辉适时说了一句,审视的目光落在了顾凡身上。
关注着徐伊人的所有动态,三十七中粉丝团的团长他自然知道,甚至还顺道扒了一下顾凡往上四代。
此刻第一次见到小伙子本人,长相比粉丝见面会的视频上还要帅气一些,俊挺的气质已经和他直接逼近,月辉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不悦来。
尤其是他看向徐伊人的眼神,视线专注、唇角含笑,尼玛,和自家三公子一样一样的!
按着指示,他应该将所有处于萌芽状态的火苗直接掐灭,月辉阻拦起来自然是不遗余力。
尤其,明星去参加粉丝的毕业典礼,这在娱乐圈原本也就没有先例嘛!
自己这样的阻拦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真的不行吗?”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徐伊人,少年俊俏的面容上明显笼了一些失落,“我们整个年级的同学都很喜欢你。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短短露面几分钟就可以了。相信大家都会特别高兴!”
“是啊是啊!伊人姐姐,不光是我们年级啊,眼下我们学校的同学都很喜欢你!要是你能去一下,大家真的会特别高兴的!”
“是啊是啊!你是不知道,为了帮你宣传,顾凡他……”跟过来的两个男生显然也是有些着急了。
“成贤!”顾凡转头低声轻斥,正要说什么的男生话音戛然而止,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探寻的目光落到那个有些委屈的男生脸上,徐伊人自然察觉出顾凡在他们学校眼下应该颇有一些威望,抿着唇思量了一下,笑着开口道:“那好吧。我答应你们。你们把时间告诉我,到时候我一定会出现的。”
“徐小姐!”月辉有些着急了。
三十七中作为省市级重点示范高中,学生少说也好几千,毕业典礼那样的场合,稍不留神就会造成拥堵拦截,哪有明星巴巴凑上去的道理。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显然是没想到她会答应了下来,后面那两个男生一脸喜色,语气着急的保证。
涵紫韵和顾凡也是一本正经的点头,徐伊人微笑着和他们告别。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轻易答应下来呢?要是三少和唐姐知道了,可真是我的问题了。”
月辉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一阵懊恼,徐伊人目送他们的背影却是分外的柔软,语调轻轻道:“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失望而已。而且,我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上一次的粉丝见面会你不是也知道嘛,三十七中,他们很有纪律性的。”
语气顿了一下,脸上洋溢了幸福而感动的笑意,她一字一顿道:“我一直觉得,他们都是我的贵人!也是我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所在。而且,对他们来说这样特殊的日子,能邀请我,让我觉得,我很荣幸!”
一番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微微动情,月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只得跟着点了点头。
宫宴的一幕戏算是《赫连王妃》里出场人物最多的一幕戏。
京城诸多势力以及他们所扶持的皇子,所有受宠的宫妃,甚至还有皇帝宠信的大太监崇阳和名声远播的无为道长,再加上丞相府几位小姐。光是人物,徐伊人其实都并没有记全。
此刻,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因为人物众多,导演组需要安排的事情自然也很多。
工作人员布置场景的来回忙碌着,特邀跟组演员、群演自然也是要一一清点,确定一会的位置和台词。
准备好的徐伊人站在边上,目光巡视了一下,换好衣服的林思琪已经到了她跟前。
电视剧里,大小姐宇文婧惯常穿的衣服是白色系,二小姐宇文娇惯常穿的衣服是粉色系,表小姐顾流云则是以天蓝色为主。
此刻的林思琪,身上穿的正是一袭水蓝色的软烟罗裙。
因为宇文丞相的宠爱,她的打扮自然不会比两位正经小姐差太多,头发上并着点翠的珠钗,轮廓分明的精致面容上,一双美眸特意化了比较妩媚的妆,多情婉转、国色天香。
两人对视一笑,她素日大而灵活的眼睛也是因为这样的妆容带上了一些剧中顾流云特有的做作娇羞,徐伊人不禁愣了一下,心里已经是又好奇了几分。
虽然不是多么的熟识,可她总觉得林思琪有让人难以琢磨的好几面。
第一次见面,她虚荣而做作,一味逢迎;第二次见面,她坦率而直接,歌声干净饱含力量;再到后来,剧组里偶尔几次,她时而落落大方,时而妩媚娇柔。
她是会因为时间、地点和人物戴上面具的人,似乎有天生随着环境改变自己的本能。
“怎么了?莫不是我今天这个打扮太美了,你丢了魂一样的盯着我看?”林思琪一声巧笑,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愣了一下,徐伊人却是突然开口道:“《艺校风云录》的主题曲是你唱的吗?就是跨年演唱会上《我就是我》那首歌?”
“对啊!”林思琪粲然一笑。
“我想跟着你学一下那首歌?有兴趣的话,你能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吗?”念头一起,徐伊人继续发问,在女孩有些疑惑好奇的目光中,又是弯唇一笑:“其实也算不上活动,我的粉丝邀请我参加他们的毕业典礼,我想将你的那一首歌送给他们,和我一起去吧?”
“三十七中粉丝团?”只听她说话,林思琪已经是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明星的粉丝后援会之中,薏仁粉的三十七中粉丝团实在是太独特了一些,她想不知道都难。
☆、第一百零五章 探班
“是啊!”显然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联想到,徐伊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想给他们送一首歌,可刚才想了一圈也没什么主意。我很喜欢你那一首《我就是我》,如果可以的话,和我一起去吧。”
眉眼弯弯,女孩清澈澄亮的目光让人无法推拒,不过是略微想了一下,林思琪笑着点头道:“好啊。反正最近除了这个剧暂时没有其他工作。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啊!”眼见她爽脆利落的应了,徐伊人自然是高兴,融洽的一幕落到刚好走过来的沈薇眼里,无比的刺眼。
只要一想起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让这从前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感情日益亲厚,她就烦闷不已。
她们三个人,眼下依旧是她最红,徐伊人次之,林思琪最后。
可从大的趋势来看,最多不过一年半载,徐伊人定然会越过她去,成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新生代第一花旦。
毕竟,演技、相貌、背景,她一样不缺,身后支持的又是环亚传媒。
想想她当年出道的时候,也是足足在四五部电视里演了女配角,积累了一些人气,一年以后才开始担任主角。
可此刻正谈笑风生的两个人,却都是直接从女主角开始做起。
这样想着,心里对她那个没什么实力的经纪公司更是无比的厌恶和痛恨。
眼下她虽说正当红,可最近这几天却越来越感觉到压力和恐惧。毕竟,她的红是因为一部又一部电视剧捧出来的。
即便已经斩获了一届的视后和网络评选最受观众喜爱的女演员,可经过最近的几件事情却是让她发现,这样的红还远远不够。
圈子里每一年都会有新人冒头,如果不能做到当红电视剧的女一号,即便是相当重要的配角,她的名气也会在这样的蹉跎中开始走下坡路。
就像《赫连王妃》,一开拍,徐伊人的名声已经压过她去,一起发布的定妆照里,她也是轻松就获得“最美古装”的赞誉。
这就是这个圈子的现实和残酷之处,一旦确定了女主角,自然所有的一切都以女主角为主,为女主角服务。
秦丰就更是这样,每一年的电视剧,重点突出和宣传的永远是女一号,这也就是为何在《逍遥剑》宣传的时候,他稍微对徐伊人看重一些,就惹来自己怨气的原因。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只有一部又一部的好作品,才是稳固地位的唯一方法。
眼下正是她从偶像派转为实力派的关键阶段,她必须尽快的塑造出一个难以超越的经典角色来,才能在疾风骤雨的娱乐圈彻底的站稳脚跟。
所以,当她知道徐伊人和邵家的关系时才会那般懊恼,并且试图补救。
想彻底的脱离他们那个只知道让她不断接拍新剧来赚钱的破烂公司,她必须先找好高枝靠过去,环亚自然是上上之选。
徐伊人原本可能是一条捷径,却是被她自己给生生掐断了。
沈薇心里一阵思绪翻飞,对自己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一双美眸定定的锁在那两个人的身上,目光中的火苗能将她们烧出一个窟窿来。
这一股嫉恨,直到徐尧一脸淡然的走到了徐伊人的身边时,彻底的达到了临界点。
突如其来的压力让她有些无法呼吸,停住了步子,紧紧将指甲攥到手心里去。
“小薇,薇姐。”
身后突然传来两道男声,前者沉稳、后者明朗,单是从声音,她已经听出是吴捷和孙景田无疑。
《逍遥剑》里三个人关系不错,勉强压下心中千头万绪,沈薇笑着回过头去。
说实话,她长相也算是相当漂亮,最主要身形窈窕,该丰满的丰满,该苗条的苗条,虽说没有林思琪那样魔鬼的身材,却绝对算得上婀娜多姿、凹凸有致。一双水灵灵的杏眼,配上娇俏可人的相貌,笑起来带着些狡黠,会有特别灵动的感觉。
只是因为厌倦了前期的那些形象,眼下她努力往优雅女神的方向走,脸上天真无忧的笑容越发少了,而是换成了温柔可亲的官方笑容。
此刻她雪白色的长纱裙配上黑亮长发,四周灯光下,回头的一瞬间头上步摇轻摆,让吴捷觉得好像下凡的天女一般美丽。
火辣辣的目光落在沈薇身上,边上的孙景田自然识趣,笑着同沈薇打过招呼,先一步离去。
“你今天真美!”发出由衷的一声赞叹,吴捷已经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渴望和热度。
他大沈薇一岁多,从出道到现在,两人也算是颇有渊源,合作过好几次,到《逍遥剑》时绯闻热度达到顶峰,原本也就是彼此粉丝眼中的金童玉女。
在他看来,两个人走到一起顺理成章,也是粉丝们喜闻乐见的。
所以,从上一次开机发布会之后,他已经是打定主意对沈薇展开追求攻势,凭着眼下两人在圈子里的热度,如果能修成正果,想来也是美事一桩。
“你做什么?”沈薇却显然并不像他这样想,眼看着孙景田暧昧一笑,率先离去,面上的笑容已经是慢慢冷了下来。
“什么做什么?”吴捷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沈薇已经是压低声音、语调忿忿道:“谁让你刚才像个色狼一样的盯着我?你没瞧见孙景田走的时候那个笑容,你要害死我呀?”
满腔热情被浇灭,吴捷一时间也是有些生气:“什么叫色狼一样的盯着你看?我们的关系大伙不是都心知肚明吗?他知道了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公开就是了。粉丝们也一直希望我们在一起,公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关系?”有些郁闷的低头冷笑一声,沈薇眼神如刀的看着他:“我上一次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过去的那些事都是拍戏需要,你懂不懂拍戏需要是什么意思,需要我更明白的解释给你听?”
“小薇!”吴捷脸色难看的唤了一声,就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审视着她娇美的面容:“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什么样子?”一脸不耐烦的挑眉看他,沈薇的心情也是因为他这一句话越发的抑郁:“还不是因为你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缠着我不放!”
“你!”脸色骤变,吴捷只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个字,拂袖离去。
身后的沈薇看着他愤愤而去的背影,刚才还怒目而视的神色却是突然带上了一丝的哀伤,眼眸里水光汇聚,似乎下一瞬就要掉下泪来。
合作过那么久,两个人光是情侣就演了两次。甚至,自己的荧屏初吻也是给了他,心里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拍摄《逍遥剑》的时候,有一次两人吻得忘情,连导演喊停都没有听见。都被剧组的一众人取笑了好久。
私底下一开始那些偷偷的拥抱和亲吻,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都是被自己心里的那一丝不甘心突然叫停。
不错,眼下她是娱乐圈当红小花旦,吴捷也是当红小生,可同在一个圈子里,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因为形象定型的问题,吴捷的戏路发展越来越窄。
可以说,眼下两人同样在关键转型期,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去无忧无虑的谈恋爱。
尤其,在她心里,对吴捷也是有着那么一些不满意。
他一惯比较照顾她,可在那些琐碎的小事之上磨叽,却又总让她难以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
从这一点相比,他都不如徐尧,一个平素沉默带着些冷淡和忧郁的男人,入戏了却会呈现出那样邪魅而锐利的一面。
在她最崩溃的时候,却是能那样绅士的脱下外套来救护她。
只要想起他在自己面前脱下衣服的那一幕,她就止不住的心动心跳。
尤其,他有演技,虽说经纪公司也不怎么样,可也不过一样大的年纪,就有了影帝的光环,又获得了许卿导演的赏识。
虽说《汉宫》并没有得奖,可他的表现已经足以证明一切,眼下又是这部戏的男一号,未来几年的发展,他定然是要强过吴捷的。
如果真的要选择同样年纪的男明星来恋爱,她宁愿那个人是让她足够心动的徐尧,而不是已经熟悉到厌烦的吴捷。
可即便这样,她也无法忍受他用那样的语气说出“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这种话来。
这世界上谁都可以质疑自己,可唯独他不行。
他一直都是呵护自己照顾自己,哪怕她任性发脾气,他也是应该笑着哄劝的那个人才对。
心里又是难过、又是酸涩、又是愤怒、又是嫉恨,一时间百般情绪涌上心头,她实在有些不堪忍受,在原地落下泪来。
边上的小助理远远跟着,却不料从她边上走过的谢文清突然止了步子,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呦。我们的沈大美人怎么梨花带雨的,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你?”
此刻的谢文清同样是上好妆的,一身桃红色的广袖长裙在灯光中越发光华流转,娇艳夺目。作为丞相府的二小姐,大夫人秦月容的掌上明珠,又兼之天曜太子的未婚妻,她在电视里自然是骄纵跋扈,不可一世。
剥人皮、拆人骨,将丫头婆子生生鞭笞致死都是常事。
一应用具服装自然在电视最开始都是最上等。最起码,此刻身上这一套桃红色的广袖烟罗裙,裙摆上飘满了美轮美奂的花瓣,十分耀眼,就连脚下踩的绣鞋,鞋面也是缀满了小巧的珍珠。
两人从《逍遥剑》一开始就不对盘,谢文清搭上了导演张文卓的事情剧组里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
此刻神色讥诮的看着她,谢文清原本清秀的眸子里俱是妩媚撩人的光芒,粉面含春,唇瓣带着些微的红肿,目光不经意下移,她绯色的裹胸襦裙有些微皱,一侧露出不甚明显的青紫痕迹来。
沈薇冷冷一笑,同样是一脸讥诮道:“张导虽然老了点,看样子床上功夫还不错。你这一脸荡漾的神色,还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丑事!陪睡几个月换来一个配角,你还真是万年炮灰命,可怜又下贱!”
“你!”虽然两个人私底下从未少过口舌之争,可沈薇却是从未说过如此犀利的话语来,谢文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怒目而视,却是突然笑了:“配角怎么了?眼下你就是主角吗?可惜你是个连我戏份也不如的女三号而已。至于张导的床上功夫好不好……”
谢文清语气倏然一顿,凑到她耳边,低声晒笑道:“你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想来张导一定会笑纳的,上一次他还在床上说,你的胸型好看呢?想必,手感一定不错哈!”
“贱人!”沈薇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语气愤恨低咒一声,就朝着她挥出巴掌去。
却是不料,挥出去的一只手被身后来人突然握住,张文卓一脸低沉道:“小薇啊,你这是做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对着文清挥起巴掌来!”
话音落地,握着她的一只手却是丝毫没有松,反而更是顺势游离了几下,在她衣袖里顺势摸了两把。
沈薇羞愤欲死,却也是知道张文卓有些背景,按捺着心中的愤怒开口道:“导演说笑了,不过是想帮她顺顺鬓发而已。”
话一说完,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腕收了回去,张文卓干笑一声,开口道:“那就好。都是一个剧组,在电视剧里还演的一对姐妹呢,可不能伤了和气。”
边上的谢文清娇笑一声,两人先后离去。
沈薇愣在原地,脑海里刚才发生的一幕幕画面再次回放,更是将她差点逼疯。
紧紧地咬上自个的唇瓣,屈辱、嫉恨、不甘,百般情绪将她折磨,情绪都已然在崩溃的边缘。
……
夜幕初上,火树银花将这一片天地映照的恍若白昼。
大全景的画面中,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于高位就坐,为了演出天曜皇帝荒淫酒色的昏庸形象,吴东这一个月来还专门做了减肥计划。此刻,宽大的龙袍披在身上,颇是显露出一些形销骨立的感觉来。
粘着古人的假胡子,他有些懒散的歪在浮雕游龙的靠椅之上,手中捏着倒满酒的金樽,遥遥看过来一眼,一个荒诞不羁的皇帝形象生动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端起酒樽饮了一口,他漫不经心的拉过边上妆容艳丽的贤妃一只玉手把玩着,底下喧嚣调笑声四起,他微微垂眸,神色莫测。
作为影视圈常青树一样的影帝,宇文澈自然是装什么像什么,一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形象自然也是得心应手。
那种荒诞昏庸和不易察觉的诡秘感,吴东也都是把握的非常到位。
到底是已经有了十几年资历的老戏骨,要不是好色的话,徐伊人觉得自己会相当敬重他。
此刻,摄像机随着皇帝的目光移动,掠过下面正歌舞助兴的几个宫廷舞娘,落到了正斜靠在矮塌上饮酒的赫连煊身上,饶有兴味道:“煊儿可是给朕许诺说,有天仙般的妙人儿要进献,此刻怎么没有动静?”
徐尧一身大红色的锦绣华袍,身形舒展的斜靠在矮榻之上,举杯饮酒的动作十足风流。听见皇上问话,他飞挑入鬓的长眉轻扬,原本微眯的狭长眸子微抬,朝着皇帝的方向而去,黑曜石般的眸子幽若寒潭,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邪肆而放纵的笑容来。
没有开口,可他只一个抬手的动作,已然将赫连煊在天曜横行无忌的姿态表现了十足十,邪魅的气息让周围端坐着的几位皇子都是彻底的湮没在他的灼灼华光之下。
八个舞女簇拥着徐伊人入画,女子身形纤瘦却窈窕风流,一身红色长裙热烈如火,轻纱掩面,一言不发就开始舞蹈,转身、下腰、甩袖,每一个动作都是带着曼妙风情,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镜头移动,皇帝面色一怔,坐直了身子,赫连煊金樽里的酒水洒出来些许,将酒樽慢慢的放在了手边的桌面,眯着眼看过去,神色冷厉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所有风雨,尽数蕴藉于狭长眼眸之中。
镜头捕捉了几个特写,秦丰一声“卡”将众人的视线拉了回来。
“跳过吊威压的一幕,吴东,接下来直接是你和伊人对戏,情绪的纠结一定要表现出来。不过也千万记得点到即可,表情转变要快,震惊激动不要滞留时间过长!”
对下了戏整理衣服的吴东说了一句,秦丰的目光又落到徐伊人身上,叮咛道:“你也一样。从神态到语调,都要注意,不要过分外露,明白吗?”
眼看着徐伊人笑着点头,秦丰自然是放心,喊了一声“灯光准备、各部门准备,action!”
画面进行到下一幕。
女子一袭红色的长纱裙,从两列舞娘之中缓缓走出,到了队伍最前中间位置,揭下面纱,跪倒、伏地请安:“民女宇文清,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声音沉静清婉,不急不缓,落在众人耳边,丝毫不觉低媚,反而越发探究她跪伏于地的面容。
毕竟,刚才的“掌中舞”太过惊艳,此刻众人对她的长相也是充满期待。连赫连煊也赞一声“天仙般的妙人儿”想必定然是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皇帝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刚才她对着自己揭掉面纱的时候,惊鸿一瞥让他心里生出不敢置信的猜测,气氛有一瞬间的沉寂,皇帝正如一个十足好色的男人那般微微俯身看向她,声音低缓而充满兴趣:“抬起头来!”
伏在地上的女子慢慢抬头,清丽动人的面容,沉静温婉的气质,以及,深深如许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万籁俱寂……
高位上的皇帝慢慢起身,他虽说已经人到中年,因为寻欢作乐掏空了身子,一张面容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美英挺。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容,平日混沌不堪的眸子却是黑亮且深邃。
一步一步的、朝着下首跪着的女孩走去。
每一步,似乎都踩碎时光,无比沉重。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的扣上宇文清的下颚,那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探寻和欲言又止。
相依为命二十年,不过一个对视,他已然猜测到一切。
坐着的众人也是一片沉寂,随后有人扯动唇角微笑起来,皇帝这样为了一个美人儿入迷早就不是第一次,他们自然是见怪不怪!
可在这其中,自然是有人不同反应。
赫连煊的目光幽暗而锐利,落在宇文清身上,似乎正在将她一寸一寸的凌迟处死。
他边上的四皇子君临江将这一切收入眼中,若有所思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宇文清的脸上、胶着。
而此刻,处于众人视线之中,吴东却是有些心猿意马,眼前的女孩一双眼睛太过漂亮通透。
娱乐圈混迹十几载,他也没有遇到过如此漂亮的眼睛。
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触手滑嫩,美妙的感觉竟是让他有些不忍松手,正想着再自然而然的添些什么动作出来,远远一道锋利如刀的注视却是让他一时间有些忍不住循着感觉看了过去。
站在画面之外稍远处的男人高挑颀长、清冷矜贵,此刻披着月华慢慢走近,清隽俊秀一张面容越发清晰,冰冷清寒的眸子紧紧地注视着他,整个人都是有些要被冻僵了的感觉。
邵正泽……
心里这样想着,已经是突然回想起来眼前这一位新人根本是他动不起的身份,动作已经是顺势一松。
似笑非笑的起身,走回去,一撩衣摆,玩味喟叹道:“果真是天仙一般的妙人儿!”
“卡。”秦丰一声喊,将吴东从刚才如芒在背的紧张感中解救出来,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湿汗,连一个视线都不敢落在邵正泽的身上。
“三少,您怎么来了?”收回视线的月辉猛地回头,看见了身后不声不响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邵总裁来了?”
“邵总裁是探班的吧?”
“天哪,怎么可以英俊到这样人神共愤!”
耳边一阵嘀嘀咕咕的轻叹声,几个导演已经是走了过去,张文卓满脸堆笑道:“邵总这是……”
目光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过去,一脸了然道:“来探班啊!徐小姐有您这样的兄长,可真是掉进了福罐子!”
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看着徐伊人已经起身,要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邵正泽声线清冽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对。”秦丰应了一声,继续过去嘱咐一会的戏份,邵正泽脊背笔直、面容严肃的立在画面之外,强大的存在感却是让身边的每个人多少都生出一些不自在。
宫宴之上,自然也是有着不少老演员,在圈子里混迹多年,年龄自然比邵正泽大得多。可在这一位环亚的年轻总裁面前,却是有许多人大气都不敢出。
手里攥着娱乐圈的半壁江山,他素来低调淡漠,一般人连他的性子也摸不清。可单看边上跟着一言不发的王俊,也都是心有余悸。
杀伐果决、干脆利落,这一位不到三十岁的特助处事可是利索的很,算得上娱乐圈让人心惊胆战的人物。
可此刻,恭恭敬敬的立在邵正泽身边,存在感却是极其微弱。
《赫连王妃》环亚投资最多,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此刻的命运走向也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情,能没有压力才怪。
最有压力的当然还是刚才捏了徐伊人脸蛋的吴东,此刻但凡想起刚才那冰冷如刀的目光,他都是有些无法集中精神的入戏。
失了水准的NG颇多次,最终才是在秦丰有些无奈的叹气中勉强过关。
一番风云暗涌之中,皇帝将宇文清重新发落回了丞相府。
从来没有在她拍戏的时候来探过班,徐伊人也是有些紧张和隐秘的兴奋,可是因为知道他在一边看着,却反而更是超常发挥出了最好的水准。
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提着宽大的裙摆笑眯眯的到了邵正泽边上,徐伊人仰起脑袋侧头看他,一脸好奇道:“你怎么今天过来了?还在这个时间点?”
------题外话------
本来说争取调回早上九点万更,但素写到这里已经凌晨三点多,阿锦眼睛都睁不开了,汗哒哒。
所以,依旧有二更五千字在【下午六点】。
订阅前三名【沧海文学网柒小姐】、【小女人jin】、【小蜜】,冒泡领30币币么么。
☆、第一百零六章 暗斗
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提着宽大的裙摆笑眯眯的到了邵正泽边上,徐伊人仰起脑袋侧头看他,一脸好奇道:“你怎么今天过来了?还在这个时间点?”
她身高不到一米七,原本就纤瘦娇小,立在邵正泽边上,更是显得小鸟依人。此刻为着走路方便,一只手提着裙摆,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如水,歪着脑袋看他的神色带着些狡黠甜蜜,对刚才的事情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
“皇帝的角色是吴东饰演,你怎么不早些和我说?”王俊和月辉跟在后面,边上也是不时有人好奇的拿眼瞟过来。
邵正泽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或者说揽着她单薄的肩头,却是因为此刻的处境统统作罢。
让王俊整理了她过往最详细的资料,后来工作稍微空闲一些,他一页一页的看过去。基本上,从进入圈子以后,她的每一件事自己都心中有数,她所受的每一桩委屈也都是深深的印刻进他脑海之中。
自然,包括和吴东的那一桩不大不小的纠葛。
娱乐圈光怪陆离,有上官烨父母那样德艺双馨的老前辈,自然也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败类。
有些上了年纪的男演员喜欢趁着拍戏的机会占些便宜也是常事,作为新人后辈,尤其是还没什么经验又有些姿色的女演员,吃亏受委屈更是稀松平常。
可是,已经接收了她的人生,纵然知道她想靠自己努力的意愿,还是忍不住想为她多做些什么,让她前进的道路更光明顺遂。
无意中知晓了吴东是皇帝角色的扮演者,他心中的感觉十分微妙,甚至不由自主起了一层薄怒,为着她这样不声不响、一力去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明明已经有了自己在身后……
刚才和王俊一路赶到,这样带着些恼怒的情绪凝聚发酵,甚至想着,等她下了戏,要怎么好好的去管教一番,让她体会到自己是当真在介意、在生气、在不满。
可所有一切的怒意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却是烟消云散,纵然知道是在演戏,可看着那样纤瘦的她跪伏在地,看着已经人到中年的吴东慢慢走下去,居高临下的、伸手捏上她的脸,那一刻的心情,当真是一瞬间凝结成冰。
占据他心绪的是浓重的心疼和怜惜,百味陈杂、难以言表。
可此刻的她,却是用这样风轻云淡的语气来打招呼,是以为自己不知道,吴东曾经的恶意刁难吗?
“这个……”徐伊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着他微微蹙眉的神色,回过头在王俊和月辉的脸上瞟了一眼,有些迟疑道:“怎么,他不过是一个配角啊,也没有多重要。和我搭戏的是徐尧,你不是知道吗?”
她说话的语气,轻轻软软,落在耳边,悠悠的消散在晚风里,邵正泽心中叹了一口气,索性直接挑明道:“吴东艺德欠缺,要是和他合作的不开心了。我可以让秦丰换人。”
“这!”似乎是愣了一下,目光定定的落在他脸上,徐伊人才知道他并没有开玩笑。
心里一阵暖意,却是无所谓的摇头笑了笑:“不用。演艺圈人这么多,我以后拍戏的时候会碰到各种各样的人。每个人的演技和品格都是不一样的。如果因为我和谁搭戏不开心,你就换掉谁。那未免太特权了吧?”
“有何不可?”邵正泽目光淡淡的落在她明显带着些夸张意味的笑脸上,语气却是一本正经,一副“我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徐伊人愣了一下,唇角的笑容越发柔软了:“不要。娱乐圈永远都是这样的娱乐圈,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无论前面有多少麻烦,总归我要努力的去适应它。不可能永远避开,也不可能永远躲在你后面。”
语气顿了一下,她黑白分明的通透眸子同样是一本正经的看向他,饱含期待道:“我说过,我会努力成长为很优秀很优秀的人。选择了这一行,我就会一直努力的往上走,直到站到最顶端。这过程中,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再害怕。阿泽,我想给你平等的爱。也想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不只是你和爷爷,还有你的父母、朋友,这个圈子里的前辈、同仁,眼下喜欢我的观众……”
“我想做所有人眼中足够优秀的邵太太,可以吗?”她的语气相当郑重,脚步放缓了一些,一字一顿的落在他耳边。
邵正泽情不自禁的停了步子,站在当地,静静的看着她,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艳丽夺目的她,火红色的广袖长裙,柔软的长发绾成灵巧的发髻,静美的发簪点缀其中。
秀丽如画的眉眼,莹白如玉的脸庞,这是他的女孩……
在一起不过一年时间,却让他觉得,她已经陪了自己很久。她纤瘦柔弱、坚韧倔强、努力勤勉、宽厚纯善,他见过许多人,可从来没有一人能让他这样的喜欢和珍视。
更是从来没有人,能像她这样,让自己的情绪跟着一次又一次的波动。
以前没有她,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什么问题,按着爷爷的期许,按着邵家子孙的轨迹,自律而严谨的度过每一天。
可现在有了她,却是才发现以前自己的生活何其荒凉,因为她,整片茫茫雪原都焕发出新的生机,他的人生,从灰白变成了彩色。
纵然会担忧、会心疼、会着急,这些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情绪,刚开始让他觉得不适应,现在却是甘之如饴的接纳因为她而到来的一切。
他何常不知道她所承受的压力,从第一隔着手机听见这句话,他就知道,她有多么的努力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迈进。
一步一步的,平稳而坚定……
这样努力靠近追赶的她,如何能不让他心疼呢?
“在我的眼中,你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太太了。”夜色下的男人长身玉立,冷峻而锐利的面容慢慢缓和,薄唇牵出柔和的弧度,眼眸里渐渐漫上笑意,看着她的眼睛,一句话低缓温柔,像河水般缓缓地漫过她的心田。
眼眸越发的弯如月牙,她唇角的笑容如花朵般绽放,语调轻轻道:“邵先生,这是我听过最动人的情话了。”
沈薇心事重重的走近,看到的正是这样相视而笑的一副画面。
娱乐圈金字塔最顶层的人物,相信娱乐圈里没有一个女星会不知道邵正泽,不只是因为他的家世和圈子里举足轻重的地位,更是因为他相当优越的个人条件。
年轻、英俊、气质卓绝,单是从外形上来讲,他丝毫不逊色于娱乐圈任何一位当红巨星。
他才只有不到三十岁,这样的成功,也就只有星际音乐的掌权人楚洵堪堪匹敌。
可同那一位的温润亲和相比,这一位却是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冰冷,偶尔在公众场合露面,也是一惯的沉默低调、惜字如金。
此刻见到他这样的笑容,沈薇有些怔忪的停在原地,除了不敢置信之外,更多的却是酸涩难言。
她在为如何摆脱身后的破烂公司而烦恼,眼前这女孩,却已经是拥有了邵正泽这样的温柔相待,她不过是邵家的养女而已……
不过是因为这样的身份,获得秦丰、莫易、肖睿甚至余明导演的青睐,轻而易举的出演电视电影里的女主角,获得徐尧、林思琪他们的靠近和友好,获得所有她需要很努力很努力也不一定会拥有的一切。
这不公的命运,真的是想一想就要将人逼疯了……
眼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即将转身离去,沈薇拼命的将自己心中的忿怨和嫉妒压了下去,唇角牵出一个足够温婉大方的微笑来,语带笑意的开口道:“伊人!”
正准备迈步的两人循声回头,沈薇已经是袅袅婷婷的走到徐伊人边上,一脸笑意道:“明天的戏份好早的。你今晚还是要回家吗?”
拍完了宫宴这一幕,宇文清在皇帝、赫连煊以及朝堂几派实力的一番较量之中,重新回到了丞相府,捡回四小姐这样一个身份。
按着剧本,接下来颇多的剧情都是和宅斗有关,有好些早上请安这样的戏码,同时,自然也是有许多夜里的戏码,内宅争斗中,许多陷害人的诡秘情节都是在黑暗中鬼鬼祟祟的发生。
所以,接下来的拍摄工作相当密集,有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需要跟组住宿,也因而,沈薇会有此一问。
“嗯。要回家收拾些东西。”徐伊人虽说和她关系一向冷淡,为了避免邵正泽过多的担心,此刻面色也是比平时缓和上许多。
“所以,邵总裁这是专门过来接伊人回家的么?”越过徐伊人,沈薇的目光落在了已然收敛了神色的男人身上,语气柔和、娇笑道:“这样贴心的照顾,可真是让人羡慕呢?”
说话声刚落,邵正泽淡淡的撇过来一眼,目光最后却是落在了徐伊人身上,神色温和道:“先去车上等你。”
“嗯。”眼看着女孩点点头应下,他和王俊大跨步离去。
搭话被无视的沈薇一时间脸色有些僵硬,徐伊人抱歉一笑,也是和月辉两人直接跟了上去。
“哎呦,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沈美人也不嫌臊得慌!”身后一道讥诮十足的女声,谢文清娇笑着凑近。
在《逍遥剑》剧组的时候,她和沈薇一向不对盘,可奈何沈薇、吴捷、赵小乔乃至孙景田几个人关系都是相当紧密,几个月时间,她受了不少冷眼。
风水轮流转,眼看着一向趾高气扬的沈薇也有这样一天,她自然是心情舒畅的不得了。
虽说看一开始抢了她角色的徐伊人也是一百个不顺眼,不过相比而言,显然是沈薇更让她讨厌一些。
“这都到了夜里,不去伺候你的金主,鬼鬼祟祟跟在别人后面偷听偷看,你也是真有闲情逸致。”回过身冷笑一声,沈薇眼眸里轻蔑越发浓重:“说两句话而已,有什么好害臊的。总比你时时刻刻想着怎么爬别人的床好太多。”
因着下午那一遭屈辱,此刻沈薇说话的语调更是锋芒毕露,谢文清脸色也是难看,正要再说话,找了半天才恰好看见两人的吴捷大跨步到了跟前,目光在谢文清气急败坏的面容上扫了一圈,对着沈薇开口道:“走了,一起出去转转。”
话音落地,又是看着谢文清意味深长的一笑:“刚才看见张导在那边左顾右盼的。估摸着找你有事儿。”
谢文清神色越发难看,甩了袖子走远,吴捷叹了一声,看向沈薇,语气沉沉道:“你怎么又和她对上了。眼下张导护着她,要是因此给你小鞋穿,也是得不偿失。”
“我就是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以为潜规则就了不起啊。而且刚才是她主动过来招惹我的!”一双美眸紧紧盯着谢文清远去的背影,沈薇撅着嘴,语调忿忿的说了一句,却是惹得吴捷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有些恼怒的看着他,沈薇的语气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撒娇意味。
“笑你啊!何必和那种人一般见识!”下午的怒气散去,吴捷的语调十足温和道:“其实我挺喜欢你这个样子的。”
“喜欢我发脾气,你怎么这么贱啊你?”一天的抑郁之气被他话里的感慨驱散了一些,沈薇杏眼圆瞪,甩着袖子自顾自往前走。
“那还不是因为在你跟前?”吴捷哂笑一声,知道这已经是她心情缓和的表现,紧紧地追了上去。
夜色中的两人,越走越近,十足亲密。
徐伊人换了衣服,卸了妆,等到了车上,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因为刚才最后沈薇的搭讪,从两人说话的语气里,邵正泽自然也是窥得一些端倪。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一道处事方法,秦丰的剧组一向就缺少纪律性,再加上《赫连王妃》的阵容,里面肯定有不少是非。
可开拍一个多月,这丫头却是从来在他面前不曾显露过丝毫的负面情绪,每一次见面,永远都是眉眼弯弯的柔和笑容,有些喟叹的将她揽在怀里,王俊已经发动车子,将两人送了回去。
到了家已经接近十一点,想到接下来就是颇长一段时间的分离,小人儿显然是情绪不高,从进了门开始就拖着他的胳膊不愿意松开。
此刻,邵正泽从冰柜里拿出专门购买的一些速食馄饨,徐伊人趴在冰柜门上看着他转身开火的动作,踮着脚走到他身后,伸出胳膊环上了他精瘦的腰身,将整张脸颊贴在他后背上,语气轻轻地唤了一声:“阿泽。”
“怎么了?不是饿了吗?”刚才在车上已经听见了她肚子叫的咕咕声,问了两遍她也只是懒懒的说想直接回家。
到底顾及着她的胃,也是幸亏让李婶备了些小馄饨,煮一下也是很方便。
“嗯哪。是饿了。”有些委屈的声音软软糯糯落在耳边,环抱着他的手臂却是越发收紧了一些,感觉到她明显有些波动的情绪,邵正泽将火关的小了些,转过身来。
身前的女孩美丽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撇着嘴,就像一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般,眼巴巴的委屈样子让他心软了一大截。
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是摸了摸她的脸,邵正泽心里也是无比疼惜,语调越发低柔道:“怎么了?是不是困了?马上就好,还是吃点东西等会睡好了。”
神色怔忪的看着他,情不自禁踮起脚尖伸手摸上他英挺的眉眼,又轻轻摩挲过挺直端正的鼻梁,紧紧抱着他,整个人伏在他的胸口,她的声音如同梦呓一般低低柔柔:“要分开好长时间,心里好难过。”
“可以每天回来的。”
“不太好。”声音闷闷的说了一句,邵正泽自然知道她顾忌颇多,影视城原本在京郊,每天要是来回赶,光是早晚路上都需要浪费好几个小时。
休息不好工作状态自然也是第一个受影响,尤其,他也不忍心让她这样辛苦的在路上来回奔波。
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过去关了火,又是切了些葱花和香菜,扑鼻的清香让两人一时间想到天水镇那一晚。
下午开始上戏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徐伊人其实早就觉得饿了。
可一想到两个人接下来也只有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哪里还愿意在外面逗留,此刻一口清汤下肚,五脏六腑都是因此而熨贴起来。
拿着勺子吃饭,一只手还是拉着邵正泽的手指,今天的她,非同一般的粘人。眼眸里的神色,也是非同一般的让人怜惜心疼。
简单收拾了一下,将身后小尾巴一样的人儿直接打横抱起在怀里,步伐沉稳的走上楼,两个人也只是默默相对,用眼神交流着。
从楼梯拐角处就吻在一处痴缠,纤细的胳膊像藤蔓一样的紧紧缠了上去,被她搂紧的邵正泽几乎无法呼吸。
等将她放在了床上,深深看了一眼覆身上去,又是凑过去开始在额头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投影进来,他手心里的脸颊滚烫却是布满湿汗,女孩轻轻地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就好似织就细细密密一张温柔的网,缠的他几乎窒息。
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又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两个人断断续续的痴缠一夜,天色还没亮,徐伊人再一次醒来。
睡意全无,光裸着伏在他身边,神色痴迷的看着他同样已经睁开的眸子,纤细的手指摸上他的轮廓,细细描绘过每一寸。
邵正泽含笑看她,捉着她小巧的手指凑到唇边,轻轻亲吻。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磨过去,收拾东西恋恋不舍的分开,等到了剧组,徐伊人还是无法从带着些惆怅的情绪之中回过神来。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这般眷恋,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让她这般难以割舍,也从来没有一次分别,让她这样难以忍受。
单是想到接下来有段时间都不怎么能见到,心口就是紧缩的疼。
她觉得,她好像将一整颗心都遗落在了邵正泽的身边。
早上第一幕戏是老太太屋里请安。
在保姆车里换好了衣服上了妆,天色也才刚开始泛青,按着天曜皇朝的规矩,请安时辰在卯时以后,基本上就在早上五点以后。
拍戏需要有早晨的感觉,但是也不会真的在五点一过就开始拍,此刻阳光都是没有升起,凉风阵阵,徐伊人到了剧组,工作人员已经是开始在做拍摄布景准备。
宇文丞相府的老夫人中年守寡,性子严肃刚强,育有两子一女,顾流云的父母死了之后,自然只剩下两个儿子。
宇文丰官至丞相,算得上文臣之首,皇上不理事,作为丞相的他手段狠辣、性情凉薄,是典型的封建家长,所有的一切皆是以自身的利益和荣华为前提,子女妻妾都可随时拿来做他仕途前进的棋子。
内宅掌权之人自然是丞相夫人秦月容,育有二小姐宇文娇和大少爷宇文瑞,除此之外,宇文丰有三房妾室,算上宇文清,子女总共六人。
宇文丰的弟弟宇文沛乃翰林院从二品学士,算得上中庸文人,娶有一妻两妾,总共子女四人。
早上请安是后宅活动,两房妻妾并着小姐公子,再算上贴身奴仆,里里外外需要将近几十人之众。
昨夜基本上没怎么睡,将脑海里丞相府纷杂的人物关系梳理了一下,再抬眼,已经是看到了同样准备好的谢文清、沈薇和林思琪三人。
刚回相府,她的身份可以算的上相当尴尬。
赫连煊为她一掷千金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两人又是同出同进好几个月时间,眼下众人心里,自然是将她视作了赫连煊的人。
尤其,宫宴之后,赫连煊让自己的贴身婢女浮光跟着她回了相府。
赫连煊的母亲荣华公主同宇文丞相的亡妻荣安公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嫁给了战功赫赫的赫连王,作为他们的嫡长子赫连煊在天曜皇朝自然是一等一的身份。
尤其,荒淫无度的皇帝对自己的几个儿女不见得有多么喜欢,对这一位外甥却是无比的亲厚。以至于,这一位异性小王爷几乎凌驾于包括太子在内所有的皇子公主之上。
他的人,一般人自然是得罪不起。
可同时,赫连煊一向行事诡谲,众人根本摸不清他将宇文清进献给皇帝是出于何种意图,再加上后来分明很是喜欢却将她重新发派回了丞相府的皇帝,这一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甥舅,更是让人百般琢磨也是参不透。
这样的她,带着赫连煊的婢女回了丞相府,自然不会再做回以前那个饱受欺凌的四小姐。
在昨天的宫宴之上,她大放异彩,眼下,就连整个京城,都知道丞相府还有一位庶出的四小姐,算不得倾城倾国,却也是清秀佳人、舞姿出众。
秦月容原本是为了作践凌辱她,却弄巧成拙,自然是恨得牙痒痒。
一向就以欺负她为乐的宇文娇更是看见她就怒火冲天,大小姐宇文婧因为介意她和赫连煊的传闻,处于观望状态,而表小姐顾流云,则是在昨天的宫宴之上,一睹赫连煊的风采,对这一位原本人人皆可踩踏的庶女产生了敌对情绪,整天最热衷的就是在宇文娇的耳边煽风点火。
几位有了心思的相府小姐,算的上各怀鬼胎。
而宇文清重归相府的唯一目的却是复仇。在偷跑被抓回以后她自然知道了原主的身世,她是苏大学士唯一的后人。
从昏庸的皇帝、到当年的监斩官丞相、丞相夫人秦月容,甚至皇帝身边和他们一个鼻孔出气的大太监崇阳都是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在此之外,将和她已经有了感情的五儿剥皮做灯,宇文娇、七皇子和大皇子更是让她恨之入骨。
她是带着怨气归来的弱小庶女,蛰伏于后宅之中,将会亲眼看着丞相府从昌盛一步一步走入毁灭。
可宇文清这个角色的特别之处却在于她的沉静清婉。
无论内心有多少滔天恨意,她的外表永远是乖巧而纯善的,正好似一株初夏亭亭玉立的青荷般动人,在丞相府一步一步站稳脚跟,获得老太太和府中奴仆的喜爱。
此刻,徐伊人一身素绿,柔顺的长发也只是绾成了灵巧简单的发髻,发间是一只青玉雕琢的海棠花簪,亭亭而立,正是宇文清回到丞相府初期的形象。
相比之下,无论是水蓝色烟罗裙的林思琪,珠钗环佩叮当的谢文清,还是一身白裙不食人间烟火的沈薇,都是比她光彩夺目许多。
换好服饰说笑着走过来的两人远远看见四个年轻女孩,单是从服装也是立刻辨别来哪一个出演哪一位。
饰演老太太的赵勤在心里默默比对了一番,一脸和蔼道:“还是年轻好哇。一打扮起来,让我这老太太都有些移不开实现了。”
“赵老师。”最先看见的沈薇谦和一笑,剩下抬眼看过来的几个人也俱是一脸谦逊的打招呼。
赵勤眼下已经有六十岁,是圈子里颇为出名的老戏骨,几十年的演艺生涯中也是塑造了不少经典的人物形象,眼下已经是传媒大学的客座教授,在圈子里也算是颇有威望。
这一次友情出演,也是秦丰三顾茅庐才请到。
她身边的李静眼下已经有四十岁,当年刚出道的时候就演了一部颇为经典的宫廷喜剧,在那个时代家喻户晓。
可并不同于一般趁热打铁的演员们,拍完了第二部电视剧之后,李静就高调的嫁给了京城一位资产n亿的房地产大亨做了老婆。
因为那一位房地产老板大她十几岁,也结过一次婚,当时并不被圈内一众人看好,说起来她来总是一脸惋惜的表情。
可爱情和婚姻总归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眼下结婚十年多,两人的关系相当稳定,生育了一儿一女,李静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豪门阔太。
只是因为兴趣使然,在婚后也保持着两三年接拍一部电视剧的频率,婚姻事业双丰收,让同龄颇多女星艳羡不已。
“各部门准备啦!”眼看人员尽数到齐,又吩咐一众群演就位,秦丰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声,请安的一幕戏正式开拍。
松鹤堂外面,谢文清饰演的宇文娇、林思琪饰演的顾流云带着身后几个丫鬟刚走进院子,就瞧见前面比她们早到几步的宇文清正迈步上台阶。
“站住!”趾高气扬的一声厉喝正是来自于饰演二小姐的谢文清,因为对戏的正好是徐伊人,她这一嗓子格外的中气十足,倒是将宇文娇的骄纵跋扈展露出十成十来。
边上饰演表小姐的林思琪心里一阵吐槽,脸上却是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同样紧紧盯着宇文清纤瘦的背影。
镜头里,在这一嗓子之后,正提着裙裾上台阶的女孩身形一顿,而后,慢慢的转过身来,唇角带着一丝笑容,目光沉静如水,静静的落在宇文娇的身上,声音清甜道:“二姐是在叫我么?”
不过是一个转身的动作,和一句简短的台词,却是让刚才还扬眉吐气的谢文清愣了一下。
刚才开口喊话的时候,她确确实实是将几步开外的女孩当成徐伊人的,可等她回过头来,却是一瞬间让她觉得,这就是剧本里那个伪装十分到位的宇文清。
她穿着的青绿裙裾十分素净,眉眼微弯、笑容得体,清澈澄净的眼眸看向她不掺杂一丝情绪,完全就像自家姐妹稀松平常的一句问话。
她入戏当真如此之快……
心里的郁闷一时间让她有些恍惚,边上的林思琪已经是突然讥诮一笑:“这我们前面除了你还有旁的人吗?”
剧本来并没有这一句,她此刻加在这里倒也丝毫不显突兀,谢文清一时间被提醒,加快走了几步到了她近前,“区区庶女,见了我都不知道退避吗?杵在门口像个木桩一样,真是讨厌死了!滚到一边去!”
“相府二小姐名满京城,这样的举止教养!啧啧,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什么样的主子自然养什么样的婢女,赫连煊恶名在外,身边四个婢女都是让京城诸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此刻浮光的嚣张和宇文娇都是有的一拼。
“贱丫头!这哪里容得你插嘴?”宇文娇怒目而视,屋子里却是突然传出一声不悦的斥责:“大清早在外面吵闹什么!”
几十年的老戏骨,赵勤的声音纵然是隔着织锦门帘传出来,也是含着一股子威势庄重在里面,宇文清面色一怔,眼眸低垂,宇文娇已经是“哼”的一声直接自己掀开帘子冲了进去。
“祖母!”一声撒娇意味十足的女声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门口立着老太太的大丫鬟檀香,是一个宽厚温和的姑娘,打了帘子,声音小小道:“四小姐,请进吧!”
“多谢檀香姐姐!”勾起唇角轻笑了一下,女孩步伐稳稳却是悄无声息,如同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那般端着极好的规矩进门,和前面嚣张跋扈的宇文娇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檀香被她柔软的笑意晃了一下,画面完。
除了林思琪即兴添上的那一句话,几个人的表现基本上和剧本没什么出入,秦丰检查了画面,将目光定格在谢文清身上,强调道:“下一幕注意一些,不要动不动思绪神游了。”
“知道了。”被当众点名的感觉自然不好,谢文清有些忿怨的看了一眼几步开外的徐伊人,目光落到林思琪的脸上,小声嘀咕道:“就知道出风头!”
林思琪站的离她不远,自然是听得清楚,轻蔑的一眼看过去,谢文清差点没忍住脾气发作。
“各就各位,action!”
一番眼神交汇被秦丰的声音打断,镜头落到了主位上的老太太身上。
宇文娇带着些恼意,一只手抓住老夫人的胳膊开始摇晃,边摇晃边撒娇道:“祖母,你说她这才刚回来就和我对着干,我好歹是嫡姐,她看见我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边上这个婢女比我还凶,您一定要重重的罚她。”
“怎么回事?”赵勤声音沉着而严肃,抬起眼眸,目光淡淡的落到了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宇文清身上,“大清早就在屋子外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嫡庶有别,这些规矩你都不知道么?”
“祖母教训的是。孙女知错了。”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衣衫素净的女孩慢慢抬起头来,神色谦逊,态度柔顺。
屋子里原本要借题发挥的一众人倏然一静。
中年丧父的老太太性子刚强坚韧、为人严肃古板,在后宅之中,自然一向都是说一不二。
因而,最让她生气的就是别人的反驳和顶撞。
作为丞相府的大夫人和二夫人,相处多年,秦月容和她手边的许素云自然是深谙她的脾气,手边站着端茶递水的大小姐宇文婧和老夫人最为亲厚,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刚才两人就在门外,声音那么大,事情的经过她们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原本以为,纵然不反驳这丫头也会解释一句。
哪里曾想,她就这样毫不在意的受了委屈。
昨夜她的风华气度和从前大不一样,众人以为有赫连煊撑腰,她无论如何也会硬气一些,此刻却是还和以前一样的逆来顺受。
一时间,屋子里一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宇文清的身上。
身形纤瘦,妆容素净,衣衫饰品也是简单而朴素,众人视线之中的女孩打扮的丝毫寻不到错处,谨守着庶女的本分。
乖巧安静的立在原地,却是丝毫没有从前的畏缩胆怯,眉眼清秀、唇角微弯,正像一个十足谦逊有礼的小辈一样。
一双眼眸更是沉静如水,完全没有苛责、冤枉所产生的任何负面敌对情绪,经历过一番波折,再回府的女孩,一时间,竟是让众人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嗯。”老太太一时之间也是语塞,将手上端着的茶盏放到一边的桌面之上,赵勤控制的力道十分微妙。
不是一般人正常的放了过去,而是略微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不刺耳,却让人心神一震。
封建大家长的威严就在这不轻不重的一声搁茶杯的响动中显露无疑。
“祖母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四妹妹快坐吧。”沈薇饰演的正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大小姐宇文婧。
此刻微笑着开口的一声恍若天籁,将立在屋子当中的宇文清解于危难。
声音入耳,徐伊人心中却是情不自禁的轻笑了一声,已经懂得利用声音的优势不动声色的抢镜,沈薇能坐到眼下娱乐圈当红小花旦的位置也并非没有原因的。
刚才老太太响动过后,她依旧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应该有一个特写镜头来表现宇文清此刻显露出的平静。
可沈薇这一开口,自然是将这样一个镜头消弭于无形。
抬眸朝着温柔可亲的沈薇看了过去,徐伊人也是露出一个带着些感激和羞涩的笑意,轻声开口道:“谢谢大姐。”
凭空而来的一句话说完,依旧是没有顺势就坐,而是目光重新落回到老太太端正的脸色上。
赵勤心里也是诧异她们俩这突然有些微妙的表现,看着徐伊人,轻点了一下头。
------题外话------
☆、第一百零八章 偶像
赵勤心里也是诧异她们俩这突然有些微妙的表现,看着徐伊人,轻点了一下头。
作为传媒学院的客座教授,她教授的正是表演专业,这一届学生中最开始崭露头角的两朵校花,林思琪和苏可儿她自然是知道,相比于以写真在网络上造势的苏可儿,从心里,她是更欣赏林思琪的。
长相美丽大方,深谙为人处事之道,从进了校门以后一直保持着优异的专业课成绩,大二开始在外面兼职做平面模特,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她从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踏实和勤勉。
也一直以为,凭着她的外貌和实力,会成为传媒大学本届最引人注目的新人。
可却实在没想到,半路上会突然出现一个徐伊人。
一点表演经验都没有,也不曾接受过任何的专业课指导,这丫头就像横空出世一样,让整个学校都是因此炸开了锅。
不过一年时间,就成为了圈子里这一届最受瞩目的新人,获得圈内圈外广泛赞誉和好评,这样的成绩,简直算得上奇迹了。
本来就并非科班出身,看了《青梅竹马》却是让她不得不承认她有不错的演技。
而《鲜血染红的旗帜》里,和唐韵、郑秋一道搭戏,却是丝毫没有被两人的气场所波及,成为一部抗战片里最大的亮点和惊喜。虽说出场镜头不到三分之一的剧集,每每一出现,却必定是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存在。
就连汤韫都是高度赞誉称:“她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露”,这无异于一个导演对演员的最高评价了。
从刚开始的意外、质疑、认可、好奇,到刚才见到本人。
四个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女孩,最漂亮是林思琪,个子最高是沈薇,就连谢文清,也因为服饰的缘故光彩照人。
她的目光没有第一眼落在她身上,却是不得不最久的停留在她身上。也是有点明白,为何一向挑剔而刁钻的媒体会给这个女孩那样宽容的呵护,一向乌烟瘴气的网络,会有那样一批独特的粉丝迅速形成。
环亚和邵家的背景固然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却是,她实在是太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一个女孩。
演艺圈沉浮几十年,她也是从这样的年龄过来的。
却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有她身上这样柔软而恬静的独特气质,眉眼秀丽如画,皮肤白净如玉,最妙的是那样黑白分明的一双通透眸子,只微微弯起朝你看过来,就能感受到来自她的善意和友好。
沉静如水、清婉动人……
这个圈子,当真是好久不曾见到如此轻灵剔透的新人了。
赵勤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徐伊人的身上,带着些思量和探寻,就好似老太太的目光静静的落在宇文清的身上。
屋子里,因为她不曾开口,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凝滞,眼看着老太太并不曾为难她,一向趾高气扬的二小姐难免觉得不满,谢文清撇着嘴看向老太太,一脸不乐意道:“祖母。她刚才可是任由这新来的丫鬟跟着奚落我,一点都不将我这个嫡姐放在眼里。”
话音落地,又是有些不满的看了温柔可亲的大小姐宇文婧一眼,显然在无声的责怪她刚才的刻意偏帮。
宇文婧纵然母亲早逝,身份也是比她尊贵一些,又素来在老太太跟前得脸,同是嫡女,她也不好开口指责。
可浮光毕竟是赫连煊的人,宇文婧又如何会坐视不理,因而也是轻声一笑,对着老夫人开口道:“祖母,这表哥一向不重那些规矩,身边的婢女跟着的时间长了。难免就肆意一些,刚才……”
似乎是可以停顿了一下让众人回想刚才的一通是非,宇文婧的目光在宇文娇恼怒的面容上飘忽一圈:“四妹妹刚回府,这丫头对丞相府的规矩也不甚了解,祖母就饶过她们这一次吧。”
“大小姐一向宅心仁厚,可无规矩不成方圆。王府是王府,相府是相府,这丫头以前跟着小王爷咱们自然管不着,可眼下跟了四丫头就是咱们丞相府的下人。按照家规,对主子不敬责罚三十板,冲撞主子责罚五十板。她刚才的声音咱们在屋里都是听见了,依我看,这从轻责罚并非不可,可如果就这样轻易饶过,以后其他的丫鬟奴才都跟着有样学样,那咱们丞相府,还不得乱了套吗?!”丞相夫人秦月容素来最护着的是宇文娇,最痛恨的是宇文清,刚才听见一个丫鬟理直气壮地责难宇文娇,心里自然梗了一根刺一样的难受。
尤其,她也并没有多么在意丞相,却是在意自己当家主母的威严和脸面,对宇文婧凌驾于自个的女儿之上也是一直打心眼里讨厌。
此刻,大夫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是带着些不容置喙的生硬和严厉,摆明了是无论如何也要责罚浮光一通。
素来跟着赫连煊横行肆意,从来都是她欺负人,哪里有如此这般被人欺负的时候,就好像案板上的鱼,别人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
浮光面色一冷,正要说话,宇文清却是先她一步对上大夫人的视线,一脸谦逊知礼道:“母亲教训的是……”
她话未说完,大夫人探寻的看了老太太一眼,二小姐宇文娇已经是一脸得意道:“来人呀!将这个小贱蹄子拖出去重责三十大板!”
谢文清说话的声音依旧是跋扈而尖利,和她距离颇近的赵勤有些不耐的拧了眉,大小姐宇文婧爱莫能助的看了宇文清一眼,后者神色间显露一丝慌乱,却是有些为难道:“这,可是母亲,小王爷让浮光跟着过来,尚未将她的卖身契交给我。眼下,她依旧是小王爷的人呐……”
微微蹙着清秀的眉,宇文清对上要再次开口的大夫人,一句话说完,屋子里原本还叫嚣着的宇文娇都是有些语塞。
荣华公主和皇帝的心头宝,赫连煊见到太子都是爱理不理的,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浮光一个婢女如此骄纵,未免就不是因为他的缘故。
“好了好了!”老太太已然是烦不胜烦,挥挥手将正要继续说话的大夫人打断:“大清早吵吵嚷嚷成什么样子!四丫头刚回来,身边一个丫头都没有,责难的这个去哪里立时补上?”
带着些不悦看了一眼旁边的宇文娇,老太太声音沉沉道:“二丫头这段时间也是风头太盛了些!活剥人皮这样的场面也看得下去?”
目光再落到大夫人身上,语气愈发严厉:“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人,这样的心肠,别说那些百姓,就是我老婆子听了都不寒而栗!”
“祖母,我!”宇文娇显然是没想到最后被责难的是自己,跺了一下脚就要辩驳,老太太却是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声色俱厉道:“够了!”
突然发难让屋子里一众人心惊胆战,气氛倏然凝滞。
“祖母,您注意自个身子!”
“是啊,老太太!二小姐是骄纵跋扈了些,让大嫂好好教养就是了!”
敢开口的也就大小姐宇文婧和二房夫人许素云,大夫人脸色有些僵,却也是一脸宽慰道:“老太太,你当心自个身子!”
“我已经托人请了宫里的宋嬷嬷,赶明儿过来专门指点几个丫头,没什么事都散了吧。吵得我老婆子脑袋疼!”
老太太面色阴沉的说完,屋内众人自然是面面相觑,镜头最后落到徐伊人似乎不起波澜的秀丽容颜之上,停驻几秒。
女孩依旧是乖巧而谦逊的表情,看着没有任何异样,可唇角刚才的笑容却是淡了很多。
此刻,她脊背挺直的端坐在椅子之上,两只手掌交合叠在一起,身子却是有些微微的前倾,似乎,正在用两只交叠的手掌使劲的按压着自己的腿,控制着内心滔天的恨意。
似乎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难以抑制,女孩脸上的神色越发谦和有礼,绷直的脊背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颇长的一幕戏,中途却是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徐伊人的目光萦绕在放松下来喝水的赵勤身上,若有所思。
刚才每一次但凡赵勤一开口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总会因为她语气的威严而产生一种凝滞和沉重感,让所有人的思绪不由自主集中,全情投入。
老艺术家的魅力和气场似乎是浑然天生一般,可以影响到周围的每一个人。
早上拍戏早,中途稍微垫了一下,到了午饭时间,抬步往休息室而去,徐伊人有些苦不堪言的感觉。
彻底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更是用手捂着嘴,哈欠连连。
“要不你先去车上睡一会。”跟着的月辉眼见她神色困顿,自然担心她吃不消,开口建议道。
“一会吃了饭再说吧。”勉强笑了一下,徐伊人抬步朝休息室走去。
天气越发热了些,每天最麻烦的事情就是补妆,拍电视剧自然也是画的浓妆,这样的气候里,干坐着对她来说都是有些煎熬。
但凡休息时间比较长,她都会稍微让皮肤放松一下。
此刻,两人一路到了休息室,正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的谢文清抬头看过来一眼,再低下头去,掩饰住眼眸中那一抹烦躁,握着手机的一只手却是有些微微的发抖。
等徐伊人和月辉自顾自坐到了一边,偷偷瞄了几眼,发现两人神色间没有丝毫异样,一时间也是摸不清两人到底有没有看到被曝光的照片。
休息室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沈薇和林思琪先后进来。
唇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沈薇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砰”的一声门响,正有些眯瞪的徐伊人被吓了一跳。
一身珠光宝气的中年阔太目光扫视一周,最终落到了正是神色有些惊惧的谢文清身上,眼眸中划过一抹厌恶阴狠,朝着后面几个跟来的保镖直接开口道:“就是这个小贱蹄子,给我打!”
她话音刚落,身后闪出的保镖箭步上前,“啪啪”两声左右开弓,直接扇了谢文清两巴掌。
直接狠辣的手法让边上几人面面相觑,谢文清已经是捂着一边脸呜呜开口道:“不是我!照片上的不是我,和我没有关系!”
“不是你?你当老娘是瞎子不成,一脸狐媚的婊子!”气势汹汹的怒骂一声,中年阔太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谢文清后脑勺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拖到了自己面前,一只手在她娇嫩的脸上直接狠劲的拧了两下,伸手一把将她身前的裹胸扯了下来。
白花花的肌肤映入眼帘,一道道青紫的痕迹更是让她立时发火,伸手拿过桌边的水杯直接浇在谢文清花容失色的面容上,又是揪着她的头发开始左右开弓的扇起巴掌来,骂骂咧咧道:“不要脸的小贱人,偷男人偷到老娘头上来了,没眼色的东西!”
沈薇神色讥诮的立在一边,林思琪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徐伊人和月辉则是有些摸不清状况,边上的林思琪凑到她边上小声开口道:“你上一下微博就知道了。”
月辉将手机直接递到了她面前,正在网络上疯传的一组照片里,“车震门”三个字映入眼帘。
地点似乎正是影视城附近,照片是从高往低俯拍,有张文卓将谢文清搂在怀里揉搓的、两人凑到一处狼吻的、甚至还有女人从副驾驶凑过去,将整个脑袋埋到男人下身的照片。
尤其,张文卓那张普通中庸的国字脸上,荡漾的神色被拍了个正着。
大尺度的清晰照片,再配上狗仔寥寥数语的说明,已经是倏然之间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全部都是诸如“恶心”、“毁三观”、“潜规则无处不在”这样的言论,随意划着手机看了几句,徐伊人都是有些面红耳赤。
虽然是导演,可张文卓在剧组的存在感却并没有多强,再加上一向也不曾留意,此刻屋子里除了沈薇,其他几个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谢文清私底下和张文卓还有这样的关系。
再反应过来,此刻寻上门的中年阔太明显是张文卓的太太,一时之间都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似乎是想到些什么,林思琪扭头看向一边去,徐伊人和月辉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潜规则在圈子里从来都是无处不在,导演和女演员、制片人和演员、投资方和演员,各种错综的关系户无处不在。
一般人处事自然也是比较小心,可同时,因为眼下日益难缠的狗仔,明星们基本上私人空间少的可怜。
被恋爱、被结婚、被分手、被离婚、被吵架、甚至被死亡,各种各样让人啼笑皆非的讯息真真假假满天飞。
甚至,有的狗仔会蹲守在明星家门口几天几夜,就为了曝出比较轰动的独家新闻。
从心底里来说,徐伊人自然是无比排斥关于潜规则的任何事情,眼下有了邵正泽,更是打心眼里讨厌这种牵扯不清的关系。因而,即便眼看着谢文清脸蛋已然红肿的不成样,也是踌躇着并没有让月辉去阻止。
至于月辉,却是压根就没想着要过去阻止一下,这几年各种小三横行无忌,既然要在别人的婚姻里横插一脚,就合该自己承受后果才是。
“别打了,你这个疯女人,快点住手!”衣衫罗裙被扯得乱七八糟,有些衣不蔽体的被拉到了休息室正中央,谢文清又气又急,伸手过去就在中年阔太的脸上抓了一把。
“贱人!”又是清脆的一巴掌,谢文清被整个人推倒在地,而中年阔太的脸上已经是出现了一道血痕。
“给我往死里打!”恶狠狠的一句话,伴随着休息室的门“砰”的一声响,外面好些人凑了进来。
刚才张文卓的老婆一路气势汹汹进来,外面自然是有工作人员看见,此刻张文卓快步上前,将地上狼狈的谢文清拉扯起来,神色带着些恼怒的看向同样怒火中烧的阔太,疾言厉色道:“你做什么?大白天跑到剧组来撒泼,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跟一个街头泼妇有什么区别!文清一个小姑娘,你怎么下手连个轻重也没有!”
“我下手没轻重!你他妈跟这小贱人交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不是我在后面累死累活把持生意,你能这么风流整天搞这些小明星?!”显然是被他的态度登时激怒,张太太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身后工作人员指指点点,张文卓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将谢文清推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去拉自个即将情绪崩溃的老婆:“别在这丢人现眼,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嫌我丢人,嫌我丢人你不要搞啊!你以为你在外面随意撒种我不知道啊!不过是给你留着脸面而已,你他妈不识好歹,反过来嫌我丢人现眼!”一把将他整个人推开,看了一眼围聚指点的人群,张太反而是破罐子破摔道:“我今天告诉你!老娘不伺候了,你搞死这个贱人我都懒得再看一眼!离婚!立马离婚!车子房子孩子,你一个都别想要,真他妈丢人!”
“看什么看?!”话音落地,气急败坏的推开门口围聚的人群,张太气急火燎的扬长而去。
被她最后一句话里的意思惊到,张文卓没工夫再搭理凄凄惨惨的谢文清,连忙叫了一声“老婆”快步追了出去。
“看什么看?滚!”砰地一声从里面将休息室的门摔得震天响,谢文清挥手将梳妆台上的东西一股脑挥了下去,趴在桌面一阵嘤嘤痛哭。
“脑子有病吧!”被她挥下去的瓶瓶罐罐波及砸了一下,沈薇神色轻蔑的说了一句,尤觉不解气,语带讥诮道:“爬人家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真是活该!在这哭给谁看啊,我们可不是张导,能满足抚慰你!”
“爱怎么着是我的事?要你嘴贱!”谢文清猛地起身,红肿的一张脸尤是泪痕满布,加上哭花的妆容,脸上白一道黑一道,加上她此刻横眉竖眼,神色说不出的扭曲狰狞。
“嫌人说你别做下这些勾当啊!我不说有的是人说,你没看网上眼下都成了个什么样吗?知道大伙都怎么叫你?婊子!破鞋!烂货!哈哈……”似乎是多天以来的郁闷在此刻得到了彻底的纾解,沈薇也是丝毫不去在意边上的三个人,凑到谢文清边上啧啧了两声,呵呵笑着扬长而去。
被这一通争吵刺激的实在是脑袋疼,徐伊人揉了揉眉头,第二个出了休息室。
月辉跟着她而去,谢文清缩回了椅子上抱着膝盖痛哭,落在最后面的林思琪路过她身边,却是突然止了步子,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劝慰一句:“都会过去的。”
谢文清哭声一顿,她抬步出去,拉上了休息室的门。
“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媒体朋友们还是请回吧!”
“我都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并不清楚,没什么好交代的!”剧组外面此刻跟着一些工作人员拦着记者,秦丰也是一阵焦头烂额。
刚刚出门的徐伊人和月辉远远被看见,已经是有记者拿着话筒高喊道:“徐伊人,关于张导和谢文清的事,你们事先知不知道?”
“谢文清靠着潜规则拿下《赫连王妃》的角色,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简单说几句可以吧?”
无处不在的喊声直入耳膜,剧组里外彻底的乱了套。
工作人员好说歹说,媒体记者依旧是打定主意蹲守在剧组外面,张文卓消失了,谢文清藏着不敢出来,剧组的拍摄也因此陷入了短暂的凝滞阶段,一暂停,就是好几天。
国内的全国统一高考日期在六月中旬,三十七中高三年级的毕业典礼转瞬及至。
原本应该是晚自习时间,此刻夜色中的三十七中灯火通明、寂静非常。校园里只偶尔见到两个学生,都是神色匆匆、步伐急促。
徐伊人和林思琪都是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衫、牛仔裤,为了避免麻烦各带着一顶鸭舌帽,看上去就如同普通的高中生一般。
前面走着的几个学生自然是兴奋,不时回过头看上几眼,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此刻徐伊人就近在眼前。
“眼下毕业典礼已经开始了,年级里很多同学都知道你会来。”前面走着的顾凡依旧是穿着三十七中的校服,俊挺清瘦,走在学校的路灯下,带着年轻学生特有的帅气。
此刻他脚步放缓了一些,神色间似乎是带着些歉疚又带着些宽慰:“不用担心。已经说好了的,一会你露面之后不会有人拥堵,也禁止了大家签名合照之类的要求,你能来,我们已经相当满足了。”
“是啊。规矩都是提前说好了的,伊人姐不要太担心。”白衫蓝裙的涵紫韵扭过头来,带着十足甜美的笑容。
“我知道。辛苦你们了。”眉眼弯弯的含笑说了一句,她言语之中的信赖更是让几人心中一暖。
相处的时间长了,月辉也是发现徐伊人对粉丝非同一般的看重,其实也不单是粉丝,所有对她抱有善意的人她都会以更多的善意和笑容去回报。
她是极容易满足的人,同时,又一直保持着最通透的心。
三十七中的礼堂可容纳上千人,和上一次拍电影的时候差不多一模一样的场景。
不过,因为许多的薏仁粉都知道徐伊人待会会出现,灯光不时映照在他们脸上,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满满都是期待。
主持节目的是学校广播站的两个学生,在一个自弹自唱的校园民谣演奏之后,穿着红色礼服裙的女孩拿着话筒到了正中间,目光从底下乌压压的人群中掠过,巧笑着大声开口道:“接下来,有请高三十一班,被首都舞蹈学院优先录取的云初晴同学!”
底下人群足足静静了三秒,等突然反应过来这正是《青梅竹马》中主持人那一句台词的时候,学生们彻底沸腾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她真的来了啊!”
“徐伊人!徐伊人!”
“感觉跟做梦一样,天哪,我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前排的校领导和老师们事先并不知道,而上一次拍电影时坐在前排的那些自然是群众演员,此刻,有的老师回过神来,看着后面激动万分的一众学生。
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笑着摇了摇头。
高三这一年,学生们的学习任务原本就紧张,压力也大,基本上需要暂时放下所有的娱乐活动。
有的学生为了考上心仪的大学,在这一年,连电视也不怎么看,更别提耗心耗力的追星了。
做老师的,他们也是一向不赞同。
可因为他们喜欢的这个明星是徐伊人,一切又似乎有了些不一样。
才只有二十多岁,徐伊人比这些学生也大不了几岁,却在进入娱乐圈一年时间成绩斐然,积累了蔚为壮观的粉丝群。
那样一个女孩,积极向上、乖巧可人、勇敢柔韧、善良温和,别说学生们,就连他们,当初看到新闻视频也会为那一句“别哭,我没事”而心疼,看过了《青梅竹马》,也会为她取得那样好的成绩而欣慰祝愿。
一个可以帮助学生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人生观,可以用自己的言行举止来感染他们的优秀女孩,他们实在是没有理由阻止学生们以她为榜样。
所谓偶像,当如是!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舞台一侧,身形娇俏的女孩刚刚出现,沸腾热闹的学生骤然安静,异口同声的开始喊道:“伊人伊人,一生挚爱!伊人伊人,星光无限!徐伊人,加油!我们爱你!”
激动又兴奋地连着喊了两遍,底下突然是有拿着喇叭的学生高声开口问道:“我们是?”
“三十七中粉丝团,爱你一生,不离不弃!”
学生们拖着长长尾音的答话将整个礼堂的气氛彻底点燃,徐伊人拿着话筒到了舞台正中间。
所有的头发全部扎成马尾高高束在脑后,女孩干净小巧一张脸在亮光下莹白如玉,眉眼如画,挺直端正的鼻梁下,唇角弯弯,柔软的笑容将他们每个人的心灵倏然击中。
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干净而明亮,似乎可以将他们的心房照亮,他们无比喜爱又崇拜的偶像,以这样的方式,干干净净、青春洋溢的出现在他们的毕业典礼之上。
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这一刻的她,是如此的亲近,如此的令人动容。
有特别感性的女生,眼眶里已经止不住泛上喜悦的泪花来。
唇角的笑容越发柔软清甜,徐伊人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而明媚的脸庞,弯下腰去,深深鞠躬。
“谢谢,谢谢大家喜欢我。我是徐伊人,我会加油!为了你们,我会一直努力,走的更远!一首《我就是我》送给大家,祝愿所有的同学高考顺利!前程似锦!开心快乐的度过未来每一天!”
话音落地,音乐起,她已经是握着话筒笑容明朗的开始唱歌。
“我就是我,这么快乐这么骄傲!我就是我,这么飞扬这么张狂!”青春自信的歌声通过手中的话筒传遍全场,不同于林思琪十足动感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她声线十分干净,虽不高亢,断句却十分利落,带了完全不同的一种属于她独有的倔强和拼劲。
“我就是我,不管明天在哪里,路在脚下;我就是我,不管未来在哪里,心中有方向……”女孩的声音清晰坚定,似乎可以让心中的梦想随着风自由翱翔,底下会唱这一首歌的学生不在少数,许多人跟着忘情的附和。
舞台入口处,笑看着这一切,在她唱第二遍的时候,林思琪拿着话筒走到舞台正中央,开始二人合唱。
截然不同的两个女生,一个干净而柔软,一个明媚而美艳,合唱的音调却是说不出的合拍。底下的学生们也有不少看过《艺校风云录》,对里面的林思琪自然也是喜欢。
正一脸惊喜的看着,舞台上拿着话筒的两个人却是同时甩头,凌厉而帅气的动作让底下的学生发出惊喜的欢呼声,徐伊人和林思琪已经是动作完全一致的开始跳起舞来。
边唱边跳,每一个甩头、下腰、转身、蹦跳的动作都是带着十足的青春活力,灯光下两张美丽的容颜将现场的气氛骤然推上最。到了最后,两人弯腰道谢,学生们已经是只剩疯狂的掌声和尖叫。
他们从来没见过徐伊人跳这么动感十足的舞蹈,一时间都是恍然大悟。她们两人今天穿的如此相似的衣服,他们一直追随和喜爱的偶像,不但答应他们有些异想天开的愿望,甚至还特意准备,带给他们这样大的惊喜。
“徐伊人!徐伊人!”
“林思琪!林思琪!”
在学生们接连不断的激动喊声中表演完,微笑着退下舞台,徐伊人的白色T恤都是有些被汗水打湿,同边上情况差不多的林思琪对视一笑,两人都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张文卓和老婆要离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谢文清又是带伤又是被媒体围追堵截,《赫连王妃》剧组这几天相当混乱,但凡一到剧场,被娱乐记者包围的演员们都是寸步难行。
剧组暂时休整几天,两人自然也是得闲。
在学校门口告别,徐伊人上了车,叽咕笑着歪进邵正泽的怀里,留在原地的林思琪刚一上车,却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一闪而过的仓皇身影。
“停车!”语带急促的说了一声,前面正准备开车的男人明显有些意外,疑惑出声道:“林小姐?”
作为自家二爷固定的床伴,这一位可是素来最识趣也最会讨欢心的,即便是对上作为保镖的自个,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音量和语气。
“抱歉,麻烦你稍微等我一下。”林思琪语气急促的说完,已经是顺势推开门下了车去。
熄了火,唐六有些好奇的看着后视镜,却也只是看到她脚步急急的朝着后面跑过去,在路口张望了几下,拐进了街口。
想到她一向会来事,唐六点燃一根烟耐心等着,一路跑到街角的林思琪焦急张望了几下,目光落到墙边的男人身上,神色怔忪。
夏天的九点多并不算晚,可因为三十七中校园环境好,并不在闹市区,此刻这一条街道也是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道路两边深深的梧桐笔直远去,路灯昏黄的灯光下,光影斑驳。
立在树影下的男人还不到三十岁,棱角分明的面容依旧是年轻而英俊,可只一眼,林思琪就落下泪来。
他穿着长袖T恤衫,一只袖筒空荡荡,绑起来吊在半空,脚下挪动了半寸,脚步微跛,神色带着些局促。
“宋望,真的是你啊!”她语调轻轻、似乎是怕唐突到他一般,语气却是带着哭腔,微微颤抖。
树影下的男人没有说话,只面色沉默的看她,思念、疼惜、懊恼、以及深深的爱意,全部杂糅进他那双琥珀般通透的深深眼眸中,看着她,慢慢消弭于无形。
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道:“嗯。有些事情过来这边,还没来得及联系你,真巧。”
青城到这里跨越五个省份,坐火车需要将近一个礼拜,纵横交错的交通网,这样不起眼的一条街道上,他和自己说,真巧?
对着他微笑,扑过去将他拥抱,将泪痕满布一张脸埋到他颈窝里,她语调颤抖、呼吸灼烫:“我知道你肯定是专程来看我的。我好想你!”
“思琪,别这样。”一只手有些吃力的将她从自己身上往下拉,宋望的语气里却是带着些难堪,怀里的林思琪却是根本不愿去理会,只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那样的语调,男人去掰开她的一只手慢慢无力的垂落。
“宋望。”痴痴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松开胳膊用两只手摸上他英俊年轻的脸,林思琪慢慢的凑过去,亲吻他。
他的唇齿间有淡淡的烟草味,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突然地凑过来,霸道的亲吻她,那样的宋望,似乎已经遗失在她的记忆里好多年。
吻着吻着,滚烫的泪水因为那些艰涩的回忆不断涌出眼眶,流到了纠缠在一起的唇舌间,咸咸的、像苦涩的海水。
一只胳膊揽着她,也已经忘了有几年没这样揽过她,好像很久,久到他都无法记起最近一次是在哪一年哪一天。可似乎又很近,依旧是那样熟悉的感觉,她娇软的身子一直都没有离开他的怀抱。
想伸手将她整个人紧紧搂抱,男人有些沉迷的神色却是突然呆愣,他竟是一时忘了,自己好早以前,就没有了另一只手臂。
除了那些回忆,早已经是一无所有了呵……
可笑他竟然因为那样浓重的思念跋山涉水、穿越好几个省市,循着她的地址,想默默地看她一眼。
可一眼如何能够,这样一看,就看了整整三天。
她已经像自己说的那样,拥有了足够好的未来和不知比他优秀多少倍的男人,这样的她,不正是自己一直所希望的么?
她即将绽放出属于自己的万丈光芒,他却已经早早的湮没入尘埃。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样卑微残缺的他,如何能配上越来越好的她?
很久以前,她就已经不是他的女孩了啊!
“看你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今天夜里的火车,我还要回青城去。你快些走吧,不要让司机久等了。”
勉强的笑着,将缠在怀里的她推了出来,男人的神色在经历了复杂的一通变化之后,彻底的恢复了平静。
------题外话------
今天有两个亲亲在投了月票后给阿锦投了三分评价票,你两个出来,我保证不打你们…真的是要泪奔鸟,~(>_
_
今天订阅前三【积木金】、【myboyoo】、【tracewang】,冒泡领30币币么么。三位亲都是没有冒过泡的,说一下咱们奖励前提,就素公布当天评论区留言哦。
再,隆重推荐好盆友【夏凉冬】文文,【冷少的名门权妻】,现代言情宠文,亲亲们记得去看哦,跪谢么么哒…
☆、第一百零九章 猛料
勉强的笑着,将缠在怀里的她推了出去,男人的神色在经历了一通复杂的变化之后,彻底的恢复了平静。
“宋望啊……”林思琪满脸泪痕,凄凄楚楚的看着他,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一遍一遍的往下流,声音哑哑的唤他的名字,定定的看着他,语气喃喃道:“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让我陪你回青城去。我不想出人头地,我想陪着你,还有妈妈和弟弟,咱们找一处地方,度过余生,好不好?”
如果所谓的光明的未来没有他,即便是再灿烂夺目又有何用?
这世间纵然有千千万万的男人,可自己心中,哪里还有人能比他还好……
满脸泪痕,眼前的女孩美丽的眼眸里都是亮闪闪的水光,一遍又一遍的祈求的语气,宋望一颗心都是心疼的打颤起来,看着她,心中一阵忍不住想点头的冲动。
可是如何能够,她好不容易离开青城,好不容易才脱离那样的黑暗和泥沼,眼前的她,即便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也是如此的耀眼而夺目,已经拥有了如此崭新而明亮的人生。
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她跟着他,跟着一个残废籍籍无名的度过下半生。
“不。”声音干涩的拒绝,伸手抚上她湿漉漉的脸颊,他干燥略带薄茧的手指替她拭去那些滚烫的泪水,神色间带着一丝责怪,像个长辈一般循循善诱道:“怎么能这样没出息,林思琪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应该拥有最美最好的人生。你忘了吗?咱们遇见那一年,你说,你想像个正常的女孩那样上学、毕业,想成为光彩夺目的人,眼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怎么好说放弃就放弃?”
神色怔忪的看着他,女孩有些发红的唇都是颤抖哆嗦着,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会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当时有他陪在身边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一个人,开始完全崭新的生活。
“不,不是这样的。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眼泪越发汹涌而出,横冲直撞的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我后悔了。我宁愿永远都没有说过那些话啊,就因为那些话,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让你……”
不敢去看他空荡荡的一条袖管,她说话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抖抖索索:“都是我的错。我根本不该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啊,我宁愿继续跳舞、继续出台,怎么样都行,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想现在这个样子,宋望,我不想现在这个样子啊……”
“傻瓜。”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她扣紧,他的声音也是干涩而苦闷,只勉强从唇齿间挤出这样两个字来。
太久的时间没见,浓重的思念如何能压抑的住,如何能狠心的一次一次将她从怀里推开。
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不走就好了。
心里不会这样痛,处境也不会这样艰难。
将脸颊埋在他怀里,林思琪早已经是忘掉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在车上坐了十几二十分钟,默默地抽了好些烟头,唐三才是觉得不对劲,下了车,顺着她跑开的方向寻找。
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树影婆娑,女孩有些情绪崩溃的压抑哭声断断续续,神色愣了一下,他对上男人深深如夜色的眼眸。
和他对视的男人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看上去年轻而英俊,灯光下一双眸子通透黑亮如漂亮的琥珀,杂糅着浓烈的苦痛和爱意,却是在看见他的时候逐渐消弭于无形,归于沉寂。
此刻,伸手将怀里的林思琪推了一下,他艰涩开口道:“好了。不要难过了,以后有时间我还会专程过来看你的。”
话音落地,她怀里的林思琪也是慢慢的转过身来,脸上的悲痛却是让唐三心口一怔。
多半年以来,他如何见过这样的林思琪。
素日大而灵动的一双眼眸泪意朦胧,带着明显的红肿,凄凄楚楚的看过来,让唐三产生一种错觉。
她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临界点,脆弱可怜、难以言表。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女孩勉强说出一个字来,声音也是沙哑而干涩,似乎声带已然撕裂。
“时间不早了,要是去晚了,爷会不高兴。”唐三语气刻板的提醒了一句,林思琪面色倏然一变,目光落在边上的男人身上,难堪而羞愧。
孟歌的处事手段她自然知道,有些事,纵然是按着她的意愿开始,却不可能按着她的意愿而结束。
两人刚才的情况落在唐三的眼中,这样的后果,此刻的她都是有些不敢去想象。而他身后的宋望,跟了好几天,自然知道孟歌身份不同寻常,最起码,也是京城不可小觑的人物。
他的女孩,已经成了别人手心里的花朵,只稍稍想象,都是心痛。
“去吧。以后有时间会再见的。”话音落地,在林思琪欲言又止的目光中,他脚步微跛,朝着街口走去。
一路跟着唐三默默上车,眼看他发动车子,车厢内的气氛沉闷而凝滞。
后座的林思琪拿着湿纸巾将自己一张脸擦的干干净净,用唇蜜抹了淡淡的一层,视线落在他冷硬的面容上,小声开口乞求道:“刚才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孟总?”
一贯都是婉转轻笑、柔和开朗,唐三何时听过她如此卑微祈求的声音。
想到刚才步伐缓慢离开的男人,心中也是颇为复杂。
动了爷的女人,刚才他最少也该狠狠教训一顿,让他长点记性才好。可不知为何,在第一眼和男人对视,那样深深如夜色、黑亮又苦痛的眸子却是让他一个男人也觉得深受震撼。
那样英俊的长相,那个男人却只有一条胳膊,一条腿也似乎不健全。而此刻车后座的女孩,却是在他怀里哭的肝肠寸断。
那样的场面,简直是有些太凄惨了些,让他一个男人都觉得难受。
“嗯。”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声,林思琪有些意外,神色愣了一下,勉强笑道:“谢谢你。”
话音落地,一只手却是无比用力的攥着身下的坐垫,将身子陷进了靠垫之中。
孟歌的脾气一向阴晴不定,为人处事都是果决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对女人自然也是。
挑选女人干净、主动、柔顺是首当其冲的三个条件。
不过相处三两次,林思琪就摸到了这几点规律,他喜欢臣服和被仰望的感觉,最讨厌的是女人欲拒还迎的一套。
时间长了,她深谙其中规律,因而也在他身边呆的越久。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对女人算的上相当不错,每一次也都是两厢情愿、各取所需。
瞻前顾后,拣着这根高枝靠过去,她不过是为着在这个圈子走的更顺遂肆意一些,同时,也是为着避免可能出现的各种麻烦。
没有人比她更懂男人丑陋的一面,可她不愿意再去回想过往那样黑暗的自己,宁愿先替自己做出选择来,依附一个男人往上爬,一了百了。
跟着唐三乘坐专用电梯上楼,酒店的长廊上铺着厚实而华丽的地毯,灯光幽幽折射,脚下的路,好像再一次通往万劫不复的深渊。
“爷,林小姐到了。”推开门的唐三语气十足恭敬,里面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林思琪深吸一口气,独自进去。
做这些事的时候孟歌不喜欢开灯,总统套房里只欧式风格的华贵壁灯泛出昏黄暧昧的光,布局阔大的房间如幽暗的洞穴一般。
脱了鞋走在柔软的地毯上,寂静无声,直到目光落定,落地窗边的男人转过身来。
这里已经在酒店顶层,一整扇落地窗外是城市霓虹闪烁的夜景,让这一块稍微敞亮一些。
男人身材高大而健硕,长眉飞挑,眼眸狭长,即便是已经换上了十分随意的系带睡袍,抬眼看过来,气势仍旧是十足的凌厉而霸道。
“去洗澡。”例行公事的开口,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短促,林思琪默默地点了头,转身往浴室走去。
浴室水声哗哗,雾气氤氲,伸手将衣物一件一件剥落,镜中光裸的女孩拥有让人血脉喷张的傲人身材。
面无表情的看着,对着自己泛红的双眼,林思琪情不自禁伸出手去,触碰自己有些微红肿的唇,纵然肮脏不堪,这双唇,却从来只吻过一个人。
那一天明亮的阳光炙烤大地,连风中都是让人无法呼吸的火热温度,她第一次见到宋望。
二十出头的男生有那样漂亮如琥珀般通透深黑的眸子,长相英俊、笑容桀骜,青城那么大,她第一次见到长得那般好看的男生。
耳边口哨起哄声犹在,她记得自己笑的一脸没心没肺,对他挑眉:“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免费和你睡好了。”
分明是那样落拓肆意的少年,他一张脸却是在自己的注目中慢慢泛红。
那样的相识,将两人的命运彻底改变,她从黑暗泥沼中走向光明,他却从无忧无虑的天堂堕入深渊。
宋望……
眼眶里又是止不住热泪滚落,她第一时间伸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将所有的哭泣尽数遮掩压制。
怎么会错的如此离谱,她怎么会一时间就那样傻傻的离开,成为现在这样的林思琪,这分明,和自己所期许的一切,背道而驰。
对着镜子慢慢蹲下身去,压抑的哭声淹没在哗哗的水声里,长发披在背上,将整张脸深深的埋入膝盖之中。
她在浴室里一个多小时,外面的孟歌自然等待的颇不耐烦,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耐心快要用尽的时候,浴室里的女孩裹着浴巾出了来。
昏暗的灯光下,她一头长发依旧是带着些湿漉漉的水汽,干干净净一张脸,大眼睛、高鼻梁,双唇丰润,朦胧而美丽。
露出一截优美的脖颈,肩头圆润玉泽,即便是白色的浴巾也遮挡不住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形,下面露出好看的小腿和玉白的足,此刻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孟歌微微眯着眼睛去看,身体起了正常的反应。
这样昏暗的灯光了看过去,眼前的女孩总会让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另外一个。
艳丽的姿容不相上下,这一个,却是一惯的柔顺臣服、婉转吟哦。
脑海里又是突然闪过一张素白小巧的脸,孟歌心底有些微的烦躁,却依旧是耐着性子招手道:“过来。”
女孩无声的到了他手边,顺手扯掉浴巾,孟歌已经是握上她的手腕将她拉扯到了身下,一只手紧扣她柔软的腰肢,覆身而上。
一惯都是被动的享受,可今天的女孩似乎比平日安静些,心里有些烦躁,又觉得她这样沉默的乖巧十分让人受用,他兴致比平日好了许多。
此刻,伸手在她有些灼烫的脸颊上逡巡两下,目光落在她丰润水泽的唇瓣上,低头凑了过去。
“不要。”女孩有些慌乱的侧头到一边,他的吻落在了她脸颊之上。
“你说什么?”有些意外的抬头,孟歌的声音里带着些低沉嘶哑,林思琪美丽的眼睛却是突然泛上水光,凄楚开口道:“不要吻我。求你。”
孟歌的脸色渐渐僵硬,狭长的眼眸中阴冷蕴藉,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声冷笑,两根手指紧紧地捏住她的下颚,语气邪肆道:“不要?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不字?”
“我……”狼狈的逃避着他的视线,心中一层一层的苦涩泛上来,林思琪勉强开口哀求道:“我今天状态不好,能不能不做,求你。”
盯着她泪痕划过的脸颊,孟歌的眼神连带着语气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半晌,将她整个人从身下推出去,声音低沉道:“滚。”
眼看着她沉默而快速的穿上衣服,狼狈离去,孟歌挥手将床头的烟灰缸连带着电话一道扫了下去。
躺在宽大而柔软的床上,短促的呼吸,半晌,叫了外面的唐三进来,语气沉闷的开口道:“她今天是怎么回事?”
“林小姐今天和徐伊人去了三十七中高三年级的毕业典礼,也许是心里起了落差,情绪不好?”唐三神色踌躇了一下,试探着猜测。
脑海里闪过那两人相拥的一幅画面,终归是一个字也没有说。
“和徐伊人去的?”孟歌微微挑眉。
“可不是,三十七中粉丝团是徐伊人最有凝聚力的一群粉丝,林小姐是跟过去和她一起献唱,看着别人的粉丝团,难免觉得失落吧?上了车以后,情绪就有些勉强。”唐三话音落地,又补充道:“不过这也就是我的猜测,毕竟在这之前,也没发生什么旁的事。”
“她最近在做什么?”眼前又浮现出女孩刚才带泪的眼睛,孟歌语气里带上些烦躁。
跟着他的女人,林思琪算是最乖的,也是要求最少的一个。
房子、车子、衣服、包包,从来没要过一个,后来唯一所提也就是希望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去演戏。
其实有时候,自己都是有些看不透她。
当然,她本来也很乖,自己也从来没有花心思去琢磨过。
“林小姐最近在拍秦丰的古装剧《赫连王妃》,饰演一个比较重要的女配角,就跟咱们公司前几天出事的那个谢文清在一处。”
唐三对自个这位爷一力收购京华的事情实在有些无奈。孟家的生意重心向来不在这些方面,孟安宁的事情以后,家里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也难怪他料理了几个人之后对京华就置之不理了。
现在看来,就好像收购了纯粹为着出气的。
“帮她挑一部好剧本。”听了半天,孟歌也就抓住了她眼下只饰演了一个配角的讯息,随意说了一句,挥挥手让唐三退了下去。
……
夏天亮的早,还不到七点钟,明晃晃的阳光就透过窗户投映进来,整个房间都落满了淡淡的亮光。
徐伊人在轻软的空调被中懒懒的翻了一个身,撞到一个结实的怀抱里,迷迷糊糊的揉着额头睁开眼睛,邵正泽恰好眼眸含笑着看她。
原本起得就早,可一条胳膊被这丫头紧紧的压着,怕惊扰到她索性也就没有起身。
哪里曾想,正睡得香甜,这丫头会突然转头直接往自己胸膛上撞。
此刻,看着她撅着嘴一脸呆萌的揉着自己的额头,邵正泽心下一阵好笑,修长白皙的一只手伸了过去,将她整个人揽到自己怀里,一边动作轻柔的帮她揉了揉,声音低柔道:“睡个觉也不安稳,是不是撞疼了?”
“嗯哪,你胸膛怎么硬的跟砖头块似的。”语调忿忿的抱怨了一句,小人儿尤觉不够,一本正经道:“好疼。”
眼看他一脸无奈的笑,蹭啊蹭啊往上一些,将自个的额头凑到他嘴边,笑眯眯讨好道:“帮我呼呼吧,呼一下就不疼了。”
清甜软糯的声音好像三岁小孩,却是让他极为受用,低低的笑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对着她光洁的额头,覆唇上去,无限爱怜的印了一个吻。
叽叽咕咕的笑了一声,伸出胳膊将他精瘦的腰身紧紧环抱,怀里仰起的小脸眉眼弯弯、笑眯眯的样子让他心里骤然柔软,凑过去,在她小巧的鼻梁上啃噬一口,薄唇又到了她的唇角,含住了那一抹动人的笑意。
“嗯……”一声嘤咛从她被封住的双唇中溢出,就如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地撩过他的心房。
伸手将被子拉过两人的头顶,在小人儿的轻呼声中又开始例行作业,纠缠一通。
将近九点才吃了早饭,恰好收到了剧组正常开拍的消息。
此刻,眼看着边上的月辉划拉着手机,一脸专注的样子,无所事事的徐伊人难免有些好奇,开口道:“你从上了车开始就没闲过,看什么呢?”
月辉手下动作一顿,有些无奈道:“昨天去了三十七中,那些个熊孩纸肯定在粉丝圈晒图,我自然得好好把把关。”
被他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徐伊人弯着唇角摇了摇头,也是好奇的用手机上网。果不其然,因为她昨晚的出现,微博下面已经是相当热闹沸腾,绝大多数都是撒娇卖萌的。
我是亲妈粉:“鄙视所有出来拉仇恨值的,闺女你这样真的好咩,受伤的玻璃心需要安慰……”
我不是大猫:“三十七中!羡慕嫉妒恨+10086!”
伦家好羞涩:“嗷嗷嗷,啊啊啊啊啊!”
打瓶酱油:“又心塞又感动!伊人加油!”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加油!”
委委屈屈的一长溜委屈留言之后,跟上来的却全部成了最后两个字,看着看着,徐伊人忍不住露出微笑来。
她的薏仁粉,在她心里,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一群人,即便因为她默不作声的去了三十七中,那些觉得委屈之后依旧只是一路挺她到底。
这种被爱着的感觉,甜蜜又庆幸。
握着手机思量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月辉,唇角带笑的开口道:“你帮我拍张照片吧?”
“啊?”月辉是第一次看到她有这样的兴致,意外过后自然是乐意之极,手机画面里,徐伊人摆好的动作让他忍俊不禁。
此刻她穿的是一件翠绿色荷叶领的雪纺短袖,扎着马尾,一张脸干干净净连妆也没化。白嫩的双手握成小拳头抵在两边脸颊下,委委屈屈的撅着嘴,水亮亮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潸然欲泣,就好像一只求收容的小狗狗一般。
表情符号里最常见的一个造型,委屈的小样子简直被她神还原了。
拍完照,月辉笑的纵容。伸手接过去的徐伊人却是在下面编辑了一句“耐你们,耐每一个薏仁粉。大家早安,么么哒。”
含笑点了发送,不到一分钟,原本正在哼哧哼哧刷屏的粉丝自然是一下子炸开了锅。
毕竟,徐伊人的微博一向也极为正式,基本上都是以工作通告为主,甚少晒各种自拍,看着就像有公司帮着打理的样子。
可此刻,艾玛,真是没有比这更让人兴奋激动的事情了。
一向最活跃的几个粉丝都是愣神的只顾着看照片流口水,一不留神,第一楼被其他的薏仁粉后来居上。
我是赵金燕:“艾玛,伊人这样卖萌真的好么,小心肝都要软化啦,爱你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
蛇精病不解释:“嗷!沙发被站了,排排坐吃果果,看着伊人流口水!喵呜,耐你早安么么哒。”
……
我不是大猫:“嗷嗷嗷,沙发被占了,不开森不开森!只顾着舔屏,真心忘了占楼,呜呜……”
秋水伊人:“艾玛,楼上的你够了!我还在你下面呢,新粉太凶残了!呜呜……”
打瓶酱油:“伊人这样卖萌真的好咩?小心肝真心要萌化了!嗷呜,继续舔屏,我舔!我舔!我舔舔舔!”
伦家好羞涩:“被姑娘萌哭鸟!抱抱么么哒,你做什么伦家都会无条件支持滴,羞涩捂脸,遁走舔屏!”
一路浏览着留言,在座椅上自己笑的不亦乐乎,眼前却是突然窜出一条:“我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买林楚的新专辑,艾玛,他为毛会这样呢,真心醉了!”
下雨不打伞:“就是啊!要不是为了看见瓦们伊人,真心不想去买,毛线啊!”
突然歪楼的言论让徐伊人安静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月辉,不解道:“林楚怎么了?”
“诶?”
“林楚啊?就是去年好声音决赛的冠军,你不会不知道他吧?”徐伊人语气里有些纳闷了。
“怎么可能?”月辉一脸无语的笑了一下,“你的所有活动我都知道好伐?那个啥,你去看微博看微博,微博头条!你以为谢文清和张文卓的风波这么突然就过去了?那是因为娱乐记者没空搭理他们俩了!去,看微博头条去!”
月辉话音落地,有些别扭又窘迫的转过头去,徐伊人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到了热点排行。
“唐韵林楚公寓激情缠绵三天两夜,用掉两盒避孕套。”突兀的加粗字体跃然于手机屏幕之上,徐伊人手下一顿,狠狠愣了一下。
有些无意识的点了进去,首当其冲的一张照片就是偷拍的两人接吻照。
虽说似乎因为距离的原因,只从没有拉窗帘的玻璃内捕捉到一男一女的轮廓姿势,也实在是足够清楚。
林楚坐在椅子之上,唐韵跨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脖颈低头亲吻。
再往下,更是配上了详尽的图文说明。
唐韵新电影即将上映,娱乐记者做了新闻采访,却是在下场之后意外瞧见唐韵带着口罩和同样带着口罩的林楚相携离去。
资深的娱记经验让他嗅到了奸情的味道,一路紧跟着,却发现两人一路回了唐韵的私人公寓,而唐韵的助理却是在隔了一条街的超市里采购了大包小包,送回去之后默默离去。
娱乐记者激情澎湃的隔空蹲守,甚至想方设法的去到了公寓对面的楼层,几个同事轮番拍照,却没想到这一通下来,就用了三天时间。
至于避孕套,是最后唐韵下楼扔的垃圾被翻看了一通,同样有图有真相。
目光从那有些不堪入眼的垃圾照片上移开,徐伊人已经有些无法思考,只凭着本能继续往下翻评论。
点击热度已经突破一亿,各种评论更是应接不暇,不过一路看下去,最多的还是两派粉丝在新闻下展开了拉锯对骂战。
林楚的粉丝自称为木头,年龄层普遍偏小,死忠粉以中学生为主,基本上都是谴责唐韵“老牛吃嫩草”、“老女人迫不及待送上门”、“不知羞耻”,全然不去计较其实唐韵也就大了林楚五六岁。
唐韵在圈子里一向是超然女王范,粉丝中职场年轻女性比较多,因而百分之八十都是谴责林楚“炒作”、“借机上位、不要脸!”
还有更多打酱油的路人,都是将目光落在了“激情缠绵”、“三天两夜”、“两盒避孕套”这样的劲爆字眼上。从各个方面各个角度着重分析了“林楚究竟有多强”、“两人最多做了多少次”、“女人到了三十岁,某些方面的需求能不能让两人吃得消”、“再做了措施的基础上做了这么多次,唐韵会不会有百分之一怀孕的可能性”……
看着五花八门的长篇大论,徐伊人着实有些触目惊心,浏览了将近十几分钟,依旧是有些难以回过神来。
“他们,他们怎么会凑到一块去?”隔了许久,她听见自己有些不真切的声音。
“谁知道呢?听说是唐韵即将上映的新电影里面有林楚客串了一个角色,又听说是因为林楚演唱了唐韵新电影的片尾曲,两人怎么就搭上了。”月辉摇摇头干笑两声,“人家两厢情愿的事情,那些记者还真是无孔不入啊!一个个吃饱了撑的,连人家垃圾袋都翻了!不过也是,人红是非多嘛!这两人都是热点人物,这事一出,谁还去关注一个成绩一般的电视导演和小演员的破事!”
月辉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徐伊人却是彻底的陷入了神游之中。
脑海里那些久远的画面模糊闪过,第一次在庆山陵园里见到的神色落寞的青年,学校寝室里从电脑视频上看到的沉默话少的样子,好声音决赛现场舞台上万众瞩目的他,以及,两人几次的合唱,跨年演唱会后台明亮又安静的通道里,他语气缓缓道:“如果,我说喜欢你,你相信吗?”
他说“我追逐了十年的女孩,刘依依”,他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顿道:“这里,多了一个你。”
所有所有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她的心情更是百味陈杂,难以言表。
不是伤心、不是难过、不是感觉到被欺骗而恼羞成怒,只是突然有些迷茫,有些看不透,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已经有好几个月时间没见,知道他的新专辑发布在即,上一次他的经纪人偷拍的事情让自己有些耿耿于怀,可也仅此而已。
从刚开始的感动、珍视,到后来因为被利用而失落愤怒,那些事,她已经慢慢地看淡了些,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原本就不是她的什么人,自然没有权利对他的感情去指手画脚发表任何言论。
可毕竟,曾经是心里那么温暖的存在啊……
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和迷茫还是会涌上心头,让她觉得这一桩让娱乐圈都彻底沸腾起来的头条新闻有些让人难以呼吸,只一回想,都会让她感觉到说不出的可笑。
已经在娱乐圈走了十一年,她见过依靠着各种手段往上爬的人,见过各种花招百出争头条的方式,见过各种各样的炒作和纠葛,可她一直以为,依旧会有很多人选择坚持本心。
她以为,无论周围再五光十色、花枝招摇,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是死脑筋,一条道走到黑,坚持己见不容动摇。
她一直这样要求自己,她曾经也以为,林楚会是这样的人。
他外貌过关、实力突出,只要假以时日,定然会一步一步的走到歌坛的最顶端。
可现实却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扇了那些因为他的“十年追逐”而感动落泪的木头们一巴掌。
想起微博上他的粉丝那些无力的辩驳,所谓的“老女人主动勾引”,所谓的“林楚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徐伊人的唇角溢出一丝有些落寞的苦笑来,这个世界上,无论你做错什么,总有那么些人一叶障目,傻傻的站在你身边。
可事实胜于雄辩,哪个被勾引的人能那样和勾引着不知疲倦的纠缠上三天呢?
有些诧异于她突然彻底的沉寂和安静下来,月辉抬眼看了过去。
女孩似乎有些累,眉眼中刚才的光彩黯淡了一些,将自个往后靠,彻底的放松在了座位里。
这一路上她都是没有再说话,等两人到了剧组,原本应该已经是风平浪静,一下车,却是远远围过来几个记者。
徐伊人更是愣神,话筒已经伸到了她眼前。
“徐伊人,你是眼下唯一和林楚有过合作的女演员,你觉得他是怎样一个人呢?”
“口口声声爱了一个女人十年,为她写歌为她出专辑,转眼却和别的女人热恋纠缠,你觉得林楚此举,算是以两个女人为跳板上位吗?”
“他平时私底下是怎样的,你觉得他是虚伪不真实的人吗?”
“你们最近有联系吗?你觉得他有没有移情别恋,爱上唐韵可能性?”
……
面前伸过来的一只话筒差点打在她脸上,笑容勉强的往前走,边上的月辉伸手将几个记者拨开一些,一脸笑意道:“对不起,伊人和林楚只是合作过,私底下并没有过多接触。”
“媒体朋友体谅一下,眼下还有工作,这件事没什么意见好发表的。”
月辉一边好言好语的说着,一边极力吐槽着相护,徐伊人步伐顿了一下,目光清亮如水,弯弯唇角,对着一脸急切的几个记者缓缓开口道:“对不起。我们只是合作过一次而已,私下并不相熟。关于这些事,实在不好发表言论,请见谅。”
------题外话------
订阅前三名的亲,【蘑菇萍】、【忘?792650741】、【冰萱影】冒泡领30币币么。
话说,上架到现在阿锦不知不觉给文文里面拉了好些小配角出来,一回头,忘了好些名字。文文下面的剧情走向到了十字路口,阿锦也需要整理一哈,今天木有二更了,明天补上一千字,亲们表拍砖。毕竟文文的质量还是第一位的嘛,群么么。
☆、第一百零九章 迷茫
“你和唐韵在《鲜血染红的旗帜》里也有过合作,私底下她是怎样的人,你觉得她会和林楚发展姐弟恋吗?”
“对啊对啊,和两人都有渊源,好歹多说几句吧!”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媒体记者又怎会轻易放过,毕竟除了那两人之外,徐伊人眼下在娱乐圈里绝对是炙手可热的新人。
接连不断的几句问话,徐伊人彻底停下了脚步,立在原地。
目光从围聚的六七个记者焦急的面容上扫过,平缓了一下心中的排斥感,唇角弯起的弧度越发柔和,开口道:“工作中他们都是努力而认真的人,身上也有许多优点值得我去学习。他们都是单身,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无可厚非。眼下还有工作,请见谅,谢谢。”
“徐……”明显对这样滴水不露的答案不够满意,最前头的一个记者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突然伸到前面的一只胳膊拦了个正着。
“诶!”月辉弯着唇角,一只胳膊如铁棍一般的让记者半分前进不得,笑眯眯开口道:“徐小姐眼下有工作,各位媒体朋友体谅一下。至于唐韵和林楚的事情,各位能采访的人实在是很多嘛!星际旗下那么多艺人都和林楚熟识,娱乐圈一大半的演员也都和唐小姐有过合作嘛!”
话音落地,眼看着徐伊人已经走出好远,月辉收了动作,弯着唇角露出两颗小白牙,对哑口无言的几位记者笑着挥挥手,潇洒远去。
“靠,这环亚从哪里给她配了这么一个人精。”一个记者动手将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取了下来,眼看着拍的几张照片都是月辉笑眯眯一张俊脸,有些无语的叹了一口气。
“可不是,一条胳膊硬的跟铁似的,真是邪了门了!”最前面刚才被月辉拦着的男记者蹙着眉揉着自己一条胳膊,想起刚才拦着他、让他半步前进不得的力道,更是唉声叹气。
这无论是表现个什么态度,不屑一顾也好,祝福也罢,好歹也该有些话题性。
什么叫人家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这说了不等于和没说一样吗?
得了,还是继续蹲守在唐韵的公寓外面好了。
虽说竞争是大了些,可好歹得分一杯羹才好,这般想着,几人已经是唉声叹气的先后离去。
唐韵算的上娱乐圈的吸金女王,购买的单人住所在京城寸土寸金的万象国际公寓。
新闻被曝,自然是惹得安保出动巡查,后来的所有媒体记者只能苦守在公寓大门口,期盼着两人好歹下楼一趟。
此刻,屋子里已经拉上了窗帘,大白天也开了满屋子的灯,林楚穿着简单的T恤衫和牛仔裤,神色沉郁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啊?”唐韵在外面虽说一向是妆容精致,在家里却慵懒随意许多。
此刻她镂空的宽松针织衫里配着黑色背心,下面紧身短裤勾勒出紧俏身形,露出修长而白皙的一双腿,嗔怪的一声娇笑,整个人直接扑到沙发上,紧紧搂上林楚的脖颈,就在他脸颊上落了火辣辣一个吻。
“你还笑的出来?!”有些无奈的将她的胳膊从自个脖子上拉下来,林楚的脸色还是有些僵硬铁青。
“为什么不要笑?”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随意的从桌上捡了一串葡萄,张嘴含住一个,唐韵坏笑着凑近,一寸一寸的将露在外面的半颗葡萄塞到林楚的嘴里去。
眼看着他无奈的将葡萄吞了下去,自己又含了一颗,将葡萄皮吐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毫无所谓道:“如果因为那些记者随便写几句什么,我日子都不过了,那在娱乐圈这十年不是白过了?”
“而且……”一脸坏笑着凑了过去,直接躺到他的大腿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一次她们也没胡说啊?哈哈,我们可不就是激情缠绵三天两夜,你能做的出来,还怕别人写吗?”
“你怎么这么不害臊?”简直有些想不通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林楚烦扰的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伸手就将她往外推,试图让她端端正正的自己做好,商量一下对策。
要不然,这个房门他都没法子走出去。
“害臊?”不屈不挠的缠在他怀里,伸手紧紧搂着他精瘦的腰身,唐韵不依不饶道:“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有什么好害臊的?!我唐韵的字典里,可从来都没有后悔害怕这样的说法。”
话音落地,更是突然扑起来将林楚整个人朝着沙发上压了过去,栗色的波浪卷长发扑了两人满脸,涂着鲜亮甲油的手指抚摸上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一脸挪揄道:“老实说,你还想不想要?”
“做什么?你正常一些。”被她妩媚撩人的姿态拨弄的有些生受不住,林楚语气艰涩的说了一句,却更是引得唐韵连连发笑,一只手隔着衣衫在他胸膛上打着圈圈,似有感叹道:“我很正常啊。是你不正常才对,二十七岁了还是个处!林楚,你怎么这么可爱,你不会真的为了那个刘依依守身吧!”
语气里的挪揄让身下的男人脸色倏然一变,坐起身子将她推到了边上,一言不发的拿过沙发上的烟盒,又点燃了一根。
有些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过他手中刚吸了一口的香烟,唐韵深深的吸了一口,侧过头,对着林楚哈了一口气,缭绕的烟圈扑了他一整脸,转过头又吸了一口,开口道:“你的过去我不管。反正过去也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不对,从三天前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以后要是再对其它女人有心思,我饶不了你!”
话音落地,突然猝不及防的伸手过去,林楚脸色一变,她手下微动,一脸暧昧道:“听见了吗?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不管是这里,还是心里!”
被她手下没轻没重的动作弄得有些狼狈,林楚避开坐到一边,无奈扶额,靠在了柔软的沙发垫子上,语气缓缓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话,我是我,你是你!我们两个怎么开始的你心知肚明!”
“怎么开始的有什么关系?”有些不满的伸脚过去踢了他一下,将白嫩的脚丫不管不顾的放在他怀里,一脸挪揄道:“可后来那些次都是我强迫你的吗?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要是不愿意,我还能强上你啊!”
“你!”林楚语气一怔,对上唐韵趾高气扬的神色,一时间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固守着年少时的梦,他的情场经验当真是少的可怜,从来没什么女性朋友,进了娱乐圈,除了徐伊人,更是没和任何女星有过交集。
为人处事上也是懒的应付,虽说因为冠军的缘故在公司的日子并不算难,可实在也算不上如意。
在唐韵的新电影里客串了一个古时候的书生,每每对上唐韵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总是会觉得头皮发麻。
近来新专辑即将发售,经纪人自然是紧张,每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在他耳边念念叨叨,更是让他觉得烦不胜烦。
因而鬼使神差的应下了唐韵的邀请,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无处抒发的烦躁情绪,却是让他一时间忘了一直以来的坚持。
来自公司同期艺人的压力,来自经纪人的压力,来自外界各种言论的压力,娱乐圈的一切,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容易。第二名的许婧搭上了歌坛颇有资历的杨天王,为她写歌造势,又先自己一步发售专辑。一同参赛的后面几名,更是为了知名度各显神通……
就像刘铮所说的,进了这个圈子,所有的人都在不顾一切的挤破头往上爬,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像他这样的人最终只能被淘汰。
比赛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荣耀已经过去,他奋斗的历程才刚刚开始。
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烦扰之中,他却是渐渐有些迷失了。他以为自己坚定不移的爱着那个女孩,可当跨年演唱会的时候,和徐伊人在台上对唱《被风吹过的夏天》,耀眼的灯光下,白净秀丽的女孩彻底的扰乱了他的心。
纵然觉得可笑,可他却是无法欺骗自己,他坚持了十年的爱情是那样的脆弱,只因为一个意外相识的女孩,就溃不成军。
尤其是,他们的相识还在她的墓碑跟前,这样的背叛让他自己都是有些抬不起头来。
想欺骗自己,是因为她的笑容和眼睛跟已经逝世的女孩十分相像,想自欺欺人,自己不过是因为太过怀念,所以找到了她的影子。
可这样的一切多么可笑,分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这样牵强的解释,连自己也无法欺骗。
羞愧、歉疚、迷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纠缠着他的心,他甚至不敢再去她的墓碑前,寂静无人的时候,自己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他参赛的初衷,他进入这个圈子的决心,为了她唱的那些歌,他都是有些无法面对。想闭着眼就将自己这样放纵,随波逐流,生活将他推到哪一步,他就平静的接受。
没有过恋爱经验,没有过女人,也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酣畅淋漓的发泄方式。
唐韵大他五岁,情事上很有经验,越发衬得他稚嫩如不经事的少年。
可男人的天性被唤醒,他却是几乎溺毙在那样疯狂的感觉里,浑然忘我、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一只脚勾着他的腰,整个身子凑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唐韵用两条腿将他的腰身紧紧缠上,双手摸着他的脸,一边去吻他波澜不兴的眼睛,一边低语呢喃道:“我就喜欢你这副对人爱答不理的样子。不过,真是没想到,你这么闷骚,好喜欢……”
火热的唇沿着他的脖颈一直游走,唐韵语调带着微微蛊惑道:“我要宣布我们恋爱的关系,看谁还要说什么,林楚,爱我好不好……”
一声声嘤咛落在耳边,林楚目光的焦点终归是落在她带着些沉醉的面容上,伸手搂紧了她的腰,两人缠着倒在了沙发上。
……
张文卓和谢文清事件的热度虽说是被压了下去,整个剧组却是因为这件事已经耽误了好几天的进度。
秦丰有些暴躁,看着画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归是忍不住拧着眉开口道:“停!停停停停停!”
突如其来的严厉喊声让边上的工作人员都是统统一愣,他已经走到了几人近前,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思琪的身上:“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拍戏?车震的又不是你,你怎的状态这么差?能不能行,不能行立马给我滚蛋!”
话音落地,又是冲着边上的谢文清咆哮道:“还有你!演戏能不能走走心!骄纵跋扈要通过眼神、动作、语言方方面面来表现,不是说你扯着嗓子喊两声就可以了!真是中看不中用,演不了也立马给我滚蛋!”
“导演我……”林思琪垂着眼帘没有说话,谢文清神色委屈的开口正要解释,秦丰已经是大手一挥道:“原地休息半小时!”
话音落地,边上一众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秦丰大跨步到了一边的凉亭下,给自个点了一根烟,一脸抑郁的生闷气。
谢文清撇撇嘴去了一边,徐伊人目光落在站着不动的林思琪身上,有些担忧的开口道:“你没事吧?”
刚才这一幕戏主要是他们三人在凉亭边上的一幕戏,宇文清通过一件衣服来挑拨宇文娇和顾流云之间的关系,让宇文娇嫉妒顾流云的美貌,而顾流云嫉恨宇文娇的身份,从而让她们两相争斗。
从一开始林思琪就有些心不在焉,她当然感觉的到,可因为正上着戏,一时间也是别无他法。
只能通过语调和目光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谢文清声音却是大,为了抢镜更是不断地拔高声音,三个人凑在一处,感觉起来就带着些混乱。
“我没事!”抬起头对她勉强笑了一下,林思琪的神色看着比以往疲惫许多,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少了许多神采,自顾自四下看了一番,两人先后到了树边的凉荫下。
昨夜从酒店里跑开之后,她坐车一路到了火车站。
可是找到半夜,也没能碰到宋望,苦闷的感觉差点将她击溃。从自己离开青城以后,就一直希望他买个手机。
可无论她说什么,宋望一直都没有置办。
所幸他依旧在青城,每年回去看母亲和弟弟,自己总能找见他,后来,更是固执的将自己的学校地址塞给他。
再后来,在外面租了房子,也是固执的将地址留给了他。
宋望一直都在拒绝她,截止到昨天,两人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面、通过电话。
每个寂静的夜里都会想他,直到昨天再次看见,她更是深深地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如果不能陪着他,即便最后真的有了璀璨夺目的人生,又能怎么样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她默默地告诉自己,再有半年,就再给自己半年的时间吧,拍完这一部剧,就放下所有,回去找他。
徐伊人坐在椅子上,依旧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耳边暂时休整的一些工作人员嘈杂惊叹的声音却是无孔不入。
“天哪!真的在一起了!”
“可不是!你瞧两人这十指相扣的样子,指不定是真爱呢!”
“唐韵在圈子里十来年,除了刚出道时承认过一个,还从来没这么大方的公布过恋情呢?”
“估摸着是林楚那一方面比较强?两盒呐,汗滴滴,怎么不天降闪电劈死我,从来都没看出来他那么闷骚!”
“指不定是唐韵需求太旺盛嘛!你没看曝光出来那些照片啊?急不可耐的坐在他身上,直接在餐桌边就吻上了啊!”
纵然不由自主想避开,那些议论之声却是依旧环绕四周,秀气的眉微微蹙起,月辉恰好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在他的眼神示意中接过电话,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名字,她拿着电话走到了边上。
“喂。”轻轻软软的一声落在耳边,明显情绪不高的样子。
正看着电脑屏幕的邵正泽微微蹙眉,拿起电话走到落地窗边,声音温和道:“在做什么?”
“拍戏的空当,在休息呢。”他平缓低柔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似乎带着神奇的魔力,慢慢抚平了她心中些微的烦闷,微蹙的眉头慢慢舒展起来,想着此刻那边他握着电话的温柔神色,声音柔软道:“你呢?阿泽你在做什么?”
原本正是看到唐韵和林楚的照片,想起她曾经因为林楚的告白窝在自己怀里泪痕满布,一时间担心,所以才专门打电话过来。
其实他并不经常打电话,可听着她轻柔温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却是突然觉得这种感觉还不赖。
目光落在窗户外交错纵横的高楼街道上,唇角微微弯了弯,语气低缓道:“在想你。”
短短的三个字,却是带着难以言喻的缱绻深情,握着电话的徐伊人神色微愣,脸色都是有些发红,语气羞窘道:“我也是,想你!”
电话那头的邵正泽神色越发舒展,低低的笑出了声,她心里的迷茫烦闷彻底的被驱散,对着电话,絮絮叨叨又是说了一通刚才秦丰发飙的厉害样子,邵正泽弯着唇角耐心的听,不知不觉,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抽了几根烟,秦丰的面色稍微好转一些,看向了面前几个人,沉声开口道:“注意力集中一些,不要神色恍惚不知所谓。”
“知道了。”眼看着林思琪面色平和的应了一声,秦丰似乎对自己刚才粗暴的语气有些歉疚,张了张口,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各部门准备,一、二、三,action!”
利落响亮的男声之后,围聚的工作人员嘈杂的说话声慢慢安静了下来。
画面里,丞相府花园一角流觞曲水、繁花似锦,葱郁的树木掩映后,露出一角的凉亭里传来女子的说话声。
“这天水碧的颜色当真是清亮如水,也就只有表姐这样尊贵的身份能衬得起这样美丽的料子来,太子爷对你可真有心!”经过半个小时的休整,林思琪的状态显然已经好了许多,带着些赞叹和艳羡的声音传到众人耳边。
镜头移动,凉亭中几个人彻底的出现在画面中。
夏日上午坐在凉亭中赏景,二小姐宇文娇身后打扇的丫鬟立着两个,桌面上摆放着两三碟精致的糕点和果脯,随身伺候的另外两名丫鬟恭恭敬敬垂首立在边上,簇拥着她越发尊贵荣宠。
顾流云身边就跟着两个小丫鬟,丫鬟的打扮都是比宇文娇丫鬟的打扮低了一个档次,将嫡女和外甥女的差距明显的展示了出来。
此刻,耳边听着顾流云的奉承,宇文娇显然是得意至极,一脸骄矜之态,目光漫不经心的看向亭子外面。
徐伊人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浮光入画。
女孩依旧是素净的青绿罗裙,可穿衣打扮已经比刚入府的时候好了许多,随着最近宇文清在老夫人跟前越来越得脸,后宅一众人自然也不敢再随意的欺侮于她,日子比刚回府那一天好过了许多。
眼下她身上的衣服是上下两件,衣襟和袖口处银线滚边,刺绣了一指宽的回旋如意云纹,裙摆上也是刺绣了玉白的折枝花纹,十分秀雅。
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走动间优雅无声,头上的珠钗连一点声音也不发出。侧着头,不知道和浮光讲些什么,唇角轻轻的弯着,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这样清秀可人的样子已经让宇文娇火冒三丈。
“宇文清!”一声厉喝落在耳后,谢文清腾地站起了身子,急促的步伐尖利的语气,镜头紧紧的胶着着她。
“二姐。”清婉柔软的女声传来,镜头里,徐伊人缓步走到了谢文清的面前,唇角勾了淡淡的笑,眼眸弯如新月,沉静温婉、看似不起波澜,此刻静静的落在对面的女子身上,却是让人有些诡异而紧张的感觉。
即便是唇角带着笑,眼眸弯弯寻不到丝毫不敬之处,可那样澄亮如水的目光虽说清澈而安静,却是几乎没什么热络的温度。
她的笑意在唇角、在脸上,却并没有蕴藉到眼睛里。
这样的存在感,再加上她此刻完美的站位,刚好是谢文清的侧边,在她不能察觉的地方,那眼眸底的凉意漫了上来,看着画面的秦子建和边上的助手,都是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
她就是那个心底一片冰寒、对宇文娇恨之入骨的女孩,此刻突兀的出现在谢文清的身后,竟是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纵然已经不止一次的见识过她入戏以后情绪的感染力,秦子建依旧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怪一向挑剔的秦丰那么喜欢她。
这个女孩,她狡黠笑着的时候,会让周围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感觉到轻松舒适;她满脸柔情的时候,所有人恨不得变成那个她所注视的对象;她端着高贵的神态和仪容时,就像从古代宫廷中走出来的小公主一般尊贵矜持……
她是那样轻易就会让人感觉到善意和愉悦的女孩。
可同时,她悲伤地时候那掉落的泪水让周围人都不由得心口一缩,而她冷淡的时候,就像此刻,即便唇角带笑,那样纤瘦的身形所带来的寒凉,依旧能让周围的空气都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
这种感觉当然不止他有,他边上的年轻助手几乎每一次思绪都会被徐伊人带飞,此刻全神贯注的看着画面,显然又呆了。
谢文清自然察觉出因为她到了身边这奇怪的氛围,心里恼火不已,一脸不悦的开口道:“你眼瞎吗?明明看在嫡姐在这边,都不知道过来行礼吗?”
话音落地,更是微微侧过身子,一只手嫌恶的扯上徐伊人肩头的衣料,斜瞪柳眉去打量她,试图去压制她这样无处不在的影响力。
“妹妹正要去松鹤院谢恩,姐姐要去吗?”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开口,语气里的笑意越发重了些,徐伊人伸手将谢文清扣着自己肩头的五指用力掰开,在镜头里两个人就好像在较量一般。
不过此处并没有更过分的戏份,谢文清眼看着她目光毫无畏惧的影响自己,不动声色的往后退,脸色越发烦躁了一些。
深深蹙眉,冷冷的哼了一声:“谢恩?你也真是应该去紧赶慢赶着巴结老太太,虽说赐给你的布料这样粗劣低下,已经比你以往那些好多了呢?不过麻雀就是麻雀,再怎么打扮也是一副寒酸样。”
------题外话------
订阅前三的亲,【fdliir63】、【冰萱影】、【专职师奶】,冒泡领30币币么么。
二更五千字,【下午3点】么么。
☆、第一百一十章 情深
徐伊人眼眸里的温度越发冷淡,看着她,唇角的笑意也是慢慢淡化了,锋芒微露:“比不得二姐身份尊贵,也比不得表姐天生丽质。不过……”
目光在两人身上绕了一圈,林思琪正是眼眸底不自觉带上些被恭维的得意,宇文娇顺着她的视线看了顾流云一眼,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
自从这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表妹入了府,祖母心疼她,父亲怜惜她,眼看着已经分走了她不少的宠爱和关注。
以前丞相府是她和宇文婧并驾齐驱,眼下,一个外姓的表妹却是越发将她也当成了这丞相府的小姐。尤其,即便她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顾流云的姿容艳丽、稍作打扮都是国色天香,每每看到,她甚至想让丫鬟抓花她那张脸。
“不过什么?!”谢文清此刻当真是有些被这样的气氛感染,想一想徐伊人的坦荡星途、邵家养女的身份、邵正泽的护佑,再想一下林思琪在公司里被看重被提拔,一时间心里的嫉恨也是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自己被那个死女人打,这两个一个冷眼旁观,一个假惺惺安慰,尼玛,谁需要?!
因而她这一句话带着十足的恼意,恨恨的盯着宇文清,咬牙切齿,就差眸光喷火了。
“二姐妩媚娇俏,表姐却是轻灵飘逸、清婉端庄,天水碧这样清亮的蓝色,若是能分一些给表姐做衣裳,想来定然是倾国倾城、美丽不可方物,难怪私底下都说表姐是京城第一美人呢?”宇文清语调轻轻,神色间却是带着由衷的羡慕和神往,二小姐宇文娇的声音在听见她说到京城第一美人时彻底爆发,气急败坏道:“闭嘴!”
因为这稀缺的锦缎而带来的得意自豪统统消失,宇文娇扭头看向正是喜不自胜的顾流云,唇角露出个有些牵强的笑,声音尖利道:“天下第一美人?嗯?表妹也这样觉得吗?”
“这……”顾流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功引起了宇文娇的嫉恨,怨恨的瞪了徐伊人一眼,连忙开口道:“哪里,表姐天生丽质、气质高华,更是我朝未来的国母,哪里是表姐可以比拟的?”
宇文娇审视而狐疑的紧紧盯着她,画面定格。
对峙的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秦丰已经隔着老远继续指挥道:“状态不错。谢文清下戏,那个谁,给思琪补一下妆。”
话音落地,人已经到了近前,对着徐伊人开口道:“先跳过鹦鹉的那一幕,齐老师有事今天没能来,关于他那一截也暂时跳过去。你和思琪说话,琢磨一下那一段,找找感觉。”
按着剧本设定,顾流云到了相府,因为父母去世的缘故,有一段时间颇是忧郁沉默,宇文丞相恰好从宫里的太监那里得到一只逗趣的小鹦鹉。因为被专门调教过,小鹦鹉学人话惟妙惟肖。
丞相将鹦鹉给了顾流云,还颇是让宇文娇生了一通闷气。
可同时,这却代表着丞相对顾流云极大的爱护,因而一般在相府园子里赏花看景的时候,顾流云会顺带着遛遛鹦鹉。
在刚才宇文娇审视顾流云的时候,她身后丫鬟拿着的鸟笼里,鹦鹉会突然开口道:“美人!美人!天下第一美人!”
这句话虽说是宇文清买通了顾流云院子里的一个二等丫鬟教的,却会成功点燃宇文娇的怒火,气急败坏之下,她扇了顾流云一巴掌,并且让自个的两个二等丫鬟活生生拔光了鹦鹉的毛。
秦丰口中的齐老师正是饰演宇文丞相的中年演员,在圈子里也颇有资历,恰好带着几个随从回府去老太太屋里,经过此处,看见顾流云被宇文娇跋扈欺负,自然是怒火中烧。
宇文娇被丞相禁足,丞相拂袖而去,宇文清留在原地,用言语拉拢顾流云和她达成协议,不要继续做宇文娇的爪牙。
“道具!”边上的秦丰喊了一声,早已经准备好的工作人员拿着一碗血过来,给地上撒上些斑斑点点的血迹。
化好妆的林思琪则是一边脸蛋带着些红肿指痕,发髻因为“一巴掌”的缘故都是散落了一些下来。
“二号几位准备,action!”
画面里,宇文清回头看了一下丞相拂袖离去的方向,回过神来对上顾流云含着怒火的目光。
“你满意了?”目光扫过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之上,顾流云想起刚才残忍的场面都是有些后怕,声音里带上恐惧的颤抖。
“表姐指的是什么?”宇文清漫不经心,噙着笑,放松舒缓的样子让顾流云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紧紧盯着她:“你说我指的是什么,挑拨离间让她的矛头对准我,你满意了,你!”
两人针锋相对的视线碰上,却是突然没能忍住,“扑哧”一声同时笑场了。
“抱歉抱歉!”伸手对边上正要喊话的秦丰隔空做了一个手势,徐伊人伸手捂了一下自个的小腹,笑的有些喘不过气。
刚才两人站的太近,眼神一对上,也不知怎么就突然觉得好笑。
林思琪也是捂着嘴笑着看她,心里凝聚的沉闷在这突然地状况中驱散很多,无奈的秦丰再次喊了开始。
“你说我指的是什么,挑拨离间让她的矛头对准我?你满意了,你怎么这么恶毒?”林思琪一连贯的愤恨发泄完,徐伊人却是突然勾唇一声轻笑,眼眸骤然染上冷厉残酷,“我恶毒?我不过是让表姐趁早认清现实而已。她刚才会因为一句话生生拔了鹦鹉一身毛,下一次,就会因为一个不高兴,剥了表姐一层皮。这样的人,你还要继续与她为伍吗?你以为整天的巴结奉承她,就可以跟着水涨船高、扶摇而上吗?”
“你别在这危言耸听,我好歹是丞相府的表小姐,你以为,我是你那个勾栏里的伺候丫鬟啊?”语调冷冷的哼了一声,顾流云同样是毫不相让。
毕竟,五儿被剥了皮做成花灯的事情全京城的人都是知道,可碍于太子淫威哪个敢多说一句。
这一句话让宇文清神色愣了一下,清澈的眼眸里漫上一层痛惜,临了,声音低下去一些:“现在她是丞相府的小姐,你是表小姐。可有朝一日太子荣登九五,她就是掌管后宫的国母,你呢?你到时候是要跟过去继续做她的爪牙吗?还是你觉得,等她到了那一天,会依旧容许你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在她面前晃荡?”
“你?刚才那一句话,是你给鹦鹉教的?”顾流云咬牙切齿。
“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不过表姐当尽快认清现实才对。不要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要做什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顾流云有些不敢置信道:“你不会是想对付她吧?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你!”
“不是要对付她,我是要她死。”宇文清缓缓凑近,一声呢喃低语落到她耳边,顾流云身子猛地一震,有些害怕的回头看了自己的两个丫鬟,却发现此刻花园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宇文清说话虽冷寒残酷,脸上却是带着十分柔软的笑容,就像表姐妹两个人在说体己话一样。
“我要她死!”宇文清又是轻轻重复了一遍,继续道:“并且,我一定会说到做到。所有阻拦我做这件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声音里的残酷让顾流云不自觉打颤一下,宇文清却是已经和她拉开些距离,一脸柔和道:“我的话,表姐可以好好考虑几天,如果没有她,凭着丞相对你的怜惜疼爱,凭着这倾国倾城的姿容,天曜皇朝未来的国母,呵……”
她话未说完,却是余味悠长,最后的一抹轻笑更是似乎将顾流云直接看穿一般。
后者神色难堪而怔忪,看着她脚步轻曼的离去。
不过几天功夫,自个这素来懦弱无能的庶出表妹当真是变化太大了些。
那样柔软的笑容,那样冷酷的话语,竟都是同时出自一个人,花园里阳光明媚,顾流云却是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卡。”秦丰的喊声已经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在低气压了紧张了多半天的一众工作人员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徐伊人和林思琪四目相对,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不自觉会心一笑。
到了六月多,整部电视也才进展了不到四分之一,加上后期制作,要赶在寒假档顺利播出,也是有些紧张。
秦丰自然着急,一天高强度的拍摄下来,几个主演都是有些吃不消。
第一次跟组住宿,刚才洗漱完又是被林思琪叫着在酒店边上一家颇有特色的烧烤店填了下肚子。
此刻,抱着柔软的枕头,有些晕乎乎的趴在床上,徐伊人觉得身子有些散架的感觉。
主要是拍古装戏需要时时刻刻注意仪态,或站或坐都得时刻绷着弦,又穿着那样累赘的衣服戴着厚重头饰,十个小时下来,当真是苦不堪言。
有些不自在的活动了一下自个的脖颈,门口确实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让她不自觉安静下来。
京郊这处影视城虽说没有晴山影视基地那样大面积,却也是休闲娱乐住宿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剧组的导演、主演、包括在娱乐圈颇有资历的一些老演员都是住在这所有些名气的昌辉大酒店,她分到的是一个小单间,此刻房间里的灯光明亮而刺眼,却是寂静的让她心里有些发怵。
“叮”的一声动静传来,门把轻旋,想起自己刚才最后进门似乎并没有在里面上锁,徐伊人一时间紧张起来,三两下就光脚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一道高挑的人影猛地闪进来,她“啊”的一声正要连续惊呼,来人却是飞快的关上门,伸手将她的嘴巴紧紧捂了起来。
“别叫,是我。”邵正泽有些无奈的说话声透过低低的帽檐传到耳边,有些怔忪的点点头,在徐伊人一阵张口结舌之中,邵正泽伸手将头上的鸭舌帽揭了下来随意的扔到一边台面上。
徐伊人却是依旧有些呆呆傻傻的看着他。
简单的牛仔裤,黑色的短袖T恤,不同于以往规规整整的黑色西装,眼前的男人似乎突然之间年轻了好几岁,面容英俊、线条利落,高挑挺拔的立在眼前,含笑的一双眼睛迷人又闪耀。
“阿泽!”有些惊喜的捂上自个的嘴巴,徐伊人突然整个跳起来,对面的邵正泽连忙接住,扶着她缠在腰上的两条腿,抱着她,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就往屋子里走。
“你怎么来了?”一边笑眯眯的像个小狗一样伸出舌尖去舔他微弯的唇角,女孩的声音里都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听见你似乎喝了些酒,我不太放心。”邵正泽开口说了一句,已经抱着她坐到了床边,小丫头眼眸中水光潋滟、脸颊泛着轻微的酡红,很明显有些清浅的醉意。
这才想起来刚才和林思琪在烧烤店小包间的时候,的确和他通过一遭电话,心里都是酸酸甜甜的快乐,徐伊人“嗯哪”一声,胡乱的连连点头。
“不能喝酒还在外面逞强!”有些无奈的将额头抵在她有些微灼烫的额头之上,紧紧揽着她不停晃动着的腰身,邵正泽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痒痒的。小人儿一时间有些忍受不住,“阿嚏”一声。
再抬眼,两只手捏着邵正泽的脸,依旧是觉得犹在梦境一般。
眉眼弯弯的笑,吸了吸鼻子,凑过去,在他英俊的面容上胡乱的亲吻着,湿湿嗒嗒的口水一时间沾了他满脸,嘴里喃喃低语道:“没有呐!我就喝了两小杯啤酒而已。”
“你的体质,根本不能喝酒知不知道?”想起上一次喝了一点红酒就迷迷糊糊的她,邵正泽越发庆幸自己趁着夜色寻过来,不然一会糊里糊涂睡熟了,这丫头夜里肯定有的受了。
“是吗?”太过意外、又太过高兴,小人儿此刻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摇头晃脑,拖得长长的颤音在空中一波三折,可爱又迷糊的小样子让他一颗心越发柔软,眼眸里的笑意也是跟着越发浓重了。
神色郑重的对着她点了点头,捧着她的脸颊,目光深深的看着她,语气温柔道:“以后记下了。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不要喝酒,哪一种都不可以。”
“嗯啊。”用力点头答应,身上的人手掌却是突然使劲的推他,猝不及防间,邵正泽仰躺在了床上,明亮的灯光映着他的脸,身上的小人儿愣了一下,痴痴的笑,猛地扑过去,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一边含糊不清的叫“阿泽”,一边嘀嘀咕咕着“你真好”,凑到他脸颊上,湿湿的香香的吻含着一些酒气就毫无章法的落了下来。
亲了额头亲眼睛,亲了鼻梁亲脸颊,亲了脸颊咬耳朵,似乎是不知道如何下口才好,一遍又一遍的逡巡着,重复着这样亲吻的动作。
被她这样的袭击弄得又无奈又好笑又心软,邵正泽伸手扶住她的肩,看着她红着脸嘟着嘴,一个用力,半起身将她整个人压到了身下。
“阿泽。”她眯着眼声音软软糯糯的唤他,小猫一样细细长长的声音像柔软的羽毛,划过他的脸,拂过他的心。
顺势俯身低头,摸着她的脸,凑到她耳边,他语气低低、带着叹息:“该拿你这小东西怎么办才好?”
“什么?”身下的人儿听不真切,撅着嘴反问,红艳艳的水润的唇微启,邵正泽心神悸动,凑过去,准确无误的将她所有低语呢喃尽数封住。
时间过去很久,屋内的灯光依旧是耀眼而明亮,她又是出了许多汗,光裸的滑不留手,滑腻的肌肤在他掌心,他觉得手中盛开一朵一朵的花。
不到一米七,对他来说,她实在太小,每每在家里素面朝天扎着马尾逗猫逗狗,让他觉得她根本没有长大,心地简单的像个小孩子。
眉眼弯弯的笑,弯着唇角笑,露出整洁的一口牙齿笑,有时候,羞窘又脸红的抿着唇笑,无论多少次,自己开口唤,她总会带着那样柔软的笑意窝进他怀里,乖得像个听话的小孩。
爷爷喜欢小孩,整天将“重孙子”这样的字眼挂在嘴边,可他不喜欢,有她就够了,她就像是他的小孩,他愿意一直宠着护着,一颗心已经被她塞的满满的,哪里来多余的位置放得下别人。
可有时候,又会想象,如果真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女儿,延续着她的生命,冠着他的姓,那会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情。
------题外话------
今天有读者说“进群这么多屁事,断网、生病,这借口早烂大街了好吗”,看了真的心塞。上架一月,生病一次,断网耽搁半天,即便这样,也在七八千更新。因为裸更,速度慢,承诺尽力万更,每天除了码字还是码字,距离父母一小时路程,没回过家。没逛过街,没看过电视。这样是因为知道大家在等,每早九点,无论如何都会传文。和群里亲们开玩笑说“如果断更,说明我挂了,可以去文下烧评价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上次因为断网没二更,在QQ上对这位亲承诺早九点万更,回家后码字到凌晨五点多。不想抱怨,可是写的宠文,阿锦也很情绪化,这种事情怎么让继续愉快的码字呢。阿锦真心珍惜每一位亲。但是这样,真的很难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嫉恨
可有时候,又会想象,如果真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女儿,延续着她的生命,冠着他的姓,那会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
小小的人儿,应该会有着她那样秀丽的眉眼,慢慢长大,像她一样弯着唇角对每个人微笑,单是想一想,一颗心就不自觉变得柔软而熨帖。
此刻,一只手游走在她光裸的脊背之上,小人儿软的像一滩水,神色慵懒的趴在他胳膊上,柔软的长发缠绕披洒着,面色酡红如春日阳光下氤氲一片的桃花色,轻轻抬眼看过来,一双眼眸水光潋滟、媚态横生。
邵正泽心中悸动,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就重了些,怀里的人儿羞窘难耐,垂着眸子直往他臂弯里钻,也不说话,亲吻却是一个一个的落在他紧绷的肌肤之上,引起一圈一圈的颤栗。
“依依。”他低头看她,声音轻轻地唤,饱含深情的两个字在舌尖打个转,落到她耳边,她纤细的胳膊藤蔓一样的将他缠紧、用力拥抱,每一次的力道都让他难以呼吸,心中却是漫上一层一层的心疼。
也只有在两个人的时候,能毫无顾忌的唤她的名字。
唇角噙着笑,一只手覆上她的头发,充满爱怜的揉了两下,语调轻轻道:“明天还要拍戏,快睡吧。”
手脚并用的缠在他身上,捣乱完了,徐伊人却是彻底的清醒了,在他怀起抬起头,一脸萌萌的看他,有些苦恼的开口道:“可是我已经睡不着了吖!一点点睡意都没有,怎么办?”
他微笑看她,还来不及说话,小人儿又是将脸颊贴上他的胸口,无限怅惘道:“阿泽,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每次一和你分开就觉得难过,这真是一件让人无比苦恼的事情。”
她在抱怨,他听着却是开心,拍着她光裸的肩,一字一顿的温声安抚:“那就不要分开,我可以一直这样在你身边。”
小人儿有些迷惑,愣愣的看他,邵正泽微笑不语。
徐伊人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他刚才拿着房卡开了门,一时间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这个酒店,不会是……邵家的产业吧?”
将她纤细的一只手拉上来把玩着,邵正泽低低一笑,在她额头上落了轻轻一个吻,“确切的来说,是我们的产业。”
徐伊人:“……”
“以后每天晚上,都过来陪你,嗯?”低低一句问话落到耳边,他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之上,引起一阵阵酥麻,而他暧昧的语调更是让怀里的小人儿越发窘迫,一只手盼着他的肩,迟疑道:“还是不要了吧?你好忙的。”
“要不要?”一只手掐上她柔软的纤腰,两人之间的温度节节攀升。
这样的追问让她颇觉狼狈,只顾像鸵鸟一样将小脑袋埋在他怀里,床头柜上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响动,在夜里尤其刺耳。
两人均是愣了一下,邵正泽凑过去拿了她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陈媛媛”三个字。
有好些日子没联系,眼下已经过了凌晨,略微想了一下,她起身半靠在男人身上,接了电话。
叫了一声陈媛媛的名字,那边却没有人说话,有些不解的和邵正泽对视一眼,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一声鼻音浓重的“伊人?”
“嗯哪,是我,媛媛你怎么了?”一向都是没心没肺的开朗女生,纵然自己和她后来没有太过亲密的怜惜,可关心还是超脱了一般的友谊。
陈媛媛闷闷的啜泣声从手机里传来,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尤为清晰,徐伊人蹙着眉,已经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开口道:“好难过。心里真的好难过。纵然一直也希望他能走出来,能幸福。可看见那样的新闻还是觉得难过,为什么啊,十年的感情怎么说过去就过去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的支持他,世界崩塌一样的难受!”
“你,你说的,是林楚吗?”想起从好声音初赛开始她就对林楚非同一般的支持,再加上这样的话,徐伊人一时间只能犹豫的开口,那边陈媛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自顾自的继续开口道:“粉丝们已经气疯了,可我这个后援会的会长却是没有一点精力去安抚他们。追随的这一年,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唐韵足足大了他五岁啊,而且那么大的名气,被说成借机上位他都不在乎吗?为什么要那样,我真的想不通。”
女孩低低哑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就好像控诉一个背叛自己的男朋友一般伤痛,徐伊人一时间也只剩沉默。
是啊,他编织出那样的一个十年太动人,他站在好声音决赛舞台上那样沉着有力的一番话太动人。
散场的时候,周围那么多女孩脸上都是挂着泪痕。
一个足够凄美的童话,一段足够哀伤的暗恋,一个追逐十年破碎的梦……
他将这样的浪漫呈现给全世界,却是亲自动手将它摧毁,对于那些执着相信他的粉丝们,那些因为他而感动的粉丝们,的确太残忍了一些。
此刻心中已经是一片平静,几次波折,她已经可以跳出这样的关系,用局外人的身份去看待,静默了半晌,缓缓开口道:“刘依依已经过去了。林楚自然也需要向前看。如果真的喜欢他,希望他幸福,你们应该会支持他的一切决定吧。”
就像她的薏仁粉,不管网络上曝出怎样的事情,总是第一时间跳出来支持她,为她加油打气。
他不可能背负着那样的十年过一辈子,只要继续在公众的视野之中,这样的事情早晚都会出现。
不过,的确是太早了一些而已,早的超出了粉丝的心理预期。
“不知道,我不知道。”陈媛媛显然是陷入了混沌纠结之中,自言自语了两声,又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还有,咱们后天早上十点要拍毕业照。班委没有你的电话,让我转告你,我本来说今天给你打电话,结果……”
“毕业照?”徐伊人愣了一下,那边的陈媛媛已经是语带抱歉道:“是啊,本来要今天早上打电话通知你的。可是……你后天有时间到学校吗?”
将自个明后两天的戏份想了一下,徐伊人应声过后,那边的女孩又是说了几句,闷闷的挂了电话。
拿着手机,徐伊人也是一阵怅然若失,不自觉轻叹一声,邵正泽揽着她的肩将她搂到了怀里,也不曾说话,只是凑过去,心疼的亲吻她的脸颊。
他当然明白林楚对她意味着什么,这丫头一向看重粉丝,更别提那样特别的林楚了。
可这样的娱乐圈,身在上位,他已经见过了太多被这个圈子同化的人,也正是因此,才会格外的珍惜她这样的一份坚持。
才会觉得她难能可贵,才会从刚开始的心动到现在的深爱。
相拥着睡去,徐伊人起身的时候天色也才蒙蒙亮,一抬眼,邵正泽已经是清醒的看着她。
他睡眠素来清浅,基本上每次半夜自己有个什么响动他都会醒,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上也是每次一睁眼他都看着自己。
正好相反,每次窝在他怀里,她都会沉沉睡过去,和从前总在半夜惊醒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单是这样想着,已经是心安又感激,凑上去在他唇角落了轻轻一个吻,被他顺势又揽着纠缠一通才从他怀里退了出去。
起床洗漱,一路弯着唇角到了剧组,身边跟着的月辉都是被她笑靥如花一张脸晃了几晃。
换了衣服上好妆,到了地方,回过头来的徐尧朝着她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
此刻他一身暗红色的锦绣华袍,身形修长、卓尔不群,只拢袖而立,轩昂侧影也是像一副剪影画一般,让人难以移开视线去。
想起一会要拍的一幕戏,徐伊人有些不自在,伸手将脸颊边掉落的碎发拢了拢,突然想起邵正泽昨天那身打扮,有些忍不住笑了一下。
同样准备好走过来的沈薇正好看到这一幅画面,只以为她是因为一会要拍的戏份而羞涩,心中已经是难以抑制的愤恨起来。
剧本里的赫连煊从宫宴之前就对宇文清动了心,天生唯我独尊的个性自然让他已经将宇文清当成了所有物,在宫宴之后,每一次见到两人总免不了擦出些火花来。
与此同时,丞相府大小姐宇文婧却是默默地喜欢着她的表哥赫连煊。
只因当年她的母亲荣安公主去世以后,老夫人有一段时间身子不太好,宇文丞相尚未娶秦月容为继室,她母亲的同胞姐妹荣华公主,正是赫连煊的的母亲,怜惜她幼年丧母,时常将她接到王府小住。
一来二去,宇文婧对大自己三岁的傲娇表哥赫连煊有了好感,将这份青梅竹马的情意一直珍藏心间。
宇文清回府之后,赫连煊去丞相府的频率明显增多,宇文婧喜不自胜之后,却是意外发现自个这一位素来眼高于顶、桀骜邪魅的表哥当真是对宇文清用了心。
被嫉妒彻底蒙住了双眼,她对宇文清下的绊子自然也是与日俱增。
一会要拍的正是她意外发现赫连煊和宇文清“”的一幕戏,只想到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徐伊人和徐尧暧昧丛生的演戏,而自己要做边上恼怒愤恨的那一个,沈薇心口就是一阵说不出的气闷。
斑驳的日光透过花园里掩映的翠竹,斜斜的映照在彩绘回廊之上,夏日盛景,美不胜收。
“演员就位。”秦丰拿着喇叭中气十足一声喊,徐伊人一身水蓝色软烟罗裙入画,迈着步子走到了最佳位置,阳光刚好将她精致小巧的侧脸映照,整个人都笼了一层薄薄的天光。
“action!”打板声过后,她从画廊一路穿行,步伐平稳,清秀的面容更是一片平静、波澜不兴。
和平日在人前柔顺乖巧的样子不一样,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永远是寂静的,好像这渺渺世间独她一人。
眼神平视前方,清澈的眸子也是如同井水一般的沉静幽寂,迎面走来的男人脚步顿了一下,狭长邪魅的眼眸中却是突然染上一抹温情,大跨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臣女给王爷请安。”迎面相遇,画面中的女子礼数周到,声音依旧是清婉而平静,赫连煊神色微愣,站定垂眸看她,却是不叫起。
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站了良久,宇文清终于是有些薄怒,抬起眸子,不期然撞进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暗红色的锦绣华袍在阳光下光华流转,赫连煊随意的倚在朱红的栏柱之上,姿态十足的风流肆意,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一刻的宇文清,倏尔笑了。
从一开始相识就是这样,她总是不动声色,凡事瞻前顾后、左右衡量。人前永远戴着乖巧文静的面具,就好像一位严于自律的大家闺秀那般,或者说,她在努力朝着大家闺秀的标板靠近。
可实际却不是,在他的眼中,这女子非同一般的倔强、心性坚韧,并且,颇有主见。而且,她永远都是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实则却是对这些规矩法则最不屑一顾的人。
她就像一只走路无声的小野猫,看似乖顺,可实则,脊背挺直的身形永远都处于防备状态,时不时的,就会突然伸出利爪来挠你一下。
或者,就如同现在这样,恼怒的目光泄露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你笑什么?”进宫前后面的日子里两人之间的相处其实已经越发随意,此刻眼见他一副骚包又戏谑的样子,宇文清显然是懒的再装,立起身子有些不满的问了一句。
赫连煊眼底的笑意越发深了些,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若有所思道:“看见一只猫儿,觉得有趣。”
神色微愣,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正是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越过她继续往前走,却是不曾想,赫连煊突然伸手攥上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直接拉扯到怀里。
“做什么?”近在咫尺,他似笑非笑的眸子正定定的盯着自己,身上不知道揣了什么东西,衣襟上传来奇异的清香,俊美如铸一张脸就那样放大在她面前,雕塑一般,连个毛孔也寻不着。
有些尴尬,宇文清伸出手去推他,却因为男女先天力道悬殊,动弹不得。
此刻,徐伊人当真是有些入戏,羞窘又尴尬。长臂禁锢着她,她小巧的一只手就按在自己的胸口,徐尧却是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每一次将她拉近,这些亲密的动作两人做起来也是无比熟识的感觉,一向冷淡的心也是因此而有些心猿意马。
“京城盛传你是我的女人,我觉得这个说法其实也不错,不如我去向老太太提亲好了。”他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玉白的颈项上,语气也是因为这句话越发温和,唇角噙着笑,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并未用到“本王”这样一个自称。
镜头稍移,一身广袖白纱裙的沈薇入画,立在画廊转角,距离几人不过几步间隔。
按着剧本,宇文清因为紧张并未察觉,赫连煊功力不俗,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可一向肆意而为,他根本毫不在意。
于是,立着的沈薇就那样愣愣的带着嫉恨看向他怀里此刻动弹不得的人儿,美眸中火苗乱窜,一只手扶上廊柱,朱红的漆皮在她尖利的指尖下,剥落。
不能活动,男人怀里的女孩突然愣了一下,仰头看他,语调平静如水:“做妾吗?”
以她庶出小姐的身份,如何配得上身份尊贵的小王爷?这样的差距,宇文清自然是懂,此刻索性也不挣扎,反问的三个字却是带着寒凉的讽刺。
赫连煊愣了一下,眼尾扫到园子里又进了人,伸手将宇文清放开推远了半步,微微站直身子,定定的看着她。
“卡。”秦丰一声喊,徐伊人如释重负,伸手整理衣裙。
赫连煊笑看她,立在两人身后的沈薇因为他唇角的一抹笑容,却是越发觉得难以忍受。
这样气闷嫉妒的感觉,真的是要将人彻底的逼疯了。
徐伊人,她为什么就那样的幸运呢?轻而易举的获得自己渴望的一切?
想起那一天邵正泽对她的不理不睬,沈薇扶在廊柱上一只手慢慢松开,眼眸底,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
巨大的失落感一直积郁在心中,即便下了戏到了休息室,她依旧是有些难以呼吸,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有些僵硬的神色。
一声门响,同样下了戏的吴捷走了进来,目光定定的落在她有些出神的侧脸上,笑着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就去摸她的脸颊和脖颈。
“做什么?!”恼怒着拍开他的手,沈薇怒目而视:“能不能别这样动手动脚的?”
吴捷面色一沉,却是耐着性子道:“又怎么了?休息室也没什么人啊?”
“没人怎么了,没人你就可以对我动手动脚的么?”有些烦躁的将头发里的发钗端端正正的插稳,沈薇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吴捷看着她,眼神越发冷了下来,有些生硬的开口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演戏的情绪未免太过了一些?!你就那么喜欢他?”
“关你什么事?”在他面前一向懒得遮掩,尤其是,沈薇觉得每一次吴捷这样的语气让她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而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更是让她从心底里扬眉吐气。
这种对别人的心意不屑一顾的感觉,当真是让人觉得酣畅淋漓。原来也并非她一个人在经受着嫉妒的折磨。
这种情绪宣泄带来的满足感,畅快又肆意。
“关我什么事?”吴捷显然动怒,看着镜子中的她,突然冷笑一声,讥诮道:“在我身下哭着求饶的那一晚,忘了吗?”
话音落地,他凑近俯身,顺着她修长的颈项就落下一个一个火热的吻,灼热的呼吸和埋头重重吮吸的动作让沈薇一时间有些生受不住,脸色难堪的将他用力推了出去,语气有些变调道:“嘴上没个把门的啊!男欢女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需要你整天这样挂在嘴边?而且,那又能代表什么?你就有权利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了?!”
“你!”吴捷大怒,正要下一步动作,休息室的门却是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徐伊人愣了一下,点点头走了进来。
眼看她抬步坐到了椅子上将头上有些重量的饰物卸了下来搁在一边,正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慢慢恢复了平静,吴捷朗笑了一声,走近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开口道:“感觉怎么样,这样的拍摄强度会不会觉得累?”
“啊?”每次一对上不熟识却没什么防备的人,徐伊人总是有些天然呆,抬眼看了一下他,反应过来他在突兀的关心自己,有些不自然笑了一下,回答道:“也还好。”
“倒是从来没听你抱怨过。以前刚入这一行的时候每天枯燥的拍戏、准备拍戏,可是将我差点逼疯了。女孩子还是需要爱惜自己一些,其实也没必要太拼,你看你休息的间隙都是剧本不离手,得多累。”吴捷长相端正,每每笑起来关心别人总会像一个俊朗的学长般十足温和,此刻说了几句话,目光扫过镜子里沈薇越发僵硬的脸色,心里更是带着些得意和嘲弄。
他是在乎沈薇,可有时候她的无理取闹和牛角尖让他精疲力尽,目光重新绕回到对面女孩小巧的一张脸上,越发喟叹。
从第一次见面,这女孩脸上就是这般谦逊而柔软的笑容,私底下也是静静的,如果沈薇有她一半的柔顺和淡然就好了。
这样想象着,他的目光越发柔和了些,背对着两人坐着的沈薇不由自主握拳,按捺着夺门而出的愤怒。
休息室的气氛有些诡异,徐伊人将几件头饰收拾好,正想着要出门去,外面的徐尧推开门,也是愣了一下。
抬步走到了徐伊人边上,开口道:“不是说想吃糖醋里脊吗?再不去可就被人挑完了。”
“哦。正准备去了。”徐伊人从椅子上起身,如释重负,跟在他后面刚关上门,身后已经是传来“砰”的一声砸东西的声音。
“以后离他们俩个远一点。”想到上一次无意撞破的一幕,徐尧蹙眉说了一句。
边上正走着的徐伊人却是“扑哧”一声笑,徐尧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女孩已经是弯着唇角一脸挪揄道:“徐教导,这句话快成了你的口头禅了?”
“嗯?”徐尧反应略慢。
“离那个谁远一点,离那个谁谁远一点,离那个谁和谁谁谁远一点,”徐伊人忍俊不禁,歪头看他:“不是吗?从咱们第一天见面,你可就开始这样教导我了。”
“呃。”徐尧一时间愣了一下,细细回想,倒是当真发现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说过不少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别扭,脸色泛红道:“还不是为了你好。小女生在这个圈子里吃亏的时候多了去了。像你这样对谁都毫不设防,整天笑眯眯的,最是要多留个心眼才好。”
“徐教导言之有理。”徐伊人神色认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朝着边上拿了盒饭的月辉笑着跑过去。
身后的徐尧慢了一拍,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弯弯唇角。
……
七月中旬毕业离校,学业论文早在几个月前就上交了,想起实际上自己在这间宿舍里也没有逗留过多久,徐伊人看着整齐的床铺,有些晃神。
那一次窝在床上打电话,告诉邵正泽说,她要努力成为很优秀的人,那样郑重的语气似乎还在耳边,而那样的心情,现在依旧。
想起他捧着一杯奶茶站在夜色下等待过自己,心里又是有些难言的甜蜜。
她的人生在这个校园里重活一遭,这样奇妙的相遇,每每想起,都是会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动手将所有东西收拾好,进了门的陈媛媛语气惊喜的喊了一声“伊人,”她一回头,迎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眼前的女孩瘦了些,一双大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发现她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已经没事了!也想通了!你说得对,如果喜欢他,只要他觉得幸福我就开心。虽说他关于刘依依的事情很感动,现在都有些让我无法释怀。可最重要的,是因为喜欢他的才华和他唱的那些歌,那些都是爱情的纪念,可终归是他需要放下的东西。虽说唐韵大了他好几岁,可……哎,反正我暂时想通了,我可是他粉丝后援会的会长,如果连这一点坚持都没有,还要怎么去开解其他人?”
徐伊人松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她,陈媛媛却是突然有些神秘兮兮道:“伊人你知道吗?那个江蔚然最后几次考试都是专业最高分呐!连毕业论文听说都是我们这一届最高水准,可真是让人意外呐!”
------题外话------
很多亲都留言支持阿锦,很感动,也觉得抱歉,把不好的情绪传递给大家。因为想写的是个足够正能量的故事,也知道好多看文的亲都是中学生,所以希望带给亲们正面的东西。大学刚毕业,为这个文辞掉了才做了三个月的工作,忽略了亲人和朋友,真的是因为不愿意因为断续的更新来影响文文,让亲们失望。认识的朋友中,最快的每小时码字六千,最慢的则是七百。阿锦不是那个最慢的,但是一千字依旧需要基本一小时,万更占用了整天时间放弃了休息日。阿锦觉得,我会加油,这是给亲们的承诺,并不是一句空话。平时说的么么哒,也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和感激,也不是一句场面话。同时,生活中的阿锦就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下午六点】二更么么。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忧桑【有奖猜题】
徐伊人松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她,陈媛媛却是突然有些神秘兮兮道:“伊人你知道吗?那个江蔚然最后几次考试都是专业最高分呐!连毕业论文听说都是我们这一届最高水准,可真是让人意外呐!”
“可不是,听辅导员说系主任举荐她去华夏电视台做实习记者了。真是有够牛逼的,我们这一届里面恐怕也就这么一个。”边上正打包东西的另一个舍友手下的动作一顿,扭头跟着赞叹一声。
“真的假的啊?”陈媛媛显然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一脸诧异道:“好端端的光影大小姐,怎么可能啊?华夏台牛气是牛气,可那工作强度!啧啧,不是说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嘛!竞争压力得多大!”
“骗你做什么,昨天在办公室听辅导员说的啊!”女孩一脸信誓旦旦的说完,也是有些喟叹道:“想起刚入学那阵,啧啧!”
舍友的感叹声还在耳边,徐伊人一时间也是回忆起了江家姐弟俩以往的那些照片,一个酒红色波浪卷长发、烟熏妆、破洞牛仔裤,一个顶着一头金黄,耳钉闪亮,桀骜不驯。
分明是那样漂亮俊俏,却总是以不伦不类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
可眼下……
想一想,时间真是足够神奇的东西,一年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改变了太多东西。
她们所在的九号宿舍楼时间比较久,宿舍里并没有单独的卫生间。一整层楼都是毕业班,眼下到了最后几天,走廊里都是空荡而寂静。
听着耳边哗啦啦的水声,徐伊人收回神游的思绪,弯着唇角低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关了水龙头,拧干毛巾转身却是愣了一下。
江筱雅柔媚的一张脸上挂着温和笑意,鹅黄色的及膝纱裙,中间带着些暗金的轻绸腰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刚才想事情想得出神,根本就没有听见她走路的声音,一回头看见这样不声不响一个人站在边上,徐伊人当真是吓了一大跳。
擦了手,心有余悸的抚了抚心口,礼貌性的点了一下头,正要离开,江筱雅却是语气柔和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纵然因为各种原因对她谈不上喜欢,徐伊人还是停了一下,一侧头,口鼻上却是突然被捂上一块湿毛巾,一缕异香窜入鼻尖,不等再说话,她已经软软的朝着江筱雅靠了过去。
走廊里闪出两个人影来,看着倒在她脚边的徐伊人,其中一个显然是有些害怕了,一脸迟疑道:“要不,还是算了吧。眼下她已经是明星了,听说还有背景呢。我……”
“啰嗦什么?你妈妈的病不想治了?”江筱雅低声斥了一句,边上另外一个高个女生已经是利落的拉开了手边体型较大的皮质行李箱,默不作声的将倒在地上的女孩扶了进去。
徐伊人娇小纤瘦,不费多少力气整个人已经被安置了进去。
抬眼瞪了边上依旧是有些瑟缩的女孩一眼,江筱雅脸上带着一丝厌烦,低声开口道:“帮我将行李搬下去就没你们什么事了。钱已经打到了你们账户里。这件事谁都不许说出去,不然……”
她语气里骤然划过阴冷狠戾,两个女生自然是忙不迭点头。
绑架的事情戳了出去,她们指定毁了一生,虽说素来和徐伊人也不怎么熟识,可两人却当真是缺钱。
高个女孩拉着行李箱,跟着的一个抱着一些书,小心翼翼的瞄了两眼江筱雅的神色,依旧是有些不安,轻声开口道:“她,真的不会有事吧。”
“废话怎么这么多,已经说了就是有老板看上她而已。玩一夜又不会怎么样,进了这个圈子有谁是个干净的!别再东瞄西看了,鬼鬼祟祟跟做贼了似的。”一脸冷意的瞪了她一眼,后者瑟缩一下,自然是不敢再吭声。
将几件行礼搬上了黑色商务车,江筱雅又是用眼神警告了两人一下,才放心的抬脚上车。
“药效能支撑多长时间?”上了车,视线落在脚边的皮箱上,心里一阵扬眉吐气,江筱雅又是用脚踢了两下,漫不经心发问。
“两个小时左右。”副驾驶回过头的男人脸颊边带着一道疤,沉声回答一句,目光落到江筱雅不耐烦的面容之上,提醒道:“这一次任务可算是完成了。说好的三十万希望小姐信守诺言才是。”
“啰嗦什么?”抬眼斥了一声,对上刀疤脸有些阴鸷的目光,江筱雅气势低了些,将视线落挪到一边:“十五万不是已经给你们打过去了吗?一会到了酒店,出去就转给你们。我还会讹上你们不成?”
“呵……”正开车的汉子冷哼一声,一时间三个人都是没有再说话。
此刻,几个人已经是先后离去,酒店房间明亮的灯光下,平躺在床上的女孩就好像睡熟了一般,均匀而清浅的呼吸着。
头发因为刚才一路上的姿势有些散乱,松松挽着的马尾压在枕头上,女孩一张脸精巧白嫩,肌肤匀净,在灯光下如上好的白瓷一般肌理细腻,小小的耳朵粉粉的唇,清纯美丽不可方物。
俯身过去在她脸蛋上轻轻拍了两下,眼眸里轻蔑讥讽显露无疑。
邵家的养女而已,她就不信,等她的床照在网络上满天飞,邵家老爷子还会对她爱护有加。转念想到靳允文又是一阵愤恨,既然自己没办法,就将他留给邵正泽料理好了。
目光落到她简单的T恤和九分裤上,有些玩味的勾了勾唇角,江筱雅伸手将她的短袖和裤子拉了下来,拿过身边一套白衫蓝裙的装束换上。
为了这一遭她可是损失了将近一百万,甚至还专门留意到靳允文那混蛋最近喜欢上了清纯的学生妹,她还就不相信,这样一个人放在他眼前,他会按捺着不动。
伸手将换下的衣服一股脑塞进包里,又检查了一下桌上的红酒和纸页,冷冷哼了一声,江筱雅顺手拉了门,从包子摸出一只手机发了短信。
靳允文正是在游泳馆和一群美女玩了一遭,穿着泳衣泳裤爬到池边,左拥右抱着躺回了椅子上,擦了一把脸漫不经心的划拉手机,蹦出来的一条信息却是让他脸色一变,直接站起身来。
“徐伊人在国豪大酒店1306。”
没头没尾的一条短信,没有联系人姓名,直接拨过去也是嘟嘟的忙音,神色几遭变换,靳允文有些愣神的立在原地。
“四少,怎么了嘛?”边上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娇滴滴的凑近,伸手就去夺他握着的手机。
“滚蛋。”没好气的咒骂一声,靳允文急匆匆出去,等一路到了酒店大堂,又是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四少。”原本就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服务台小姐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没等他说话就是抛了个媚眼,将手中的房卡递了过去,声音娇娇道:“1306,祝四少晚上玩的开心。”
“人呢?”靳允文有一种被人牵着走的郁闷,气急败坏的问了一句,服务台小姐一脸疑惑,只以为他着急,神色宽慰道:“应该已经在房里了啊。”
两个人鸡同鸭讲,靳允文深深吸气,双手撑到服务台上,一本正经的看了过去:“我是问给你房卡的人呢?是男是女?areyou明白?”
“哦。男的啊。已经走了,就说一会你来了把房卡交给你就好了。”服务台小姐眼见他神色和平日大不相同,风风火火的上了电梯,一脸无语的摇头嘀咕道:“以前不老这样吗,装什么自己不知道,真是的!”
此刻,靳允文打卡进门,房内的灯光明亮而耀眼,柔软的大床上,女孩盖着被子平躺上,黑丝袜包裹着的一截小腿露出来,纤细优美,带着一丝轻微诱惑的意味。
狐疑着伸手将被子掀到一边,入目的女孩制服装扮,上身白色的衬衫绑在腰侧,露出小巧的肚脐和一截凝脂般的小蛮腰,下面短裙在大腿处,黑色的丝袜一直往下包裹到脚趾。
睁大眼睛看了一眼,猛地将被子重新拉盖到她身上,靳允文转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抬步到了床头,端起准备好的红酒灌了一口,目光却是被台面上一张纸所吸引。
“女人美酒,四少慢用。”A4纸上打印着简单八个字,连个落款也没有。
操!谁他妈这么了解老子!
靳允文彻底不淡定了,这感觉简直太诡异了一些,伸手将宝蓝色的条纹西装直接扯下来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在床边来来回回的转。
好想要哦!
可是要动邵正泽的女人,嗷嗷嗷!想起来有一种蛋蛋的疼!
妈蛋!到底谁给老子出这么大一个难题!
来来回回又转了两圈,靳允文简直有一种想挠墙的冲动,他可是还没忘掉,邵家那几个非人类看着冷冷淡淡,一个两个却是完完全全的神经病,一起被送到营地训练的时候,教官让沿着训练场跑十圈,他们作死似的跑二十圈。
自己随便跑上三圈都累得想骂娘啊!
即便不喜欢,可这样给邵正泽戴上一顶绿帽子,他也真的好担心自己的蛋蛋还能不能保得住!
毕竟,那冷面家伙可是百发百中神枪手!
吞着口水又是灌了一口红酒,靳允文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床边,俯身过去一张俊脸对着徐伊人眼眸紧闭的小脸,那扑闪的长睫毛一颤一颤如同蝶翼,小巧的鼻梁挺直端正的不像话,粉粉嫩嫩的唇看着就好像果冻一样。
唔,好想咬一口……
可到底对自己太过了解,这一旦覆唇过去,指定立马化身为狼,还是再想一想好了。
他伸手捏了捏女孩粉嫩的脸颊,触手滑嫩,感觉别提多美妙。
妈的,老子真是要死了!
扑过去隔着被子趴在她身上,俊脸扭曲着盯着女孩粉粉的唇,靳允文吞咽了两口唾沫,站起身,烦躁的扯下衬衫,进了浴室。
刚才心急火燎的赶过来,游泳完他连澡都没冲,此刻心烦意乱,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无比激烈,还是先冲澡顺带着思考一下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脑海里设想了无数种他给邵正泽戴绿帽子可能会有的后果。
想象着以前在训练场,他一身深绿迷彩,不过十多岁,已经高挑挺拔,站的远远拿着枪,“砰、砰、砰”一枪一个洞的样子,靳允文一脸冷汗,拿浴巾将自己的要害区域牢牢裹住。
伸手扯过毛巾开始胡乱的擦头发,左右为难,他这洗澡比平日慢了许多。
外面床上的徐伊人被隐隐的烟雾呛到,猛地咳了几声醒了过来。
浑身无力,脑海里晕晕乎乎,只隐约记得自己最后和江筱雅在洗手间,心中已经是大惊失色,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神色狠狠一愣,将被子朝一边推了过去。
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再看向四周,明亮而安静,只浴室里不时传出男人的口哨声和低咒声。
靳允文?
大惊失色,她勉强往床边挪去,却是不小心碰到了手边的半杯红酒,连带着她自己,“扑通”一声落在了地毯上。
浴室的门正好打开,四目相对,靳允文大跨步过来,她手忙脚乱拿起酒杯敲碎,握在手心里有气无力道:“走开,你别过来!”
“哎,你这是做什么?”眼看着玻璃渣落了满身满地,靳允文更是大惊失色,停在原地匆匆忙忙的喊了一声。
“你走开,你离我远一点,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迷药效力没有过去,勉强往身后的床边缩了一下,她说话的语调虽严厉,声音却是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你别怕,我不会要你的。你先把酒杯放下,小心划伤你就不好了,我……”
“你住口!”眼见他嘴上没个把门的絮絮叨叨,徐伊人更是紧蹙着眉头斥了一声,心里的警惕更重。
“好好好,我住口!”靳允文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无奈的将双手举了起来,看着她道:“你要拿着就拿着,不过先把身上的玻璃渣清理一下啊。不要弄伤了自己。”
话音落地,伸手就开始解自己腰间的浴巾了。
“你做什么?”徐伊人一张脸都是皱的有些变形了,偏偏,对上嬉皮笑脸的靳允文,着实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呃!”抬眼看着她一脸警惕,靳允文拽浴巾的动作一顿,伸手将沙发上自个的衣服捞在了怀里,“我就是先把衣服穿上,你别紧张。不想看的话可以扭过头去!”
“无耻!”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又是一阵恼意,徐伊人冷着脸说了一句,却是不敢扭头过去,依旧是一脸警惕的紧盯着他。
“呃。那你想看我也不介意,反正我就在这换了。我说了不会要你就不会要你的,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我也犯不着撒谎嘛!”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伸手直接将浴巾扯了下来,徐伊人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去。
靳允文低低笑了一声,看着她脊背绷直的背影扯上了自个裤子,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
“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不是我把你弄到这里来的,不过,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印象吗?”低低缓缓一番话,倒是和他平时流里流气的语调委实有些区别,徐伊人慢慢回过神来,依旧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今天回学校,最后一面是在洗手间遇到了江筱雅。”略微想了一下,徐伊人握着酒杯的动作松懈了一下,皱着眉声音缓缓道。
“果真是她,死女人。”没好气的低咒一声,靳允文目光落在一处,却是神色一愣,站起身来。
徐伊人刚想说话,却是被飘到近处的烟雾呛了一下,又是猛咳两声,一抬眼,淡淡的烟雾从门口的方向飘来,越来越多。
“靠,怎么回事?!”靳允文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是紧走几步,一路到了门边,伸手拉了门,却是被门外浓浓的烟雾直接扑了满脸,过道中被浓烟笼罩,已经什么也看不见。
连着咳了几声,他一把将门重新关上,大跨步朝着徐伊人的方向而去。
“别过来,你做什么?”对他的防备依旧没有消散,徐伊人神色警惕的一句话却是被他直接打断。
“好像着火了,你快将那东西扔了去,想着怎么下去才是正事。”话音落地,不等她再说话,直接俯身过去夺了她手中的酒杯扔到一边,将她整个人从地毯上抱起来放在了离门稍远的沙发上。
------题外话------
亲亲们来猜个题:嗷呜,接下来会发生神马事情?
A、火灾发生,靳允文带抱着伊人冲下去,毁容鸟。B、靳允文和伊人被困在房间,消防队救下去以后,媒体围困,又一轮风波。C、两人被烟雾围困,靳允文喝的红酒有问题,对伊人动手脚,两人争执中都受伤,最后获救。D、两人被困,阿泽来救,避开媒体的包围圈,有惊无险。
1、答题奖励是对所有的【正版】亲亲而言,盗版勿扰、跳订勿扰。
冒泡答对的亲统一奖励520小说币【52】个。耐你们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孕?(一更)
“好像着火了,你快将那东西扔了去,想着怎么下去才是正事。”话音落地,不等她再说话,直接俯身过去夺了她手中的酒杯扔到一边,将她整个人从地毯上抱起来放在了离门稍远的沙发上。
身上软绵绵困乏无力,徐伊人歪靠在沙发上,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隐隐约约传进来一些声音,却是并不清晰,只房间里越来越多的烟雾昭示着外面当真是出了事。
“给,先捂住口鼻。”急匆匆的从洗手间出来,将一条湿毛巾塞到她手中,拿着一床被子又是匆匆忙忙再次进去,徐伊人头晕脑胀的看着,靳允文又是再次冲了出来,将抱着一床被水浸湿的被子塞到了门口。
来回两趟堵了门,胡乱的拿着毛巾擦了上身,将自个的衬衫套了上去,裤子却还是湿哒哒全都滴着水,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操操操,别让我出去再逮着那个贱女人!”来回走着骂骂咧咧喊了两句,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又是连忙从床上的衣服口袋掏出手机来。
酒店大堂电话一阵嘟嘟的忙音更是让他烦躁,看了一眼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徐伊人,一时间握着电话,又是走到了窗户处朝外面看了出去。
国豪酒店临街而立,一开窗户,外面街道显然是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不知道是几楼起了火,只勉强辨别出街道上密密麻麻已经站满了人,消防车的呼啸声就在耳边,浓烟、热气和火苗一起往上蹿,窗户中伸出不少脑袋来,一时间哭声喊声乱成一团。
靠在沙发上的徐伊人都是听见嘶喊的哭声和尖叫声,靳允文紧紧拧眉,眼看着外面尚没有搜救的云梯赶到,暂时关了窗户,从卫生间接了些水出来就顺着窗户泼了好几遍。
到了最后,索性连洗手间的水龙头都是直接拧开,将床单床垫全部的弄满水,这才再一次拿起电话求救。
目光落在沙发上靠着的徐伊人身上,一时间又是犹豫。
要是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他可当真是非得断一条腿不可。
就算今天被救了,他和这丫头两人从一个房间出去,也着实不妥,浑身长满嘴到时候也说不清了。
握着手机来来回回的走,沙发上的徐伊人看着他一脸纠结,开口道:“手机借我,让我打电话。”
“你要打给谁,邵正泽?不行,他来了指定削我!”握着手机连连摇头,靳允文一脸不赞同。
“那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身上没有多少劲,徐伊人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僵持了三两秒,靳允文叹了一声,将手机递了过去。
伸手按了号码,那边第一时间被接通,却是静默了一秒,徐伊人开口唤了一声:“阿泽?”
一惯轻软的声音落在耳边,邵正泽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那边已经是继续开口道:“我和靳允文被困在国豪大酒店了……”
“国豪?”一时间捕捉到的字眼让他的声音都是有些变调。
手机和东西都还在宿舍,不过是去洗手间洗个手就不见了人影,自然是被陈媛媛给发现,电话打到了老爷子那里眼下已经一个多小时,他正是让人满京城的找着,自然知道国豪大酒店此刻正是被大火围困。
握着电话的一只手都是有些僵硬,他语气都是有些艰涩,“你们在几楼?”
“1306。火还没有烧上来。”似乎是怕他担心,那边的女孩语调还是保持着平静,顺带着宽慰了他一句。
邵正泽稍稍松口气,语气低低的说了一声“别怕,等我”,抬眼看向了边上的王俊,直接开口道:“云豪酒店1306,打电话再叫消防云梯车。告诉爷爷人找到了,让他先不要担心。”
握着电话一路往出走,又是转身叮咛道:“先不要说酒店的事。”
身后的王俊想想也是觉得胆战心惊,连连点头,邵正泽却是一直握着电话,一路上都是温声低语的说着话,前面的月辉几次转过头来一次话也插不上,面上的自责更是深重。
因为是回学校,在徐伊人的再三要求下,他并没有跟去。
原本是说拍完照片收拾好东西再打电话,哪里能想到会出现这样一桩事,耳边王俊打电话的声音也是落在耳边,想象着刚才现场直播里那从整层楼直往上窜的火势,一时间更是百爪挠心。
握着电话的女孩神色温柔的不像话,唇角柔和的弧度更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样子,低低絮语落在耳边,也不知道怎么东拉西扯的会有那么多的话,可是随着她的说话声,靳允文心里却是慢慢安宁了下来。
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慢慢的,心中却又是一阵躁动,不是没有过吃药助兴的经验,随着心里的渴望越发难耐,一时间又想到自己喝了半杯的红酒,靳允文更是恨不得立刻将江筱雅给撕碎了。
此刻脚下冰凉凉的水漫上来,这才猛然想起洗手间的水还没有关,踩着水流到洗手间关了水龙头,再出门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四溅的水光让徐伊人愣了一下,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屏幕黑了下来。
“boss?”车里的王俊眼见他突然拿下电话,有些忧心忡忡的开口道:“眼下还是白天,估摸着酒店下面围了不少记者,咱们这一过去……”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邵正泽已经是面无表情的将他打断,直接开口道:“让拿两套消防服过来,我和月辉过去,你在车里等着就好。”
“啊?”王俊一脸愕然,等反应过来他要自己上去的时候更是揪心,更是有些焦虑,“这怎么好,你们……”
话未说完,在邵正泽撇过来的一眼中乖乖闭嘴,万幸他对邵正泽和月辉过硬的身手还算了解,又想起恐高的自己,也只剩一脸无奈的点头。
大白天的,又正在中午饭点时间,酒店的人员刚好算是在低潮期,整层楼突发大火却是轰动了整条街,基本上能站人的地方都是站满了人,从面罩里看了一眼,邵正泽已经是发现媒体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些。
房间里药效过去,徐伊人清醒了许多,整个人坐在水里,靳允文神色间依旧是烦躁,站起身子用湿床单掰开窗户,外面的烟气和热气呛得他连连后退。
眼见又是升起一辆消防云梯车,正是纠结着要不要再等一下,云梯却是慢慢的朝着他所在的窗口移动,在窗户外停稳以后,其中一人解下身上的安全带,一脚踩上玻璃框,拽着他的胳膊进了来。
惊险的动作让靳允文忍不住打了个颤,月辉已经是直接掀起面罩,到了徐伊人面前,眼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愣了一下,又是连忙开口道:“还好这一层安全一些,三少就在外面,快换衣服下去。”
话音落地,就要伸手去脱自己的消防服,听见他的声音,徐伊人已经是第一时间站起身来。目光落到窗外,即便是穿着一身消防服带着面罩,她也是第一时间知道那是邵正泽,眼眶里似乎有些水光,只看了月辉一眼,已经动手将他脱下来的衣服套到了自己身上。
13楼和着火的整层楼距离比较远,可是因为火势太大,此刻外面温度节节攀升,浓烟顺着风势卷了上来,站在窗户边看了一眼,徐伊人没出息的腿肚子打起颤来。
十三楼差不多已经距地面四十多米高,来的三辆云梯车,一辆高度不够,另外两辆这个高度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稍有闪失,都是粉身碎骨,一只手攥着月辉的手腕,目光定定的看着立在半空中的男人,她彻底红了眼睛。
“别怕,三少会接着你的。”自然察觉到她的紧张,月辉笑着安慰了一句,侧头看了一眼神色讪讪的、一身狼狈的靳允文,没好气道:“靳少先稍等一会,我们下去了就差人过来救你。”
“别介啊!”靳允文光是对上外面站在缭绕烟雾中岿然不动的男人都是有些紧张,到底是求生本能战胜了小恐惧,急急喊了一声就紧凑到两人边上。
小心翼翼的将邵正泽递过来的安全带帮她系紧,月辉扶着她慢慢靠近邵正泽的方向。
修长而白皙的一只手伸出来将她稳稳接住,握着她手掌的力道突然让她莫名的心安了下来。
十三楼,纵然没有恐高症一般人也是会有心理障碍,看着底下如同蚂蚁一般的人群,她当真是不敢想象,如果上来的不是邵正泽,她有没有勇气跨出这一步。
可是这一刻,却是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
哪怕火苗和烟雾,一时之间也是全然无所谓了,这世间有一个人,他存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两个人都是带着面罩,可四目相对,她已经从他坚定又安抚的目光里得到了勇气,他握紧她的手,她稳稳的到了他身边。
立在窗户边看着她跨出几步,靳允文一时间心里有些百转千回。
从被困在房间里,她没有惊慌、没有害怕、没有尖叫、也没有痛哭,打完电话,也是一直在沙发上那样安静的坐着,她甚至没有紧张和不知所措。
毕竟,他们两个人共处一室,毕竟,她被那个死女人连衣服都换了。连他都在担心要将求救电话打给谁,她从始至终却是只记得一个人。
是这样百分之百的信赖,相信邵正泽会来救她吗?
可此刻,他当真是来了,就站在四十多米的高空中,他的眼中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孩……
“发什么呆,到你了。”眼见着徐伊人安全的落到了救生篮,月辉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边上兀自出神的靳允文,开口提醒了一声。
救生篮的承重也就三个成年人,尤其是十三层当真是有些高,立在空中人都会有些摇晃,有时候心理恐慌都是让人有些无法承受。
底下除了新闻记者意外,娱乐记者都是来了不少,想来也是和今天这一桩事情有关系,靳允文安全下去无疑能第一时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靳允文虽说一贯花心爱闹,脑子却也是足够灵光的,自然知道此刻总归有后招等着他,也没有推辞,有些胆战心惊的扶着邵正泽的胳膊,三个人刚落到地面,他就被娱乐记者团团围住,连口气都不让人喘的。
安全上了车,小人儿有些难堪,穿着消防服不肯脱下来,邵正泽自然知道有问题,也就那样将她揽在怀里安静的坐着。
等月辉安全上车,一路到家,躲进房间里她却是再也不肯出来。
“怎么回事?丫头吃过午饭了没有?”刚才几人进门的时候老爷子在后面花园,此刻眼见邵正泽有些无奈的坐在沙发上,走过去在他肩头拍了一掌,语气不悦道:“怎么回事?你和丫头闹别扭了?”
“爷爷,没有。”邵正泽有些无语的揉了揉眉心,略微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怎么会和她闹别扭,您别多想了,让准备一下午餐吧,她午饭还没吃呢。”
“怎么不早说?”老爷子没好气的斥了一声,抬步就往厨房去招人张罗,邵正泽步伐缓慢的上了楼,房间门依旧是从里面反锁着,伸手轻轻敲了两下,他声音温和而低缓的唤了两声。
屋子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叫了好几遍也没人应答,一时无奈,只得自己寻了钥匙开门进去。
徐伊人洗了澡,穿着宽松的棉布睡裙,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见他进来,连忙用手背胡乱的擦了擦眼泪,仓皇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倒是一时间让他想到了最开始的那些日子,哭泣总是伴随着她,梦里都是。
“怎么了?”目不斜视,抬脚从地上的消防服和衬衫短裙上跃了过去,他到了床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扶坐到了梳妆镜前。
拿了吹风帮她吹着头发,一边眼眸含笑道:“连午饭还没吃呢?一会头发干了咱们就先下去吃饭。是不是吓着了?明天继续休息一天好了。”
“阿泽。”声音细细小小,委屈的唤了一声,她仰头看他,一双眸子潸然欲泣。
“没事,已经过去了。”又是温声安稳了一句,小人儿已经是紧紧地环上了他的腰,愧意十足道:“我,我不知道是谁帮我换的衣服,我,靳允文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神色怔了一下,邵正泽伸手拍上她的背,又是心疼,语气宽慰道:“不是你的错。哪里需要这样道歉。”
“可是我……”女孩依旧是语调轻颤、满含愧疚。
“依依。”将手中的吹风顺势搁下,双手扣着她的肩将她扶正,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邵正泽语气缓缓、一字一顿道:“对我来说,你的安全已经是最重要的。在这个前提下,所有其他的事情都显得不那么重要。前几次是这样,以后也是。无论什么情况下,你要记着,我最最希望的就是你依旧是安全的。这种事情,真的不用道歉,只会让我心疼。我不会嫌弃你,懂吗?”
目光深深的看着她,那样黑亮的眼眸里柔情满溢,徐伊人心口酸涩,邵正泽身上的电话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喂。”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邵正泽抬步到了窗边。
“我是允文。”那边的靳允文听见他的声音连忙自报家门,冰冷淡漠的一声“我知道”更是让他心口一悸,懊恼开口道:“打电话给你说一下,今天的事情和我无关呐,都是江家那个死女人搞的鬼!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烧死老子!总之你媳妇被劫和我没有关系,她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我换上的,我去的时候已经是那个样子了,估摸着也是那死女人搞的鬼,还给老子下药……”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邵正泽一声没吭,靳允文心中一阵深深地无力感,正要再说些什么,男人一句“我知道了,先这样”就挂了电话。
握着电话也是一阵无语,想着他从小到大也就这样,却也从来不会无故迁怒,靳允文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扑倒在自家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挂了电话,眼看着软凳上的小人儿还是心事重重的看着自己,邵正泽唇角的笑容越发温和了些。
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神色宽慰道:“别在意了。你的衣服,应该是江筱雅帮你换的。允文从小爱胡闹了些,其实本质也不坏。”
要不然,上一次也不会只出动小奇和他亲密接触了……
“真的啊?”明显是舒了一口气,徐伊人眼眸里恢复了些神采,邵正泽摇了摇手中的电话,语调低柔:“这下可以吃晚饭了吧,你去学校那么早,折腾到现在,自个都不觉得饿吗?”
话音落地,徐伊人肚子应景似的咕咕叫了两声。
眼看着两人牵着手下楼,观望了许久的老爷子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快过来,没吃午饭也不早些说?见一次瘦一次,也不知道在剧组每天都是怎么过的。”老爷子心疼的说了一句,目光落到边上自个孙子身上,邵正泽已经极为自觉地接口道:“爷爷我知道了,下去会让人专门去跟这个事情,调整一下他们剧组的伙食。”
老爷子甩了个“这还差不多”的眼色,徐伊人不自觉抿唇笑了一下,开口道:“剧组吃的已经很好了。而且爷爷我也没有瘦,我昨天称的时候,还长胖了两斤呢?”
“两斤也叫重量?”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是心疼感叹:“这小身板可怜见的。我让老宋炖的冬瓜排骨汤,营养又美容,你多喝点补一补。”
“嗯哪。”乖乖的应了一声,在老爷子一脸关切的目光中,低头喝了一口汤,徐伊人又是咬了一口肉,胃里却是突然一阵翻腾难受,表情僵了一下,她推开椅子冲到了洗手间。
等冲水的声音传到耳边,一时间想起她刚才的样子,餐桌上两个人面面相觑。
半晌,老爷子有些迟疑的开口道:“这丫头,不会是有孕了吧?”
邵正泽也是一时出神,对上老爷子明显按捺高兴的样子,恢复了波澜不兴的神色,蹙眉道:“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没好气的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眼看着归来的女孩神色着实有些难堪,已经直接吩咐一边的小警卫:“让许医生过来一趟。”
等徐伊人重新到了桌边,眼看着老爷子一脸乐呵,邵正泽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一时间也是疑惑,喝了两口汤,有些不安的开口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啊?”
“没,没……”老爷子一边呵呵笑着,一边将桌子上素炒的菜心推到她跟前,“是不是觉得肉味太腻了,来来,吃点这个,清淡一些。”
“哦。”的确是胃里不怎么舒服,徐伊人按着他说的,乖乖夹起碟子里的素菜咀嚼起来。
在两人古里古怪的神色间吃完饭,她更是一阵头皮发麻了,再看一眼匆匆赶到的许医生,更是觉得歉疚,连连摆手道:“爷爷我真的没什么事,我就是觉得胃里不舒服,估计是吃坏肚子了。”
“诶?”老爷子一边给邵正泽使眼色,一边开口劝道:“胃不舒服也不能马虎,乖乖回房间躺着,让小许帮你看看,看要怎么调理调理。”
“我……”
“走吧。回房间歇着,让许医生看一看。”邵正泽话音落地,一只手搭着她的背,只得将人往房间里带。
终于是有些回过神来,等听到外面的老爷子和许医生也跟了上来,看了一眼邵正泽,徐伊人欲言又止。
想起这一段时间两个人的情况,心里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来。
刚开始有时候还会偶尔记一下日子,可到了后面,有时候例假也不准,她记着记着就忘了。
这样想着,心里更是生出浓重的不安来,目光看向了邵正泽,显然他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四目相对,对她宽慰的笑了一下。
许医生四十来岁,家里三辈往上都是行医,除了西医之外,他在中医方面也是颇为精通。
在老爷子的示意下诊了脉,又开口问了几句,一脸笑意道:“三少夫人没什么事。老爷子不用担心。估摸着也就是这一段时间作息有些不规律,加上工作强度大,肠胃闹些小毛病,我开点药吃上几次就没事了。”
“没有怀孕?要不你再看看?”老爷子心急之下脱口而出,徐伊人有些羞红脸,垂下头去,许医生已经是意外一笑:“怀孕应该不可能,三少他……”
一抬眼对上邵正泽看过来的目光,转口道:“三少夫人她最近工作压力有些大,这些小问题难免的。老爷子不用太过忧心。”
“这样啊。”老爷子叹了一声,目光落到床上的徐伊人身上,宽慰道:“那我就放心了。丫头你好好休息休息,让阿泽陪着,我和许医生先下去。”
“嗯哪。”点点头应了一下,徐伊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到了楼下,老爷子却是止了步子,一脸严肃道:“阿泽他怎么了?你刚才在楼上欲言又止的?”
“三少他……”惊觉自己一时失言,许医生拘谨的笑了一下。
“说实话。”老爷子神色严肃了许多,许医生愣了一下,心里也是无奈,缓声道:“前一阵子从我这拿了男士避孕药,估摸着他应该是有服用。”
老爷子:“……”
神色怔忪的愣了半天,老爷子也是无奈,吩咐边上的警卫将他送了出去,自己立在厅里,心里百味陈杂。
邵家子孙里,从小和他最亲厚的就是阿泽,他心里最看重的自然也是。
从孩童时就跟在他身边,无论是从品性、能力、心智,这一个孙子也都是让他最满意。
京城小辈里,无论何时何地拿出去,他都是让自己足够骄傲的一个。
内敛沉稳、心性坚韧、自律严谨、宽厚淳善,老爷子眼中的阿泽已经算得上堪称完美。
尤其,这完美是从方方面面来讲。
唯一的遗憾也就是他从小性子过于冷淡了一些,可这并不影响他的喜爱和看重。
将丫头交给他,他一向是最放心,可从心底里来讲,难免就没有愧疚。
尤其是一开始两人结婚那么久也不见感情升温,他暗地里也是不知道头疼了多久,甚至怀疑自己对这个孙子是不是太苛责了一些。
可此刻,却着实有些感慨万千了。
按着刚才那个样子,那丫头根本浑然不知,他竟是偷偷的服着药来免除那丫头的苦恼。
这样的用心,他们邵家最优秀的男儿,他果真是一点都没有看错啊!
老爷子眼眶有些红,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
------题外话------
感谢这几天送花花、钻钻和票票来支持阿锦的亲们,感激么么哒。
昨天订阅前三的亲,【tulq】、【小蜜】、【换你心为我心】,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答案是D哦,相信阿泽果真是没错滴,话说,阿锦被亲们威胁的好怕怕,(^__^)嘻嘻……,答对的亲们很多哦,但凡正版答对都是【52】币币么么哒。
说一下这个正版的问题,阿锦知道有时候亲们会因为各种原因存在跳订的情况,阿锦不会说因此去翻看每个人的记录,但是从已经30万以上的V字数来说,二三百的粉丝值还是让人很心凉啊。毕竟,阿锦觉得剧情算得上密集,这样跳的话也着实有些太夸张啊,有时候更难免对剧情糊涂了,所以,跳订太多,一目了然的也不算纯正版。请谅解。
二更最迟在【下午六点】。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生死
房间里的徐伊人松了一口气,折腾了一上午,也是有些困,靠在床头顺着被子就慢慢缩了下去。
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这一副小样子,邵正泽关了门,抬步坐到了床边,一只手握上她小巧的手指轻轻摩挲,温声安慰道:“要是困了就休息一会,这两天也累坏了。”
“嗯哪。”小丫头已经整个人滑进了薄薄的被子里,只留出一个小脑袋依旧在外头,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脸萌萌的看着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怀宝宝了呢?”
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邵正泽眼眸柔若春水、没有说话。
小人儿却是一只手攥着被子,嘀嘀咕咕继续道:“不过这次倒算是提醒我了,以后可不能这样糊里糊涂下去了。要是哪次意外了,可真是糟糕了!”
“不会。”邵正泽语气淡淡的,被子里的小人儿却是登时双眼圆睁的看着他,扁嘴道:“怎么不会,你每一次都没有戴……”
话未说完,自己却是觉得羞,将整张泛红的脸颊埋到他干燥又温暖的手心里。
邵正泽低声笑了,索性自己也坐上床去,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股脑的拥到了自己怀里,温声低语道:“你这么小,我怎么舍得让你现在就有?”
尤其是,他一直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要做很优秀很优秀的人,她要坚定的走到这个圈子的顶峰去,她要三年时间来证明自己,给那些支持相信她的人不悔的理由。
这样关键的时候,纵然她迷糊,他也是一直心中有数。
一开始怕她疼怕她累,两个人的亲密原本也就非常克制,可最近,却是慢慢有些变了样……
想起最近几次,邵正泽一时间有些无奈的伸手揉了揉眉心。
有些事食髓知味,每当这丫头在他怀里,亲吻他、拥抱他、拨弄他,小胳膊细腿像藤蔓一样的将他紧紧缠绕,哪里还会想起来其他事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更热烈的回应她。
这种感觉,当真是难以形容……
窝在他怀里,一时间觉得他十分安静,徐伊人伸手习惯性的在他心口画着圈圈,胳膊撑在他身上,四目相对的看着他,有些好奇道:“不过,阿泽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几乎不假思索。
“为什么呐?”小人儿有些疑惑,纤细的手指摸着他的眉骨和鼻梁,“可是我觉得男孩很不错呢?他会有你这样的眉毛、眼睛、鼻梁和嘴唇,就像一个小小的你,想一想多可爱。”
一脸憧憬的说着,徐伊人唇角都是忍不住带上笑意来。
小小的阿泽,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奇妙呢?
这样想着,她通透黑亮的眼珠儿滴溜溜转了一圈,继续一脸萌萌的征求道:“要是我们第一个生了男孩,就叫他小小泽怎么样?”
邵正泽:“……”
怎么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老爷子放大的笑脸已经浮现在脑海中。
“嗯。你高兴就好。”含笑看她,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游走到被子里,摸上她光裸的脊背,凝脂一般触手滑腻的感觉,带着她惯有的温温软软,心里情不自禁的悸动,小人儿害羞的埋头在他臂弯里。
将她揽紧,顺势也躺进了被子里,情难自抑的一通痴缠,等小人儿又是大汗淋漓的睡去,时间又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起身套上衣服,脚步轻轻的出门。
到了楼下,王俊和月辉等了已经有一会,看见他下来,凑上前的王俊直接开口道:“绑走小夫人的的确是那个江筱雅,学校视频里帮她搬东西那两个女孩还没怎么问就招了。巧的是顺着这次的车子找到了上次酿成车祸那几个人,眼下都已经丢进去了。”
“蛇蝎心肠一对母女,当真是死不足惜!”月辉神色忿忿说了一句,表情非同一般的激动。
邵正泽挑眉看了他一眼,王俊已经继续解释道:“那几个人交代了好几桩事情,都是和孙虹、江筱雅有关系。半年里她们不知道谋害了江家那一对姐弟多少次,现在人被扣下,也是死不承认。不过,这一次绑架倒是和孙虹没有关系,说是江筱雅直接联系的他们。”
“人现在在哪?”
“我正想说这个事情,刚才来电话说,那一对母女被上面来人提走了。”王俊话一说完,邵正泽脸色微动,“嗯”了一声,抬眼对上王俊欲言又止的神色,一个眼神示意,后者继续开口道:“下面那些人也是糊里糊涂。不过眼下我心里倒是有了些底子……”
王俊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落低一些,语气缓缓道:“尖刀072。”
“他们?”邵正泽显然也是意外,王俊蹙眉又是琢磨了一通,继续道:“应该是。从下面那些人的描述上我都觉得应该是出动了几个精锐才对。这带走了估摸着也不会再回来了,咱们还要不要继续跟着了?”
跟着邵正泽有些年,虽说他主要负责的也就是环亚集团旗下诸多事情,可娱乐圈这么大,牵扯到各个方面的势力更是错综复杂。
时间长了,黑白道上的人物他也基本上都做到了心中有数。
“尖刀072”是华夏安全部机要局下属最精锐的一支队伍,据传是由72人组成的国之利刃。里面每个人都没有名字,只有序号,牺牲掉一个会在特种兵中千挑万选再次补充,永远保持在72人的一支神秘队伍。
除了机要局的特殊审讯工作以外,偶尔援助服务于反恐局和国际情报局,是安全部最特殊最神秘的存在。
近些日子会被他们关注上则是因为一年前安全部部长遇刺事件之后,这一支队伍发生了一次大换血,开始跃出三局之外,直接归属于安全部。
而他们新上任的神秘领导者据传还不到三十岁,老爷子听到后都感慨了一句“天纵英才。”
近一年中这支队伍开始从暗面稍微转明,行事风格越发诡谲难测,往往一出手就是一次政坛风波,前一段时间更是突然发力,将贪墨了几十亿的交通部副部长直接拉下马,声名大噪。
老爷子关注上以后邵家自然也是暗地里调查一番,却是让他们最终将目光落到了靳家那一位素来文弱的二公子靳允卿身上。
知道那一位和江蔚然的关系,这也是王俊第一时间猜测到他们的原因。
毕竟,邵家打过招呼要留着的人,一般人并不可能轻而易举的直接带走。
“果然是他。”邵正泽自然也是想到这一遭,心里多日的一个猜测终归落实,却是有着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邵、靳两家素来交好,少年时期他们这一辈曾一起被送到营地训练,靳允卿身子骨最弱,韧劲却强,他们轻松做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往往难如登天。
可即便这样,天天喊累的却是不学无术的靳允文。
靳允卿是那个无论有多痛多累也会坚持到最后一秒,许多时候,纯粹靠着意念在支撑。
他有着非同常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同时,又有着天生过目不忘的本领和强大的记忆力,许多报刊杂志都能做到看过两遍倒背如流。
原本靳老爷子应该就是想着让他往政界发展,可是这几年一直未见动静,时不时出国疗养,竟是让所有人都忘了靳家还有这么一位二公子的存在。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时代风尚》周年晚宴上他扑倒在江蔚然身上的那一幕,邵正泽低低叹了一声,若有所思道:“剩下的他自然会料理,不用再管了。这件事我们到此为止。”
此刻,双眼被蒙的一片漆黑,双手被手铐锁的紧紧的缚在一处,耳边寂静的连个呼吸声也没有。
车座上紧挨着的孙虹和江筱雅心中又是惊惧又是愤怒,深呼吸了一下,江筱雅勉强说服自己先保持平静,朝着四周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们去哪?我可告诉你们,我爸爸是光影传媒的董事长江昊成,肯定是会拿钱保释我们的,识相的趁早放开我们。不对,先解了眼罩,这样一片漆黑的,真他妈太不舒服了。”
话音落地,除了身边孙虹急促的呼吸声,根本没人理她,又是心烦气躁的开口道:“喂,你们都是死人啊!谁在开车!让给我们解开眼罩听见了没有?不然本小姐出去了让你们好看。”
“就是!你们听见没有。快点给我解开,我还怀着孩子呢?你们要将我们俩带到哪里去?说话啊!”边上的孙虹被她喊得心烦意乱,自然是跟着帮腔,耳边死一般的沉寂让她莫名觉得不安。
尤其是她知道自己上了车,车厢对面肯定至少坐了两个人,可他们竟是连个呼吸声都没有,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
这种感觉,简直太恐怖了一些。
正要开口再喊,耳边却是“啪”、“啪”两道声响,还没等她说出下一句,大张的嘴巴被人直接用胶带封死。
干净利落的动作让她连个“唔唔”的声音都是发不出来,只能胡乱的摇头,不时和边上的江筱雅撞到一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稳稳停下,脚下一轻,两个人已经是被直接提着后颈的衣服像拎小鸡似的一路拎下了车,身子悬在空中,也是根本不知道有多远,屁股着地,“砰”的一声牢门上锁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里的愤怒彻底的被恐慌取代,江筱雅和孙虹只剩徒劳的坐在地上胡乱的蹬着腿。
一声开锁的声音将两人解救,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就循着声音走了过去。眼罩和胶布被身边的人突然撕开,两人捂着嘴哇哇大叫,目光落在缓步走进来的男人身上,齐齐一愣。
“靳允卿!”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江筱雅大叫一声,孙虹已经是一个健步上去,脸色扭曲道:“竟然是你?江蔚然那个贱丫头呢?是不是她让你将我们提过来的,贱种!我告诉……”
正是怒气冲冲的责骂着,明亮的牢房里“砰”的一声,她正举起的手掌心一个血窟窿还冒着烟。
“啊!”撕裂的尖叫声落到耳边,孙虹抱着一只手直接蜷缩到地上,边上的江筱雅打了一个激灵,唇角打颤说不出话来。
“你,你别过来……”灯光下靳允卿一张脸瘦削而苍白,却是英俊锐利让人一颗心扑通直跳,一双深黑眸子沉静如千年潭水,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定定的看着她,让她想起西方电影中那些苍白而英俊的吸血鬼。
想起上一次在江家锋芒毕露的那个他,江筱雅浑身哆嗦起来,无力的朝着身后的墙壁靠了过去,抖抖索索道:“你这样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快点放我们回去。我……我……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呵……”似乎是觉得可笑,靳允卿紧抿的唇角牵动,轻轻一声落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像上一次那样,伸手从口袋里扯出一条轻薄软帕来,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手枪擦了擦,放回口袋。
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一只手白皙而修长,愣愣的看着,江筱雅的眼神渐渐有些涣散。
他就好似常年隐逸在幽深古堡中的伯爵,此刻带着些神秘的冰冷气息,虽然凌厉寒凉,却是十分的吸引人。
半晌没有动静,眼看着牢门外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高大男人帮他提了一把椅子过来,他退出到门口笔直端正的坐在了椅子上,江筱雅心中慢慢的舒了一口气。
她已经想到刚才孙虹被打了一枪多半是因为“贱丫头”那个称呼,靳允卿对自个那一位妹妹有些偏执近乎变态的维护。
眼下这种时候,还是顺着她比较好,只要能再次出去,她一定要那个死丫头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想着,她已经是紧走两步,有些讨好的开口道:“二少,刚才出口不逊多有得罪。可我妈她也只是因为太害怕着急了而已。蔚然毕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有时候打打闹闹拌嘴几句实在算不上什么?你将我们带到这里,动刀动枪的,实在是用不着。”
靳允卿岿然不动,冷冷的看着她,隔着牢门的女孩有一张柔媚面容,却是让他恨不得亲手将她一张面皮一寸一寸的撕开。
最后赶到的那一幕,肮脏的车间里他的女孩像破布一样血痕淋漓的倒在黑色的油污之中,浑身上下连一块完整的布料都没有。
心肺俱碎的冲过去将她抱紧,迎接他的就是这女人柔媚的笑容,还有那些一声接一声连续不断的枪响。
鲜血流尽的那一刻,他就是像现在这样,恨不得将这样一个女人亲手撕裂。
纵然从来不曾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手,这样一对母女,都是会让他生生世世无法释怀。
苍白修长的一只手不自觉慢慢握拳在身侧,在寂静的牢房里咯噔作响,边上站着的几个人这会好像才有了声息,垂眸看了他一眼。
他们一向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老大,此刻瘦削挺拔的脊背都是有些颤抖的感觉,更是让他们心中惊诧难言。
从掌权到现在,何时见过他这样一副样子?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这看着文弱的老大已经是让政界谈之色变的人物,他的判断力从来不会出错,但凡发号施令,也是一指一个准。
就好像能未仆先知一般,正在将这个国家的一颗颗毒瘤连根拔起,让他们崇敬仰慕油然而生,发自内心的追随于他。
即便他们其中不少人年龄比他还大,也是丝毫不影响这样无一例外的尊崇。
可此刻,面对着两个女人他却是第一次这样情绪外露……
两个人正是喟叹感慨,靳允卿冷冷的声音已经再一次落在耳边:“一个小时为限。你们之中活着的那一个可以走出这扇门。”
☆、第一百一十五章 示好
两个人正是喟叹感慨,靳允卿冷冷的声音已经再一次落在耳边:“一个小时为限。你们之中活着的那一个可以走出这扇门。”
“你说什么?!”
牢房里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尖叫一声,江筱雅已经是冲到了门边,一张柔媚的面容上都是不敢置信的扭曲神色。
不同于一般监狱那样的小单间,此刻他们身处的这一座监牢目之所及都是像铁栅栏一样的方格子,人却很少,基本上一点声音也听不见。尖叫之后,她们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回声。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外面靳允卿眸光幽深、脸色却是岿然不动,只利刃一样的看着她们,江筱雅和他只一门之隔,心中升起深深的恐惧感,外面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一个男人扔进了一把刀子来。
“一个小时为限,活着的那个人可以走出这扇门。”靳允卿又是冷冷的一声,江筱雅一回头,和孙虹四目相对。
她们是亲生母女,可因为孙虹以前的明星身份,后来的后母身份,二十年时间,她们都是聚少离多。甚至有时候,一年都见不了几面。
原本的感情并不亲厚,眼下朝夕相处也不过一年时间,对彼此都太过了解,此刻眼神中都是慢慢的升腾起警惕神色。
两人之间扔着的一把刀子,成了她们眼下都要第一时间争夺的东西。
没有人说话,她们两人都是慢慢的靠近那闪着寒光的刀子,江筱雅距离近一些,在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之中,孙虹突然是抬眼泪光闪闪的看向了她,一脸凄楚道:“雅雅,别和妈妈争了。你才二十多岁,还有多半辈子要过,就让妈妈去死吧!”
江筱雅正往前挪动的身子一僵,愣神看向一米之外满脸泪痕的孙虹,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过去的二十多年,她永远都是被都丢下的那一个,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她心里简直恨死了这样的孙虹。
她唯一的作用,也就是给了自己江家养女的身份,让她有机会往上爬,让她有希望靠着自己去争取,可同时,她给自己的屈辱比这些远远还要多。
明明有父母,却被所有人唤作野种,明明她的妈妈是大明星,可她却整天只能跟着虚荣尖刻的保姆住在逼仄的二居室里。
没有大房子、没有穿不完的公主裙、没有生日舞会和接送她上下学的小轿车,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恨得要死,尤其是不过三十岁的保姆没完没了的给家里带一个又一个臭男人,窝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的看电视。
多年的愤恨早已经磨光了她对父母的期待,此刻孙虹肚子里有了男孩,在江老太太那里都是整天抬头挺胸、无限荣耀的样子。
连带着,她都恨死了她日益隆起的肚子,那里面的小杂种一出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江家,做江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凭什么?!
恨得发疯,她甚至恨不得孙虹下楼梯的时候滚下去摔死她!所以在刚才,靳允卿第二遍说只能活一个的时候,她已经打定主意一刀刺死她。
这样一来,只要她有机会出去,靳允卿就是杀人犯,江蔚然那个贱丫头就是教唆犯,一切都是他们逼的,她还是那个死里逃生的江家女儿。
可此刻,这个一向对她并不亲热的母亲却是说让她自己去死,江筱雅心里有一瞬间的复杂,定定的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哀伤的神色上,心里却是突然敲响了警钟。
就是这样,她这个妈妈就是这样,表面上永远都是温柔可亲的一副样子,不管心里有多恨,在人前,她早已经伪装的滴水不露。
肚子里还怀着贱种,她怎么可能会主动求死,她只会拿着刀子,在自己松懈的时候一刀刺过来,要了自己的命!
目光落在她依旧往前挪动的身子上,两个人都带着手铐,她一只手还受了伤,只有左手依旧完好,江筱雅心里冷哼一声,同样开始挪动着自己的身子,一脸倔强道:“不。你肚子里还怀着弟弟呢?一尸两命,我怎么忍心?就让我去死好了。反正这一次要不是我闯祸,我们也不会出事。”
“雅雅,妈妈知道你心里一直责怪我,从小没有在你身边。可当时妈妈的事业又在上升期,你爸爸也一直不敢得罪楚家,我们也是无奈,没办法将你领回家。而且,我们也是在那么久以后才结婚的。妈妈对不起你,眼下虽然有了弟弟,可妈妈一直最爱的还是你。那个时候,最起码你爸爸他是真心爱着妈妈的……”孙虹凄凄惨惨的说完,在江筱雅怔忪的神色中拿起了地上的刀子,一只手吃力的举了起来,就朝着自己的胸口扎进去。
门外的靳允卿微微眯了眼,已经是伸手将口袋里的手枪重新掏了出来。
孙虹和江筱雅纵然可恨,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无辜,只要孙虹动作加快,最后关头,他就会开枪打飞她手中的刀子,先留那个孩子一命。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此刻,手中的枪口准确无误的瞄准了孙虹手中的刀子,却只听“啊”的一声尖叫,刀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孙虹整个人被撞飞到一边,地上一滩血迹在她身下慢慢晕开。
千钧一发之际,孙虹刀尖逆转扑向了江筱雅,却被早有准备的她闪到一边,直接扑过去撞了她一下,成了眼前这样一番画面。
“贱丫头!”孙虹抱着肚子在地上滚作一团,撕裂的疼痛让她一张脸早已经惨白,想起刚才江筱雅疯了一样用那样大的力道将她撞倒在地,一时间都是有些忘了此刻危险的处境,而是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种,你别忘了你是谁肚子里掉出来的肉!你……”
她话音未落,站在原地喘着气的江筱雅却是一把捡起地上的刀子,两个手紧紧的握着刀柄,一个箭步上前,刺向孙虹的肚子,一边大声尖叫:“去死吧去死吧!你赶紧去死吧!带着肚子里的小杂种一起死!”
不知道刺了多少刀,等她扔了刀子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衣服上脸上全部都是血迹,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分外的恐怖。
而她,目光落在孙虹死不瞑目的怨愤神色上,浑身哆嗦了一下,退到了墙边。
“十六分钟。”门外的靳允卿神色越发冷寒,手上刚才握着的手枪早已经被装回了衣兜里,目光从鲜血染遍的孙虹身上划过,最终落到了江筱雅血迹斑斑的面容上,眼眸底寒霜一片。
这一对母女,当真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狠绝无情。
“快放我出去,你说的,杀了她我就可以出去了。”也许是因为害怕,此刻的江筱雅隔着牢门扑到了他面前,一张脸上都是焦急慌乱。
靳允卿抬头使了个眼色,边上一个男人上前上前开了门,江筱雅脚步慌乱的就直接朝着一边明亮的地方跑。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她整个人跪倒在原地,捂着一条腿一脸狰狞的呼痛,靳允卿起身缓步到了她近前,语气淡淡的开口道:“带到‘皇廷一号’。”
京城最出名的会所,江筱雅怎么可能不知道,尤其她给江蔚然和江栎姐弟俩都是在那里面准备过好戏码。
可那姐弟俩实在是走运的很,一想到那眼下不但没有身败名裂,还春风得意的姐弟俩,江筱雅心里的火都是快将她自己烧着了。
腿上的枪伤疼得她差点晕过去,等整个人到了皇廷一号的包间里,瘫软在沙发上,更是恨不得死过去才好。
目光落在眼前墙壁上的显示屏上,却是怎么也没办法移开视线。
她倒是知道有些高级会所会有这样的设计,大包间里套着小包间,而小包间里的人能将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尽收眼底。
可当真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眼看着外面几个人皆是身姿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还是觉得非常诡异。
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显示屏上同样是没有丝毫声音,安静的几乎窒息。
恐慌、愤怒种种情绪逼的她差点抓狂,她甚至不知道这个房间的门开在何处,正是支撑着起身想四处寻找,眼看着屏幕上多出的一个人,却是怔怔的停住,再也无法移动。
房间里几个人在靳允卿的眼神示意下关门出去,江蔚然蹙着眉到了他身边,目光扫过茶几上几个空酒瓶,清丽的眉一时间越发紧皱,语气迟疑道:“你喝酒了?”
“一点点。”靳允卿神色带着些慵懒靠在沙发上,多日以来按捺的阴郁怒气终于驱散了一些,此刻眼看着坐到他边上的女孩依旧是干干净净,唇角的笑容也是日益明朗了一些,心里更是难以言喻的庆幸。
一年前醒来的时候,他用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接受重活一遭的事实。
可这一年多以来,每一次看见这样完好的女孩依旧是心疼到打颤,他自然从她的变化之中察觉到她定然也是守着同样的秘密。
可他却已经是早早的打定主意,这一生也装作不知道。
那样悲惨而狼狈的过去,他愿意用一生时间去慢慢抹平她曾经的伤痛,却是一点也不忍心再去揭开那样的伤疤。
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眉头轻蹙的清丽面容之上,看着看着,靳允卿露出一个柔和而宠溺的笑容。
落在江蔚然的眼里,却是觉得他好像有些酒气微醺。
毕竟,靳允卿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人,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容许他去碰这些有损健康的东西。
此刻他灯光下一张脸依旧是苍白,带着那样的笑,看着就好像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在勉强的宽慰他的家人。
从上一次在医院被靳母责难以后,眼下每一次看见他,都会想起那些她从前不甚留意的事情,看着他,会心疼自责到无以复加。
“你那些都是什么朋友,知道你身体不好也不劝着你一点,怎么能让你喝酒呢,真是的!”女孩带着责备和薄怒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门外,两边已经换了西装站着的高大男人一时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从来没见过他们老大喝酒,他们哪个人敢让他喝酒?!
天地良心,他刚才真的只是抿了一点点而已,估摸着舌尖都没有尝到味。
她的轻斥落在耳边,靳允卿却是眼眸里都带上了笑容,平日波澜不兴如千年潭水的眼眸拂过一层春风一般潋滟波光,柔情脉脉、十分动人。
伸出胳膊揽过江蔚然,就那样用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脉脉含情的看着她,却是不见有丝毫动作。
每次被他这样注视,江蔚然都会心软的不得了,却是知道他素来脸皮薄,连亲吻都小心翼翼,看着他,凑过去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已经从他的身边到了他身上,靳允卿懒懒的靠着沙发,她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揪着他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紧贴着他的身子,辗转索吻。
一只胳膊伸过去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身上,靳允卿显然也是有些神色迷醉,收紧了手臂,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亲密的姿势,就好像靳允卿正在被江蔚然推靠在沙发上,予取予求一样。尤其是他根本连一点点的脾气都没有,整个人看上都都是温柔缱绻的不像话,一开始唇角的笑容就刺痛了江筱雅的眼睛。
她何时见过靳允卿这样的姿态,怎么能想象他也可以那样慵懒而文弱的像个小孩子一般靠在沙发上,对着一个女人露出那样柔和的笑容来,即便是被她斥责,眼角眉梢都俱是柔情。
那样的心甘情愿,甚至,都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被她斥责,于他而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真的是变态,她何时见过这样变态的男人,可这一刻,咬牙切齿的盯着画面里两个人,真的好恨啊!
真是痛苦的想将他们两个人直接撕碎,想将那样碍眼的笑容撕碎……
嫉妒的要发疯,愤怒的也是要发疯,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可她知道自己漂亮,在长大了还没有到江家的日子,她已经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让一个又一个的臭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她神魂颠倒。
可每每征服一个,她又会觉得索然无味,她需要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也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她心里的空洞和愤恨。
一开始她以为那个人是靳允浩、后来她觉得那个人应当是邵正泽,再到现在,看着眼前这样被推倒在身下亲吻的靳允卿,她却是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到底该是谁了。
所有对其它女孩微笑的男人她都想要,她就是喜欢这种将别人弃如敝履、待自己如珠如宝的感觉。
可当真到了这一刻,她才是被弃如敝履的那一个,不,她甚至连别人的一个温柔眼色都没有得到过。
“啊……”大脑痛的快要爆炸,江筱雅不过一切的伸手过去拍打撞击着显示屏,想让眼前两个人彻底的消失在她眼前。
小包间外面,温度节节攀升,靳允卿苍白俊秀一张脸都是慢慢泛红,此刻两人分开,他看着无力极了,一只手搭在江蔚然的脖颈后,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声音哑哑的唤了一声“然然。”
又是过去好一会,等江蔚然有事先走,甚至还在门口不满的看了几人一眼之后,尖刀006和007有些无奈的推开了房间门。
他们一向身板笔直、一丝不苟甚至带着些洁癖的老大,正神色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整理自己的西装外套,因为他们进的突然,他满脸柔情尚未来的及收起来,全然无害的样子当真好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呃……”两个人一时间忘了要作何反应,靳允卿却是自顾自低低一笑,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这样的动作间,又是慢慢敛去了那样的温和柔情,清明的神色逐渐被锋芒和凌厉所取代。
伸手按了墙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开关,几人到了里间。
不知道拍打撞击了显示屏多少下,此刻的江筱雅,就好像丧失了神智一般,头发凌乱、有气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嘴里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去死啊,去死啊……”
看着他们几人进来,更是第一时间扑到了靳允卿的腿边,声嘶力竭道:“放我出去,我要出去,你这个变态,听见了没有,放我出去啊!”
“怎么,嫉妒怨恨的要发疯?”靳允卿微微俯身,稍稍后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第一次露出笑容,却是嘲弄而残忍:“可是没办法,太爱你的妹妹,我连吻她都觉得胆战心惊,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她,宠着她、惯着她,让她做最骄傲最幸福的公主……”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不要听!我不想听!听见了没有,闭嘴啊你!”小腿上带着伤,可这样的话无疑于又在她此刻被烈火热油煎熬的一颗心上又补了血淋淋的一刀。
这个世界上,她最恨最恨的就是江蔚然。
只要她幸福,她就浑身不舒服,她笑,她就想让她哭,想将她狠狠的踩在脚底下,可此刻,被一脚踩到泥泞里的那个人却是她自己。
这个男人,他不但逼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妈妈和弟弟,竟然还让自己看到这样逼她发疯的一幕……
看着她一双眼通红而怨毒,靳允卿唇角的笑意越发嘲弄,低低的语气带着入骨的冰冷,一字一顿道:“我会放你出去,就这样要了你的命我也会觉得脏手。而且,呵,你会时时刻刻看到你的妹妹怎样无忧而幸福的继续生活着,可我不会让她再看见你。所以,你还是去远一点的地方好了……”
“你骗我!你说会放我出去!你骗我,你个变态!你要做什么?啊,你要对我作什么?”扑过去要撕扯他的裤腿,整个人却是被轻飘飘的拨弄到一边,阴冷的好似来自地狱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道:“听过X国的人兽表演吗?”
江筱雅不敢置信的复又抬头,靳允卿眼神示意下,边上的人用遥控器给显示屏调了台,庞大的铁笼子里,一人一狗正在展开激烈的撕扯。
她怎么会不知道,上过国际丑闻的表演项目,X国的人兽表演早已经因为国际上的舆论压力而取缔。
可此刻,画面里刺眼的灯光之下,铁笼子里的人因为被剪了舌头只能发出类似野兽一样的嘶吼声,周围叫好的那些围观者扭曲的脸都是嗜血的光芒。
太残忍了,这简直太恶心太残忍了……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啊!我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不可以这样对我!”知道他没有危言耸听,江筱雅心中只剩无边无际的恐惧,趴在地上,声音嘶哑的哀求着。
靳允卿看着她没有出声,外面又是进来五大三粗几个醉醺醺的男人,等她再抬起头来,被几声干笑逼得节节后退。
出了小包间,却是好像离开了一个世界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靳允卿在门口站了良久,语气低低道:“一会完事了。直接将人送过去。还有江家那边,想办法让江昊成闭嘴。”
“是。”身边的男人沉声应了一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靳允卿迈步离开。
……
虽说到了七月,清晨的山林依旧是凉风习习,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花香、草香窜到鼻尖。
邵正泽依旧是裁剪合体的笔挺西装,站在厅门外,面色淡淡的听着王俊将后续情况一一汇报完,眉头微微蹙起。
“昨晚连夜将人送到了X国,江家那边毫无动静,连一条新闻也没有。外界的消息是江筱雅失手刺杀了孙虹,连夜逃了。”王俊收了话尾,眼看着邵正泽沉默,心里也是一阵喟叹。
虽说邵正泽已经吩咐过此时不必再跟,可是为了确保那一对母女最终不会再引起丝毫后果,他还是让人小心盯着事态。
靳允卿这样的手法比他心里想象的还要残酷一些,甚至比宋叔的手段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间心里已经是敲响了警钟,看向邵正泽,语气低沉道:“靳二少这样的变化可着实让人有些捉摸不透,需不需我继续派人盯着,探探底……”
“不必。”邵正泽抬手将他的话直接打断,语气沉着道:“让所有人都撤了。不要再继续去琢磨他们的任何动静。”
“boss,这……”王俊难免是意外,要知道,虽说邵家这一辈,自个老板从商,可是通过娱乐圈错综复杂的各路关系,京城盘根节错的势力他一向要做到心中有数。
邵家历经多年而不倒,即便开国至今,国家换了多少届领导人也已经是岿然不动,自然和邵家每一辈子孙都有关系。
就像眼下邵正泽的父母,皆是外交大员,邵端和张昀都是精通数国语言,在国际政坛上长袖善舞,连国家最高领导人都是亲近有加。
更别提依旧健在的邵老爷子了,只要他开口,再高层哪个不得给几分面子。
作为老爷子身边最亲近的人,自己老板即便从商,可私底下所掌握的消息也是像一个庞大的信息库。
靳家这二公子这样横空突现,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些,纵然两家一直交好,也不能如此的听之任之才是。
毕竟,政坛上从来没有永远的同盟者,所有的合作和交好也需要以共同一致的利益为前提。
“按我说的去做。”邵正泽清冽的声音越发板正,看了王俊一眼,语气缓缓道:“尖刀072的行动如果被你派去的那些人都能第一时间摸得这样清楚,他们,还配担得起‘国之利刃’这样的称呼吗?”
“这?”王俊一时语塞,面色微变,迟疑道:“boss的意思是,他们刻意将消息透露给我们?”
“不离十。”邵正泽语调淡淡,却是难得给了他确切的答复,“将这样的消息透露出来,甚至让我们确定那个人就是他,允卿他这是示好之举。毕竟近来他们的动静大了些,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了他的命……”
语气顿了一下,邵正泽轻叹一声,继续道:“他选的这一条路并不好走,可是以我从小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危及邵家。让你那些人都撤了,他自然知道是我的意思。”
“是。”王俊心中大骇,想到自己到底和boss不在一个段数,沉声应了,一时间心里也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阿泽?”身后一声带着些探寻的轻软女声传来,邵正泽一回头,徐伊人正是唇角微弯的看着他。
起得早,小人儿似乎还有些困顿,说话间一只手揉了揉头发,天真而懵懂的女孩娇态。
微微一笑,脑海里错综复杂的考量尽数抛却,一颗心骤然柔软,他拥着她进屋。
------题外话------
感谢送票票打赏的各位亲,耐你们么么哒。
昨天订阅前三,【520小说柒小姐】、【冰萱影】、【xiao12305】,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话说,阿锦保证除了伊人、蔚然、允卿,介个文里面再没有人重生啦,O(∩_∩)O哈哈~不要害怕么么哒,毕竟蔚然和允卿一起死的嘛,要活也是一起活…。
今天的二更,老时间【下午六点】。
☆、第一百一十六章 观摩
简单的用了早餐,时间也不到七点钟。
此刻,有些懒懒的窝在邵正泽的怀里,伸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女孩柔软娇弱的姿态就好像一只餍足的小猫,手中却是握着剧本,黑亮澄净的一双眸子落在上面,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跟着剧情变换一般。
有些无奈的弯了唇角,邵正泽伸手过去,将她手中的剧本收了起来,一脸好笑道:“怎么坐个车也不安稳,昨天晚上临睡前都在看,让眼睛休息一下。”
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转身一只手揪着他西装外套,叽叽咕咕的笑了两声,顺势凑上去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颚上轻轻咬了一口,徐伊人歪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都是流转着动人笑意,却是咬着唇不说话。
将手上的剧本直接扔到一旁,邵正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更紧的揉进了怀里。
女孩发间淡淡的馨香窜到鼻尖,他低头凑过去在她小小粉粉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怀里的小人嘤咛一声,有些害羞的紧紧搂上他的腰。
开车的王俊从一开始的意外到如今的淡定自若,连眼眸都不带瞟的,坐在副驾驶的月辉却是有些不淡定。
自从开始跟着徐伊人,自家三公子在他心目中高冷矜贵的形象完全是一去不复返。
一路上两人时而低笑、时而絮语,分开的时候,月辉心中当真是有些内牛满面的感觉。
情不自禁的回头再瞟了两眼,徐伊人已经换好衣服从保姆车里下来,环佩叮当、裙裾飞扬,清秀白嫩的小脸因为上了妆越发精致。
不过是换了一身装束,却是好像彻底换了一个人一样。
即便已经看过太多次,月辉心中还是难免发出一阵唏嘘赞叹来。
他是技术兵,以前也是不怎么接触娱乐圈,可自从因为老爷子的吩咐开始默默地护着她,却是对这样一份工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昨天知晓她失踪,那一刻大脑空白的恍惚感现在依旧是有些不敢去回想。
“你怎么了?”边上的徐伊人自然是察觉他有些古里古怪的神色,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些好奇关切。
勾唇一笑,月辉正要说话,不远处一道骚包的橙黄色身影映入眼帘。
“伊人。”靳允文一大早过来等了良久,远远看见两人而来,高兴的挥手喊了一句。
不过语气却是比平日的轻佻放纵好上了许多。
徐伊人驻足蹙眉看他,迎面走来的俊挺男子沐浴在早晨的阳光之中,休闲款的橙色西装实在少见,穿在他身上却是神采飞扬、英气俊俏。
放眼整个京城乃至偌大的娱乐圈,怕是也没有人能同时驾驭这么多亮眼的颜色。
不同于邵正泽标志性的黑色西装,不同于一般男人深色系为主的穿衣风格,靳允文的眼光和品位永远都是特立独行。
铁锈红、宝蓝色、深绿色、甚至眼前这样的橙黄色,脑海里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他每一次都是风流不羁傲娇到不行。
脑海里想起昨天在酒店房间里那一遭,徐伊人突然有些止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心里的戒备也是慢慢消散了许多。
“你没事吧?”靳允文到了近前,一只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语气里带上些关切。
邵正泽从小就面瘫,话少的也就比哑巴好上那么一点,想着昨天她穿着那么一身衣服回去,怕她在家里受委屈,他才在之后专门打电话过去解释一遭。
反正从那个冷淡的家伙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睡一觉起来,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这才专门驱车过来瞄上一眼。
“没事啊。”徐伊人显然是有些糊涂,也不知道她没头没脑的是问的哪一方面,歪着脑袋,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
只是因为今天戏份的关系,她穿的一身衣裙稍显华美,流彩暗花在阳光下光华潋滟,熠熠生辉,映衬着头上镂空雕花的发簪和流苏垂落的步摇,娴雅端庄、沉静婉约,活灵活现的一个古代闺秀走出深闺。
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天她一身学生制服装扮平躺在床上,曲线玲珑、小巧可爱的样子带着些轻诱惑。
靳允文一时间有些呆了。
从来没见过这样能扮演的女孩,不管哪一身装扮她都是不同的感觉,这根本就是老天爷为他量身定做的嘛!
跟了邵正泽那个面瘫,嗷嗷嗷,真的是太委屈太浪费了!
心里将邵正泽吐槽了千万遍,又咒骂了老天爷的祖宗十八代,靳允文终归是一脸懊丧的回过神来,有些委屈的扁嘴道:“没事就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
“诶!”边上看了一小会,眼瞅着这一向风流浪荡的靳允文似乎还是有些难以放手的样子,月辉上前一步,唇角微弯,露出两颗小白牙一脸笑意道:“我们家三少夫人已经没事了。靳少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可得先走一步了,那里面导演指不定都开骂了。”
“你!”话没说完就被打断,靳允文自然是不乐意,一抬眼,却是对上月辉亮光闪闪、似笑非笑的眸子。
一时间又是想起来自己昨天欠着人家一个人情,一脸无奈的往后退了一步。
“谢谢关心。”徐伊人也是一笑,对着他点点头抬步就走。
这么长时间,她自然也是知道邵家和靳家交好,靳允文除了爱玩爱闹一些,其实本质不坏。
昨天好歹算是共患难一遭,虽说她心不甘情不愿,可后来再回想,心里对他也是没有以前那么讨厌。
最起码,他将坏的品质明明白白的呈现在众人面前,相比于娱乐圈笑里藏刀的那些人,已经要好上许多了。
这样寻思着,两人已经进了剧组。
正在拍摄的是丞相宇文丰和大夫人秦月容的闺房戏,说白了也就是床戏。
《赫连王妃》主要是宅斗路线,可因为其特殊的背景设定,天曜皇朝虽说律法严苛,王公贵族的生活却是极为奢靡。
宇文丞相有一妻三妾,可朝中大臣和地方官员为了巴结却也是送了不少没名分的美女,零零散散也有十来个。
因为大夫人治家严谨,多半没什么名分而已。
大夫人秦月容心里喜欢的人是她的养兄长,可为了巩固自己在相府的地位,争宠自然也是不遗余力。
这一幕正是因为宇文丞相因为宇文娇欺负顾流云而动怒,再加上府中最近其他小事,动了怒,责怪大夫人治家不严。
丞相在妾室屋里歇了好几天,这一天,大夫人以病痛为由,引得宇文丞相过去看她。
两人从探病到,最后成功的滚了床单。
大夫人和宇文清的较量之中,成功扳回一局,而丞相,免了宇文娇的禁足。
此刻,饰演宇文丞相的齐天和饰演大夫人的李静已经进了屋子,因为床戏的特殊性,一般剧组会避免让演员和工作人员围观,也就导演、摄影、灯光守在边上。
可因为天生的猎奇心理,却是仍旧会有许多人围在监视器前偷偷欣赏,经验少的甚至会在观摩的过程中小声探讨。
此刻,监视器边上已经是不声不响的围聚了将近十多个人,站在原地思量了一下,徐伊人也是抬步围了过去。
究其原因,是因为她对正演戏的齐天多少有一些好奇。
齐天四十多岁,进入娱乐圈二十年,从各大剧组的龙套演员开始,十年之后成功摘获自己人生的第一个影帝桂冠,此后一发不可收拾,在各大影视艺术节频频获奖。
最引人注目的一次,他在一个警匪片中凭着一个出场三分钟的配角角色,一举摘获了那一年金麒麟奖的最佳男配角,引起娱乐圈一片哗然。
国内电影三大奖项之中,金凤凰奖是大众电影最高奖项,算得上观众奖,紫荆奖是政府颁发,而金麒麟奖却是专家奖,也是最考验演技的奖项。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电影中,三分钟的一个露面就摘得这一项桂冠,想想也知道,齐天的演技有多么的出神入化了。
最让徐伊人感触的是一次电视访谈中他的一段话:“从出道开始,我演过无数角色,里面也包括了诸多行业,杀手、流浪汉、警察、匪徒、厨师……每一个角色哪怕只有一分钟我也会再三研究。演过的每一个角色都代表着我当时的最高水准,这么些年,也许演过许多烂片,可是我从来不曾演过一个烂角色。”
眼下想起这一段话依旧是感慨,目光落到监视器上,画面里的齐天迈着沉稳的步伐到了床边,边上的小声议论就这样慢慢消失了。
剧本里的齐天面相严肃而古板,长眉粗黑,眼眸幽深,高鼻梁、薄嘴唇,不苟言笑的时候就会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性情凉薄、处事狠辣,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丞相,即便回了家,也是带着些上位者的威严。此刻的齐天,因为化妆的缘故,一对长眉和胡须已经是极为形象,脸部的轮廓也是比现实生活中立体许多,凸显出高挺的鼻梁来。
一双眸子十分高深莫测,似乎看不出情绪也无法揣测到他的所思所想,目光落在床边伺候的嬷嬷身上,那个跟组演员已经是明显瑟缩了一些,恭恭敬敬的开口道:“相爷回来了。”
靠在枕头上被丫鬟伺候着服药的大夫人抬眼看了过去,平日的汹汹气势尽数散去,露出个有些委屈却敬畏的笑容,喊了一声“老爷。”
两个人都是中年演员,演戏的经验自然深厚,此时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却是连带着气氛都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透过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个久居上位的男主人,和一个同样久居上位,却依旧不得不屈服在男主人威势下的女主人。
她泼辣、犀利、手段狠毒,所有一切的权势却也得仰仗此刻床边的男人。
只有他的首肯和默许,她所有一切的嚣张才是师出有名。
一动不动的专心看着,画面里大夫人将药碗递给了身边伺候着的丫鬟,挣扎着就要起身下床给他请安。
齐天面色缓了一些,徐伊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眸里的冷硬一时间消褪一些,带上些安抚的温和,沉声道:“身子不舒服就躺着,做这些虚礼干什么?”
话音落地,齐天凑上前去扶了她一把,顺势坐在了床榻边上。
耳边突然是一声粗重的吸气声,徐伊人一回头,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画面。
正是纳闷,她右边又是一道女人有些不匀的呼吸,余光里,穿着及膝修身裙的女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微妙的感觉到空气里的气氛突然都是微妙了许多,看着画面的众人都是十分安静,徐伊人一时间有些反应过来,左边的男人是李静做房地产的老公,右边的女人则是齐天的妻子,一个圈子里名气一般的女演员。
两个人的另一半凑到一起拍床戏,这两个人竟是不约而同的来探班了。
一时间也是有些压力山大,可此刻边上围聚了不少人,她也只得继续回过头去看着画面。
“身子是小,礼数是大。”画面里的李静长发绾成了有些松散慵懒的堕马髻,斜斜插着一支鎏金镶红宝石的长簪,耳上缀着石榴红的宝石坠子,再加上她原本保养得宜、柔美端庄的面容,衬着身上桃红色的里衣,整个人一时间看上去也就像三十出头的美妇人。
齐天攥着她一只手,面色越发缓和了一些,将她扶坐着靠在自己身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关切道:“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我请太医过来帮你看看?”
“老爷……”期期艾艾的唤了一声,李静的脸上带着一些少女般的娇羞,“太医瞧也没用,妾身的病,也只有老爷能治。”
“哦?”齐天抬眸看了她一眼。
“妾身得的是心病。”李静用眼睛勾着齐天,柔美的面容上飞上两朵红晕,突然就有了难以言喻的妩媚,从锦被里伸出一只手来,拉着齐天的手,隔着桃红色的里衣塞进了自己的胸口。
齐天看着她,眸光中突然升腾起毫不掩饰的裸的,定定的看着她,而李静,则是一直用那样妩媚多情的目光勾着她,就像天雷勾动地火一般,暧昧丛生、火花四溅。
徐伊人在左右两边窒息一般的安静中,头皮发麻。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此刻肯定都是目光如刀的看着画面,嫉妒和占有欲不言而喻。
画面里两人还在继续,整间房子似乎都弥漫着欲言又止的暧昧。
床边站着的嬷嬷脸上浮现出得逞的笑意,挥挥手,房间里几个脸色羞窘的伺候丫鬟都是先后退了出去,体贴的拉上了门。
“吱呀”一声门响之后,李静顺势依偎进了齐天的怀里,桃红色的里衣鼓鼓的,齐天的一只手掌隔着衣衫动了起来。
两个人都是没有说话,可那样直勾勾的眼神已经是让人难以按捺的激动。
徐伊人突然有些明白,为何李静刚刚在娱乐圈展露头角,就高调嫁入豪门做起了阔太太。
一两年才接拍一部剧,也不一定会有多红火,可她在这个圈子里却是一直也没有过气。
此刻站在监视器前,画面中她的表现已经是说明一切。
分明是看着那样端庄温柔的人,眼下已经四十岁,生养了两个孩子,可她直勾勾看着齐天的眼神媚的能滴出水来,当真是女人中的女人。
就连她这个站着看的同性,都是有些难以移开视线的感觉。
这一刻的她,实在是太媚了,而拥着她的齐天,眼神里的占有欲、锐利掠夺也是那样明显,虽然爱意清浅,可暧昧和冲动却是满的快要从屏幕中溢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移情
这一刻的她,实在是太媚了,而拥着她的齐天,眼神里的占有欲、锐利掠夺也是那样明显,虽然爱意清浅,可暧昧和冲动却是满的快要从屏幕中溢出来了。
此刻,画面里的李静已然是衣衫半裸,露出半个莹白如玉的圆润香肩,水红色的兜儿露出一角,在室内强光映照下,色彩的对比十分香艳。
媚眼如丝,她整个人瘫软在齐天的怀里,伸出柔若无骨一只手去扯他腰间金玉带,一声嘤咛从唇齿间溢出,酥麻入骨。
画面里的齐天眼眸中火焰窜动,突然发力覆身而上,将她狠狠的压在了身下,随着更大声一道勾魂媚人的吟哦,金玉腰带被一只光裸的手臂扔了出来,镜头随之移动,腰带静静的落在猩红的织锦地毯上。
“卡。”室内暧昧的气流让秦丰都是有些难以生受,如释重负的喊了一声,朱红的床帐里,李静柔顺的躺在男人身下,眼眸中流转波光。
有些恍神的看了她一眼,齐天收了动作,撑起手臂,长腿跨下床去。
眼眸里失落一闪而过,仰躺着的李静也是慢慢起身,坐在床帐里,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整理好。
“不愧是影帝啊,演的可真好!”围聚在监视器前一群人回过神来,有人不自觉惊叹一声,憧憬仰慕溢于言表。
刚才两人这一幕戏之中,齐天的台词极少,基本上所有的感觉都需要用眼神、表情和动作来体现。
在外人看来拍床戏的男演员可能会比较占便宜,可实质上却也是因人而异,诸如吴东那样喜欢借机揩油的自然是喜欢,可更多正经的男演员却无疑将床戏当成一种煎熬。
几年前宝岛台一期娱乐节目里,女演员在电视上爆料称,和圈中有名的一位男演员对戏的时候,男演员对她起了身体反应,惹来娱乐圈一片哗然。
那一场床戏其实也就三两分钟一个镜头,那个有些名气的男演员因此被网友戏谑的赠了一个“速度哥”的称号,在此之后,和他合作的每一个女演员都是对他避如蛇蝎。
这其中,就包括从前的自己……
可后来她却无意中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那个新人女演员的炒作而已。
可如果不是因为她无疑中听到了那个男演员在片场无比烦闷的打电话,心里对那个男演员的芥蒂怕是会一直持续到今天。
刚才的齐天在李静抓着他的手塞进衣襟的时候神色和眼神开始发生急剧的变化,到后来眼神越发火热,不出声,猩红炙热的目光却是足以说明一切。
再到最后直接翻身而上,大力下压,一气呵成,需要宣泄情绪,却需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神智,更甚至,要抛却所有注视着他的目光,化身为狼。
对一个演艺圈已经颇有成就的男演员来说,对一部电视剧这样上心,也是难能可贵。
究其原因,还是秦丰的人脉宽泛。
在演艺圈有不少忘年交、好搭档,这部剧里友情出演的赵勤算一个,齐天算一个,饰演赫连煊母亲的邓蓉算一个,甚至连朝中那一帮王侯将相友情出演的也是有好几个。此刻,下了戏的两个人先后出来,监视器边上的人群一哄而散。
齐天的老婆神色温和的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顺带着用手中的湿巾帮他擦了擦汗,惹来边上的工作小妹一阵唏嘘。
后面的李静一脸笑意的到了她老公的边上,后者露出有些宠溺的笑容,伸手揽着她,往保姆车的方向而去。
虽说一两年只接拍一部戏,可李静的老公一向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宠妻无度,为她休息专门购置的保姆车价值三百万以上,在圈子里也是让一众同龄女演员羡慕嫉妒恨。
在诸多艳羡的目光中,两人先后上了车,刚拉上车门,李静还没有完全转过身去,劈头盖脸却是响亮的一巴掌。
“你做什么?”一只手捂着脸,李静眼中的愤怒显而易见,看着对面的男人,声调都打颤。
“贱人。”一把将她垂在身前的头发胡乱的揪住,年过半百的男人直接将她整个人拖到了身前,一脸黑云道:“看你刚才的骚样,是不是希望那个姓齐的直接在床上办了你?”
“你瞎说什么?”被他揪着头发狼狈的扑倒在车座上,李静说话的声音都是越发颤抖:“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我瞎说?”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复又拉起,只剩一张脸近在眼前,男人脸上的神色狰狞而扭曲:“我他妈的有没有瞎说?我说你怎么这些天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弄了半天是和他勾搭上了。你说,你是不是又想和他重拾旧情了啊?我满足不了你,这么急着找野男人,是不是?啊,说!”
“没有!我没有!”一只手胡乱的将自己的头发往回揪,因为痛眼睛里都是掉出泪珠来,李静的声音带上些嘶哑:“我没有!拍戏需要而已。你少在这胡乱猜测!信口开河!”
和平日温和柔情的样子不同,此刻的李静明显有些过于激动,一只手放开她的头发,转而紧紧地捏上她的下颚,男人语调狠狠道:“给我辞掉这个角色,听见了没有?”
“不。我不。”一边猛烈的咳嗽着,李静语气却是坚决,“已经演了好些幕了怎么辞掉?你让我怎么继续拍戏?”
“拍个屁!”男人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咬牙切齿的瞪着对面依旧娇媚如初的面容,直接凑过去,恶狠狠吻上她,一边去拉扯她的衣服一边上下其手,眼见她抗拒,更是在她身上直接拧了一道道青紫痕迹。
纯粹像个野兽一样毫无章法的发泄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躺靠在座位上。
静静的坐着,一边手指打颤的将身上的衣服重新整理好,李静一脸精致的妆容都是被泪水冲刷的有些狼狈。
凌乱的头发让她看上去分外的凄惨,筋疲力尽的靠在她边上的座位上,男人一回头正是瞧见她红着眼滚落泪珠,一时间心中又是说不出的心疼,红着眼唤了一声:“小静。”
李静坐着不说话,他脸上一时间又升腾起无限懊恼的神色,扑过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急切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心里太害怕了!小静,你说你就不要演这个电视剧了行不行?你想演什么,我来投资,多少钱都行,咱们还可以直接做女一号。”
“放开我!”李静声音冷冷,脸上的表情也是冷若冰霜。
“不。”抱着她又开始胡乱的亲吻着,男人双手扳着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一脸急切道:“不要。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死,也得死在我身边。小静,你听见了没有?不能背叛我,你要是在我面前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真怕自己会杀了你。不要拍了好不好?不拍这部戏,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要正常的夫妻生活。我要像以前一样爱我疼我的老公,你能吗?你能给我吗?”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出声,男人愣了一下,神色中划过一丝痛苦,却是继续一脸懊恼道:“我去看病。我一直都和以前一样爱你。不拍戏,咱们一起去国外怎么样,我保证……”
“你保证?你保证了多少次?!啊!”仿佛听见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一般,将他猛地推开,一把拉开自己身前的衣服,连内衬都直接扯掉扔到一边,指着自己胸上腰侧一道道青紫痕迹声泪俱下的控诉道:“这就是你的爱,你给我的爱!啊!你这个魔鬼!我不想听你说话,一个字也不要再相信你!”
“小静。”男人声音苦痛的唤了一声,不敢去看她光裸的身子,伸手捡起被她扔到一边的内衬,就往她身上穿,一边穿一边凑过去亲吻安抚她,却是被李静再次一把推开,声泪俱下道:“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现在!立刻!你给我滚!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滚啊!滚!”
声嘶力竭的喊完,抱着自己的身子一阵崩溃痛哭,边上看着的男人当真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失控,又是懊丧又是心痛,连忙语气着急的保证道:“好,我走,我先走!你不要难过!我……”
“滚啊!”又是抬起脸一声崩溃的大喊,男人一脸无奈的下车关上了门。
整个人瘫软着倒在车座上,只有压抑而崩溃的哭声充斥着整个车厢,连空气里都是哀恸。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人才慢慢回神,伸手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对着镜子神色僵硬的整理了头发和首饰,又仔仔细细的补了妆,才关了车门下去。
神思恍惚,脑海里这些年许多画面一闪而过,她步伐缓慢的走到了休息室门口。
那样的车子外表光鲜,可她宁愿静静的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凑合一会。
“你说,你刚才到底有没有想要假戏真做?!”休息室里一声娇嗔传了出来,李静正准备抬手推门的动作骤然停下。
“我的好老婆,这个真没有!”齐天有些无奈的声音带着笑意从里面传了出来,那一道女声依旧是不悦的哼了一声。
“不信你看,为了防止下面接触到她,我整整套了三层内裤。”男人的声音信誓旦旦,话音落地,里面静了几秒钟,那道女声却是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满都是笑意。
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可却不愿意就这样离去,李静紧紧咬着唇将门缝推的更大了些。
穿着修身连衣裙的女人被齐天整个抱坐在梳妆台上,露出穿着丝袜两条光溜溜的腿勾着他精壮的腰身,而男人,一只手游走在她曲线毕露的腰身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激吻。
眼前的一幕深深刺痛她的眼睛,艰难着挪步退到了边上,等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穿着裙子的女人才一脸笑容的出了休息室,一路离开。
神色间带着难以遮掩的悲伤,李静推开了休息室的门,侧身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低头吸烟,看她进来,唇角扯动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重新转过了头去。
抬步走过去默默地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一时间,休息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也都是没有开口、没有交谈。
李静将脸上的妆补得更浓了些,齐天坐在椅子上抽了三个烟头,突然开口道:“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刚才拍戏的时候他一只手压在她身侧,因为衣衫滑落的原因,他不小心看到她胸侧隐隐露出些青紫痕迹来。
一开始觉得是那种事,可又想起来她拉着自己的手覆上去时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感觉起来,更像是伤口,此刻从镜子里再看见似乎隐隐哭过的她,忍了半天,还是问出声。
“没事。没什么事。”李静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似乎他这一句话极为招泪,她眼眸里有些闪闪泪光,咬着唇微微低头,就像她以前每次受了委屈却不肯说的样子。
“真的没事?”他开口迟疑的问了一声,在她慌乱点头的动作之中心下一痛,却是大跨步走了过去,伸手直接拉她起身,将她里面的抹胸往下拉。
李静神色大骇,伸手去挡,青青紫紫的掐痕和印子却是一时间被他尽收眼底,那样严重的淤青在她雪白的身前肌肤上,触目惊心。
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又极为痛惜,他一时间呆愣在原地,忘了做出反应。
泪水滚落下来,李静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衣服给整理好,依旧是勉强的笑:“真是,让你看笑话了。我老公他那些时候力道大了些,他……”
“别给我提他。”声音低沉而短促,齐天抬眼神色定定的看着她,半晌,有些难以按捺,手指打颤的将她揽进了怀里去。
怀里的女人徒劳的挣扎了两下,慢慢伏在他胸口哭出声来。
他们是彼此难以忘怀的初恋,却因为残酷的现实被迫分离。当年李静的父母因为赌博成性欠了地下钱庄上千万。
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孩身上。
艰难分手,她嫁给了一直对她穷追不舍的中年男人,原本已经说好的相忘于江湖。
人到中年,却是越发的忆起往事……
纵然身边有了另一半,纵然曾经对他们或感激或愧疚,却是依旧无法说服自己,让心中最珍贵的感情烟消云散。
心痛的难以呼吸,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两个人忘情的吻到了一处。
休息室门口的徐尧脚步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对自己的运气都是有些无语。
“怎么了?”走在他身后的徐伊人有些疑惑的开口问了一句,做了一个揉眼睛的动作,徐尧提高声音道:“没事。就是好像眼睛里突然飞进来个什么,涩的疼。”
边说着边推开门朝里面走,凑到了最近的镜子前,撑开眼皮就观察了起来。
“齐老师好,李老师好。”身后跟进来的徐伊人却是一脸笑意,没心没肺的对着背身而坐的两人问好。
齐天略略点头,李静有些含糊的“唔”了一声,徐尧已经是揉了揉自己微红的眼睛开口道:“走吧。刚才午餐好像都到了。”
“月辉不是先去拿了嘛,休息一下。”徐伊人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哪有屁股还没坐热又出去的道理。
“也亏得你有一个好助理。”一脸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句话一时间却是让徐伊人有些坐立不安了。
想起眼下她好想当真使唤月辉成习惯了,吐了吐舌头,两个人再一次离开的休息室。
因为老爷子三令五申的缘故,剧组的盒饭从开拍到现在先后调整了三次。有些眼明心亮的观察到,调整频率基本上是徐伊人每一次休息归来的第二天,默默地得出了一个“跟着伊人有肉吃”的结论在剧组偷偷流传。
此刻,从月辉手里接过盒饭,坐下之后习惯性的吸气闻了闻。徐伊人一抬头,落在身上好几道注目礼都是让她稍微有些不自在,再扭头,徐尧正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怎么了?”女孩侧着头有些无辜的开口轻声发问。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徐尧心中一阵恍惚,看着她,牵动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一本正经道:“唔,汤还不错。”
徐伊人:“……”
一阵无语,徐伊人默默地转头过去,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徐尧虽说平素看着冷淡沉默,身上却是有些呆萌的潜质,许多时候都是让她忍俊不禁。
“下午又有感情戏要拍了,真头疼。”耳边一道说话声骤然响起,剧中饰演相府大少爷宇文瑞的男演员韩兆到了两人周围,一声抱怨引来周围好几声轻笑。
剧情中宇文瑞和宇文娇是大夫人所生的双胞胎兄妹,因而设定年龄在十六岁。选择演员时并不会以剧本中的年龄为准,可宇文瑞还是比一众皇子要年轻上几岁。
韩兆是传媒大学刚上大三的学生,面试的时候凭着清秀俊俏的长相和还算到位的表演在秦丰那里得了通关令。
演戏的时候虽说还有些生涩,却也一直努力学习,再加上和常宁不相上下的一张甜嘴,在剧组也算是颇得人缘,稍微有经验的也都会偶尔提点两句。
此刻,目光落在徐伊人和徐尧的身上,韩兆的神色都是有些微愣。穿着古装的两个人相距不远,一个俊美温和、一个清秀可人,怎么看怎么登对,从外形相貌来说,简直就好像小说、剧本里的人物走入现实一般。
尤其是入行不久,他却也是观察出这两人之间有些难以形容的默契。
和林新平、常宁那样戏里戏外都暧昧古怪的感觉不一样,这两人入戏看着就像一对爱意满满的情侣,出了戏却是止于关系不错的搭档,这种感情之间的自由转换可当真是太神奇了一些。
想到这,韩兆已经是就势坐下,看向徐尧,一脸好奇的征询道:“徐哥你的感情戏很不错耶,你拍戏的时候怎样酝酿情绪啊?有什么诀窍没有,传授传授?”
一句话不仅让徐尧停下吃饭的动作抬起头来,身边的孙景田、常宁一些人也是一脸好奇。
毕竟是年纪轻轻得过影帝殊荣的人,徐尧的演技先后获得三位大导演的认可和肯定,没事跟着取取经也是好的。
就连正喝汤的徐伊人也是情不自禁侧耳细听起来,从拍摄《汉宫》的时候徐尧的感情戏就一直相当饱满。和齐天掠夺占有意外十足的眼神不一样,因为年轻,他的眼神总是冲动而热烈,却又蕴含了一些真实的爱意在里面。
尤其他所饰演的赫连煊因为性格设定,表面邪魅肆意,真实感情却是一片空白,宇文清是他第一次喜欢上的女子,他的目光里,有时甚至需要新奇和探寻诸多情绪。
此刻,徐尧的目光从他端着的盒饭之中扫过,又若有似无的扫过抬眼看他的徐伊人,语气淡淡道:“你可以将对方想象成一道你喜欢的菜,糖醋里脊、椒盐排骨,什么都可以。”
“啊?”韩兆诧异的一声之后,周围此起彼伏好几道喷笑的声音,刚将一口汤吞咽下去的徐伊人忍不住猛咳几声,边上的常宁已经是好笑的打趣道:“原来伊人姐在徐哥眼中就是一盘菜啊!”
饰演四皇子君临江的赵珂和他们一起搭戏过几次,平素话也不多,此刻却是也有些忍不住,一本正经的开口打趣:“可是如果吃饱了怎么办?韩兆等会一开始就是感情戏,估摸着对着再美味的菜也提不起兴趣咯。”
“是哦!”当事人韩兆跟着应声,不等徐尧再次开口,一向只对常宁有兴趣的林更新都是难得开口,一脸挪揄:“也许,你可以将她想象成一杯茉莉香茶哦?”
“这个……”韩兆被众人的调侃弄得一阵无语,引起话头的徐尧也是有些忍不住弯了唇角,林思琪一抬眼,对上徐伊人缓过神来的目光,也是加入了讨论大军,微微歪着头,一脸苦恼道:“可是如果吃饱喝足了怎么办?对糖醋里脊和薄荷香茶都提不起兴趣了?!”
“这个简单,到时候我就将她想象成一个巧克力蛋糕!”韩兆茅塞顿开一句话让众人忍不住一阵哄笑。
连他自己,在原地也是有些脸红起来。
韩兆喜欢甜食在剧组也不算什么大秘密,此刻被众人这么一点拨,倒是突然有些茅塞顿开,目光从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一脸惊喜道:“我知道了。这就是课堂上老师所谓的移情嘛。将对戏的演员想象成自己喜欢或厌恶的东西,对不对?你们大家,不会真的都是这样做的吧?!”
众人被他夸张的语气逗得一阵好笑,徐尧一本正经的再次抬头,声音缓缓道:“不是。其实我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
“噗……”
“哈哈……”
愣了一下回过神的众人都是前俯后仰的笑了起来,差点将手中的盒饭汤碗直接飞了出去。
徐尧“冷场大王”的名号不胫而走。
一顿简餐在众人的嘻嘻哈哈中很快过去,下午的戏份马上开始,落在稍后边的徐伊人似乎是回想起刚才那些,还在抿着唇微笑。
徐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双眸子渐渐柔和了许多。
这样的女孩,哪里需要将她想象成糖醋里脊、薄荷香茶、巧克力蛋糕,但凡看着,就没有不喜欢的。
看着她蹙眉、微笑、嗔怪、冷脸,眼眸里都是她,再想起一惯眉眼弯弯笑着的她,已经足以让一颗心慢慢柔软。
------题外话------
感谢送花花和票票们的亲亲们哦,耐你们么么哒。快到月末了,有系统送的票票亲亲们不要忘记阿锦哦。
PS:评价票只要【5分】哦,就是那个五热度的经典必读,愿意支持阿锦支持影后记得一定要选择【5分】!
话说,阿锦觉得自己最近脑洞越开越大鸟,故事里分支人物越来越多,自己蛇精病越来越严重鸟,这真是个悲伤地故事~(>_<)~
好吧,二更依旧在【下午六点】,昨天订阅前三名的亲亲,【13771467212】、【冰萱影】、【wyyzmwy】,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八章 示范
看着她蹙眉、微笑、嗔怪、冷脸,眼眸里都是她,再想起一惯眉眼弯弯笑着的她,已经足以让一颗心慢慢柔软。
徐尧抿着薄唇轻笑了一下,回过头去。
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徐伊人边上的月辉心里又一次的敲响了警钟,目光再落到徐伊人清秀精巧的小脸上,女孩微垂着头微笑着想些什么,完全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一时间心里更是无语。
有些想不通自家三公子怎么能心宽到这种地步,要是他,怎么好放心让这样一只小白兔在狼窝里历练。
月辉蹙着眉陷入苦苦思索,落在最后的沈薇、吴捷、孙景田想着刚才的一遭,更是若有所思。
《赫连王妃》剧组算上跟组演员和工作人员,每天固定在一起的人少说也上百。朝夕相处近半年时间,时间一长,彼此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分出了亲疏远近。
原本前面有过《逍遥剑》合作的经历,他们几人和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算的上相熟,按理说应该有些人缘优势,可自从《赫连王妃》一开拍,事情的发展却是远远和他们的想象背道而驰。
沈薇和谢文清关系不对盘,因为和张文卓关系非同一般,沈薇一开始就被刁难了几次,可偏偏秦丰、秦子建除了拍戏,一向不理这些纷争,导致沈薇和谢文清关系越发恶化,一来二去,有时候忍不住冷脸的沈薇都是慢慢的没有以前那样招人喜欢。
可徐伊人不一样,有第一投资方环亚传媒做后台,邵家养女的身份摆在那里,秦丰和秦子建的看重喜爱摆在那里,再加上她无论何时何地都让人如沐春风的柔软笑容,短短时间,从演员到场务没有人不喜欢她的。
眼下又和男主角徐尧明显站成一派,两个人虽说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却不止一次的被秦丰称赞为实力派,NG的次数屈指可数,无疑大大减轻了一众剧组人员工作量,更是人缘扶摇直上。
上午两人的对手戏,半个小时,竟然一次NG也没有,到后面的时候,导演组甚至连画面也不去监管,就将机器放在那里让他们两个人随意拍,这样长的一段时间,秦丰下戏的时候没从画面里找出任何问题,还赞叹了一声“非常棒!”更是直接将一众演员震的说不出话来。
《赫连王妃》剧组同年龄的年轻演员有几十个,主要就是一众皇子公主和丞相府的少爷小姐,这些日子,那些小人精明显是认清了形势,下了戏也是以他们两人形成了一个圈子,不知不觉整个剧组的风向已经彻底定性。
这真是一件让人足够郁闷的事情……
有些感慨的轻叹一声,孙景田低声开口道:“你们觉得,徐尧是不是看上伊人了?”
沈薇和吴捷同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孙景田挤眉弄眼的干笑两声:“你们都没发现么?也就对上伊人的时候他笑容最多。平时都是少言寡语的沉着脸,好像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尤其一上戏那毫不掩饰的眼神,裸都是爱啊!”
“拍戏时拍戏好吧?封过影帝的人,演技自然是没的说。”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沈薇一脸的不赞同。
“我倒是觉得景田说的没错。要不是因为喜欢,也不至于老凑在一起啊。不过,话说伊人也挺不错的,对上他也是不遑多让。《青梅竹马》的票房和评价都那么高,肯定是明年的得奖热门啊,要是一举封后,她可当真算得上国内最年轻的影后了。啧啧……”吴捷的声音里毫不掩饰赞叹,话音落地,视线更是一直追随着徐伊人的背影。
孙景田素来是知道两人有些问题,此刻眼看着沈薇脸色越来越差,干咳着说了句“我去洗个手”就先走一步。
吴捷点点头,依旧是一脸欣赏的看着已经走到他们前面稍远的徐伊人,侧头看了一下他,沈薇的脸色越发阴云密布了,隔了半晌,终归是有些忍不住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吴捷一脸不解。
“这么欣赏她?你想追她?”目光审视的看着他,沈薇一双眸子里都是蹿动的火苗,吴捷一时了悟,一只手在下巴上摩挲了两下,眼眸中一片认真,若有所思道:“原本没想过。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觉得我当真有这样两分心思。”
“你!”沈薇怒目而视,却是一时间被他认真的表情所刺痛,广袖一甩,怒气冲冲的走了。
站在原地的吴捷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唇角却是慢慢的溢出一丝笑容来。
沈薇是个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孩,相处的时间久了更是让他慢慢察觉,越是容易得到的她越是不会好好珍惜,若是触手可及的她越是不屑一顾。
既然如此,就尽量离她远一些好了。
吴捷打定了主意,加快步子,下午的拍摄工作已经开始进行。
第一幕就是韩兆的戏份,此刻,镜头下的他长发高束,穿着宝蓝色的锦袍,腰间勒着金玉带,脚下踩着黑色的云纹长靴,立在繁花锦簇的花园里,俊俏清朗,倒也真有几分古代贵公子的模样。
和他配戏的是一个演丫鬟的小配角,粉色的上下两件罗衫,梳着丫鬟双髻,长相只能算的上端正,耳朵上垂缀的珊瑚珠却是为她添了几分光彩。
这一幕戏讲的是宇文瑞为了帮双胞胎妹妹出气,施展美男计去偷偷追求宇文清房里的一等丫鬟香桂。
香桂是宇文清回府一段时间以后,老太太赐给她的丫鬟。从前在老太太房里也就一般地位,长相算不上出挑,性子却是软和。
去了宇文清房里,原本以为她会直接得到重用,可谁知宇文清对人戒心极强,身边每一个人都是经过好长时间的考验才会相信。
香桂去了之后,虽说碍于老太太的面子,宇文清对她比较亲厚,可到底比不过跟了她一段时间的浮光,如此一段时间之后,香桂心里就产生了失落感,虽说依旧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却是也并没有绝对忠诚的心思。
已经到了十七岁,算得上年龄比较大的丫鬟,却是还没有成为任何一个主子的心腹,也没有机会被老太太许给两个老爷做通房。姿容一般,香桂的心中自然是苦闷。
宇文瑞就是瞅准了这一点,再三琢磨下,准备从她下手,一举除掉宇文清。
方法就是让香桂在宇文清给老太太做的清粥里面下毒,嫁祸给宇文清,最有效也最便捷。
此刻,一脸柔情的看着对面有些羞意的丫鬟,韩兆将头凑过去在丫鬟的脖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道:“真香啊!好姐姐,你今天抹了什么粉,怎地这么香,单是闻着,都是要醉了。”
“大少爷……”小丫鬟有些羞,挪步往后退了一小下。
韩兆伸出一只手去捉上他的手,小丫鬟含羞带怯的抬头看他,两人脉脉对视。
“卡。”秦丰一声喊,配戏的小姑娘闪电般的收回了手,韩兆一时间有些无语,回过头去。
“感觉不对。”有些无奈的对他喊了一句,秦丰挥挥手将同样有些无奈的韩兆叫到了近前。
“你好歹是科班出身,咱拍戏走走心,眼神里的感觉还是不够,要再暧昧一些,暧昧懂吗?演出偷的感觉。电视里不会演你们的床戏,可要透露给观众她已经是你的女人的感觉,明白吗?”
“可我还没有过女人呐!”韩兆有些哭闹的嘀咕一声,边上看着的几人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秦丰一时间更是无语,拿着剧本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韩兆一蹦三尺高,秦丰一眼看到了站在对面正围观的徐伊人。
心中一动,秦丰朝着徐伊人招手道:“伊人,过来过来。”
徐伊人明显一愣,到了秦丰手边,后者抬眼看了一下不远处扮演香桂的跟组演员,开口道:“这一幕戏,你和韩兆演一下,帮着他们找一下感觉。”
“啊?”徐伊人尚未说话,韩兆已经是一脸诧异的凑了过来。
“啊什么啊?跟你们这么耽误,这一幕拍到晚上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过。”话音落地,更是朝着远处的女孩开口道:“那个谁,香桂,你也跟边上看一看。”
女孩点头应了,边上围聚的一众人也都是倍觉兴奋,想起中午几人关于“糖醋里脊”的讨论,一时间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丰发了话,徐伊人自然也只好点头,原本在看剧本的时候为了更好地揣摩人物,她就不光是看了自己的戏。
和自己有关的每一幕戏、每一个人物也都是差不多琢磨了一遍,因而不过是略微又看了几眼记下台词,花园的树木边上,两个人已经是开始对戏。
看过徐伊人和徐尧对戏很多次,自己也是和她一起搭过戏,可两人之间的感情戏这当真是第一次。
韩兆有些紧张,目光落到对面女孩微垂的面容上,最先却是愣了一下。
徐伊人的站位和刚才的跟组演员想比就十分微妙,恰好在他半步开外的距离,他一伸手就够得到,感觉很是暧昧,可又保持了这样一截距离,她个子略低,显得就带着些拘谨。
可这拘谨又不是完全的拘谨,她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上衣边角,薄唇微微抿着,这一个小动作让她带上些娇羞和期待的感觉。
就是这样,作为一个丫鬟,在大少爷跟前是必须规规矩矩的,哪里能做这些小动作,可也就是这样一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之间暧昧起来。
因为除了丫鬟这样的身份,香桂已经从心里将他当成了更亲密的存在,所以在他跟前会有这样的女儿娇态。
分明刚才还觉得和一个丫鬟搭配这样的戏码好生无趣。
可此刻,他心里却是只有活色生香这样一个感慨,情不自禁的盯着她看,徐伊人微微抬眼,扫了他一下,洁白的小牙齿咬了一下唇,眼眸里带着羞意,更深的低下头去。
韩兆心里一时间万马奔腾,他发誓他刚才绝对从女孩的眼中感觉到了赤果果的挑逗,那样心痒难耐,是个男人此刻都不行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凑过去在她的脖颈处,女孩衣领和发间淡淡的馨香已经是窜入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脸色迷醉就好像初懂人事的少年一般,痴痴开口:“真香啊!好姐姐,你今天抹了什么香,怎滴这么醉人,单是闻着,都要醉了!”
被打趣的女孩一时间脸颊泛红,止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微微抬眸,眼神勾了他一下,轻轻地唤:“大少爷……”
声音低低媚媚,就好像在她的舌尖打了一个转,尾音颤颤,欲拒还迎……
他,还想听怎么办?
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心猿意马的韩兆伸手过去拉她的手,女孩猝不及防被他碰到,手指滑过他的手背引起一阵酥麻,羞意更深,往后又退了一小步。
韩兆彻底入了戏,感觉上自己就是那个打定主意要拿下她的公子哥,向前扑了一下,开口道:“好姐姐,就让我亲一下吧……”
徐伊人又退,他一步上前站在她身前,做了一个搂抱他的姿势,女孩缩在他的包围圈里,从后面看,已经是被他挤在怀里拥吻了。
“卡。”秦丰突然地一声喊让众人如梦初醒,徐伊人侧了个身子,从他的手臂下闪了出去。
立在原地的韩兆却是有些无法回神。
短短的几分钟,他竟然可耻的有了身体反应,此刻,艾玛,真的是好难受……
有些扭曲的回过头去,目光落在已经一脸柔软笑意的徐伊人上,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看见了妖怪。
刚才她用眼神勾自己的时候,自己真的是魂都要丢了啊。
这种感觉,天哪,真的是又美妙又难熬……
徐尧那个天天和她对感情戏的,不得幸福的飘到天上去了?不对,应该是痛并快乐着才对。
神色有些别扭的挪到了秦丰面前,后者显然是满意非常,开始说教道:“感觉怎么样?”
“谁试谁知道!”韩兆对答如流,边上几道“噗、噗、噗”的喷笑声,徐伊人都是有些脸色泛红。
“呵呵……”秦丰也是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招手将若有所思的跟组演员唤了过来,开口道:“刚才有没有注意到伊人几次往后退的动作?最后刚好是退到了花树边,也就是退无可退的地方,这时候镜头切换掉就会留给观众无限的遐想。他们搂在一起会做什么事?关系昭然若揭,尤其又有些浓情蜜意在里面。香桂是丫鬟,欲拒还迎这样的感觉上更是需要多做文章,懂吗?”
“知道了。”跟组的女演员有些崇拜的看向了一边和她差不多大的徐伊人,一脸认真的开口道:“伊人刚才示范的真是太好了。”
徐伊人抿着唇微微笑了一下,柔软的表情让跟组演员心里一时放松,却是对她更加喜爱。
同样站着围观的徐尧心里却是有些情绪翻涌。
因为人物角色定位的关系,《赫连王妃》里的宇文清一面沉静恬淡、一面果决坚韧,即便面对感情,也从来没有过于外放的表现。
搭戏这么长时间以来,自然不会有刚才这样一幕的表现。
感觉真的是太像了,让他一时间想起了刘依依。
拍摄《汉宫》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和表现,刘依依饰演的是卫子夫一角,很多时候都是含羞带怯,风流婉转,里面有许多这样欲言又止、欲拒还迎的表演。
尤其是她刚才对着韩兆抬眼的那一刻,眼尾轻轻挑起,勾人的那个眼神,简直是如出一辙,就好像柳依依附身了一样。
虽说两人的相貌全然不同,一个艳丽妩媚、一个清秀恬静,可那样媚人的眼神和刚才那样颤巍巍的尾音,实在是太像了。
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最近相处她那些习惯性的小动作,徐尧心中更是迷惑了。
------题外话------
咳咳,晚了近一小时,抱歉呐。
阿锦长时间没出门,今天有些脑袋疼,写起来好慢,汗滴滴,见谅见谅…
错别字也没改,先上传后检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入戏
有了她在前面的示范,搭戏的两个人自然是茅塞顿开,又拍了两次顺利过关。
此刻,饰演香桂的跟组演员下了戏,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就走到了徐伊人边上略作休息。
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更是说不出的艳羡。
她是传媒大学科班出身,说起来比徐伊人还大上一岁,可因为长相实在是不出色,到了人才济济的大学课堂,原本的自信被慢慢磨灭掉,时间一长,连她自己也破罐子破摔起来。
勉强毕业,却是发觉自己在大学里整整蹉跎了四年光阴,找了几份工作却因为提不起兴趣反复折腾。
最后到了影视城开始从群众演员做起,半年时间到了眼下跟组演员这一步,也就常在影视剧里演一些贴身丫鬟这样比路人甲好一些的角色。
她有名字,可是在剧组里却没有名字,在导演跟前尤其是。
一众导演在说到她的时候总是用“那个谁”、“红色衣服那一位”、“最中间那个”这样的词汇来称呼,好一些的会变成“香桂”、“春桃”、“红柳”这样的角色名。
怎么可能不失落,可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已经是有些麻木,她一度觉得也许自己永远都会这样下去。做剧组里没有名字的配角,每天拿着一百多的工资,一直到实在厌倦的一天。
可自从《赫连王妃》开拍,每一次看到徐伊人,她心里却是涌出些异样的情绪。
跟了好些剧组,她也是见过一些刻苦而敬业的老戏骨,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勤奋努力的年轻演员。
随着这一行的迅速发展,影视拍摄基地也是日渐繁华喧嚣,按摩的、洗脚的、唱歌的、打牌的,各种娱乐应有尽有。
一般人都是在拍戏的间隙偷偷放松,即便有的导演规定没有拍戏任务时也要站场随叫随到,可许多人还是会估摸着时间偷溜出去,年轻演员尤其是。
《逍遥剑》拍摄的时候,沈薇和赵小乔就不止一次上戏之前找不到人,被一通电话招呼来。可徐伊人不一样,有她戏份的当天,她最少会提前半小时收拾好到场,从来不会在拍戏的间隙偷溜出去。
相反,她留心观察每个演员的每一场戏,真正的将自己放到那样的朝代和环境之中。
毕竟一起合作过几幕戏了,她无意中看到过她的剧本,密密麻麻都是红、蓝两色的标记和注解,就像高三学生的课本一般详尽。
她对和她搭戏的每一个角色都心中有数,要不然,刚才也不会直接替她上场,就表现出那样绝佳的效果。
要知道,这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天才,每一个能长盛不衰的人都需要付出与之成就相等的努力。
就像她以前拍戏见到过的一个老戏骨,五十多岁依旧美如少妇,脸上连个皱纹也没有,完全是因为她十年如一日、接近苛刻的饮食和健身习惯。一般人,谁能忍受十年如一日的不见油腥,那个老演员吃青菜都是只用开水煮一下而已,每一天早晚称两次体重来保持身材。
徐伊人也是,她对自己在镜头下的表现要求极严,至少,她基本上没有见过她念错台词的时候。不像拍摄《逍遥剑》的时候,有时候沈薇会笑场、忘词n次,也不过是一笑了之。
所以,秦丰能喜欢、重视她当真不是没理由的。
“春晓?”边上一道轻柔的女声将她的沉思打断,面前的徐伊人正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一脸柔和道:“你想什么呢?马上就到我们的戏份了?准备好了吗?”
女孩一惯眉眼弯弯的恬静笑容,这一刻却是让她有些恍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喊的是自己的本名,一时间有些激动。
毕竟两人也是搭了几幕戏而已,都是看好了各自台词直接上戏,像她们这些就比群演好一些,彼此之间为了便于记忆,都是直接称呼成剧本里的名字。
就像她将老太太房里那一个跟组演员直接称呼为“檀香”一样。
“到我们了?”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声,张春晓又是觉察到不对劲,为她刚才语气里亲昵的“我们”而触动。
主演和群演之间的差别如深深沟壑,一般的时候,剧组里都是大牌独来独往、前呼后拥,一般演员三三两两,分着远近亲疏,至于群演,那基本上要不每次各自拿钱走人,要不然聚团凑热闹。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基本上不会有大牌和群演主动亲近。
拍戏的时候,导演也会喊一句“下一幕伊人和徐尧的戏,其他人该就位就位。”
可她笑的眉眼柔和,轻声提醒她,“马上就是我们的戏了”,这样亲密的一句话,她第一次感受到作为张春晓的自己被看重着。
“嗯啊。他们完了就该我们了。”徐伊人不觉有异,脸上带上更深的关切:“一会上了戏,浮光、青杏斥责你的台词会比较难听,可别觉得难为情吖!演戏嘛,过去了也就完了。”
“嗯,我知道的。”唇角也是露出一个笑容来,张春晓心里一时间轻松许多。
浮光、青杏正是宇文清的另外两个一等丫鬟,下面这一幕拍的正是她和宇文瑞幽会完回院子,被宇文清发现丑事,替她点明现状,重新收服她的一幕。
此刻房间里摄像机的死角也是逗留了不少围观的演员,徐伊人背身坐在梳妆镜前,浮光站在边上,打板声过后,屋子里寂静无声。
“小姐醒了?”一身翠绿罗衫的青杏从屋子外面走进来,入画,看着已经坐到镜前梳妆的徐伊人,神色关切的问了一句,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她的边上,拿起手边的梳子就开始替她绾发。
画面里的徐伊人没有出声,只轻轻点了一下头,她边上的浮光已经是语气轻蔑道:“果真如小姐所料,那个小蹄子被宇文瑞的花言巧语蒙了心,眼下正做着美梦,想过去翰墨轩做通房呢?”
剧本里正是因为宇文清敏感的发现最近香桂特别注重打扮,尤其是隔上一两天会戴上老夫人赏给她的珊瑚耳坠,心里有些猜测,便让浮光暗地里留意她一下。
那会两个人在花园的打情骂俏已经被浮光看在了眼里,自然是半个眼都再也瞧不上她。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并肩作战,此刻的浮光也不复最开始的冷淡和嚣张,对上宇文清已经是极为忠心和恭敬。
“她人呢?”宇文清话音刚落,浮光的脸色已经是轻微变了,随着外面“吱呀”一声门响,脚步声越来越近,香桂进了屋子。
“找了你半天也不见人。”正梳头的青杏抬眼看了她一下,浮光冷冷哼了一声,画面里,宇文清却是从镜子里看着依旧有些神色恍惚的香桂。
十七岁的丫鬟,姿容是再普通不过了,一朝被府里未来的男主子宠幸,这对从小在相府的香桂来说,简直跟做梦似的。
即便进门前再三提醒自己一定要沉住气,不要被人看出什么迹象,可此刻的香桂都是有些难掩羞意。毕竟初尝人事,她和边上其他两个丫鬟的感觉自然是要差别一些,化妆师给她打了些不明显的腮红。
此刻,想起徐伊人刚才和韩兆试戏的样子,她抿着唇,颇有些粉面桃腮的感觉。可突然又联想到此时宇文瑞已经把要陷害宇文清的消息告诉了她,并且她也已经勉强同意了,一时间脸上又带着些忐忑和心虚。
看着画面的秦子建明显感觉到了这个跟组演员表现的异常好,凑过去看了一眼,秦丰语气淡淡道:“走心了。”
饰演香桂的跟组演员他其实已经关注了有一段时间,虽说长得不出挑,演技也不出挑,可各方面又都在跟组演员中等偏上的水准。后来无意中听谁说起是科班出身,还觉得这姑娘挺有心劲。
这才会对她的表现要求稍微严格一些,也是希望在三两下的点拨中她能跟着进步,而不是永远持平在一个水准。
天生会演戏的人少,说白了还不是得后天好好琢磨。
此刻这样的表现,可见这姑娘心里也是想着上进的,最起码揣摩了人物心理。
“看小姐睡下了,我就去了小厨房一趟。”被问到的香桂说话的语气很轻,面上的表情却是突然又平缓了许多,每次一有台词,她就比较容易出戏。
此刻,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目光最终落定在她有些水润红肿的唇上,宇文清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带着些被背叛的寒凉、又带着些了然于胸的平静。然后,她慢慢的、慢慢的转过身去。
青杏已经绾好了发,因为一会要过去伺候老太太用晚膳,此刻的宇文清打扮的极为素雅乖巧,湖蓝色的锦缎顺滑如水,绣线勾勒出精美的花卉图案,她的穿着已经逐渐的发生着明显的改变。
就连头上,也是有了镂空雕花的金簪,金簪里又巧妙地点缀镶嵌了白玉,既贵重、又雅致。
屋内的气氛就在她这样一个慢慢的回头中骤然一变,她的眸光中洞若观火的锐利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唇角含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就那样稍稍抬眸,定定的看着香桂,“哦”的一声上扬音节之后,倏尔一笑,若有所思道:“老太太赐的珊瑚耳坠当真是小巧精致。”
“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了,就顺手戴上那个,让小姐见笑了。”香桂似乎是有些被戳穿了心思的紧张,情不自禁看了宇文清一眼,在那样的目光中却是越发紧张了。
这一句台词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此刻对上徐伊人的目光,张春晓的心里当真是有些紧张。就像刚才自己正有些出神的时候,她转身过来抬眸看她的时候一样,那样明亮又带着些锐利的目光,似乎只一眼,就可以让她无所遁形。
身边的青杏是第一次大夫人给分派丫鬟时宇文清自个挑选的,对宇文清也是素来忠心。
此刻听见香桂在这信口雌黄,不由得冷哼一声道:“不知羞耻的贱蹄子!当真以为咱们不知道你打扮成这样去勾引男人!一惯都是没有发现,看着软和的香桂姐是个会爬床的,呸!”
香桂的脸色在青杏的冷言冷语之中越发难看,正要辩解几句,对上宇文清的眸子一时间有些明了,正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浮光已经一声厉喝道:“小蹄子,还不跪下。吃里扒外的东西,小姐,要不我直接料理了算了?!”
浮光语调清冷沉着许多,后一句明显是征询宇文清,香桂脚下一软,已经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她也并非真的心性泯灭,不过是一时被宇文瑞迷了心,几人的三言两语中已经是害怕,又素来知道浮光是个会功夫的,因而这一会已经是胆战心惊。
“小姐,小姐我……”
香桂的语气结结巴巴,似乎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要你做什么?”宇文清看着她,在她下跪的这一刻,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语调依旧是平静,可一双眸子冷若冰霜,边上的浮光和青杏都是不敢再出声了。
“我……我……”
“说!”宇文清微微俯身看她,一个字断音非常利落,近到眼前的一双眸子明亮的几乎可以将人灼伤,只如此和她对视着,香桂都是有些无法生受,忐忑、恐慌、害怕,充斥于心。
香桂一时间滚落下泪花来,朝着地面磕头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宇文清没有再说话,浮光和青杏也是在边上静静的立着,可这一刻的画面里,却是充斥着紧张感,就像一触即发的弦。
“大……大少爷说,让我将这一包药粉洒到你给老太太做的粥里。”香桂从袖子里抖抖索索的掏出一包药粉来,浮光接了过去,凑上去闻了闻,神色微变道:“小姐,是砒霜。”
宇文清面色也是稍微变了,地上的香桂一时间也是脸色大变,“不是的。大少爷说是一般的药粉,不会要命的。”
毕竟香桂是从老太太屋子里出来的,老太太对她素来不好不坏,毒害旧主的事情做起来也有困难。
“呵……”宇文清目光扫过浮光手中的药粉,脸色冷清道:“是觉得老太太眼下护着我了,想要一劳永逸罢了。”
“真是好狠的心肠!”青杏愤愤的叹了一声,朝着跪倒在地的香桂又啐了一口:“没良心的东西,使出这种手段对付旧主,也亏得老太太将你在屋子里收容好几年。”
香桂脸上的表情慢慢从恐慌变为不可置信,到最后,抬眼看了宇文清一眼,不知所措的瘫软在地。
她从来没想过要害死老太太,尤其更知道如果老太太当真有个什么事,牵扯进去的每个人都是死路一条,宇文瑞这样根本就是一劳永逸,连她的退路也完全断掉了。
心里百感陈杂,香桂伏在地上嘤嘤的哭起来。
“卡。”秦丰一声喊,精神紧绷的众人回过神来,也都是有点被香桂真情流露的眼泪给震惊到。
一个群演发挥出这样的水准,可当真是难得。
看了香桂,一众演员又是情不自禁将目光移到了徐伊人的身上。
要知道,现场最爱出状况的就是群众演员,香桂和其他人配戏的时候表现也就算的上一般,可四个人在这样长的一段表现中却是根本都没有人出错,实在是太难得了。
这样的效果,多半也正是因为徐伊人把控的好。
从她刚才转身开始,香桂彻底入戏,也就是在她的目光中慢慢的败下阵去,直到最后伏地痛哭。
此刻,伸手抹了眼泪,张春晓心里都是意外。
从来没想过,演戏会有这样酣畅淋漓的感觉,她的情感也可以这样饱满,这样宣泄。
站起身目光再落到徐伊人的身上,更是打从心眼里觉得佩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刚才就在她那样的眼神之下,自己好像当真在剧本里走了一遭一样。
对面的女孩就是那个在深深内宅之中步履维艰的宇文清,而她就是那个要置她于死地的丫鬟香桂。
到了最后,心里都是觉得歉疚又难堪,恼怒自己的愚蠢和背叛。
“很好。”秦丰和一个副导演不住点头,四个人下了戏,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出了屋子,徐伊人忍不住深深舒了一口气。
刚才入戏的不光是香桂,自然也有她,那种被身边人背叛的感觉也是当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谢文清的身上,再向边上移去,她从前的经纪人徐晴正是和谢文清说着话。
原本已经是身边最信赖的人,可最后也是她,要将自己送上别人的床。
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愤怒悲伤,纵然眼下自己神奇的又活了一遭,甚至还因此过上了从前不敢想象的无忧无虑的日子,拥有了阿泽和爷爷,看见她,却还是无法释怀。
------题外话------
订阅前三名的亲,【kimamy】、【蘑菇萍】、【532914267】,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说一下,咱们这前三名是每天第一更的前三名哦,固定30币币。
汗滴滴,昨晚阿锦失眠了,一晚上脑子里都是各种情节乱窜,头疼,早上起来实在是没精神继续写些,所以先更新五千好了。第二更【下午六点】,阿锦最少更新六千字么么哒。
不知道亲亲们更喜欢看哪一部分,生活方面还是拍戏方面,要不然还是拍戏时候剧组的纠葛方面,阿锦有大纲但是没细纲,裸更,所以也就是怎么顺手怎么来了。但凡对文中任何地方有建议、看法的,亲亲们都可以留言和阿锦告知,不会影响大剧情,但有时候小地方稍微调解一下,也是可以的,这样大家会看得更舒心,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章 偷拍
她的目光过于专注,正说话的徐晴抬眼看了她一眼,神色一愣,客气有礼的远远笑了一下。
徐伊人也是一愣,淡淡的收回视线,去一边休息。
徐晴再看向神色有些烦躁的谢文清,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你看一下其他人,最近可都是和他们俩越走越近,关系处好一些总没有错处。再说那个徐伊人演技也不错,你们年龄相当,跟着取取经也方便。”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谢文清原本已经够烦,突然抬眼看了过去,压低的愤怒语气和尖利的眼神让徐晴一时间话音一怔。
这一年手下带着三个艺人,她工作量已经很大了,偏生闹心事还一件接着一件。
以前的刘依依是太安分了一些,她一天跟着心急火燎的劝,现在的谢文清是太不安分了一些,她整天得跟着苦口婆心的劝。
原本以为接拍了《赫连王妃》一个重要配角,她怎么也可以省省心了。
却是不曾想,不过就疏忽了几天,这人又是捅出这么大的事。张文卓的老婆是个泼辣的,公司的危机公关都是力有不逮。
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徐晴都是没了脾气,语重心长道:“没有说你不如她。论起来你是科班出身,只要肯在拍戏上多下点功夫,肯定是比她强。可你看,就连中场休息的时候她都在看剧本记台词,拍戏的时候也从来不会出错,情绪动作到位,NG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这样省心,导演和工作人员怎么可能不喜欢?不是让你跟她学,但是最起码咱们也可以借鉴借鉴,刚才她们上戏的时候大家不就都凑过去围观了,你……”
“行了行了,你烦不烦?!”没好气的斥了一声,谢文清抬眼看向了一边屋檐下的徐伊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一脸厌恶道:“装模做样!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私底下不见得谁比谁就光彩多少,还不是陪睡的……”
谢文清最后一句话声音低了些,徐晴有些没有听清,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谢文清已经是不耐烦的挥挥手,开口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事妈似的整天絮絮叨叨。”
眼看着她烦躁的扭过头去,徐晴长叹一声,拧开了一瓶水喝了起来。
要是当初她没有为了钱应下张总的要求,眼下自己手下已经出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影后了。
可如今,钱没全部拿到手,手底下几个艺人一个比一个难带,当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此刻,又是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看剧本的徐伊人,谢文清心里说不出的忿怨。她觉得这个徐伊人简直就是自己天生的克星。
原本凭着她科班出身的底子、可清纯可妩媚的长相,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名堂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可一开始遇上徐伊人,她莫名其妙抢了菱华公主的角色开始,一切就彻底变了样。
她需要想方设法的勾上张文卓才得到一个戏份比较多的女配角。
拍戏的时候分明已经演的可圈可点,可有时候秦丰还是会拿徐伊人和她作比较,说什么她简直将菱华公主演活了。
屁,她现在都怀疑那两人肯定有一腿!
要不然,哪个名导演会这么天天把一个新人演员挂在嘴上称赞?真是的!别人都是狗尾巴草,好像就徐伊人是朵花似的!
这么想着,她又是不由得想起那天自己出门时看见的那一幕,一时间一双眸子都是阴暗了许多。
作为《赫连王妃》的第一出资方,环亚对这个剧的投入自然不菲,导演、主演、老演员、连带着重要配角都是一起住在昌辉酒店里。可同导演、主演他们的房间不一样,他们这些重要的配角有些人是两人一个标准间。
那天晚上自己临时想下去买点吃的,却是意外发现一个男的拿着房卡进了徐伊人的房间,十多分钟都是没有出来,想想也知道没做什么好事。
整天在公众面前一副清新纯净的样子,私底下谁比谁好上多少?!
这样想着,谢文清心里的忿怨越来越深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到了边上。
“喂?”那头一道男声传了过来,她已经是压低声音开口道:“上次说的那个事,就按你说的价位,一会我将钱转到你的卡上。不过,除了照片以外,我希望见到清晰可见人脸的视频片段。”
“你这样要求的话,需要多加一些费用。”那边的男人显然听出她话里的急切,反而直接抬起价位来。
谢文清神色一愣,冷笑一声:“还要多加费用?!你也不想想,到时候这些消息一旦曝光,你们要赚多少?真以为我傻不成?”
那边男人又是一声低笑,慢条斯理道:“我们是私家侦探,又不是狗仔。到时候照片和视频到了你手中,你想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上次的价位已经是最低了,要视频的话再加一半。”
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手机,谢文清恨恨的咬了咬牙,终归是应了下来。
“等消息吧。”那边男人干笑着说了一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谢文清收了电话,唇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
张文卓有些家底,后面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她也是得了不少其他的好处,可是想着刚才那边报出的数字,还是觉得有些肉痛。
不过,眼下看见徐伊人就觉得膈应的不成,就当花钱买个开心好了。
……
整整一下午的戏份,收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
坐车到了酒店,徐伊人连饭也没吃,整个人直接趴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躺了十分钟,才是慢慢有些缓过神来。
眼下天气越发炎热,每天穿着两三层的戏服自然是难受,尤其是古装服饰本来繁琐,基本上一路从脖颈捂到了脚底板,呼吸都觉得困难。
随着剧情发展,她的衣服和头饰越发华美,自然也是越发添了重量,梳着那样复杂的发型,再算上珠钗首饰,此刻她简直有点脖子僵直的感觉。
叹了一口气,勉强起身,在浴室放了热水洗了澡,出来之后又在涂抹乳液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按摩了一下,整个人才轻松了许多。
正是想着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扔在床头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伸手拿过来看了一下,唇角露出情不自禁的笑容来。
“在做什么?”电话那头邵正泽的语气低低缓缓,十分温和,单是想象着他此刻的样子,都觉得美好,徐伊人嘻嘻的笑了一声,懒懒的开口道:“在纠结晚上吃什么呐!”
“还没有吃饭?”邵正泽语气显然是带了一丝不满,她已经是“嗯”了一声,叽叽咕咕的抱怨着浑身都痛。
其实眼下已经没有多么难受了,可不知道从何时起,每次在他跟前,就会特别娇气特别脆弱。
一点点的小伤小痛都要夸大一些,听着他又是心疼又是责备,心里却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的幸福和窃喜。
听着她语调软软的说着“脖子痛”、“腰痛”、“腿痛”、“脚痛”,邵正泽的眉头已经是越蹙越深,略微想了想,开口道:“让月辉带你过来。我在影视城附近的川香一品等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小火锅吗?”
“你陪我吗?”徐伊人抑制不住的兴奋,原本懒懒的趴在床上,已经是精神雀跃的坐起身来,听着电话那边宠溺又无奈的一声“嗯”,唇角的笑容越发深重,挂了电话就开始兴高采烈的找衣服。
一般出现在公众视野她都是以清新的小裙子为主,可此刻想着白天那繁复厚重的一身,连裙子也是觉得麻烦。
翻出了一条在家里常穿的小短裤,又搭配了一条前面有个天鹅图案的白色短袖,将头发吹干高高的在头顶束成马尾,整个人看着清爽又利落。
就好像暑假里最普通的高中生那样,连妆也没化,露出干净小巧一张脸,叫了月辉,两个人就坐车到了川香一品。
影视城附近出了名的川菜馆,川香一品的设计风格是也是极具特色。
厚重的圆形木桌和椅凳,灯光带着些昏暗幽雅,一楼中间甚至设计了一丛翠竹和假山相映成趣,清凉的水流注入圆形的水池里,里面有笨重的乌龟伸着粗腿使劲的爬来爬去。
小包间里没有门,都是竹篾编成的帘子垂落着,看着颇有些自然清新的情调,冷气从走廊的顶部扩散下来,即便是夏天,也是凉意阵阵。
眼下已经到了九点,店里面的顾客也还是很多,可因为这一层都是大大小小的包间,房间周围又错落着许多花卉盆栽和观赏性翠竹,反而也听不到喧嚣嘈杂的说话声。
掀了帘子进门,月辉和王俊自觉地离开房间,徐伊人的视线里,邵正泽正低着头看菜单。
他性子一惯板正清冷,此刻脱了西装外套搭在一边,连衣袖也是稍微往上挽了些,却依旧是矜贵端然、气质卓绝。
眼神很专注、薄唇抿成细细一条线,他看菜单的样子和看文件也是如出一辙、半分不差。
原本应该有些别扭,可徐伊人却觉得此刻的他说不出的可爱。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在吃火锅点菜的时候也是这样正儿八经、认真的不得了的样子。
笑眯眯的看着他,邵正泽已经是抬眸看过来,眼眸含笑道:“来,看你想吃些什么?”
邵正泽不挑食,也没有特别的喜好哪些或者讨厌哪些,徐伊人抬眼看了一下,发现他基本上每一类都选了一两样,在后面一板一眼的打了大小差不多一样的小对勾,那些小对勾队形齐整,十分严谨,也是和他的处事为人一模一样。
徐伊人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开口道:“感觉太多了。这些两个人已经吃不完了。”
邵正泽纵容的笑了一下,“你不是嚷着很久没吃了吗?这家味道不错,每一样都可以尝一下……”
语气一顿,又似乎想到什么,蹙了下眉,复又开口道:“也是。晚上还是少吃一些好。肉类也不要多吃,哪些不太喜欢的,划掉好了。”
“嗯哪。”徐伊人笑着应了,又是勾掉了五六种,进来拿菜单的服务员都是有些忍不住多看了两人几眼,才笑着退了出去。
在影视城附近,又是远近有名的店面,平日往来的顾客里明星原本就是很多,服务员也是有些见怪不怪。
可近一年徐伊人走红速度之快超乎寻常,经历又是有些跌宕起伏,许多事情都是爱好八卦的服务员茶余饭后的谈资。
尤其是一众力挺她的偶像男神,上官烨、宋煜、肖睿、郑秋、徐尧……
每一个都帅的人神共愤,拉出来都能引得年轻女孩疯狂尖叫,自然也是让这话题中心的她越发的受人关注。
可服务员哪里想得到,第一次见到本人竟然是完全和自己平日见到的那些女明星不一样。
平时里哪个出现的女明星不是妆容精致,从头发打扮到脚后跟,可她却是连妆都没有化。
学生一样清纯文静的一张脸,幽雅的房间里弯着眉眼坐在男人手边,甜美乖巧的不像样,哪里有半点架子,就算是同性,也觉得她像个邻家的小妹妹一样需要呵护和疼爱。
此刻,徐伊人和邵正泽低声说着话,门口推推搡搡几个年轻的男孩女孩突然有人“呀”的一声,被推进了厚重的竹帘子。
两人诧异的抬眼看了一下,穿着黑色服务生围裙的男生脸色涨红,干笑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退下去,看着徐伊人丝毫也不见动怒,只是微微张嘴有些诧异的样子一时间胆量倍增,脱口而出:“我很喜欢你,能和你拍张照片吗?”
话音落地,似乎是自己觉得不妥,又改口道:“要不然,签个名也好。可,可以吗?”
徐伊人一阵诧异,略微想了一下,进门的时候在墙上看到了许多明星裱着的照片,一时间倒也没拒绝,弯唇笑了一下,声音清甜道:“好呀。”
她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落在服务生的耳边,门口又是默默进来了三个人,一脸羞意道:“还有我们……”
两个男生和两个女生,男服务员是黑色的围裙,女服务员则是枣红色。
四个人将徐伊人围在中间,以包间墙壁为背景,站好了位子,边上的一个正是要出去叫人帮他们拍照,徐伊人已经是自然而然的开口道:“阿泽……哥,你帮我们拍几张吧?!”
服务员:“……”
环亚的冰山总裁帮他们拍照,这待遇会不会太梦幻了些!
邵正泽原本看着徐伊人边上那个清秀的小男生已经是不悦,默默地看着五个人嘻嘻哈哈的站到了一处,再看着五张笑得像花朵一样的脸,一张脸已经是绷得紧紧地。
此刻听见徐伊人开口唤他,那有些古怪的“阿泽……哥”落到耳边,一时间又是想到些什么,面色缓了缓,在四个服务员战战兢兢的目光中,接过了其中一个人的手机,选着几个角度拍了三张。
等四个服务员兴高采烈的出去,邵正泽坐回椅子上,脊背挺直,脸色却是有些僵,就好像因为被无视而生闷气一样。
徐伊人坐回到他手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忍不住笑了一声。
一只手伸到了桌面上,用两个手指在桌面上“走着路”,碰上他一只手,指尖勾了两下,看他不动,又勾了两下,顺带着指肚在他手背上轻轻撩了一下,邵正泽唇角微勾、反手将她不安分的手压在了下面。
“阿泽……”嘟着嘴凑过去可怜兮兮的唤了一声,包间里安静而幽雅,柔和的灯光下,她平日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波光流转,声音低低媚媚,轻轻地唤了一声。
邵正泽垂眸看她,女孩的唇角牵出一个狡黠的笑,眼尾轻轻挑着,用目光有一下没一下的勾着他、撩着他,玩火一样。
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邵正泽直接凑过去,准确无误的覆上了她的唇,柔软又熟悉的触感,让一颗心都悸动起来。
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更近的拉到自己面前,他长驱直入、攻城掠地,她柔顺逢迎、温若春水。
包间里温度节节攀升,不知何时,徐伊人已经揪着他的衬衫,到了他的腿上,有气无力的窝在他怀里,小脑袋后仰着承受他纠缠的力道,趁着两人松开的间隙伏在他脖颈边低低的喘气。
门外木地板上“吧嗒吧嗒”小皮鞋踩地的脚步声传来,徐伊人红着脸从他怀里退了出去,门外传来服务员礼貌的问询声,邵正泽看了边上的女孩一眼,低声应了。
桌面上琳琅满目摆了一圈,回想着刚才那一幕,徐伊人越发羞窘,低着头,连耳尖都是一直红红的。
将每样菜都往她面前的小锅里放了一些,邵正泽伸手去拉她的手,低笑着问询道:“明天几点开拍?要不晚上回家住?”
徐伊人一抬眼,他眼眸里幽深的意味不言而喻,却是烫了她一下,声音小小道:“唔。身上好累的。一会还是回酒店住好了。”
邵正泽又是一笑,抬眸看了看她眼前在沸腾的锅,清香已经窜到了鼻尖,将羞窘难耐的小人儿彻底解救。
徐伊人喜欢吃素,尤其是藕片、冬瓜、山药之类,看着品相剔透的素菜,咬一口,歪着头,像个小白兔一样发出细小的咀嚼声,圆领的短袖,她一截匀净白皙的脖颈微垂,弧度十分优雅。
邵正泽没怎么吃,只坐在边上看着她,都是满足。
正是出神,小丫头含笑转过头来,发表感慨道:“你有没有觉得山药放在三鲜的锅里特别好吃?你瞧,捞出来色泽白亮剔透,多好看。咬一口,唔,既有藕片的香脆、又有土豆入口的绵软、呐,还有冬瓜滑嫩的口感……”
听着她一本正经的感慨,邵正泽好笑不已:“那你就单吃山药不就好了。将这样一个拼盘都囊括了。”
“可是单吃每一样又有每一样的感觉。”徐伊人懊恼的沉思了一下,用手捂了捂肚子,扁着嘴看他。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两个人吃完饭,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此刻坐在车里,小人儿就好像一只餍足的小猫,懒懒的躺在他的怀里,微垂着眸子,已经是有了些睡意。
邵正泽搂着她在怀里,一只手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唇角含着笑,目光一直柔柔的落在她身上。
副驾驶的月辉多看了几眼后视镜,有些疑惑的嘀咕道:“我怎么觉得后面的商务车一直跟着咱们?”
“哪个?”王俊将车速减了些,月辉继续道:“尾号397的,似乎从刚才出来就一直跟着咱们。”
正是说着话,后面的商务车从边上一个路口转了进去。
王俊笑了一下,月辉依旧是有些若有所思,心里纳闷了一会,觉得自己有些太疑神疑鬼了,也是笑了一下,将刚才的疑虑抛诸脑后。
昌辉酒店和吃饭的地方也就不到半小时的车程,有些迷糊的在一个路口分开,回到房间,徐伊人困顿不已,不一会儿就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里,抱着笔记本在腿上,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照片,谢文清一张脸却是扭曲到极致,看着照片上两人清晰又亲密的动作,就差直接伸手砸了面前的电脑。
她怎么能想到,和她秘密幽会的男人竟然会是邵正泽!
不是说她是邵家的养女吗?两人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一层关系。
戴着耳机看了几分钟的视频,更是愤恨嫉妒的不得了,“啪”的一声合上电脑,深深吸了一口气,边上已经睡着的女演员抱怨着哼了一声,她拿着电话走出了房间。
“都看到了吧。明天上午之前将尾款打过来。”那边的男声公事公办,谢文清的声音都是有些说不出的郁闷:“为什么是他?照片上的男人怎么是邵正泽?”
“不是他是谁?是你说的,盯着她和谁在一起!”那边男人语气也是郁闷,“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明天上午之前将尾款打过来。为了这一单,动用了最好的设备不说,几次都差点被发现了!险些玩完!”
------题外话------
嗷嗷嗷,关系明天就要曝光鸟,明天就要曝光鸟,就要曝光鸟,曝光鸟,光鸟,鸟……
蛇精病持续鸡冻着,据说有些人特别喜欢这个点,不造素不素真滴,阿锦忐忑又鸡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夫妻【关系曝光】
“不是他是谁?是你说的,盯着她和谁在一起!”那边男人语气也是郁闷,“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明天上午之前将尾款打过来。为了这一单,动用了最好的设备不说,几次都差点被发现了!险些玩完!”
话音落地,男人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对着那边气急败坏的“喂,喂”了几声,谢文清连摔碎手机的心情都有了。
无比郁闷的回了房间,一张一张浏览着那些照片,看着里面女孩眉眼弯弯的笑脸,还有男人那呵护备至的动作,一只手攥的紧紧地,直到手心都是刺痛起来,才有些眼眶猩红的放松了动作。
想破了脑袋她也不会猜到跟徐伊人幽会的男人竟然是邵正泽。
此刻控制不住的又点开了那一段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视频,要让她如何相信,那一向高冷矜贵的环亚总裁,那一惯淡漠、高高在上如冰山一样的男人也会有这样的时刻。
一只手扣着一个女人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那样神色专注的去亲吻……
那样霸道的亲吻,配上他略微迷醉的表情,简直太有冲击力了。
尤其他伸手直接将她拉到怀里的动作,强势的、直接的、又带着些冲动,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有这样火热缠绵的一面?!
他是娱乐圈多少女星做梦都想攀上的男人,从来都是一副禁欲克制的样子,怎么可以这样去拥抱一个女人?!
不就是运气好了些,死了父母从小被邵老爷子养着吗,竟然可以这样近水楼台的将邵正泽勾引到手!
对,就是勾引!
想到这一遭,谢文清更是坚定了她这样的猜测,依着邵正泽那样古板冷淡的样子,定然是对情事这一方面不甚在意。
女人只要有机会了,稍施手段,将他勾上床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更别提有机会和他朝夕相处的徐伊人了。
这样想着,谢文清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唇角轻勾,露出一丝恶毒的笑意来。
花了那么多钱,她自然不会让徐伊人好过。
虽然知道牵扯上邵正泽有些不妥,可此刻心里的愤恨和怨毒燃烧着,她已经没有功夫去想那些事情了。
只要想着这视频一旦被曝光,主动去勾引邵正泽,引得娱乐圈一众女人都对她嫉恨不已,让她处在风口浪尖,她就是说不出的畅快。
徐伊人不过是邵家老爷子因为同情可怜养大的孩子而已,论身份地位,哪里配得上邵正泽?!
那样显赫的家世,邵正泽的妻子是那样好当的吗?
哪一个权势富贵之家的长辈不看重门当户对,可这样一个小小的养女却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勾引他们引以为傲的子孙……
想一想,这惊破天的豪门秘辛捅出来,徐伊人哪里还有退路?
就算邵老爷子喜欢她又怎么样,定然是那样一副外表乖巧的虚伪样子骗过了老爷子,如果知晓她是这样的勾引着自己的孙子,老爷子哪里还容得下她?邵正泽的父母又怎么会容得下她?
没有了邵家做后盾,就不信她还能整天笑的那样舒心自在。
她悲惨的后果,真是想起来都浑身舒畅!
估摸了一下时间,打定主意明天给徐伊人一个措手不及,谢文清暂时压下了立刻发视频的打算,收了东西,一脸笑意的睡去。
……
不过早上八点多,明媚的阳光已经是暖暖照耀着。
将车窗留了一道小缝,轻柔的晨风吹了进来,原本还有些困顿的徐伊人清醒了许多。
一边翻看着手中的剧本,想着邵正泽昨天专程过来陪自己吃饭,又是情不自禁的抿着唇微笑了一下。
目光落到月辉垂着眸子休息的侧脸上,男生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晕出小块暗影来,直挺的鼻梁、微抿的唇角看着十分俊俏安宁,徐伊人唇角的笑意不自觉更深了些。
合上了手中的剧本,也是闭上眼睛,靠着车座休息起来。
与此同时,环亚传媒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邵正泽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面容板正、脊背笔直的端坐在皮椅上,清冷端然的样子带着不怒自威的距离感。
公司一众部门高管坐成两排,各个都是面色严谨、身形端正,除了汇报工作的一个人不时抬眼瞅瞅邵正泽的脸色,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继续发言以外,其他人俱是鸦雀无声。
邵正泽处事一向干脆利落、一丝不苟。
在此之外,他们公司这年轻的总裁讨厌举止不端者、无精打采者、自由散漫者、以权谋私者,总之,所有恶劣的工作习气都不能在他面前体现出一丝一毫。
他开会的时候讨厌下面人窃窃私语或者为一个问题争论不休,汇报工作时所有的成绩也是一律用数字说话,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同时,他一开口,也是永远“可以”、“不行”、“下去继续想对策”,这样的答复,年纪轻轻,上位者杀伐果决的威严已经深入人心。
此刻,下面汇报工作的一个高管刚刚说完,邵正泽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正要说话,刚才出去的王俊已经是步伐急促的走了进来。
连门也没敲,王俊直接到了邵正泽面前,唤了一句“boss”,也不去在意男人微皱的眉头,将手机直接放在他眼前。
目光定定的看了一眼,邵正泽神色一变,干脆利落一句“散会”,整个人已经是突然起身直接出了会议室。
“怎么回事?月辉呢?有没有给他们两人打电话?”一边快步往电梯口的方向走,邵正泽的语气带了些少见的紧迫。
“也就一会功夫,不过眼下微博和论坛上都是有了动静,已经打了电话,月辉和小夫人的电话都是没接通。估摸时间,应该已经离开酒店了。”王俊语气也是着急,刚才看见视频的时候他都是有些不敢置信,眼下这情况,明显是昨天被人偷拍了。
“继续打电话。”声音短促的吩咐了一句,蹙眉想了一下,邵正泽继续道:“找一下司机的联系方式,还有剧组那边的电话,我们现在过去。”
“是。”王俊应了一声,说话间两人已经是出了电梯。
坐在车上又看了一下手机上的视频,标题就是《豪门心机女,揭秘徐伊人如何上位》,视频里的画面正是他们两人昨天在包间里亲吻的那一段。
邵正泽握着手机的一只手咯嘣作响,透过后视镜,王俊瞧了一眼他阴云浓重的面色,一时间所有话尽数咽了回去。
不到半个小时,网络上又是一片沸腾,保姆车里的徐伊人和月辉却是估摸着时间睁开眼睛来。
看了一眼时间,正要下车,月辉口袋里的手机却是一阵猛震,掏出来一看好些个未接来电,一边拉开车门,他接通了电话。
“喂?”问候语刚说完,四面突然是许多拿着话筒、相机的记者蜂拥而至,将两人团团围住,激动开口道:“徐伊人,请问你和环亚集团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从小在邵家长大,你们私下是恋爱关系吗?你们恋爱的事情是瞒着邵家人偷偷进行的吗?”
“视频里你和邵总裁火热拥吻,是你主动亲上去的吗?”
“爆料者称你为‘豪门心机女’,你对这个说辞有没有异议?”
四面八方凑过来的话筒将两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记者更是群情激动,月辉一脸愕然,手机掉落在地也不知被谁踢到了什么地方,看了一眼就再也顾不上。
回过身一只胳膊护着同样神色愕然的徐伊人,却到底势单力薄,前进不得,连车子也回不去。
“徐伊人,视频上的事情请你说明一下好吗?”
“对啊对啊,请说明一下,你和邵总裁到底是何种关系?是像网络上所说,你主动勾引他,设计嫁入豪门吗?”
“从小在邵家长大,你和邵总裁是怎样一种感情?!”
引爆网络的视频显然是让一众记者彻底沸腾,每一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句接一句不带停的,月辉一只胳膊护着她,一只胳膊去挡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推推搡搡间,徐伊人基本上连步子都难以踩稳。
早上开机时间还没到,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却已经差不多都到了。
此刻,闻讯出来的一众人眼看着被记者围聚在中间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难以形容。
震惊的、忧心的、好奇的、八卦的……
当然,还有如沈薇一般幸灾乐祸的,谢文清一般笑容嘲讽的。
徐尧、林思琪和徐伊人关系一向不错,此刻两人对看一眼,已经抬步凑了上去。
可奈何记者实在太多了,邵正泽和徐伊人在娱乐圈眼下的影响力在那里摆着,除了闻风而动的记者,更多的也有谢文清提前打电话爆料叫来的记者。
此刻话筒一个一个凑到两人面前,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时间事态彻底的陷入了僵持状态。
耳边一道刺耳的刹车声,赶到的王俊利落的一个摆尾,车子刚停稳,后座的邵正泽已经是推开车门,脸色沉郁的下了车。
抬眼就看到此刻被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围堵的两人,大跨步就走了过去。
“邵总裁来了!”
“是邵总裁!”
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一声,正是问不出个什么的记者已经是一脸激动的又朝着邵正泽的方向而去。
“邵总裁是知道视频的事情专门赶到的吗?”
“视频上是你们本人吧,请问你们眼下是什么关系?”
“视频上称‘徐伊人’为‘豪门心机女’,您怎么看?”
一众记者七嘴八舌,邵正泽扫了一眼最后问话的记者,冷冷的目光让后者不自觉瑟缩一下。
王俊一脸冷硬,伸胳膊将眼前围聚的记者拦到一边,邵正泽大跨步到了徐伊人跟前。
站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将她整个人揽到怀里,掷地有声道:“关于这件事我觉得不必过多解释。我们是夫妻关系,彼此之间的亲密再寻常不过。诸位记者若是对此还有疑问,明天的记者招待会上我们会一一解答。”
“夫妻关系?”
“是夫妻?”
“天哪,他们结婚了啊?”
一句话无疑在现场所有人心中投下了一颗重型炸弹,惊叹声此起彼伏,徐伊人大脑因为这一句话一片空白。
邵正泽按捺着涌动的思绪,控制着想将眼前喋喋不休的记者一脚踹飞的冲动,微微垂了头,看向怀里明显受惊的小人儿,眼眸中柔情一片,缓声征询:“今天先不拍戏了,我们回家。嗯?”
徐伊人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来了”、“别怕”、“我带你回家”、“没事了”、“我们回家”……
似乎每一次出事,他都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将她一次又一次的解救于危难。
这样的男人,她的阿泽……
鼻子一酸,她没出息的红了眼睛,众目睽睽之下,邵正泽低下头去,在她额头上印了轻轻一个吻,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宣誓性的动作和男人身上凌厉的气势一时间让现场的记者哑口结舌,眼看着他拥着徐伊人径直朝车后座走过去,体贴的帮她开了车门,在她之后弯腰进去,许多人都还是无法回神。
“嗷嗷嗷,他们真的是夫妻!”
“啊啊啊,他们两人真的是夫妻!”
“天呐,他们两人竟然真的是夫妻!”
所有的人心中只剩下这样一句话翻来覆去,思绪万马奔腾,震惊无以复加。
“啊!他们两个真的是夫妻啊!”
还有比这更劲爆的新闻吗?天呐……
回过神的记者正想着再追过去问话,王俊和松了一口气的月辉已经是没了后顾之忧,将前面的记者紧紧拦着,一边开口道:“总裁已经说了,明天上午会召开记者招待会专门说明这件事,各位媒体朋友稍安勿躁。”
“关于三少和夫人的婚事明天会给大家一个解释,媒体朋友们请见谅!”
眼看着先一步上车的王俊直接开车绝尘而去,望洋兴叹的记者们一回头,看到了同样张口结舌的一众剧组演员,灵机一动,又是蜂拥着过去展开又一轮发问攻势。
“邵总裁和徐伊人的夫妻关系,你们有人知道吗?”
“徐伊人拍戏的时候,邵总裁有来探过班吗?”
“环亚是《赫连王妃》第一投资方,作为环亚总裁夫人兼第一主演,徐伊人在片场有架子吗?”
“……”
七嘴八舌的记者几乎让片场一众人无力招架,沈薇和谢文清因为嫉恨气的双眼通红,已经坐在车上的徐伊人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大脑经历了长久的空白,徐伊人有些呆呆傻傻的窝在邵正泽怀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停在了空中某个地方,安静的不像话。
前面的王俊和月辉有些担心的从后视镜里面偷看,邵正泽伸手过去将她一只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摩挲,脸颊蹭了蹭她的额头,无限爱怜。
又是过了许久,觉得她实在是有些太呆了,才轻轻唤了一声“伊人?”
这一声轻唤慢慢的拉回了徐伊人的思绪,抬眼看了一下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软软道:“嗯。我在呢。”
有些软糯的答话,像小猫一样乖,邵正泽心里一阵心疼,握着她的手,有些无奈,开口解释道:“今天的情况,瞒不下去了。虽然是意外,可其实早晚都要发生,别太往心里去了。”
“嗯。我知道。”徐伊人又是轻轻应了一声,依旧是乖巧而安静。
其实也没有觉得慌张难过了,只是依旧有些恍惚。
瞒了这么久的消息公诸于众,她心里惊诧过后,到现在,却像是一块大石头落地一般。窝在他的怀里,这样的踏实。
她一直想要等自己在圈子里闯出成绩来,最起码凭实力封一次影后,向所有人证明她是她自己,她靠她自己。
她在自己的领域中足够优秀,她配得上邵正泽。
可就在刚才他赶到的那一刻,他在那么些记者面前斩钉截铁的说了那句话,她却是觉得,其实辛苦的瞒了这么久,也没有那么大的必要。
她的优秀她可以慢慢证明,不是说隐瞒着两人的关系,两人就不是那样的关系了。
归根究底是因为她的胆怯和自卑,她在害怕,害怕被质疑,害怕所有人觉得她不够好。
可她却也是那么自私,一直以来只想到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身边的男人。
他百分之百的信赖她、尊重她,给她足够的空间,所有的戏份从来不过多干涉和过问。
一直护着她,每一次出现危机都是第一时间帮她解决,毫无怨言。
因为担心她,在夜里穿着他从未穿过的休闲装,需要戴上鸭舌帽偷偷的到酒店里看她。
他这样的身份,为了自己做到这样的地步,怎么会一点委屈都没有?
甚至于两个人一起看《青梅竹马》的时候,她和上官烨在雪夜拥吻,纵然是借位,连她都觉得尴尬,更何况一向心高气傲的他。
此刻,窝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心口的位置,砰、砰、砰沉稳的心跳声隔着光滑的布料传到耳边,心里已经是感动难言。
其实,他一直都是她避风的港湾,无可取代的。
这样想着,她有些感叹的开口道:“公开了啊!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了。”
“嗯。”以为她是觉得难过不安,邵正泽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轻轻叹了一声,开口道:“别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要是觉得累,你先睡一会,嗯?”
“不是。”怀里的小人儿突然释怀的笑了一下,揪着他的外套,在他怀里仰起头来,黑白分明的通透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没有难过了。咱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也是迟早要公开的。只是,阿泽,这一切让我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她说的缓慢,语调却是轻柔,他自然知道她意有所指,可目光扫了一眼前面坐着的两个人,终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轻轻开口道:“依依,不是梦。你没有在做梦。”
她微笑着看她,眼眸明亮而生动,他同样是眼眸含笑,过了半晌,她在他话里暂时闭上眼睛休息。
前面的王俊和月辉都是松了一口气,就听见邵正泽的声音带着他一惯的清冷凉薄,从后座传到耳边:“查一查,看到底怎么回事?”
王俊应了一声“是”,邵正泽的目光又是落到前面的月辉身上,“控制一下事态。今天的视频,我不想再到网络上看见。”
虽然已经公布了关系,可想起和她那样亲密的一面要被每个人观看讨论,他心里还是觉得无比的膈应。
月辉自然是连声应了,此刻一只手划拉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却是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徐伊人的粉丝团体主要是年轻学生居多,眼下正是假期,从早上视频刚在网上传开,粉丝圈就已经引起了一波轰动。
不过眼下过去了有一会,当时粉丝们究竟是如何群情激动的传播这件事都是有些没法去看了。
实在是刷楼刷的太厉害,一开始的言论完全被此刻的各种惊叹所掩盖掉。
伦家好羞涩:“啊啊啊啊啊,泪奔,太激动鸟,激动地只剩泪奔鸟,总裁,你知道伦家已经望穿秋水了咩……”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艾玛,忍不住要出去跑圈肿么办?!总裁大人太给力了,跪舔……”
打瓶酱油:“同舔,我舔我舔我舔舔舔……”
我不是大猫:“你们酱紫抢我的一楼真的好咩?还能不能继续愉快的玩耍了,累不爱!话说,总裁大人真的好帅啊!嗷嗷嗷,只顾着舔屏真心忘了抢楼,总裁接吻的样子好帅好迷人,好专注好深情,嗷嗷,口水糊一脸……”
我是亲妈粉:“自从有了总裁,闺女再也不用妈妈操心鸟,感觉美美哒,总裁棒棒哒……”
我是赵金燕:“吼吼,给总裁点一百三十二个赞!”
风中蜈蚣:“我们烨男神已哭晕在厕所!呜呜……”
小宋粉:“我们小宋宋也哭晕在厕所……”
……
一条一条的浏览下来,最多的还是“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吼吼”、“舔舔舔”这样各式各种的惊叹语,月辉忍不住都笑弯了唇角,目光落在最新出现的一句评论上,却是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
三十七中:“徐伊人,加油!永远无条件支持你!”
想起那一帮眼下应该结束了高考的粉丝,月辉却是又有些感慨喟叹,登了“伊人后援会”的账号,在后面跟了一模一样一句话,才开始将目光落到别处,将网络上所有的消息一一排查。
又是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才到了京郊大宅。
老爷子自然也是一大早就知道了关系曝光的事情,因为担心徐伊人被媒体记者围追堵截,在大厅里来回转了不少圈。
此刻看见两人终于到了家,着实松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回来就好”,目光落在徐伊人带着些迷糊的小脸上,开口宽慰道:“曝光了就曝光的。我邵家的孙媳妇又不是见不得人。你和阿泽这关系公布出去,爷爷也放心多了,省的那些不长眼的老是在外面与你为难。”
“嗯啊。爷爷我没事。”抿唇笑着应了一声,眼看着老爷子又是吁了一口气,她这才知道,一直以来担心着她的并不是邵正泽一个人。
在楼下说了一会话,老爷子注意到不时对视的两个人,想起那让自己都大跌眼镜的视频,一时间心中了然,寻了个理由唤了宋伯出了大厅,将空间留给了两人独处。
牵着手上楼,刚合上门,邵正泽已经是将牵着的女孩推靠在门板上,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扣着她的下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俯下头准确无误的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直接而迅疾,徐伊人猝不及防,不过是含糊的“唔”了一声,已经被他纠缠着被动的迎合起来。
心中的悸动难以言喻,他的吻如疾风骤雨一般的侵袭着,踮着脚靠着门板,她几乎难以生受。一只手攀着他的后颈,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徐伊人也是有些忘却了时间地点,将他更近的拉向她,化被动为主动,闭着眼睛,和他更深更深的纠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是有些难以呼吸,轻声喘息着放开了彼此,视线碰到一处,深深的对视。
千言万语都是徒劳,一时间两个人都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样苍白而干涩。
彼此注视着,眼神在在一处纠缠的难分难舍,不过是几秒钟的工夫,又是胡乱而急迫的吻到了一处。
------题外话------
汗哒哒,停在介个地方不造会不会被拍,但素已经到八点五十鸟,再不传就晚鸟,先酱紫,【下午六点】二更继续么么哒。
昨天订阅前三名【lsw念念】、【wyyzmwy】、【咚咚snow】,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幸福
彼此注视着,眼神在一处纠缠的难舍难分,不过是几秒钟的工夫,又是胡乱而急迫的吻到了一处。
被他禁锢在胸膛和门板之间,前后都是火热坚硬,不到一会工夫,徐伊人已经是闷的差点窒息。
却依旧不舍的松开他,纤细的手腕绕在他脖颈,邵正泽伸手将她托了一下,她双腿藤蔓一样的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抚摸着他英挺的眉眼和鼻梁,湿湿的吻一个又一个落在他脸上。
“依依。”唇齿间发出低哑而干涩的一声轻唤,邵正泽的脸上都是出了细密一层汗,抱着她,身上的小人儿也是不知何时出了一层汗,腰间的衣料都是濡湿,光裸的肌肤更是温热而湿润。
“嗯?”看着他的眼睛,小人儿却是依旧吻着他的脸,舌尖撩过他的眼睛和睫毛,低低媚媚的应了一声,拖得长长的尾音晕开在他的耳边,盘在他腰间的两条腿紧紧的,花妖一样。
粉唇上是晶莹而香甜的花蜜,纤细的胳膊腿就是她伸展攀援的花枝和藤蔓,落在耳边的声音好像露水滴落,她花叶颤抖,因为疼,发出痛苦的一声声辗转吟哦。
真的是要死了……
邵正泽紧紧搂着她,脚下移动着,两个人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窗帘没有拉,明亮而炙热的阳光从半扇纱窗中照耀进来,刺眼又灼烫。
招摇的花枝随着半山腰的凉风在外面晃动着,远远地,似乎都是有似有若无的笑声一阵一阵传来。
看着身下一张清秀白净的脸,汗水打湿了她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就好像被春雨惊到的蝴蝶一般,暂时的停落在她美丽的眼睛上。
她有世界上最美的一双眼,干净清透的好像井水,明亮璀璨的好像星辰,此刻眼眸痴痴的看着他,竟是让他觉得,纵然此刻死在这一张床上也甘愿。
伸手将她扎头发的发圈取了下来,爱不释手的让她那一头柔软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白玉一样的面容趁着绸缎一样的黑发,她躺在洁白的床铺上,脸上脖子上都是汗。
一只手摸上去,他的手心都是湿漉漉,温热灼烫。
“依依。”
“嗯。”
“依依。”
“嗯。”
看着她的眼睛,手指将她同样有些汗湿的发轻轻撩开,小心翼翼的摸着她秀丽的眉眼,他情动不已,一声一声的唤。
低哑的、干涩的、迷醉的、怜惜的……
这世界上简直没有任何人了解他此刻心中的感受,想疼她,想宠她,想将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眼前,想在她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认识她,将她接到自己的身边,照顾她。
而不是现在这样,这样他想起来就觉得无比遗憾的方式啊!
这样他想起来,偶尔都会产生恐慌的方式……
徐伊人痴痴地看着他,也是仿照着他的动作,去撩他汗水的发根,和那样英挺清俊的眉,他每唤一声,她就无限温柔的回应。
太爱他,爱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爱的想起他就忍不住眼眶泛酸。
世界上会有这样好的男人,她从来不敢想象,老天爷会将这样好的男人送到她身边。
如果是因为这一份善待,所以要遭受十多年的孤零无依和苦楚波折,她真的愿意。不管曾经未来有多苦,换这样一个阿泽,也感激涕零。
眼眸中泛上温柔的光亮,邵正泽深深埋头在她颈窝处,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拥抱,要将她嵌入到身体里去的力道。
很疼,脸颊蹭着他线条锐利的脸,被他用那样大的力道拥抱着,脸颊咯的生疼,她一颗心却是柔软的不成样。
滚烫滚烫的,不知道要如何来回应这一刻的他。
一向板正清冷,面对她的时候温柔缱绻,纵然也有冲动的时候,可他从来不曾连拥抱也用上这样大的力道。
好像有某种害怕她突然消失的莫名恐慌一样,大力的拥着她,也不说话。
这样沉默的他让她说不出的心疼,只能勉强凑过去慢慢的亲他,他的侧脸、他的下颚、他有些灼烫的耳朵,和他此刻带着汗水的脖颈。
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只能同他一样的沉默着,亲吻她所有能触及的地方。
半晌,邵正泽终于是松开了扣着她的动作,却是一只手拽着她的头发,她头皮被扯得有些痛,他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算不上吻,更像是啃咬一般重重的力道,他有些乱了章法,在她唇齿间横冲直撞。
单是这样被她禁锢着,她浑身都是疼,他的力道有些发狠,面容沉默,一双深黑的眸子明亮又锐利,掠夺意味十足,也不说话,一直一直吻。
在明亮的阳光映照下,在似乎连空气也灼烫起来的温度下,他英俊的一张脸似乎都带上了亮光,像现实又如幻象。
定定的看着他,有那么一刻她眼前金光闪耀,差点眩晕过去,有些害怕急切的唤了一声“阿泽?!”
男人的动作缓了一下,松开她的头发定定的看她,这才发现,因为他刚才的力道她已经疼的出了满脸的汗,头发潮湿而凌乱,上衣也是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就像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澄澈的眼眸有些怯怯的看着他,就像刚出生的胆小的小猫小狗,缩在他身下,红肿的唇瓣甚至有些渗血,可怜兮兮的。
“我……”声音一涩,怔忪的看着她,眼眸中已经满是懊悔心疼,有些不敢去碰她的唇,哑声开口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小人儿忙不迭摇着头,微微抿唇笑:“就是阳光太刺眼了,刚才突然觉得你好不真实。”
话音落地,又是揪着他的衣服将脸颊贴上他的胸口,语气喃喃道:“好爱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你。可是爱的心都痛了。”
撒娇的轻喃着,在他心湖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他又何尝不是?
汗湿的手指游走在她光裸的脊背上,将已经湿皱的衣物一件一件剥落,两个人在倾泻而入的明亮阳光下一通痴缠,忘掉了今夕何夕。
累得睡了一会,等徐伊人在他的臂弯里再醒来,已经到了下午一点。
楼下的佣人上来叫了一次,因为她那会刚刚睡过去,邵正泽也并不忍心叫醒他。
此刻坐在一楼餐厅里吃着午饭,因为嘴唇不方便,碰到了就是疼,徐伊人吃的极慢。
邵正泽也是换了一身衣服,低着头用餐,时不时给她夹菜。
老爷子皱着眉看了良久,终归是有些忍不下去,咳了一声,一脸不悦的看向了邵正泽:“阿泽啊!这年轻人体力好爷爷可以理解,不过这有时候还是要克制一些。你看丫头这样子,吃饭都吃不好,怎么长身体?!”
“咳咳……”刚喝了一口汤,徐伊人被呛了一下,扭头到边上一阵猛咳。
“嗯。”邵正泽低着头,不去看老爷子的脸,一本正经的应了一声。
老爷子却是明显不满意,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背,不悦道:“嗯是个怎么回事?给你说话呢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以后对丫头温柔些,小心我抽你!”
邵正泽:“……”
他真的绝对不是老爷子的亲孙子吧!
有些无语的扭头看了一眼,闷声道:“嗯。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老爷子一脸“这才对”的表情,看向徐伊人,又陡然换上无限温和一张脸,笑眯眯道:“伊人慢些吃。”
“嗯啊。”忍着笑乖乖的应了一声,徐伊人在桌子底下伸脚过去,偷偷的碰了碰邵正泽的脚。
神色一愣,邵正泽同样是回应了一下她,两只脚在桌子下面挨到了一起。
老爷子洞若观火,觉得实在是没法子继续愉快的吃饭了,心里却是高兴,索性三两下率先吃完,叫上宋伯陪他去散步消食。
与此同时,娱乐圈整个是炸开了锅一般的沸腾热闹。
从一早上视频爆出,再到邵正泽宣布关系,一个多小时,两人的新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微博头条,横扫各大论坛、娱乐网站,引起整个网络一片哗然。
最震惊的莫过于环亚传媒一众员工包括旗下一线二线三线乃至n线的所有伊人,只要一想到自己顶头的大老板,素来被媒体封为“京城第一钻石单身汉”的邵正泽竟然已婚,都是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
尤其是视频里他和徐伊人几分钟的一段亲吻,那样专注又沉醉的神色更是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虽说从总裁办公室传出了几道严令,要求技术部门将网络上所有视频尽数肃清,并严令禁止公司任何一人扩散传播视频和照片。
可这样惊破天的视频,哪一个舍得毁掉。
忍着不传播真的已经是心理极限了好吗?所以到最后,短短半天时间,两人几分钟的接吻视频已经是公司从上往下人手一份了。
尤其是一众经常和邵正泽碰面的高管们,更是当稀有物一样的珍藏着。
他们一直以为邵正泽只有两个表情,一个是蹙眉,另一个是面无表情。
可再一看视频,艾玛,他们的总裁在短短的几分钟流露出的温情、柔和、沉醉、火热……
这真的很不符合大家对你“面瘫”的定位好吗?
徐伊人从环亚新晋小花旦迅速变成了“拿下总裁的传奇人物”,从公司各部门总监再到公司清扫的阿姨,打杂的小妹,差不多都是顶礼膜拜了。
同时,最兴奋的莫过于徐伊人的粉丝后援会,最最兴奋的莫过于死忠总裁党。
在微博上一通“啊啊啊啊”、“嗷嗷嗷”的嚎叫之后,薏仁粉兵分几路,将徐伊人一出道开始和邵正泽的所有讯息,全部分门别类的回顾了一下,在贴吧里展开关于两人私下相处的各种话题猜测和讨论。
这一天一夜,注定是许多人无法安睡。
第二天早上九点钟,关于两人婚讯的新闻发布会暨记者招待会在环亚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一楼宴会厅召开。
考虑到徐伊人对粉丝的看重,邵正泽更是让月辉通过微博报名,遴选了二十一名参与的粉丝代表。
时间还未到,酒店宴会厅已经是坐满了受邀前来的媒体和粉丝,红毯从宴会厅一直铺到了大门口台阶下,白杨树一样的安保人员站成两排,无形中就透露出一种端庄和严肃来。
整个酒店都是秩序井然,调整好机器,媒体记者说话的声音都是比往日小了许多,只一个两个低着头窃窃私语,微博上最活跃的二十多个粉丝代表无一例外,都是一脸期待而兴奋的看着宴会厅门口的方向。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好激动肿么办,受不鸟了,比我自己结婚还要激动。”一个二十多岁的文静女生一开口就是薏仁粉标志性的语言风格,坐在她边上的另一个利落短发的女孩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大猫你克制一些,不要酱紫,我比你还激动,忍住忍住!”
“竟然真的是夫妻,艾玛,我现在还像是做梦一样!”
第二排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声也是有些压抑不住兴奋和激动,几个男生歪着嘴笑,顾凡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门口,神色一愣,徐伊人和邵正泽出现了。
男人是一惯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高挑颀长,清俊英挺、气质卓绝,唯一不同的就是素来淡漠冷清的神色温和许多。
他臂弯里的徐伊人穿的是比较正式的白色礼服裙。裙子是套着脖颈的露肩设计,镂空的花纹从脖颈缠到肩头,带着些缭绕朦胧的美,白绸刺绣花纹的腰带越发显得纤腰不盈一握。裙摆及膝略带蓬松,亭亭而立的女孩美丽恬静,挽着身边的邵正泽,眉眼弯弯,像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
两人身后同样是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邵正泽边上的王俊高大挺拔、许是因为跟着邵正泽时间长了,没什么表情。徐伊人身后跟着的月辉却是弯着唇角,露出两颗小白牙,就好像漫画里长相俊俏的美少年。
单是助理,和他们各自的气质性格都十分匹配。
此刻,四个人已经是顺着红毯一路走到了门边,邵正泽淡淡的瞟了一眼专程前来的诸多媒体记者,徐伊人和月辉却是转过头去,对着一脸期待的二十多个粉丝露出柔软清甜的笑容。
第一排坐着的几个女孩捧着心做了一个“晕过去”的动作,徐伊人笑意越深,四个人坐到了位子上,面对厅内所有人。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参加今天的记者招待会。”王俊言简意赅的开口,稍微强调了一下提问的秩序问题,媒体记者们已经是难以按捺的激动,最前面的一个率先抛出第一个问题。
“请问邵总裁和徐小姐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前年冬天,十一月底。”邵正泽语调平缓,开口答了一句。
“是父母之命吗?还是两情相悦?”第二排一个记者忙不迭举手发言,邵正泽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一下,覆上徐伊人在桌面的一只手,语气温和许多,微笑道:“一开始是父母之命,现在是两情相悦。”
记者被他罕见的微笑闪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继续确定道:“所以,邵总裁这是满意这门婚事的意思吗?徐小姐呢,你同意邵总裁这样的说法吗?”
被问到的徐伊人正要说话,邵正泽却是突然开口提醒道:“这位记者,你现在应该称呼她为邵夫人。”
“哇,总裁真的好帅啊。真是要醉了!”男人轻缓从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宴会厅每个角落,第一排短发的粉丝双手捧着下巴,“晕”倒在边上另一人的身上。
“一见总裁误终生,从此男票是路人!”被她靠着的粉丝神色痴痴的说了一句,感慨道:“我觉得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满意的老公了。呜呜……”
------题外话------
咳咳,还没来得及改错别字,看得早的亲亲见谅哈,么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甜蜜
“一见总裁误终生,从此男票是路人!”被她靠着的粉丝神色痴痴的说了一句,感慨道:“我觉得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满意的老公了。呜呜……”
被噎了一下的记者干笑一声,周围一众女记者却是眼冒红心,目光落到徐伊人带着些羞意的面容之上,更是带着说不出的艳羡。
“嗯啊,阿泽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徐伊人清甜的声音透过话筒萦绕在众人耳边,刚才还“晕”过去的粉丝又是忍不住抓紧边上另外一个人的手背,压抑着兴奋低吼道:“猜对鸟,我猜对鸟,闺女真的管总裁叫阿泽啊,吼吼吼!”
“咳咳,亲妈你别鸡冻,别鸡冻!”被攥的手背生疼,另一个粉丝却是目不转睛的看向最前面。
她们如此喜欢的女孩,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这种感觉,真的是比自己找到了男盆友还要来的幸福。
“既然两位已经结婚两年了,可一开始进了娱乐圈伊人却是一直瞒着自己是邵夫人的事实呢,为什么会选择隐瞒下来,方便说一下原因吗?”一个女记者的目光落到徐伊人微笑的面容上,露出些疑惑来。
话音落地,宴会厅一片安静,一众人都是目光好奇的看着她。
毕竟,放着这样的优势不用,而是单凭自己去闯荡,一开始也是遇到了好些次麻烦,这样的决定,不是太奇怪了吗?
目光柔柔的落到了邵正泽身上,他更用力的握上了她的手,同样是紧紧握着他的,两人在桌面的手成十指交握的姿势。
眼疾手快的记者用相机拍了下来,徐伊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也是越发真诚:“那是因为,我一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阿泽。邵夫人这样的身份于我来说是动力,也是压力。我不愿意让大家用特殊的眼光来看待我,也不愿意大家用邵夫人的标准来衡量我。我一直觉得,只有自己特别特别优秀了,才能安心的承受这样的身份。所以,一开始会将这一件事情瞒下来。”
女孩说话的声音轻柔软糯,却是缓慢而清晰,一字一顿的,后面几十个粉丝看着这样的她,一时间有些心疼。
不由得,就想起粉丝见面会那一次,舞台耀眼的灯光下,女孩一只手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眸光闪亮,一脸认真道:“邵总裁,在我心里,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啊。每次想起他,都会让我觉得感动又安全。”
她说为了他做任何事情都甘愿,说为了他会好好努力,会加油。
她们的女孩,正在按着自己所说的,一步一步,努力的向着她喜欢的男人靠近着。
她的努力他们都看的见,可其实,在她们的心中,她已经足够优秀了。
问话的记者敏感的捕捉她话里的字眼,又是继续发问道:“伊人说的特别优秀是哪一种程度?眼下到达自己的心理预期了吗?又说到觉得自己一开始配不上邵总裁,那现在呢?”
“没有。”徐伊人诚实的说了一句,看了一眼邵正泽,微微笑:“没有到我的心理预期。他太优秀,是我心里最优秀的,所以我还需要很努力。至于相配,从爱情的方面来说,现在我觉得我们是平等的。因为我们是彼此唯一真爱的人。”
“唯一真爱的人?邵总裁认可这样的说法吗?”记者将问题抛给了邵正泽。
“当然。”男人毫不犹豫的开口,“伊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和刚才徐伊人一模一样的一句话,底下有些记者忍不住笑了一声,原本严肃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邵正泽停顿了一下,声音温和而缓慢:“在我心里,伊人已经足够优秀,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太太,也是我邵正泽此生唯一的妻子。”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现场的记者和粉丝都是觉得意外,他们印象里的这个男人一向高冷疏离,何时有过这样的一面。
不过,细细追忆起来,从一开始接触到徐伊人的事情,他的表现也的确有迹可循。
每一次她出事,他总是第一个亲临现场的人,将她解救于各种危难之中。
正因为他平时太过一丝不苟、太过洁身自好,所以这样沉着而有力的一句话,特别的有分量,愿意让每一个人打心眼里去相信。
想起来昨天两人接吻的那一段视频,正中间的一个年轻记者一时觉得好奇,笑着发言道:“伊人一开始进入娱乐圈,好像是误打误撞的去影视城拍了《逍遥剑》里面菱华公主这样一个角色哦。这件事邵总裁当时知道吗?您是从一开始就赞同她选择演员这一行吗?”
“不知道。一开始我也并不赞同。”邵正泽从来不会撒谎,看着那个二十出头一脸好奇的小记者,神色温和的笑了一下,却是让提问的记者更加好奇:“那后来您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会同意她选择这一行呢?”
“她来公司参加《青梅竹马》复试,我恰好看到,才知道。”男人的声音闷闷的,脸色突然也不是那么好看,蹙着眉回忆道:“她在我面前哭,说不让她演戏就离婚。”
“噗……”
“噗噗……”
边上的徐伊人有些意外的扭头看他,站着的王俊、月辉连带着宴会厅的记者和一众粉丝,许多人都是没忍住喷笑出声。
“哈哈。总裁怎么这么可爱啊!”一个粉丝嘟着嘴忍不住卖萌,她边上另外一位也是感慨道:“想一想真的好有爱啊。真的好想知道他们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嗷嗷嗷!”
“所以说,邵总裁是因为受不了伊人的眼泪攻势,又害怕她闹离婚,所以只好退让一步?”在记者带着打趣的问话中徐伊人一时间羞红了脸。
分明情况和他说的有些出入,可其实好像她也真的是这样两招,不过,当时不是为了威胁他就对了。
他现在这样说,却当真是有一些自己无理取闹的感觉在里面。
偏偏配上他有些无奈的语气,带着些非常宠溺的感觉。
“嗯。”男人又是无奈的应了一声,看向了边上羞窘的徐伊人,唇角牵引出一抹温柔笑容,闪瞎了下面一众记者的眼睛,按快门的声音又是一阵此起彼伏。
哪里有什么配得上不配得上的!
今天这个冰山总裁真的是逆天的温柔,尤其是每每看向徐伊人的目光,温柔的能溢出水来。
这样的目光,随随便便看向任何一个女人,任谁不得立马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啊!
就连圈子里素来有“电眼男神”之称的上官烨和楚家那一位翩翩如玉的小公子,也绝对没有一个比他刚才的眼神深情缱绻了。
难怪边上的徐伊人一脸羞窘,被这样的目光看久了,哪个能生受的住啊!
珍贵的不是男人有多温柔,那温柔对着每一个人顶毛线用啊,可是如这样对所有人都冰冷疏离,偏偏对上那么一个人温柔怜惜,这样的感情,才是让每个女人想起来都止不住的心动。
娱乐圈有多乱,他们这些做记者的自然是比谁都清楚。
娱乐圈有多少潜规则,这一位环亚的总裁自然也是眼明心亮。
演员在古时候被人们称为戏子,最是低等、任人调笑的存在,到了现在,明星们看着光鲜亮丽,可当真对上这样的名门望族,那还不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需要抛头露面、需要拍吻戏、床戏,需要在电视电影里和别的男人上演一幕幕的爱恨情仇,哪个有头有脸的男人能对自己妻子这样的身份毫无芥蒂。
可他,竟然是带着那么一些无奈,说:“因为她在我面前哭,因为她说要离婚。”
被她的几滴眼泪所打动,他心里是有多疼惜怜爱她。
一众记者们正是唏嘘不已,坐在后排的一些记者和粉丝却是发出窃窃私语声。
众人一回头,红毯两边站着的两列安保人员毕恭毕敬的垂下头去,慢慢走到人们视线里的老人头发花白,估摸着最少也上了古稀之年,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让他看着却是精神抖擞、高挺笔直。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也是一身西装,沉稳庄重,目光如炬、一张刚毅的面容上带着经受了岁月洗礼之后的沧桑和威严。
此刻,他也是神色恭敬的跟着前面的老人,两人越走越近,脸上都是没什么过多表情,可一众记者就是慢慢的收了声音,没有人敢在说话。
这就好像小学生上自习的时候,训导主任突然从门口走进教室一样,带着难以言喻的低气压,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让叽叽喳喳的学生齐齐噤声。
“老爷子?!”原本立在邵正泽后面的王俊面上一惊,快步迎了过去,短短的三个字问候语,却是炸的一众记者找不着北。
被王俊这样毕恭毕敬称呼的还能有谁,来人竟然是一惯深居简出的邵老爷子,天呐!
记者们一时间相机拿在手上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许多人甚至都是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吃的是这一碗饭,邵正泽要是个会使阴招的,估摸着想捏死谁也就分分钟的工夫。
可这老爷子要是想捏死谁怕就是秒秒钟的功夫了,虽说知道这种情况不过是主观臆测,可心里还是胆战心惊呐!
当然,也有胆大的……
边上一个记者在老爷子快走到前排的时候,直接开口发问道:“邵老爷子您怎么会来,是有什么话想在记者招待会上说明吗?”
他话音一落,全场一静,边上两个记者用“胆儿真肥”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那个记者有些迷糊的用手挠了挠后脑勺。
邵老爷子步伐微顿,语气淡淡道:“不放心。”
话音落地,指挥着王俊将椅子放在了徐伊人的边上,此刻的徐伊人也是有些怔忪,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面容端庄的邵老爷子,就好像,呃,一个老年版的邵正泽……
对着老爷子露出个柔软的笑容,老爷子对着她露出极为熟悉的笑容。
邵正泽有些无语的揉了揉眉心,一众记者这才反应过来。
艾玛,老爷子刚才话里的意思是不放心邵总裁么?
咳咳,看着他对徐伊人露出那样温和的笑容,刚才浑身的严肃和气势消弭于无形,而边上的邵正泽只勉强得到了一个点头的招呼,哪个受宠真的是高下立见啊!
此刻,老爷子也没有用话筒,保护者的姿态坐在徐伊人的另一边,一脸郑重的开口道:“伊人丫头是我们邵家认可并喜爱的唯一的阿泽媳妇,今天专程赶过来,我就是为了当着各位媒体记者的面,表明我们邵家的立场和意愿。”
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是沉稳而有力,传遍宴会厅每个角落,众人正是唏嘘之际,他又是开口道:“伊人是个好孩子,也是我最喜欢的小辈,原本我并不乐意她进入这个圈子。可丫头喜欢,我也就只好尊重了。从她出道以来发生了好些事情,也遇到了不少伤害,作为爷爷,我很是心疼。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依旧愿意尊重她选择自己人生和未来的权利,我们邵家,也会永远是伊人丫头坚固的后盾。”
“哇!真的是国民好爷爷啊!”
“我决定把对总裁的爱分一半给爷爷先!”
不等记者提问,后面的粉丝就是止不住的赞叹,徐伊人心中颤动,都是有些忍不住想落泪,边上的老爷子用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而邵正泽,握着她的手对她微笑。
两个男人,给予她毫无理由的呵护和支持。
这种感觉,当真是让一颗心动容不已。
“哈哈。老爷子这话让我想起来伊人第一次上节目的时候和您通的电话呦。看来您对伊人当真是十分宠爱,邵总裁不会吃醋吗?您刚才说伊人是您最喜欢的小辈,那邵总裁呢?他在您心中占到怎样的位置,邵总裁也相当优秀的呢?”一个女记者一时间有些替邵正泽抱不平了。
老爷子看了邵正泽一眼,淡淡开口道:“阿泽也是个好孩子。”
简短的一句话,有些记者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邵正泽心中一阵淡淡的忧桑,有一种自个爷爷专门来砸场子的错觉。
可他也知道,老爷子说的不放心是真的不放心。毕竟,从徐伊人进入娱乐圈以后,受伤太多次了。
想起来他都是心疼不已,更何况一向对她疼之入骨的老爷子呢?
显然是注意到他的若有所思,一个记者更是好奇的开口道:“邵总裁呢,怎么想?老爷子显然是更疼爱伊人呢?”
被问到的男人微微一笑:“习惯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边上的徐伊人忍不住抿唇笑,问话的记者被噎了一下,心里却是流淌过一阵说不出的忧桑。
多无可奈何的三个字,总裁真是可怜孩子……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一众媒体记者才是提问结束,按着安排,到了粉丝提问时间,话筒刚一递到后面,一个粉丝已经是忍不住的开口道:“总裁大人,你觉得我们家伊人美不美?”
“美。”邵正泽毫不含糊,话音落地,一本正经的继续道:“那个啥,伊人是我们家的。”
又古板又严肃的一句提醒,惹得粉丝一阵嘻嘻笑,却明显意淫他太久了,哪个怕他,又是继续道:“总裁大人最喜欢伊人身上哪个部位?”
“哈哈……”一阵不怀好意的憋笑中,徐伊人一张脸红如桃花染遍。
邵正泽继续对答如流:“太多了。”
“咳咳,最喜欢哪个部位呢?”
“眼睛。”微微沉吟了一下,男人给出了和她们差不多的答案。
“那个啥的时候,你在上面还是在下面……”接下来一阵声音羞怯许多,却是让全场轰然喷笑起来。
正喝水的老爷子差点被呛了一下,原本安静的记者都是跟着起哄起来。
正儿八经的记者招待会,她们哪个敢问这么劲爆的问题,咳咳,薏仁粉今天真的是相当给力。
她们哪里知道,薏仁粉丝圈里正展开着一向“最懂总裁心”的活动,粉丝们自发捐款为前三名准备了价值不菲的“伊人纪念物大礼包”,从徐伊人的所有剧照、海报、甚至她和林楚合作的MV专辑,她拍摄的广告海报,乃至她代言的服装海报、画册,甚至一套清新美衣。
总之,但凡你能想到的,“大礼包”里都是应有尽有。
他们二十一个人原本就是根据“爱伊”这个条件,精心删选的死忠粉,彼此之间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后面彼此设置的问题也是越发的五花八门了。
这样绝佳的机会,不问是傻子啊……
可惜她们舍不得为难自个疼爱的徐伊人,只好从总裁下手了。
诸多星星眼的期待之下,邵正泽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终归是有了些变化,耳尖慢慢泛红了。
兴味十足的记者又是用相机直接拍了下来,邵正泽语气缓缓道:“这个,可以不回答吗?”
对上薏仁粉,连他都是十足的耐心,有一种女婿见了丈母娘的感觉。
“不可以呦!”异口同声的一句回答让男人一阵无奈,音调低了些:“一般时候,上面。”
“哇咔咔,我又猜对了!”下面问话的粉丝一脸神往道:“总裁果然是攻的那一个,咳咳,勇猛的男人,好喜欢呦!”
“亲妈亲妈你克制一些,可不敢再继续掉节操了。你看你闺女,耳朵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边上一个粉丝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其他人连连点头,承诺道:“好吧,下个问题温柔一些好了。”
古灵精怪的笑了一下,一个粉丝清了清嗓子道:“下面可以玩一个小游戏吗?我们依旧是问问题,可同时,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伊人在总裁开口之前先回答,写在纸上交给我们,可以吗?”
邵正泽对薏仁粉今天表现出来的异常亢奋着实有些无奈,最终却依旧是好脾气的点了点头。
“伊人最喜欢总裁的哪个部位?”
徐伊人抿唇笑着写了一个答案,边上的月辉收起来递了下去,邵正泽略一沉吟:“胸膛。”
每一次他都喜欢趴在那里听自己的心跳声,应该没错吧?
总裁有些忐忑的看向了边上的小人儿,徐伊人只抿着唇微笑,完全不去回应他眼眸里的探寻。
“伊人最喜欢哪个颜色呢?”
“这……”略微沉吟了一下,邵正泽缓声道:“所有浅色系。”
这个是凭着她的穿衣风格得出的结论,好吧,总裁心里依旧是有些忐忑,毕竟,这些问题他们从来也没有讨论过。
“伊人最喜欢的吃食,随便列举出三样来。”粉丝话音落地,对着徐伊人眨眨眼,“伊人可以写十个哦。我们也不能太为难总裁了。”
“咳咳……”媒体记者们已经有些无力扶额了。
邵正泽微微垂眸,眼看着徐伊人又一次写完,这才回答道:“馄饨、糖醋里脊、小火锅。”
都是她整天在嘴上念叨的,这个应该不会错?
总裁从来没有酱紫纠结过。
底下看着答案的粉丝们叽叽咕咕的笑,按捺着心中的激动,“总裁刚才说喜欢伊人身上的部位太多鸟,请再列出除了眼睛之外的其他三项?”
这一个问题却是等于考徐伊人的,小人儿咬着唇犹豫了一下,在纸上写了三个答案,邵正泽语气缓缓道:“唇、手、头发。”
最爱吻的是她的唇,最爱摸的是她的手,最爱揉弄的就是她的头发了。
余光扫到徐伊人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邵正泽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下面媒体记者的一脸好奇和期待之中,一个短发女孩扬起灿烂的笑意,脆声道:“薏仁粉给总裁的评分是,一百分!满分!”
“哇咔咔!”
“吼吼!”
“啊啊啊,总裁好给力,点赞!”
粉丝们心满意足,记者们瞠目结舌,眼尖的直接拍下了最前面徐伊人和邵正泽相视而笑的画面。
这一刻,哪里还有人去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都是油然而生一种“天作之合”的感慨。
此刻,在记者的请求下两人起身拍照,两人站的极近,邵正泽一只手揽着徐伊人的肩头,神色温柔的看着她,尚未摆好姿势,记者已经是抓拍了一张。
直到后来,回程之中所有的记者都是发现所有抓拍的照片都是比刻意摆好造型拍摄的照片好上许多,画面里爱意满满就要溢出来一样。
所有的记者在发布新闻的时候,不约而同都选了各自抓拍的照片。
两人相视而笑的,两人十指紧扣的,两人站在一处,不自觉眼神触碰的,邵正泽低头去看徐伊人、露出情不自禁的宠溺和疼爱,徐伊人转头看他,一脸的崇拜和仰慕……
真的是太登对太般配了……
嗷嗷嗷,啊啊啊!
抓狂不已的人们终于是明白了薏仁粉标志性的表述前缀,真的只有嘶吼尖叫这样简单粗暴的反应才能表达出他们的心潮澎湃啊……
此刻,宴会厅剩余的也就是二十一个粉丝,嘻嘻哈哈的卖萌装可怜和徐伊人合照了许多张以后,一个个都是笑意满满、心满意足。
老爷子显然对今天的一切也是相当满意,起身往宴会厅门口的方向走,路过微笑着的顾凡身边,若有所思的止了步子,端详了一下他的脸:“你是三十七中那个粉丝团团长?”
被问及的年轻男生猝不及防,连忙笑着应是。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眼光不错!”
话音落地,笑呵呵的离去,一众粉丝诧异过后,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直接扑到顾凡的身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啊啊啊,你这个天天拉仇恨的!”
一众粉丝连徐伊人都是忍不住微笑起来,邵正泽和月辉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以至于上了车以后,习惯性的把玩着徐伊人小巧的手指,邵正泽依旧是脸色有些僵硬,徐伊人看着他,眼珠儿滴溜溜的转,似乎是突然想到一般,攀着他的脖颈坐到了他的怀里,“啾”的一声在他抿着的唇角亲了一口,嬉笑道:“怎么了,邵先生不会是又吃味了吧?”
邵正泽低头看了她一眼,小人儿继续摇头晃脑道:“来的几个男粉丝都长得好俊俏哦。又年轻、又清秀,又帅气,又……”
邵正泽直接凑过去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辗转吮吸起来。
与此同时,最先回去的记者们已经以最快速度将新闻发布了出来。
《天生一对,细数邵总裁与徐伊人甜蜜瞬间》、《薏仁粉眼中一百分的完美总裁》、《徐伊人,邵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媳妇》、《徐伊人:我们是彼此唯一真爱的人》、《总裁说:他是我邵正泽此生唯一的妻》……
各大文艺版新闻标题都是脉脉含情路线,每一篇都从不同角度展开长篇大论,有从徐伊人一出道开始回顾的,有以两个人现场的抓拍瞬间为侧重点串联的,有以他们和粉丝互动为切入点的,当然,也有以他们三人最经典的言辞为嘘头的……
在此之外,各种狗血版新闻标题也是看的一众人心潮澎湃。
------题外话------
感谢送票票送花花的各位亲们,么么哒,那个投【四分】票的,你出来,阿锦保证不打你,只会开始四千四千的飘给你看!不愿意投【五分】可以投给自己超级喜欢的文文,不要酱紫拉低总评~(>_<)~
昨天订阅的前三名亲【雅绿】、【wyyzmwy】、【sxlzq781019】,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二更【下午六点】,话说,阿锦昨天看网页,竟然发现同期的文文已经完结好几个鸟!泪奔!
那个亲亲,说一哈,咱们的文文绝对不会上三百万,裸奔的阿锦会累死的,然后,因为娱乐圈文,演戏是伊人的技能,也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大幅度减少的么么哒,和纯粹的现代言情还是有区别……
☆、第一百二十四章 阴鸷
在此之外,各种狗血版新闻标题也是看的一众人心潮澎湃。
《徐伊人曾因演戏问题闹离婚》、《恩爱时,他们习惯女下男上》、《被薏仁粉问到脸红,你没有见过的邵总裁》、《十指相扣,他们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她爱他的胸膛,他爱她的唇》……
娱乐圈各路媒体掀起了一轮以两人婚姻为爆点的话题争夺拉锯战,不过半个小时,网络上关于两人婚姻的各种版本满天飞。
环亚集团技术部门一众精英轮番监管,甄选时都是被照片上各种秀恩爱的两人闪瞎眼,又被薏仁粉的刁钻问题逗得欢笑连连。
同时,邵老爷子的高调声援更是让网络上整个炸开了锅,几乎在第一则新闻发布以后,各路人马艾特徐伊人献上祝福,手拉手连起来能绕地球两圈。
上官烨:“祝福你,终于和你的天神在一起。”徐伊人
郑秋:“小丫头找到幸福了,感觉不错!加油!”徐伊人
肖睿:“哈哈,肖老师也是和老爷子通过电话的人,感觉美美哒。献上祝福,伊人加油!”徐伊人
邓菲菲:“令人羡慕的爱情,令人羡慕的婚姻。伊人加油!”徐伊人
莫易:“突然明白了好多事,难怪《青梅竹马》拍摄中各种被总裁关注,导演我也是醉了!小丫头要幸福!”徐伊人
秦丰:“有幸见证邵夫人的成长,导演我也醉了!祝幸福!”徐伊人
汤韫:“白露一样美丽又柔韧的姑娘!祝幸福!伊人加油!”徐伊人
宋煜:“祝婚姻幸福!伊人加油!”徐伊人
林思琪:“伊人要幸福哦,加油么么!”徐伊人
……
一条接一条的浏览下来,此刻的徐伊人窝在邵正泽的怀里,将平板电脑上已经被疯了的一长溜信息指给他看,唇角的笑意带着从未有过的甜蜜,轻轻软软道:“你看,大家都在祝福我们呢?早知道会这样,也不用瞒的这样辛苦了。”
捏了捏她的脸,邵正泽低低一笑,朝着前面的王俊开口道:“先回公司。”
因为这突然的一件事耽误了一天多时间,公司里要处理的事情自然许多。眼下已经公开了消息,徐伊人虽说依旧有些羞,歪着头想了一下,却是也再没有异议。
歪靠在他怀里,继续弯着唇角一路浏览下去,顺带着给所有认识的人一一回复道谢。
最后,看着留言区一众“嗷嗷嗷”、“啊啊啊”的激动言论,略微沉思了一下,拍了她和邵正泽依偎在一起的照片,发布了关系曝光以后第一条长微博。
“很幸福、很开心、很快乐。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鼓励、陪伴和爱护,终于可以和你们分享我的喜悦,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我们会一直这样的幸福下去!感谢所有人!徐伊人加油!”附送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
低头瞄了一眼,邵正泽将她更紧的搂在了怀里。
车子驶到了环亚集团,两人刚刚进门,原本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停了动作和脚步,抬眼看了过来。
愣了一秒之后,齐刷刷笑着开口道:“邵总好,夫人好。”
邵正泽点点头,罕见的开口说了一声“谢谢”,他臂弯里的徐伊人也是唇角弯弯,开口道:“谢谢大家。”
两人在众人的注目礼中上了专属电梯,身后的一众人这才彻底的回过神来,一个两个低声惊叹道:“真登对啊!”
“啧啧,真幸福啊!”
“单身狗真的没勇气活了!”
上了电梯的两个人自然不会再听到这些话,想起刚才温和道谢的男人,徐伊人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甜蜜。
因为她,他在慢慢的发生着改变,这种感觉,真的是好奇妙。
圈着他的腰,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她又是想起了刚才在酒店宴会厅里他那些一个字也没错的答案,更是情绪涌动。
踮起脚尖,一只手勾上他的脖颈,就开始轻轻地啃噬他英俊的下巴,舌尖带来的酥麻感让邵正泽一阵心悸,将她推到了电梯一角,凑过去就是一通辗转纠缠,直到小人儿气喘吁吁的软在他臂弯里,电梯门也开了。
后知后觉的徐伊人挂在他臂弯里,一脸羞意的进了办公室,后到的王俊敲了两下门,里面许久也是没人回应。
想了想,王俊有些无奈的坐到一边去寻思他刚刚得到的情况。
与此同时,京华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办公室里,谢文清低头翻看着手机,脸色扭曲的看完新闻,又将相关的留言评论一条一条的浏览,心里已经是嫉恨的火烧火燎了。
花了那么多钱,得来不易的消息,原本以为会给徐伊人重重一击,却是不曾想,让全世界都见证了她的幸福。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愚不可及的人吗?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抢走自己的角色,凭什么在她苦苦挣扎的时候,她却又将她遥遥甩在了后头,凭什么自己永远都没有她那么好运,凭什么走到哪里,她都会将自己比下去。
菱华公主、顾青舒、宇文清……
和她竞争了三个角色,换了两个导演,每一次自己都被骂的狗血喷头,而她,每一次都是让导演赞不绝口。
她简直就跟个噩梦一样,哪里有她,她就没办法舒心快乐。
恨得要死,嫉妒的要疯了!
眼下就连邵正泽那样的男人都是疼她、宠她、护她,此生唯一的妻,她凭什么得到那样的男人那样的承诺,凭什么被那样的男人捧在手心里。
他知道她的一切喜好,和她十指相握,和她亲吻,甚至和她恩爱……
单是揣测一下那样的画面,她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自己只能陪那样满脸皱纹的老男人,她却可以享受那样年轻英俊的男人的柔情蜜意。
谢文清紧紧握着手机,连手心都是因为太过用力而生疼苦痛,一颗心也是,面上的表情狰狞而扭曲,边上正对着她说话的徐晴连喊了几声她都是没有反应。
深深的皱起了眉,正要再叫她,办公桌上的电话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徐晴吗?”总裁办秘书的声音落到耳边,徐晴连忙应是。
“让你下面的谢文清到总裁办公室一趟,孟总有事找。”公事公办的一句话说完,徐晴挂了电话,依旧是有些无法回神。
去年公司被孟家那个邪魅阴狠的二少收购了以后,不过几天工夫上层就彻底大换血,虽说没有波及到他们下面这些人,却依旧是想起那样的动荡就觉得战战兢兢。
可随着时日渐长,那一位基本上都不怎么出现在公司,今天这是怎么了?
目光落到谢文清带着些怨毒的脸上,徐晴又是一阵头疼,开口道:“上面找你。先去一趟总裁办公室,电影的事情我们回来再说。”
谢文清在《赫连王妃》剧组里演的女配角戏份过了一半,眼下手里有一个电影女三号试镜的机会,要是演的出彩了,估摸着先前狼藉的名声也能稍微挽回来一些。
“总裁?”被这样的字眼瞬间拉回思绪,谢文清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一眼,眼见她点了点头,心里蓦地就是一阵欣喜若狂。
她们公司的总裁她也是远远见过一次,虽说没有邵正泽那样的矜贵持重,却也是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价和底气,尤其是他和邵正泽年纪相仿,也是非同一般的俊美。
纵然狭长的眉眼带着些阴鸷,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他找自己做什么?单是想一想谢文清都是止不住的心跳加快了,徐伊人的事情暂时被抛到了脑后,她激动的站起身来,哼笑一声,先去了洗手间。
对着镜子又抹了一遍口红,口红外又添了一层唇蜜,让红艳艳的唇看着好像果冻一样甜美诱人。
拿出香水手腕和耳后都是喷了些,将自己的包臀裙往上又拉了一截,这才踩着高跟鞋一路婀娜多姿的朝着总裁办公室扭了过去。
秘书敲了门,唇角勾着甜美的笑容,谢文清到了办公室。
高大的男人背身斜靠在皮质转椅上,听见她进来也没有开口,驱动椅子转过身来,眯着眼看她。
谢文清忍不住心口一怔,连问候语也一时间忘了说。
男人粗黑的长眉飞挑张扬,狭长而妖娆的一双眸子带着些蛊惑的意味,却是幽深而锐利。
高挺的鼻梁、十足性感的薄唇,以及,那样硬挺俊美的轮廓,真的是太令人着迷的男人了……
谢文清有些紧张了,甚至有些自惭形秽,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她当真是有些卑微。腿脚打颤,恨不得跪倒在地,匍匐过去,顺着他的裤腿一直往上舔。
只要能做他的女人,还拍什么电影电视剧啊!
单是他黑色衬衫下面那样结实紧绷的身形,那样充满着力与美的年轻性感的肌肉,都足以让她顶礼膜拜了。
“谢文清?!”男人低沉的声线就好像从唇齿间生硬的挤了出来,带着些阴鸷和邪魅,听在她耳边却是犹如天籁。
“是。”急不可耐的应了一声,她踩着高跟鞋走近,扭着纤腰摆着臀,紧身的裙子因为她的动作一直往上走,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脸上更是挂着十足甜美讨好的笑容,语调柔媚的开口道:“孟总,你找我?”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来看她,孟歌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等谢文清终于到了近前,仰着头看他,用自认为最清纯的表情和最魅惑的姿态朝着他微笑的时候,孟歌反手一巴掌,将她抽倒在地。
谢文清“啊”的一声尖叫,孟歌已经是慢慢走近,在她面前俯下身去,一只手揪着她的头发,一脸阴沉的开口道:“是你让人拍的视频?”
“孟,孟总?”谢文清整个人摔落在地,紧身的裙子已经缩到了大腿根,深V的领口也是春光乍泄,泪花闪闪却是不曾引起男人丝毫的怜惜。
“说话!”孟歌颇是不耐烦的一声喊吓得她浑身一哆嗦,语气颤抖道:“什么,什么视频?”
“呵。徐伊人和邵正泽的视频,是不是从你这流出去的?”孟歌的语气虽然是疑问句,眼眸中却是一片阴冷、风雨欲来。
“不。不是!”谢文清一阵恐惧,不假思索的就直接否决,孟歌却是手劲更大的揪着她的头发,差点要将她头皮扯下来的力道,低沉阴鸷的“嗯”了一声,谢文清眸光慌乱的闪躲着。
孟歌一声冷笑,慢慢站起身,却是直接抬脚将她整个人踢到一边,腰肢撞到了桌角,谢文清“啊”的一声痛呼,在男人厌烦的一眼中,赶紧闭上了嘴。
办公室外面传来敲门声,他沉声应了又坐回办公椅,高大的男人推门进来,却是目不斜视的走到他边上,附耳低低说了一句什么。
“徐晴?”男人粗噶的声音带着阴狠,咬牙切齿,目光扫过地面瘫软的谢文清,唐三开口解释道:“正是。之前一直疏忽了,知道张天军已经下了监狱也就没想到从他嘴里套话,眼下看来,事情却是和徐晴脱不了关系。”
“她当时的那个经纪人?”孟歌一挑眉,眼眸中阴鸷更重。
“是。”唐三小心的应了一声,眼看自家爷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心里又是一阵感慨喟叹。
原本料理了京华上面几个,他以为这一位算是气消了。
可后来不知怎地又想了起来,事无巨细都要再查一遍,这倒还真查了些事情出来。
心下略一沉思,他又是开口道:“张天军是因为欢乐水立方的项目行贿巨款被揭露入罪的。不过……”
声音顿了一下,唐三继续开口道:“接手项目的是环亚集团。咱们回国那一天,邵家那两位正是去的扶苏县,有去过天使孤儿院。”
“天使孤儿院?”五个字又是在男人的唇齿间咀嚼着,阔大的办公室里寂静非常,谢文清听得糊里糊涂,根本不知道他们没头没脑的对话在说些什么,身上和脸上却是痛的不行,也不敢出声。
她没接触过孟歌这样的男人,更是想不通他刚才为何会用上那样阴狠的力道,此刻一边脸颊早已经是高高肿起,连牙齿间都是有了血腥味。
“是的。就是她从小长大的孤儿院。”到底是忌讳着办公室有人,唐三说话隐晦许多,可孟歌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十七岁出道,自己遇上她的时候,那女孩也不过十九岁,姿容艳丽、身形婀娜,已经是出落的十分动人。
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孤儿,他甚至还感慨过孤儿院能养出那样活色生香、水灵娇嫩的人儿,天使孤儿院,他自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脑海里一时间闪过许多画面,回国那一日从车窗里看进去,女孩怯怯的窝在邵正泽的怀里,看着他的目光都是带着惊慌惧怕。
和脑海里那样一副表情如出一辙。
第一次见面,就是那样的神色,他当时就该觉得不对才是,可只想着邵正泽身边竟是有了女人,一时间反而没有过多的去探究。
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歌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纵然是疑惑猜测,却还是没办法下判断。
这样的事情简直太诡异了,看来,还是得从邵正泽和她身上下功夫才能弄一个一清二楚。
目光重新落到瘫软在地面的谢文清,女人白花花两条腿就那样映入眼帘,同样是娇弱白嫩的,却是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恶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找女人都得按照那样一副相貌去找,林思琪才能在他身边呆上那样长的时间。
想起那样几分钟的视频,想起因为视频引起的眼下满城风雨,孟歌再一次起身,步伐沉着的到了颤抖着的谢文清面前。
------题外话------
汗滴滴,又卡着时间来鸟。
说一件事情,就是关于盗版的事情,但凡盗版留言,删无赦不解释!这是阿锦对正版妹纸最起码的尊重,所以希望看盗版的真的也不要来留言神马的,太堵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 怨毒
想起那样几分钟的视频,想起因为视频引起的眼下满城风雨,孟歌再一次起身,步伐沉着的到了颤抖着的谢文清面前。
“孟,孟总……”谢文清实在是怕了,男人眼眸里的戾气太重,俊美的面容之上冷寒阴鸷太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却是让她一颗心都吓的打起颤来。
“呵……”孟歌冷笑了一声,在她边上蹲下伸去,强有力的手指捏紧了她的下颚,原本脸蛋就红肿疼痛不堪,此刻被他狠狠地捏着,谢文清觉得她下巴都是要碎掉了。
一颗牙齿掉了下来,唇角都是溢出了血迹,想求饶,对上他的眼神,却是不敢。
“谁给你的胆子?嗯?”孟歌低沉的声线带着深重的厌恶,想起视频里那两人接吻的画面就浑身不舒服。
每一次看见他就吓得面色惨白,眼眸里都是那样深入骨髓的厌恶和恐惧,和记忆中那样一副眼神一模一样。
她抓着玻璃渣塞到自己嘴里的那一幅画面他怕是一生也不会忘记了,那样决绝又凄厉的眼神,现在每每想起来,他都是心疼不已。
他有强烈的直觉,徐伊人就是刘依依,只是他却没有丝毫的证据而已,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证据。
尤其是,他觉得邵正泽肯定知道!
心里也是嫉妒,他从来没有生出过如此奇怪的情绪,只要看见他们两人在一起,就不舒服,只要看见她满脸依赖的在他怀里,也是不舒服。
可这个蠢女人竟然是让他们隐秘的关系弄得天下皆知,让她在公众眼中,成了彻彻底底的邵夫人,真是该死!
自己还没有完全确定她的身份,怎么可以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倒好,全世界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了。
那他算什么?
如果她是刘依依,他才是先来的那一个,他捧着价值连城的钻戒和自己一颗心回国,迎接他的却是那样一个死讯。
这样的事情,一向目空一切的他如何能忍受?
偏偏现在她身边那一个人是邵正泽,京城名门里这一辈一等一出类拔萃的人,邵老爷子最亲近的孙子,想想也知道他暗地里到底握着怎样不可撼动的势力,这样的现状,真是该死!
一只手不断地加大力道,谢文清发出含糊不清的痛呼声,孟歌却依旧是没有丝毫的怜惜。
他一向懒的和女人计较,可是这一刻,却真的是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一个愚蠢的女人。
“饶,饶……”谢文清断断续续的出声哀求,孟歌阴鸷的神色终归是慢慢褪去了一些,放开她,眼看着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一声一声的咳着,咳出的鲜血连一方地毯也染红了,更是说不出的厌恶。
“徐伊人,不是你惹得起的,明白吗?”男人低沉的一句话落在耳边,一开口的语气都是比刚才恶狠狠的语调平缓了许多,一句话却是又让谢文清猛地睁大了双眼。
徐伊人?!竟然又是徐伊人?!
孟歌叫自己上来,竟然是因为她曝光了那两人的视频而不满?!
都是有些忘了害怕,谢文清怔怔的看着他,孟歌却是已经起身,朝着边上的唐三开口道:“先丢到地下城一晚,让她长些记性!”
“是。”唐三面无表情的应了,那看着她如同看一块破布一样的表情却更是让谢文清忍不住打起颤来。
跟着张文卓有些时间,她自然也知道他口中的地下城是多么黑暗又罪恶的地方,哪个女人进去了不得被折磨的痛苦哀嚎。
尤其,她是被孟歌用这样的语气给“丢”下去。
“不要,我错了!孟总我真的知道错了,饶过我这一次吧。我眼下还有戏没拍完呢?”上前撕扯着他的裤腿就是一阵痛哭流涕,孟歌却是直接一脚将她踹开,继续对唐三开口道:“明天开始派两个人跟着她,白天去拍戏,晚上就在地下城给我呆着。等这一段时间过去再说。”
“是。”唐三又是应了一声,谢文清已经是彻底的陷入绝望之中了。
等唐三打电话叫了两个人过来,被拖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是一脸死灰。
处理完了她,孟歌坐回了办公椅上,一时之间办公室连一点声音也没有,沉寂的好像没有人。
唐三立在边上,眼看着他将桌面上锦缎盒子里的钻戒掏出来用手指轻轻摩挲,一时间心中也是感慨喟叹。
欧洲最著名的设计师亲手打造,为了这一个钻戒,自家二爷在国外多逗留了些日子,一回来却已经物是人非。
“徐晴手下几个人先让别的经纪人带着。”孟歌低沉的声音落到耳边,唐三连忙应声,就听见他语气里都带着些疲惫道:“去地下城她年龄大了些,让李姐带去调教,去‘暗色’服务吧。”
“是。”唐三的脸色一时间都是有些变了。
都是孟家的产业,‘地下城’是一般调教女人的地方,‘暗色’却算得上变态集中营了。
去那里放松的多半都是心理或者身体上有些毛病,没办法正常纾解的老男人,折磨人的花样就更是各有各招,千奇百怪了。
不过,好端端的将爷的女人送到别人床上去,这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还有那个姓张的,里面的日子未免过的舒坦了些。送几个粗壮点的男人进去,好好磨搓磨搓。”
紧跟着又叮咛了一句,眼见唐三点点头亲自去办,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他拉上,孟歌攥着戒指,神色慵懒的朝椅子背靠了过去。
这样璀璨夺目的一个戒指,设计师起名为“Eternallove”,呵呵,永恒的爱,永恒的爱……
孟歌唇角勾起一抹十足讽刺的笑,将戒指深深的攥紧在了手心里,殷红的鲜血顺着他攥紧的手心滴落入地毯,慢慢隐没,他却是全然不觉。
身在孟家,从小看惯了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和男人之间的争夺抢掠,几乎从记事起就开始算计和提防。
怎样从几个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获得父亲的认可和看重,怎样扩大势力和地盘,拉拢家族下各派势力朝着自己靠拢。
他从十五岁开始有女人,每一个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逢迎,遇到她的时候,也不过刚过二十岁,已经看尽了世态寒凉和勾心斗角。
那个女孩小她一岁,却是像一张白纸一样,对世事一无所知。
被当时的经纪人带来,在包厢里陪他喝酒,从头到尾都是戒备,眼神警惕又忐忑的看着他。和那些一看见他就贴过来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不过是几眼,他就对她产生了兴趣。
也许从前也有过那样的经历,所以她喝酒的时候极为小心,只喝刚开封的瓶子倒出的第一杯,可她哪里知道,迷药却是下在她手边的第一道菜里面。
她那么拘谨,从头到尾基本上都是低着头,也没有刻意化妆,清淡白嫩一张脸,已经是美丽不可方物。
他看着她,慢慢的吃掉了手边最近的那半盘菜。
真是个傻姑娘啊……
单是回想着那一刻,孟歌素来阴鸷而幽深的眼眸都是有些酸涩难言,手下人将她扶起来,他却是觉得碍眼,是他亲自抱着她,离开了那个包间。
她的身子那样软,落在怀里,温温热热的,单是看着她垂着眸子安然的睡过去,他都是有些心中怔怔的。
原本没有想过那样去逼她,可她一醒来的反应就太过剧烈,好像森林里的小鹿突然掉进了猎人的陷阱之中,惊慌的横冲直撞。
他是没有多少耐性的人,看着她那样,就想着让她屈服,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想让她屈服。
可他没想到,她最后会崩溃之下将手边碎落的玻璃渣就往嘴里塞,眼看着鲜血那样的涌出来,他吓得差点掉了魂。
她痛的晕过去,自己也没有多么好过,处理了所有触碰过她的人。可实际上,最该赎罪的那个却是他自己。
守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他才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觉得怕。
那样的感觉,只有在母亲差点死掉的那一次才有过。
知道她出院,知道她口腔受伤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说话,连吃饭也无比困难,知道她被公司冷落,深居简出……
却不知道再怎么接近她,后来每次远远看见,她都是惊慌失措,恐惧又厌恶……
那样的眼神刺痛他,所以会去国外拓展其他生意,可终归是无法忘记。
他是想着回来娶她的,无论怎么样都好,只要她愿意放下成见,他就会一心待她,竭尽所能的给她最好的一切,护她爱她,让她做孟家未来唯一的主母。
他甚至有想过,要如何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愿意自己要说什么好,她不愿意自己要怎么办。
是那样从来没有过的忐忑心情,可如今……
目光有些飘忽的落到空中一处,空荡荡的办公室十分寂静,他自嘲一般的低低笑了起来。
笑够了,心中却是一片空洞,移步到桌前,再一次点开了那短短的几分钟视频,看着她一脸羞窘的依偎在邵正泽怀里,任由他亲吻和拥抱,那样柔顺、乖巧又迎合的姿态。
“依依,是不是你?”他对着电脑屏幕,低低的开口发问,声音却是飘散在空气里,没有人回答。
……
夏日午后的阳光明亮而灼热,徐伊人和月辉刚下了保姆车,都是有些被晒的睁不开眼。
关系曝光引发的热度未退,剧组门口依旧是围聚了些媒体记者,眼看她下车,这一次却也是没有蜂拥而上的发问。
心里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路到了剧组,刚开始忙碌的一众人都是将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她身上。
此刻,远远看见她的徐尧已经是第一时间到了她边上,微微完了唇角,轻声开口道:“伊人,祝福你。”
“谢谢。”女孩眉眼弯弯的对他微笑,周围一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伊人,恭喜啊!”
“就是,邵总裁看上去真的好好哦!”
“这么好的婚事,真是让人艳羡呢?”
此起彼伏的声音和笑脸她一时间都是来不及回应,笑着忙乱的点头道谢,一抬眼,却是对上一张十足丑陋的脸,面色一怔,吓得瑟缩了一下。
觉得歉疚,探寻的目光落到徐尧身上,后者却是面无表情、只淡淡瞥了一眼,开口道:“那个是宇文清?”
“啊?”有些不敢置信的轻呼一声,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一脸犹疑道:“是要拍她最后死的那一幕吗?”
自己不过是耽误了两天而已,感觉起来好像连剧本也记错了。
电视里宇文娇最后的确是毁容了不错,可是按着剧本也就是脸颊上做了一道伤疤。可此刻的宇文娇一张脸却分明是红肿的,仔细看才勉强辨认的出五官,上面更是有好些疹子水泡,做的“毁容”效果太逼真,太阳底下,有的水饱似乎都在流着脓。
徐伊人一时间胃里反酸,抚着胸口扭头到一旁深呼吸了两下。
跟着的月辉连忙递水过去,徐尧有些无奈,开口解释道:“是最后一幕。大清早来了秦编就发话说让她直接领便当,和几个群演配合了好些次,前面才算是勉强过了。一会也就你们的对手戏完了,也就没她什么事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张文卓重新回来,特意删减了她的戏份?”
徐尧最后一句话声音低了下去,就好像暗自揣测一般的嘀咕着。
“伊人。”看完了画面的秦丰远远举手招呼了一声,等徐伊人到了近前,笑着打量了她一眼,开口嘱咐道:“一会宇文娇死的那一幕,你先去看看剧本,尽快熟悉一下。”
等她应了,又是提醒了一句:“妆容需要再精致些,还有这头发上,珠钗多插两支。要突出两人身份地位扭转之后的差距来。”
“嗯。”徐伊人又应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秦丰心里都是免不了一阵喟叹。
他可是还记得这姑娘第一次到影视城的时候,穿着菱华临死前那一身古装出现在眼前,纵然有些狼狈凌乱,却依旧是保持着那样“天庭公主”所具有的高贵和淡然,只抬起脸来,第一时间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只短短不到半小时的功夫上妆熟悉剧本,演出的效果确实出乎意料的好。自己问到的时候,也只是笑着解释她并非科班出身,就是因为喜欢演戏,来寻寻机会而已。
是让自己第一面就产生浓重好感的有灵气的新人,可就是想破了脑袋,他也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是邵家的少夫人。
目光再落回到不远处的谢文清身上,也只能叹一句活该了。
昨天上午的记者招待会刚结束,他这边就接到了环亚的消息,说是因为谢文清和张文卓事情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人物形象不够正面,要求删减戏份让她直接领便当。
原本他心里对这人也没有多喜欢,自然是直接应了下来,顺势对剧本做了调整,有些失衡的那一块剧情加重了林思琪的戏份做了弥补。
顾流云的角色原本在剧本里是绝对的反派,人物形象也比较单一,就是围绕着嫉妒这条主线一直走到黑。可林思琪这一段时间的表现也着实不错,左思右想之下,他索性从人物命运中间做了调整。
虽说勾引了太子,可将太子的死期也提前了之后,自然就避免了她嫁入太子府,而是在最后安排她找到了真爱,和一位寒门出身的丧偶官员两情相悦,远赴京外做官夫人。
人物性情上也在最后柔和明理了许多,和宇文清站成了一派,算是改变到了正派的形象,这样一来,也是让这个角色越发的饱满了一些,也便于和宇文娇、宇文婧这样的角色区分开来。
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再加上影视城原本就在郊区,太阳更是毒辣。
顶着一脸浓墨重彩的丑陋妆容,看着由远及近的徐伊人,谢文清一双眸子快是要嫉妒忿怨的烧红了。
整整一晚上的折磨,她现在能站在这里就是凭着心里这一股子对她的忿怨和恨意。浑身上下都是疼,胸口被烟头灼烫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是让她怕的要打颤,这样的折磨简直比地狱还要可怕,她怎么能够继续再忍受。
大清早是被一盆凉水浇醒的,挣扎着给自己换上衣服,没有勇气寻死,这才能继续看似完好的到了剧组。
徐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公司给她换了助理,不过,那两个看着就一脸凶悍的男人怎么算的上助理,变相的监视她而已。
孟歌那样的男人,和魔鬼又有什么差别?对女人一点怜惜都没有,可这些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徐伊人那个贱人。
邵正泽护着她,秦丰护着她,徐尧护着她,平时在剧组自己已经受够了排挤,她不过是为自己出一口气而已,有什么错?
眼下怨气没有纾解,心里的恨意却是越发升腾,气血翻涌,她口腔里都是腥咸。
为什么?竟然连孟歌那样的男人也是护着她,她一点苦头没有尝到,倒是自己落到了眼下这一幕。
一到剧组秦丰就告诉她,她就剩了最后两幕戏,今天就可以收工了,简直更像是晴天霹雳。
彻底失去自由,整天呆在地下城的感觉她简直无法去想象。
这种煎熬,多受一份都是罪。
可徐伊人却依旧是好像象牙塔里面的公主一样,被保护的那样好。看见自己的时候竟然带着说不出的诧异,竟然要转过头去听徐尧给她解释。
想也知道肯定和自己有关,她害的自己到了这样一步,她竟然是一无所知。
哈哈,真是可笑啊!
那两个男人连这些丑陋的手段都不忍心让她知道,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那样干净、那样明亮,唇角的笑容是那样的柔和舒心、一副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
怎么可以这样恨……
在她被那两个男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她竟然还要这样站在自己面前,这样光鲜亮丽的和她对戏,用她的美丽来衬托她的丑陋,用她的聪慧来衬托她的愚蠢。
怎么可以这样啊!
谢文清心里一阵被生生搅割的疼,怨恨的眸子毒蛇一样的缠上了徐伊人,咬牙切齿,要极力的遏制,才能忍住现在就冲上去将她捅死的冲动。
可是不行,她要忍耐,如果真的要让她痛,让那两个男人为他们的决定付出代价,懊恼悔恨。
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一次性杀了她,反正都是死,就一起死好了。
让她陪着她一起死,那两个男人该是为了她伤心欲绝吧,也唯有这样才能纾解她的心头之恨。
谢文清单是这样想象着,都觉得无比的美妙,她此刻已然有些巅峰了,只一遍一遍的想象着利刃刺入徐伊人的胸口时她扭曲的脸,才能稍微的缓解身上一阵一阵的痛。
这样想着,她的唇角竟是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笑容,配上她此刻丑陋的面容,带着说不出的恐怖,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准备好的徐伊人对上她这样一张脸,心里都是带着些说不清的疑惑。
她觉得这样的谢文清不太对劲,她的表情太奇怪,像决绝又像解脱,可是隔着太厚的妆容,她看不清她脸上真正的表情。
尤其,化妆师给她最后一幕的这个妆容实在是太丑了,她的眼神都没办法长久的停留在她脸上,会忍不住感觉到难受和恶心。
“各部门准备,action!”
一声响亮的打板声,整个室内都陷入了彻底的沉寂和安静,宇文娇因为毁了容,将所有伺候丫鬟赶了出去,满地都是被她摔破的瓷器碎片,徐伊人一脸平静,带着争斗之后胜利者的平静和从容,缓步进门,入画。
软榻上躺着的宇文娇正是发了一通脾气,抚着胸口喘气,听见轻轻的脚步声,恼怒的扭头看了过来。
清丽沉静的女孩依旧是往日一副无害而柔软的样子,看见她抬头,唇角却是慢慢牵引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
那样的可憎又可恨……
“宇文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声低哑的嘶吼,那样恨入骨髓的情绪十分饱满,画面一时间都是被怨毒和嫉恨所笼罩。
“真不错!”边上看画面的助理叹了一声,秦丰也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估摸着是到了最后一幕,谢文清的情绪的确十分到位,镜头里那一双眸子里能燃烧出火焰来,情绪的渲染力当真是十分强烈。
------题外话------
感谢送票票和花花的各位亲们,耐你们么么哒。
昨天订阅前三名的亲,【13773506325】、【skaegn5681】、【bgy101】,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西安下雪鸟,不造是不是因为天气原因网络好不稳定,折磨了阿锦一早上,先写好六千,二更还是在【下午六点】。么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 筹谋
“真不错!”边上看画面的助理叹了一声,秦丰也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估摸着是到了最后一幕,谢文清的情绪的确十分到位,镜头里那一双眸子能燃烧出火焰来,情绪的渲染力当真是十分强烈。
“二姐。”徐伊人慢慢走近,锦绣长裙、环佩叮当,步伐悠闲,对地面上碎裂的瓷片视而不见。姿容仪态都是越发娴静出挑,唇角微微弯着,淡淡的笑意刺伤她的眼睛。
眼看着她越走越近,谢文清的神色也是越发的狰狞而扭曲,房间里的气氛越发紧张,就好像绷紧的剑弦。
“贱人。你怎么来了?”一双眸子利刃一样的盯着她,谢文清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一句就好像从唇齿间生硬的挤出来一般,“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你给我滚……”
喋喋不休一通怒骂,她扑到床边冲着外面大声喊道:“红玉、金杏,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啊!将她给我赶出去,啊,来人啊!”
宇文清在床榻一步开外站定,按着剧情,宇文娇染了恶疾,身子都是在溃烂之中,自然不能离床半步,只能像个疯子一样的窝在床上嘶吼咒骂着。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徐伊人的目光中慢慢的带上了嘲弄和冰冷,语气缓缓的轻笑道:“以前二姐说我连狗都不如,现如今,倒是刚好相反了。我觉得,眼下你这样一副样子……”
她慢慢凑近、微微俯身,要在她的耳边用极尽温柔的语调说完后面那些残忍的话。
谢文清双目通红的看着她,愤怒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却是依旧强忍着,等徐伊人终于凑到她耳边的时候,突然出手拔下了她头发上一只长簪,想也不想就朝着徐伊人的心口刺了过去。
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她眸光中的怨恨和杀意所惊醒,徐伊人回身不及,直接朝着床榻的方向摔过去,周围尖叫声四起,谢文清手里紧攥的长簪再一次朝着徐伊人雪白的一截脖颈而去。
室内紧绷的空气被“嗖”的一声刺破,一道寒光如箭矢般飞向她手中的长簪,“铛”的一声金属撞击声,徐伊人只觉的自己身上砰的落了个什么东西,谢文清却是突然“啊”的一声捧着头尖叫起来。
“伊人。”手腕被一个人突然拉了一下,徐伊人落到了一个安稳的怀抱里,一抬头,邵正泽清俊锐利的面容映入眼帘。
“啊!我的头发!”现场一片大乱,谢文清失声尖叫起来,徐伊人怔怔的回过神看她,面前谢文清顶着一脸丑陋的妆容,一头黑发从头皮处断落许多,露出光秃秃的一个圈,看着越发的狰狞恐怖。
原本她们的头发里就接了假发,戴上珠钗颇为厚重,刚才直接落在她身上的正是谢文清一头长发,此刻因为她起身的动作滚落在地,散成一团。
脑子里有些懵,她被邵正泽拉着手腕带离了谢文清的身边,边上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工作人员却是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被突然抢了水果刀的工作小妹尤其是。
此刻,拿着刚才削到一半的苹果,目光落在邵正泽英俊又冰冷的脸上,她眼眸中慢慢溢上了狂热的崇拜。
自个在一边看演戏看得正出神,这突然出现的总裁二话不说的抢了刀朝着谢文清的长簪飞了过去,打落了她的长簪之后,刀子在空中顺势旋了一个圈,恰好蹭过头皮、割落了那女人的头发……
艾玛,这是武林高手啊!工作小妹彻底呆了。
“没事吧?”伸手揉了揉徐伊人同样有些呆的脸,后者神色愣愣的看着他,有些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有些不放心你,跟过来看看。”邵正泽语调温和的说了一句,想起刚才的一幕依旧是心有余悸。
原本就是想着关系曝光之后她第一天过来,又顾虑着剧组有人对她心存嫉恨,所以专程过来瞅一眼,谁能想刚刚进了屋子就看到谢文清拿着长簪准备去刺她的脖子,隔着几米远已经是惊险,他下意识的就夺过了边上工作小妹的水果刀去击落它。
至于刀子依着后劲割了头发,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屋内回过神的一众人同样是心有余悸,王俊一只手将谢文清反身拧了过来,眼看着她还是疯了一样的骂骂咧咧,索性直接在边上拿了一块桌布塞进了她的嘴巴里,正是要将人带走,外面大跨步而来的男人却是让他愣了一下。
刚才的一幕在室内,因而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大多数演员还是在外面的凉荫下歇息。此刻听说里面出了事,一个两个都围聚了过来,刚到剧组的孟歌听见了风声,自然也是蹙眉而来。
眼看着这些人以这样的方式出了门,目光落在狼狈丑陋不堪的谢文清身上,孟歌眼眸底已经是阴寒深重。
不期然对上他的目光,谢文清浑身瑟缩了一下,突然就开始含着口中的脏帕子大喊大叫,耳朵周围没有被割落的长发随着她来回扭动的动作飘来散去,整个人,就好像真的发疯了一样。
王俊深深蹙眉,周围一众人都是有些被她这样的样子吓到,不自觉后退,孟歌已经是抬步到了三人近前,视线扫过了徐伊人不自觉后退的动作,朝着邵正泽开口道:“听说是手底下的艺人生了事,对不住了。”
邵正泽一只胳膊依旧是将徐伊人紧紧揽着,抬眸看了边上在王俊手里一味挣扎的谢文清,淡声开口道:“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看样子好像是疯的不轻。正准备让王俊送去精神病医院鉴定一下。”
“呵……”同样是看了一眼谢文清,孟歌不自觉冷笑了一声,继续道:“既然是底下的人,就不麻烦邵总了。唐三?”
孟歌朝着边上跟来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王俊面色征询的看向了邵正泽,等他微微点头,放开了手中的谢文清交了过去。
孟歌的手段他们自然知道,这件事他处理起来自然也是方便很多。
不过,眼看着他不着痕迹的打量身边明显有些不自在的徐伊人,邵正泽自然是不悦,收紧了手臂带她去边上休息。
刚才的一幕拍到了半中央,室内的工作人员收拾残局,秦丰望着监视器回放的画面一阵郁闷。
不过幸好最后她的妆化成那副鬼样子,估摸着谁也都认不出来,只得寻思着找个群演替代一下。
“怎么样?刚才被吓到了吧?有没有好一些?”外面阳光很烈,揽着徐伊人一路到了休息室,邵正泽低头看了她一眼,将她安置在了椅子上。
“刚才……”有些不解的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谢文清那样忿怨的眼神和表情,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她不自觉的忽略掉,徐伊人一脸苦恼道:“我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情,感觉她很恨我。而且刚才,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想杀了我!”
自己和沈薇关系一向冷淡,和谢文清也是,可是总归两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冲突。
尤其更不可能有深仇大恨,谢文清那样凄厉的目光,当真是太奇怪了。
“没事了。你瞧她最后大喊大叫的,也许是入戏太深,疯了。”邵正泽伸手去抚平她紧蹙的眉头,眼眸柔和,微微笑道:“以前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因为拍戏造成精神压抑,自杀身亡的都有,不是吗?”
“是啊。”徐伊人被他循序善诱的语调一时间说的迷糊,看着他愣愣的点了点头,情绪一时间平缓了许多,只以为当真像他所说,谢文清一时间魔怔失了神智。
宽慰的笑了一下,邵正泽伸手揽着她的头,将她轻轻地拥到了自己怀里。
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勾心斗角,可过去这么多年,她却是依旧保持着置身之外的纯善。
有时候想起来,他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心里是说不出的怜惜。
剧组外面,借着探班的机会专程来观察徐伊人的孟歌眼看着两人一路到了休息室,许久也不见出来,心里更是复杂难言。
良久,抬手唤过了边上的唐三,开口道:“东西回来了没有?”
“按时间,估摸着也快了。”唐三语气低低的回了一声,眼看他眸光幽暗,一时间连劝说的想法也歇下了。
依他看,自家这位爷眼下完全是魔怔了。
花了那么些财力从国外购得一对世界上最先进的窃听器,又想方设法的让设计师嵌进耳坠子里面去。
想想也知道,定然是为了此刻休息室里面的那一位。
这事情想起来,当真是有些不妙。
毕竟,眼下以孟家的实力,主动去找上邵家寻事,那不是自讨苦吃嘛!依他看,那一位林小姐其实也不错,长相身材和以前的那个女人也是不相上下。
这样想着,又终归忍不住提醒道:“爷,这就算东西回来了,我们要送出去,估摸着也不是那么容易。”
孟歌看了他一眼,一回头,目光遥遥落在一身古装的林思琪身上。
女孩也是坐在树荫下休息,在他到来之后也没有主动凑过来打招呼。似乎是从第一次在江家洗手间之后,慢慢的她对上自己,越来越少了主动。
也真是个难捉摸的……
出神想了一下,孟歌回过头,漫不经心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谁说非得我们送出去?”
林思琪和徐伊人好像关系不错,送一个女孩子的小玩意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唐三看着他神色莫测,张张嘴再什么也说不出来,等几人到了车边,在孟歌一个厌恶的手势下,两个男人直接将被塞着嘴巴的谢文清扔上了另一辆车子。
与此同时,从刚才的风波里回过神来,看着休息室的方向,外面的一众人自然也都是若有所思。
攥着手下的衣裙,沈薇一双眸子里流露出止不住的艳羡来。
原本以为她是邵家的养女,心里已经是嫉妒的不得了,天知道当她看见那样几分钟的视频,看见邵正泽那样专注又迷醉的微垂着眸子亲吻过去,心里有多么的震惊难言。
上一次自己主动凑过去,可男人连一个温和的眼色都吝惜给她,分明是那样高冷淡漠的男人啊!可偏偏,竟会那样温柔的将她捧在手心里。
等昨天怀着复杂的心情看过那些新闻和照片,心里更是酸涩妒忌难以言表。
刚才听见里面跑出来的工作人员说起谢文清用长簪刺她,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要是一下子刺死了多好。
这种想法,连她自己都是吓了一大跳。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是将太多的情绪放在徐伊人身上了。
圈子里,年龄相当的女星往往最容易被拿来作对比,这些日子,网络上每每提起徐伊人渐渐地也会更多次数的提起她。
“风头比沈薇有过之而无不及”、“演技比沈薇更胜一筹”、“剧照精美、气质清新,远胜同剧组其他女演员”……
什么时候,她在媒体的称呼中,居然也是变成了“同剧组其他女演员”这样连名字也没有的陪衬了。
难怪谢文清要发疯了一样的去刺伤她,她都是有些担心,等到了自己最后一幕戏份的时候,会不会也控制不住的去那样做。
同样是和她对戏,同样是她光鲜亮丽、沉静尊贵,同样是自己落魄狼狈、凄惨孤零,在那样的对比之下,她会不会也控制不住,杀了她?
这样的想法真的是太恐怖了,沈薇不自觉身子打颤,背上爬了一层冷寒。
不,她是和谢文清不一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起和那个靠出卖自己往上爬的贱女人一样的心思……
沈薇心里一阵纠结迷惑,在树荫下,整个人都是像被梦魇一般,额头上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
“你怎么了?”看了她良久的吴捷忍不住迈步过来,坐到她身边,轻声问了一句。
沈薇被他突然的一句话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关切满满的一张脸,一时间心里突然就满是委屈,却到底怨恨他吓到了自己,压低声音恨声道:“你做什么啊,吓死我了。”
“大白天的你怎么了?怎么身子都发抖?”吴捷皱着眉说了一句,伸手探上她的额头,语气越发担忧:“不会是生病了吧?一头的冷汗!”
“我没事。”语调生硬的说了一句,沈薇伸手挥开他碰到自己额头的一只手,语气厌烦道:“别动手动脚的,被人看见了!”
“我是担心你!”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看着她紧紧蹙的眉头,吴捷一时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沈薇她心思太重,又一向心高气傲,刚才听见徐伊人差点被刺的消息,她一瞬间脸上遗憾的表情现在想起来都是让他觉得不寒而栗。
她是那样古灵精怪的女孩,不知道从何时起,竟然变成了眼下这个样子。
正是蹙着眉思索,目光不自觉落到了休息室的方向,身边已经传来沈薇讥诮的声音:“不是说有追求人家的心思嘛?!可惜咯,这下彻底没机会了。邵正泽什么地位,你什么身份,估摸着眼下去给人家提鞋人家也看不上你!”
冷嘲热讽的一句话如一根刺一样扎进他的心里,吴捷一时间心里都是痛,慢慢的转过身去,定定看她,低声开口道:“小薇,你真的非要这样吗?”
“我怎样?”眼看着他眉头紧蹙的痛苦样子,沈薇反而得到了奇异的满足,她知道吴捷喜欢她,看着他因为她而心痛,受折磨,心里竟是得到了一种平衡。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非得这样,将我推远吗?”吴捷声音带着些干涩低哑,眼眸里痛意太深,沈薇面色一怔,却依旧是倔强,仰头不屑道:“你什么心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是你说的,你想追人家,又不是我说的。”
“呵……呵呵……”似乎有些无奈的轻笑了几声,吴捷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对。你说得对。是我说的喜欢她。因为她善良又单纯、因为她简单又快乐,你没有发现吗?整个剧组的人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因为她会让每个人觉得放松。没有算计,也没有其他争来斗去的心思。”
语调缓缓的说完,看着沈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吴捷心里的失望愈重:“你以前也是这样的。喜欢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个小狐狸。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不由自主要多看你几眼,因为你也一样,简单又快乐。拍戏不NG都会让你高兴上好半天,累了的时候按时到了的盒饭都会让你欢呼雀跃。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赵小乔慢慢不和你往来,助理在你需要的时候也是慢吞吞,就连孙景田,和咱们在一起的时间都越来越少,这些,你都没有发现吗?”
“我……”恼羞成怒的看着他,沈薇一时间更是气急败坏:“他们来往不来往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就是我的原因。没本事追人家就这样奚落我,你有意思吗?真的是莫名其妙!”
“呵呵……”吴捷慢慢的笑了两声,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题外话------
咳咳,说一哈更新的问题,因为后台是整点才审核一次,有时候阿锦稍微一耽搁,可能就会错过审核,所以亲亲们一般过了整点刷一次,如果没更新,最好还是等一小时刷新,么么。一般情况下阿锦不会迟的,见谅么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羞辱
“呵呵……”吴捷慢慢的笑了两声,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愣在原地的沈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是第一次涌上一阵阵恐慌来。吴捷最后的笑容太奇怪,眼神里光彩黯然,就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一样。
那样的决绝和伤痛,也是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从来对上她都是耐心有加,她以为他会包容她的一切,他应该是她最后的退路才对。
无论是自己任性也好、自私也罢,这世界上就该有那么一个人,永远站在原地宠溺的笑着看她、等待她、守护她,不是吗?
他怎么可以这样?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竟然会有这样多的缺点!
眼眶里泛上些闪闪泪花,沈薇一时间都是觉得悲从中来,想到他刚才的那些话,心里对徐伊人的忿怨却是越发深重!
凭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是帮着她说话,为什么所有人都是喜欢她、护着她,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这样的想法一直纠结于心,以至于下午拍戏她都是一直恍惚,NG了无数次,可从前永远追随着她的那一道目光却是真的慢慢消失了。
此刻,目光落在边上那一道清俊卓绝的身影上,她心里的嫉恨失落更是空前的深重。
她以为邵正泽只是过来探班,可哪里想得到他竟是可以就这样一站一下午,什么也不做,就始终用目光追随着徐伊人,看着她拍戏。
从午后到黄昏,从黄昏到华灯初上,影视城近处远处慢慢亮起了灯光,这个男人,就好像浑然不察一般,挺拔笔直的站着,就好像一颗白杨树一样。
手中握着环亚传媒,想也知道每天等着他点头做决定的事情有多少,可他竟然是可以用这样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什么也不做,静静的看着一个女人。
这样的注视,他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徐伊人,她竟然是可以拥有这样的一份深情。
“卡。”秦丰如释重负的喊了一声,徐伊人回眸看了一眼,提着她宽大又华丽的裙摆笑着朝邵正泽跑了过去。
身后的徐尧目光落在她轻快的脚步上,心中浮现出一阵说不出的失落,耳边是工作人员“收工了,收工了”的喊声,他却是觉得宛若置身于空荡荡的荒野之中。
看惯了她眉眼弯弯的笑容,他以为那已经是她最柔软可爱的一面,却是不曾想,在自己从来看不见的地方,她会拥有这样灿烂而无忧的笑容。
就好像漫天璀璨的星芒尽数落到了她黑白分明的通透眼眸里,那样的明亮,几乎可以让被她注视的人一颗心都灼烫起来。
那样满满都是信赖和爱意的神色,是她即便入戏也难以展露的。
有些恍惚的想起那些他好奇之下看过的视频和照片,“天神一样的存在”、“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唯一真爱的人”,每一句都是她对他的评价,每一句几乎都无法超越。
一向平静木讷的一颗心有些控制不住的颤动着,面前突然是伸过来白净的一只手,徐伊人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唤他:“徐尧、徐尧?”
眼看她凑过去古灵精怪的说话,邵正泽一时好笑,拉了拉她宽大的衣袖,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了臂弯里,看着眼前终于回过神来的徐尧,露出一个罕见的温和表情,开口道:“演技不错,有没有兴趣来环亚发展?”
猛不丁被这样问及,徐尧有些愣神的看着他,徐伊人在男人的臂弯里探出个脑袋来,笑嘻嘻开口道:“是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这样咱们就是同事啦。阿泽说,你可以签三年的合同哦。”
“可是我的合约时间还没到。”徐尧略一沉吟,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一句。
他们公司的规模一般,在圈子里排不上什么名次,最让他深恶痛绝的还是公司里的那一阵歪风邪气。
一早就有心跳出来,可是前面有毁约的艺人前车之鉴,他着实也是有些承受不住那样的烦扰。
“这个我会让下面人过去处理。”邵正泽是从徐伊人口中了解到他,自然也是私底下派人去关注过他的现状,今天事情不多,中午的时候顺口对怀里的丫头提了几句,哪能想到她第一个赞同的不得了。
“不着急,你可以再思考几天。要是有意向,直接打电话给王俊就可以了。”男人的语调虽说已经是尽量温和,说话间还是透露出一些久居上位者的利落决断,徐尧轻轻勾唇,点了点头。
徐伊人冲着他眨眨眼,两人已经先一步离开。
抬眼偷偷瞄了一眼邵正泽的表情,想起来徐尧在他们公司算不上愉快的经历,徐伊人不自觉露出甜甜的微笑,心满意足道:“阿泽,你真好。”
“你似乎对他很上心?”刚才还觉得心情不错的男人低头看着她,一时间却是微微蹙眉了。
下午两个人搭戏的时候他可是一直在看,不得不说,徐尧的演技当真是不错,也就比他怀里的小人儿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埋在那样一个公司,也当真是蹉跎了。
不过,想起这两人配合的默契度,邵正泽一时间心里有些微微不舒服了。
“我们是好搭档吖。”甜甜的微笑着回答了一句,仰起头,徐伊人一只手却是摸上了他微蹙的眉头,微微凑近在他耳边,语调轻轻道:“只是搭档而已。”
话音落地,又是突然站定,一根白嫩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脏,歪头柔声道:“这里,可是永远只有阿泽一个呢。”
“小家伙。”被她乖巧的样子逗笑,邵正泽伸手拨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回到酒店夜色已深,连续拍摄了近十个小时自然也累,换了衣服洗漱完,徐伊人懒懒的趴在床上,已经是有些不想动。
坐在床边,看着她懒猫一样倦怠的动作和神色,邵正泽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摇了摇她的肩膀,凑过去温声询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了,好累的。”小人儿懒懒的回了一声,嘟着嘴转过来看他,睡眼惺忪。
“不吃些东西,你半夜又会醒来喊肚子饿。”想起有过几次的先例,邵正泽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趴着躺尸的徐伊人有些羞,又是挣扎着爬了起来,细细白白的两只胳膊圈上了他的脖子,媚眼如丝的瞟了他一眼,下巴抵到了他的肩头,低低开口道:“是呐。那怎么办,要不,我吃你好了。”
轻柔的话尾落在他耳边,邵正泽笑意散了些,低头对上她刚好飘过来的视线。
轻柔的、迷离的、寂静的,就那样缭缭绕绕的缠着他,无声又温柔的诱惑着,邵正泽有些醉了。
这不是第一次看她拍戏,却是第一次以丈夫这样的身份去探班。
看着她一身锦绣华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的目光都是没办法移开,甚至想将这样美丽的她带回家圈养着。
尤其是她在上戏时和徐尧脉脉含情对看的时候,他心里颇是有一些复杂,只是一向冷静而克制,并不至于因为这样的事情心存芥蒂。
即便心里有些稍微的不舒服、醋味和嫉妒,他也能默默地自我排解。
他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体会,更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深深的占有欲,从她的头发到脚趾,都会因为别人的触碰而介意,看见别的男人唇角含笑的注视她,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危机感。
其实今天并没有打算一直呆到这么晚,可看着看着他就不舍得走了。
这也真是相当难以想象的一件事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沉沦、看着自己慢慢地陷入到这样带着些疯狂的感情中去,却不想抽身,甘之如饴。
清清楚楚的看着自己因为这样一个小人儿越来越多次的违背自己一贯的原则,那些冷静越来越多次的退让和妥协,也是不愿意去理会。
说不清自从有了她之后,多少次早上躺在床上不想起身,因为臂弯里有个她,也说不清多少次晚上拥着她,不想睡去,因为想更多次亲密的占有她。
自己真的是,疯了……
不愿意再去想,他低头覆上她已经主动送到面前的唇,比以往都要温柔许多,慢慢的触碰、一遍一遍描绘她美好的唇形。
正值夏日,她穿的十分清凉,一只手揽着她的腰,顺滑冰凉的布料都是因为他手掌的动作慢慢升温,一只手挑落她睡裙细细的肩带,灯光下,她像一只光裸又洁白的美人鱼。
披着海藻一般柔软的长发,从湛蓝的海水中游了上来,的躺倒在他的怀里,蚀骨。
“依依……”他呢喃着在她微微战栗的曲线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无限轻柔的吻,如朝圣者一般,虔诚又真挚。
也是很少见到他这样过于小心翼翼的一面,徐伊人楚楚可怜的依偎在他怀里,浑身都是情难自禁的轻颤着,略微带着些迷离神色,怔怔的发愣,目不转睛的看他,将手指深深的插入他的发根之中。
一通痴缠之后,她更是困顿不已,懒懒的蜷在他的怀里,张着红艳艳的唇打哈欠,却是嘀嘀咕咕的念叨着“饿。”
“刚才没吃饱?”邵正泽一只手游离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脱口而出就问了一句。
迷迷瞪瞪的小人儿突然睁眼直愣愣的看着他,等反应了过来,小拳头砸在他胸膛上就羞意满满的往他臂弯里钻。
靠着床头的邵正泽低低一笑,声音是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小拳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他不说话,小人儿已经是羞窘难耐,索性直接一手抓着被子将自个没头没脑的埋了进去,语调闷闷道:“啊啊啊,不要理你了!”
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的语气让他心中更是难以言喻的愉悦,将她整个人连被子一起紧紧地搂了一下,伸手摸过床头的电话叫餐。
不到一会门外就是响起了敲门声,套上衣服接了进来。
等清香窜到了鼻尖,小人儿这才是脸色涨红的爬了出来,看着他递到眼前的瘦肉粥吸着气一脸陶醉的闻了一下,伸手扯过边上的睡裙套上去,这才乖乖起身,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仰着脸看他,就像一个等着被喂饭的三岁小孩。
似乎就是从他某一次做晚饭开始,后来的许多次,两个人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是这样一番状态。
她软软糯糯的撒娇,他就什么都可以应下,看着她,十足耐心又十足疼爱,一口一口的喂饭给她吃。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收容了一只流浪猫一样。
此刻,眼见她吃了最后一口,心满意足的舔着唇,邵正泽好笑又无奈,揉着她蓬松的头发,缓声开口道:“明天还要早起,快睡觉。”
“唔。”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整颗心都是甜蜜的难以形容,又乖乖的钻到了被子里,等他关灯过来,温温软软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攀上了他的胸膛。
“阿泽。”她在黑暗中,语调轻轻的唤。
……
前面频发意外,剧组度过了相对而言平静的一个月。
每一天都是紧锣密鼓的拍摄工作,最长的时候有一次连续拍摄了十八个小时,到了临睡的时候她连戏服都忘了换直接栽倒在床上。
眼下天气渐渐转凉,拍摄工作进入了调整期,终于是能缓上一缓。
坐在树荫下,徐伊人的目光落在正拍戏的徐尧和沈薇身上,唇角不自觉勾出一个惬意的笑容来。
“表哥……”画面里的沈薇依旧是一身白裙,凄凄楚楚的唤了一声,梨花带雨的样子十分柔弱,楚楚可怜。
剧本进行过了一半,这一幕正是丞相府渐渐落败,宇文婧痴缠赫连煊的一段。
而按着剧情,赫连煊纵然一惯只对宇文清深情脉脉,因为母亲的缘故,对上这一位表妹也是比一般人亲近许多。
此刻,想走不能走,看了一眼宇文婧拉着他衣袖的一只手,入戏的徐尧微微蹙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眼见她只凄凄楚楚的哭着,一时间更是无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怎么了。别哭了,伤了身子,母亲又该心疼了。”
他的神色带着沈薇从未感受过的温和劝慰,一时间想到那一次红毯上的那一幕,沈薇心中酸涩难当,眼泪更是止都止不住了,顺着脸颊一直滚落,悲伤的氛围将这一块地方给笼罩。
看着画面的秦丰,都是有些忍不住连连点头。
其实拍戏就是这样,和演技好的演员对戏,一旦被带入情绪,哪怕是个群演也能超常发挥。
宇文清拍戏是个拼命的,徐尧也是。
这两个人在剧中和大部分人都是有着对手戏,最后越拍越顺,连他都是发现,好些群演的演技都是日益精进。
这其中进步最大的,要非一直跟着徐伊人的张春晓莫属。
再算上几个友情出演的老戏骨,整部戏的拍摄效果比他想象中还是要精良许多。
“表哥。我喜欢你,我从小开始就喜欢你。娶我好不好……”画面里的沈薇满脸泪痕,就像完全入戏了一般,苦苦的哀求着,被他拽着衣袖的徐尧却是面色一变,有些生硬的扳下了她的手,面无表情道:“你在说什么,这些话以后莫要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徐尧话音落地,转身毫不犹豫的往一边大跨步而去。
摄像机捕捉了他毫不怜惜的面部表情,扑倒在地上的沈薇声泪俱下的喊了一声“表哥”,目光死死的盯着赫连煊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画面定格。
“很好。”秦丰拿着喇叭喊了一声,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开口道:“上午先到这里,大家可以休息了。”
徐尧松了一口气,站在边上整理着衣袍,沈薇心情复杂的从地上爬起来,拿过边上小助理递过来的纸巾擦着手,耳边却突然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真的是他们呢?”
“哇哦,当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可不是,平时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传到耳边的议论声让她听得云里雾里,纳闷不已,抬眼看向了边上的小助理,蹙眉探寻道:“小倩,又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偷看着她神色的小助理将手上的电话递了过去,不自觉退了一小步。
沈薇接过电话,脚步却是一怔。
画面的背景也就是夜色下,影视城的一条街道,再寻常不过。可激吻照的男主角却是让她一时间连握着电话的手指都打起颤来。
“吴捷女友露面,竟是同剧组群众演员”、“吴捷坠入爱河,女友为同剧组群众演员”……
画面标题大同小异,却是每句话都让她心口窒息一样的痛。
“请问你是吴捷的女朋友吗,你们眼下交往到了那一步?”
“听说你在剧组里只是一个演丫鬟的小配角,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方便透露一下吗?”
耳边记者的提问声一句接一句的飘了过来,沈薇抬眼看了过去,刚出去的一众人正是堵在一处,被围在正中间的好像是徐伊人身边那个演“香桂”的丫鬟,秦丰最近毫不掩饰的夸赞了她好几次。
原本,在那一次她勾搭上宇文瑞,嫁祸宇文清之后,隔了一段时间她就应该领便当的。
可秦丰破天荒的神来一笔,为她调整了命运,成了最后一直跟着宇文清的一个忠心丫鬟。
她和吴捷,开什么玩笑?!
沈薇心里深深的鄙视起来,也不愿意去回避,已经走出了剧组。
凭着正直俊朗的气质,吴捷也是近一两年才彻底的红了起来,成了演艺圈一线小生,被媒体戏谑的称为“正面角色专业户”,原本一直和沈薇是金童玉女的一对。
两人的关系虚虚实实的炒了近两年,这突然爆出的激吻照里女主角却是同剧组的一个群演,尤其是沈薇还在一个剧组的情况下,如此狗血的新闻,娱乐记者们自然是不会放过。
可张春晓到底没有应付媒体提问的经验,整个人都是有些懵。
此刻,眼见着沈薇一身白裙,优雅从容的走了出来,记者们更是蜂拥而上。
“一个剧组拍戏,吴捷谈恋爱的事情你知道吗?”
“你们一向是娱乐圈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看到这样的消息作何感想?”
“沈薇,沈薇简单说一下吧。”
记者的提问充斥在耳边,沈薇笑着站定,目光落在了两步开外的张春晓身上。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的罗衫,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丫鬟打扮,梳着简单秀气的发髻,一张脸只能算的上端正,此刻微微咬着唇看她,一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
吴捷当真是饥不择食,和这样的人接吻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群众演员,也真是可笑,他脑子被驴踢了吗?竟然会搭上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人!
沈薇心里一阵愤恨,对着一众媒体记者却是微笑:“这件事,吴捷没有和我说过。也许是被有心人恶意设计了而已。”
“什么意思?你指的是群演借吴捷上位吗?你和吴捷是什么关系,方便清楚地透露一下吗?”显然从她的话里发现端倪,媒体记者更是兴味十足,彻底的将问不出什么话的张春晓抛在脑后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还是吴捷和沈薇的话题更有看头。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徐伊人有些懊恼的蹙着眉,似乎想抬步走过去一般。
“别犯傻。这件事和咱们可没什么关系,别人的感情问题,可不要牵扯进去!”月辉脸上一惯的笑意都是淡了些,略带严肃的看了她一眼。
“春晓她……”
徐伊人有些着急,看着难堪又无助站在不远处的张春晓,很是纠结。
这一段时间下来,彼此关系也还不错,此刻眼见着她被刁难,当真是心急如焚。
“有没有借机上位我不清楚,不过……”沈薇勾唇笑了一下,“我觉得吴捷如果真的谈恋爱的话,肯定会给媒体朋友们一个交代的。”
语气柔和的一句话,却分明是说吴捷不过一时兴起的意思。边上了张春晓变成了随意攀附炒作的人,看着沈薇,面色更难看羞愧了。
徐伊人深深蹙眉,正要上前,身后却是传来吴捷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她就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随着话音落地,他已经大跨步走到了孤零零的张春晓身边,伸出胳膊将她搂紧,看着面前围聚过来的一众媒体记者,继续道:“我们就是恋爱关系,已经在一起半个多月了。我很喜欢她,也是我主动追求的她。”
话音落地,更是低头看向了怀里一脸愕然呃女孩,温声道:“春晓你怎么也不给记者们解释一下,我们光明正大的谈恋爱,没什么好羞的。”
女孩一脸愣愣的看着他,表情柔弱,眼眸里带着些感激的亮光,吴捷心中一软,继续对着一众记者开口道:“春晓是很好的女孩,虽然眼下不过是这部剧的一个小配角。可是她勤奋上进,连秦编都是夸奖过好几次呢。作为一个科班出身的演员,我觉得她这样脚踏实地的态度很让人感动。”
从头到尾,吴捷的目光都是不曾在沈薇的身上逗留,语气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喜欢她,欣赏她,所以会主动追求她。春晓在这一行的经验还不是很多,刚才有什么说的不对的,请各位媒体朋友多多包涵。”
“哇。第一次听到吴捷这样态度坚决的承认恋情呢?”
“你们已经交往半个多月了,所以,照片上的人就是你们本人咯?”
“春晓是你女朋友的名字吗,听你话里的意思,她也是科班出身?”
出道好几年,每次被问及恋爱状况,吴捷都是云里雾里的绕弯子、打太极,这样磊落光明的样子却是第一次,一时间,媒体记者们自然是无比的兴奋。
“是的。她叫张春晓。”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落在耳边,沈薇大脑中一片空白,看着此刻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唇角的笑容慢慢僵住,深深攥拳,尖利的指甲都要刺进手心的皮肉里去了。
她怎么敢相信,吴捷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
------题外话------
昨天订阅前三名【冰萱影】、【wyyzmwy】、【emily酱】,冒泡领30币币么么。
二更【下午六点】。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亲民
她怎么敢相信,吴捷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
尤其是,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媒体记者的面,给她一点余地也不留。
很愤怒,更多的却是心痛,以前他腆着脸围着自己转的那些画面突然无比的清晰,可此刻,他以这样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将别人解救于危难,同时,却是将自己置于这种难堪的境地之中。
这样的差距,让她如何能接受?
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恍恍惚惚,甚至不知道那些媒体记者是如何离开的。可她知道,那些最会夸大其词的媒体定然会如何大费笔墨去渲染,自己,被全世界都看了笑话。
孤立无援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吴捷和张春晓进了休息室,脚下如有千斤重,她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吴捷,我……”休息室里张春晓正是要说话,被身后的推门声惊了一下,看到一脸阴云的沈薇,咬着唇不说话了。
“乖。先出去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吴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神色温和的说了一句,张春晓抿着唇点点头,沈薇的目光追随着她出门,又重新落回到了一脸平静的吴捷身上。
“为什么要这么做?”沈薇一开口就情不自禁的滚下热泪来,一脸愤慨的控诉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让全世界看我的笑话?啊,这样你就高兴了?你以为这样就报复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小肚鸡肠?!”
神色间依旧是带着些怜惜挣扎,吴捷最后的一点愧意却是因为这一段话尽数消散,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开口道:“到现在还在给别人找问题。什么叫报复你?沈薇,我刚才不过是在公布恋情而已。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实在谈不上报复你。”
“和我没有关系?!什么叫和我没有关系,我们……你怎么能这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沈薇的声音一时间有些颤抖嘶哑起来:“我们都睡在一起过,你还想怎么样,你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的意思吗?这样在媒体面前让我丢脸,你还敢说没有在报复我,张春晓是个什么东西?长得那么村,她哪里能和我相提并论,你还真是饥不择食!你……”
她脸色越发难看,一时间又是想到刚才看的那一副接吻照片,一时间心口都是升腾起一阵恶心来。
真的是沉闷烦躁的难以呼吸。
“你够了!”眼见她越说越过分,吴捷心中也是一阵从未有过的厌烦,一字一顿道:“你听清楚了,我没有在开玩笑。我也没有在报复你!我就是追求了她,春晓眼下就是我的女朋友,没有演戏给你看,也没有作秀给媒体看!我这么说,够清楚了吗?她长得是没有你好,可是她安静、踏实、淳朴又善良,在我心里,现在就是最好的女孩了。”
吴捷语气顿了一下,神色也终归是缓和许多,慢慢道:“至于我们,你已经说过了,是逢场作戏给媒体看,炒作而已。要划清界限的也从来都不是我,我们并非男女朋友。至于那一晚,你情我愿而已。”
“逢场作戏,你情、我愿?!”一字一顿的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沈薇从来都没想过,这几个字有这样大的杀伤力,就好像尖利的刀子一样,在心里能捅出一个一个的血窟窿来。
他们之间一向都是她想开始就开始,她想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所有的主动权和骄傲一直都是属于她的啊!
怎么可以这样,虽然不是彼此的第一任,可她的荧屏初吻给了他,后来不知道吻过多少次,甚至自己都和他睡在了一起。
纠纠缠缠了好几年时间,他现在说放手就放手,说抽身就抽身吗?
怎么可以这样?!
心里涌上从来没有过的恐慌,满脸都是滚烫的热泪,她神色凄楚的看着面前的吴捷,似乎是第一次,从他的神色间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感情。
心里好怕,却偏偏看见他再一次、慢慢的开口道:“是的。你情我愿,逢场作戏。从来都没有开始过,所以我们也谈不上结束。”
话音落地,到底有些不忍心看她潸然泪下的样子,吴捷垂下眸子,就要绕过她出门去。
“不!”从来没有过这样肝肠寸断的时候,沈薇猛地回过身从后面紧紧的搂上了他的腰,眼见他止了步子,将脸颊贴上他宽厚的背,声音颤抖道:“不!不是这样的!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吴捷,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啊!我知道你爱我,你爱我是不是?你怎么能这样让我难过呢,我不相信!”
心里也是痛,吴捷站在原地没有答话,沈薇伸手将他的身子扳了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好不好?我可以和你在一起,要是你想向媒体宣布恋情,我可以配合你呀。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这个样子对我,我好怕……”
她的声音里带上深深的懊悔,吴捷也是从来不曾见到她留下了这么多的泪水,心里复杂难言,眼眶都是有些泛酸。
可是,真的累,坚持了这么久,太累了……
人常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不过是转身看向了别处而已,心里已经是无比的敞亮。
沈薇变得不像她,她要的东西自己也给不起。
一边牵着自己,一边又不满意自己,她是骑驴找马,自己恰好一直就是那个她嗤之以鼻的备胎。
这些日子,已然是太累太累了。
正是在前些日子因为她失魂落魄,自己夜不能寐,在影视城一家馆子喝得烂醉。
哪里顾及的上什么形象,就那样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路上遇到了张春晓,毕竟已经一起合作过两三部电视剧,看见他成那个样子,女孩怀着好心上前关心他。
可他以为是沈薇,叫着沈薇的名字扑过去就吻她,她挣扎,他就狠狠地咬,将她禁锢在怀里,发疯一样。
等发泄够了,他依旧是神志不清,瘫坐在地上,是她一路将自己架了回去,安置在床上。
可她没能离开,依旧是自己迷迷糊糊间,将她拖到了身下,不理她的惊慌失措,强上了她。心里的怨气抑郁了太久,他忘了自己做了多长时间,只是记得自己彻底的发了疯,将身下的女孩当成了沈薇,她那么青涩那么稚嫩,他却发疯一样的叫着沈薇的名字,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他醒过来,她却是痛晕了过去。
看着凌乱的被褥上斑斑血迹,他才是陡然惊醒,张春晓她未经人事,自己却是那样粗暴的占有了她的第一次。
懊悔、自责、怜惜、愧疚……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产生那样复杂的情绪,看着她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看着她痛晕在床上,甚至都不敢去触碰她一下。
他大学时期就谈过恋爱,沈薇也是,他们都并非自己生命中第一个人。
他有一些处子情结,可谈过的两个女朋友也从来都不是。她们美丽、精致、骄傲、自信,会化妆到无可挑剔,发生关系也要讲究浪漫和情调。
鲜花、玫瑰、红酒,以及亲吻,一样都不能少。
活在当下,随兴所至。这个社会上多数人都是如此,他看得多了,自然也理解。
可却是没有想到,这样的阴差阳错之下,他占有了一个女孩珍贵的第一次。
还是用这样强迫又粗暴的方式,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其他女人的名字,那样的懊悔,他简直不敢去想象。
张春晓没有沈薇长得好,可她也算的上清秀端正,尤其是性子很安静,不会争抢嫉妒,她跟了秦丰两个剧组,恰好都是和他们在一起,他当然也有印象。
后来再慢慢地回想起来,似乎她一直都是那样与世无争的样子,可拍戏的时候却也是认真而努力的。要不然,也不会慢慢得到秦丰的注意,在这一部剧本里为她增添了戏份。
越是想,就越觉得怜惜心疼,越是想,就越觉得她不知道比沈薇好上多少倍。
就连事后她醒过来,自己坐在床边一声又一声的道歉,她低声哭、沉默着落泪,却也是没有如何指责他。
她说知道他醉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反正也回不去,不如向前看。
她说自己就当没有发生过,不过到底在影视城,他不应该喝那么多,被好事者发现都是麻烦。
是那样温柔懂事又明理的女孩子,她的大度,越发衬得他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强迫自己不去再注意沈薇,目光却越来越多次的停留在她的身上,越观察就越发现她的好。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越来越多次的想起她,慢慢的、再也不会去想沈薇了。
一个让他痛苦不堪,一个想起来,都会让他觉得春风拂面。
原本就是想在这几天对她开口,要试着交往了,却是不曾想,怎么当时会有人拍了他们的照片,过去这么些天,又突然给曝光出来。
不过,眼下一切也已经无关紧要了。
吴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上沈薇一双泪眼朦胧又含着些期待的眸子,一字一顿、语气缓缓道:“太迟了。沈薇,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没有故意在气你,也没有意气用事。我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了。”
缓慢却坚定的一句话,更是让沈薇不敢置信,两只胳膊紧紧地搂着他,泪流满面的说着“不,不会的”就凑上去要吻他的唇。
吴捷将脸偏向了一边,伸手到背后,慢慢的、慢慢的掰开了她紧扣的十指,转身,出了休息室。
“不!”里面一声崩溃的痛哭,外面等着的张春晓吓了一大跳,又觉得等的时间有些长,正是想着要不要先行离去,吴捷开门走了出来。
“里面……”似乎是有些为难,张春晓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沈薇她没事吧。你有没有和她解释清楚。我没事的,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她说话习惯性的咬唇,眼神却是黯然。
吴捷心疼不已,看着她有些闪躲的眼睛,一脸认真道:“我没有替你解围。我就是喜欢你,正想追你,那些记者倒是无意中帮了我。”
“啊……”张春晓显然是意外,吴捷伸出胳膊将她揽在了怀里,凑过去亲吻她的脸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我没有。”有些惊慌失措的从他怀里逃了出来,张春晓一张脸已经是红彤彤如熟透了的苹果,开口道:“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们,那一次是意外,反正也已经过去了。你不用这样介怀,反正就算不是你,以后和别人也会发生的。是我主动过去扶你的,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赖上你。”
合作过三部戏,他一直都是正直俊朗的形象,她一直却是默默无闻型,正是因为心里有些好感,才会主动去扶他。
虽然后面的事情出乎意料,可她知道,吴捷并非有意,也实在没办法去责怪他。
“你不喜欢我吗?”吴捷一双眼眸都是柔和,看着面前的女孩有些失落的这样辩解着,心中刚才的沉重已经尽数化为愉悦。
他这一段时间经常注意她,自然也会发现她时常情不自禁的回神看他,如果恰好四目相对,她总是心事被逮到一般的仓皇和别扭。
心里定然是有他的,这样的猜测已经是让他如获至宝。
“我……”女孩抿着唇不说话,他轻轻一笑,又是将她拉到了怀里,温声开口道:“是我赖上你了。谁让你莫名其妙的就攻占了我的心?这段时间一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我需要你对我负责。”
话音落地,更是情不自禁的低头凑到她通红的脸颊啄了两下,一脸笑意道:“我光明正大的追求你,可以吗?”
举止亲密的两个人一起出来,自然也是让外面关注着时间发展的一众人十分意外。
毕竟,能进这个圈子谁也不是傻子,尤其吴捷对沈薇的在意太过明显,眼下看着这件事突然峰回路转,众人都是有些捉摸不透。
想到刚才吴捷对张春晓的维护,徐伊人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沈薇表里不一、好胜心强,可吴捷却是相对而言十分正派,似乎也没有那么多非得走到哪一步的心思。
原本两个人其实就是不太相配的,眼下看着这两人,反倒是说不出的登对,纵然张春晓长相不出挑,可气质却是柔和安静的。
徐伊人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微笑了,周围刚才还笑笑闹闹的一众人却是一时间都寂静了一秒。
一秒的寂静以后,却又是登时沸腾起来。
“哇哇,上官烨啊!”
“可不是可不是,他怎么来了?”
“看着很精神啊,完全没什么车祸后遗症!”
“男神就是男神啊!好帅好帅!”
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落到耳边,坐在椅子上的徐伊人情不自禁的抬眸看了过去。
蓝天白云、阳光明亮,唇角含笑的上官烨正是一步一步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因为车祸原因,医生嘱咐他至少要休息上半年,《赫连王妃》一开拍,自己回去公司的机会也少了,细细算起来,真的是有好久都不曾见过面了。
此刻,眼见他一身休闲款的深色薄西装,依旧是如以前一模一样的俊朗挺拔,徐伊人心中自然是由衷的高兴和喜悦,下意识的就站起了身子。
可她没有动,有些激动兴奋,看着他这样完好又健康,一时间呆呆傻傻的立在了原地,只怔怔看过去的神色昭示着两人关系不浅。
一起搭档拍摄了《青梅竹马》引发全民轰动,微博上关于两人在一起的呼声曾经喧嚣尘上,节目里默契无比,上官烨又是为了救她受的伤,剧组的演员乃至工作人员自然也是知道这两人关系极好。
此刻,看着上官烨步伐稳健的走向她,都是说不出的羡慕。
也不知道是羡慕谁,毕竟眼下徐伊人的身份太高,一般随便哪个艺人搭上她都是高攀。
可上官烨却又是娱乐圈极为特殊的存在,那样的父母,强大的粉丝后援团,圈子里一众导演、演员的交口称赞,他是娱乐圈百分百好评的男演员,偏偏他只有二十多岁。
他在娱乐圈的人脉,也是其他人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有的。
这样两个人的搭配,真的是羡慕死个人!
“哑巴了?”走近站定,眼看她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上官烨有些好笑,微微俯身笑着看她的眼睛,心里一时间都是不由得柔软了许多。
“你好了?”徐伊人后知后觉的回了一句,又是咧开嘴笑,“你怎么来了?你休养好了吗?”
“嗯。”上官烨含笑应了一声,语气顿了一下,“反正有个小没良心的也不怎么关心我这救命恩人,我只好眼巴巴的跑来探班了。”
打趣的话似乎还带着些无奈,徐伊人扑哧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啥,最近忙的晕头转向。抱歉啊!”
女孩看着他的眼睛,窘迫难安,期期艾艾的一句话却是让上官烨心里这段时间的失落尽数烟消云散,情不自禁的就伸手过去要揉她的头发,边上却是突然伸过来修长清秀一只手。
月辉笑的唇角弯弯,两个小白牙友好而可爱,“第一次见到烨男神,真是无比荣幸!”
“你……”有些陌生的一张清秀面孔,二十多岁的男生俊俏又白净,笔直挺立的站姿却是一点不让他显得过分文弱,反而十分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呃,就像个男生版的徐伊人,上官烨一时有些愣了。
“徐小姐的新助理。”月辉继续笑,纯善无邪。
上官烨突然想起了曾经在那些照片上见到过他,也是如此一脸笑意的跟在徐伊人后面,一时间心中了然,转而握上他伸到面前的一只手,微笑道:“你好。”
两个人收回手,上官烨自然是不好再伸手过去揉弄徐伊人的头发,身侧一只手不自觉微微握了一下拳,目光落在边上正看着他的徐尧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中都是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溅。
彼此打量了也就一两秒,上官烨率先伸手过去,笑若春风道:“徐尧吧。我是上官烨,初次见面,很荣幸。”
金凤凰颁奖典礼上近距离的见过一次,上官烨对他脱下西装对沈薇施以援手的那一幕记忆犹新。
坦白说,心里有一些欣赏,只是此刻,陪着这小丫头搭戏的人变成了他,他心里又有一些微妙的较量。
“久仰。”徐尧和他的心情差不多,弯了唇角伸手过去,“我也是。荣幸之至。”
两人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握到一处,四目相对,彼此之间流淌的气流都是有些微妙,边上却是突然蹿出来许多年轻男女。
“烨男神,给我签个名吧!”
“烨男神,能和我合个影吗?”
“烨男神,我们全家人都可喜欢你了,我给你拍张照吧?”
围聚过来的男生女生大多都是在二十出头,不光有剧组的工作人员、演员,就连送盒饭还没离开的小弟都是擦擦手跑了过来。
上官烨的两个助理见怪不怪,也是并没有伸手去拦着一众人,而被围聚在里面的主人公,已经是一脸笑容十分配合的同几个粉丝比了同样的剪刀手。
娱乐圈公认的国民男神,上官烨的魅力一般的年轻人都是无法抵挡,他的亲民形象也是有口皆碑。这么些年,甚至没有哪一家媒体记者舍得抹黑他,说起来,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抹黑他。
看着他噙着温若春水的笑容,同粉丝互动,徐尧一时间有些愣神了。
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方面,他似乎是第一次,有些明白为何就算导演看重,自己的粉丝也是相当的势单力薄。
眼下网络上时常帮着他说话的,也多半是在那一次他帮助沈薇之后才有的。
那些女孩打出笑脸的表情,夸赞他是“一枚温暖的美男纸。”
偶尔看到,也会会心一笑,可即便这样,他眼下都是连开微博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上官烨,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圈子里,需要自己学习的东西还是很多。
------题外话------
咳咳,话说,明天是【正版读者福利日】撒,阿锦在这里专门提醒一下亲亲们哦,么么哒。
说一下咱们这个福利的具体奖励法子。
第一,奖励币币是为了答谢正版妹纸们的支持,所以,但凡冒泡留言的亲必须是正版亲,截止这一章发布,订阅V文大约是1400个币币,有的亲亲会跳订,但是总体来说阿锦看到跳来跳去的亲还是桑心。
第二,答谢也会稍微放宽范围,但凡显示的粉丝值在【1200】以上,【25号当天】冒泡留言都会有【30个币币】的奖励,然后,【V群】亲注明群成员,会有【46个币币】奖励。
第三,当天所有亲留言一条即可,不要重复刷屏么么哒,酱紫阿锦会弄糊涂的。
第四,盗版勿扰,粉丝值在【1200】以下的勿扰。这是阿锦对正版读者权益的维护,请理解。
☆、第一百二十九章 命案
徐尧心里百转千回,被粉丝围聚的上官烨自然是浑然不知,等终于打发了粉
丝已经是到了半个多小时以后。
剧组下午的戏份已经开拍,徐伊人自然是在他拍照的空当离开。
低着头笑了笑,上官烨优哉游哉的抬步进去。
剧情过去了一半,丞相府的内宅渐渐倾颓,死的死伤的伤没了好些人,宇文娇和宇文瑞都已经凄惨离世,眼下正是轮到了苟延残喘的大夫人。
下午第一幕的剧情,正是大夫人被宇文清亲手毒死。
因为“红杏出墙”被丞相所厌弃,两个孩子相继死去,大夫人最后的精神已经是疯癫,被单独关在丞相府的一间破落屋子里。
杂草丛生、屋檐灰白掉漆,一日三餐也就是丫鬟随意的扔给她两个硬馒头和一碗馊水,此时的大夫人,连丞相府一个丫鬟都不如,正是和宇文清的母亲一开始的处境一模一样。
等李静化好了妆,众人看着她头发蓬乱的样子都是唏嘘不已。
实在是太生动太惨了一些!
看似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过的衣裳,不知道在哪里被勾破了好多处,底下的裙子都是成了一条一条的垂落着,叫花子一样。
只穿着一只鞋,露出的脚丫子脏兮兮,脚趾处还是血迹斑斑。
再往上看,她浑身上下一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蓬乱肮脏的头发杂草一样,似乎是为了更形象可怜一些,她油垢满满的头发被发胶固定成了一撮一撮的,上面又胡乱的杂糅着,也就比鸡窝差不了多少。
而她原本娴静美丽的一张脸也是黑乎乎、脏污的像花猫,要不是因为知道是她,徐伊人当真会以为是天桥下好些天没有清洗的乞丐。
扮美的时候是真的美,扮丑的时候是真的丑,李静,倒是当真也没有一点偶像包袱。
徐伊人有些愣神的看着她,李静温柔的笑了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看着十分和气而友善。
想到自己刚才直愣愣的盯着她看,徐伊人有些不好意思,也是弯着唇角笑了一下,准备好的两人已经各就各位。
“一号机位准备,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画面里躺在简陋床榻上的李静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好些天没有进食,此刻的她已然是虚弱无力、油尽灯枯,灰白的面色上连一点光彩也没有。
屋门“吱呀”一声响,她神色呆滞的抬眼看了过去,亮光处,徐伊人入画。
一身水蓝色的广袖裙裾,女子轻灵秀美的样子好似误入凡间的仙子一般,头上垂珠的步摇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轻轻晃动,越来越近,李静灰败的脸色渐渐变得激动起来。
“小贱人!”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她和宇文娇母女俩对宇文清的厌恶如出一辙。此刻,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慢慢走到身边的女子,一双眸子里尽是怨毒的火焰,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画面里,徐伊人止步站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眸是一贯的沉静如水,静美的面容上连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
整个屋子都是因为她这样的注视慢慢的凝滞了,定定的看着狰狞又狼狈的大夫人,她似乎是若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蹲下身去,纤细白净的手指理了理大夫人有些蓬乱的长发,慢慢开口道:“知道母亲生不如死,特地来送你一程。早些下去和大哥二姐团聚吧。”
“真的是你?!”大夫人一双眼睛骤然圆瞪,浑身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伸出枯瘦如柴的一只手紧紧抓住她一只手腕,语调凄厉道:“是你害死了娇儿和瑞儿。”
宇文清回到相府,怪事一桩桩一件件,她们纵然知道暗处的人就是宇文清,可是却从来抓不住任何把柄。
瑞儿坠马摔成了半身不遂,最后被爬到床上的毒蝎子蛰死,而娇儿是毁容又失贞,两个孩子先后离去,那样凄惨的模样自然是生生折磨着做母亲的心。
谢文清没有答话,只是唇角慢慢溢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来,看着古怪极了。
李静却是被她的古怪所惊到,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温柔的笑容每每看见都会让她觉得不寒而栗。
明明只有十六岁,可她永远都是一副沉静温婉的样子,偏偏私底下那些手段,连她一个在内宅争斗了二十年的妇人都是落败。
此刻,眼看着她从广袖里滑落了一只精巧的小瓷瓶,大夫人已经是条件反射的往后缩,却是因为虚弱,也就往墙边退了一小步。
宇文清已经打定主意从相府脱离出去,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想着专门送她一程,此刻俯身凑过去,一只手捏着她的脸,伸手拔了瓶塞,就在大夫人“呜呜”的叫声中将瓶子中的毒药直接灌了进去。
大夫人猛咳着挣扎了一下,挥飞了她手中的瓶子,宇文清往后退了一下,似乎解脱一般注视着她。
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她的命运就是被大夫人开启的,此刻相府中的人一个一个在她手中死去,竟是慢慢的让她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画面里,徐伊人注视着咳个不停的大夫人,唇角慢慢浮上一抹笑,可眼眸中却是亮亮闪闪,她的神色说不上痛快,反而是悲凉居多。
李静的唇角慢慢溢出鲜血来,同样是注视着她,眼眸里的惊恐越发深重,她猛地起身捂住自己的胸口,又是咳出大团的鲜血来,突然无比悲凉的喊了一声“齐天!”
身后猛地冲过去一个人影,徐伊人正是一愣,李静的眼中突然都是淌出鲜血来,一只干燥的手掌遮了她的眼,手腕被人猛拽了一下,瑟瑟发抖的徐伊人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不要看。”急急一声安抚落到耳边,紧接着现场突然响起工作人员的失声尖叫,夹杂着齐天悲怆的嘶喊,徐伊人心里的猜测成真了。
她给李静灌下去的是一瓶真正的毒药,她当真是杀了人。
惊恐一阵一阵的漫上来,想起最后那样一双流血的眼睛,徐伊人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别怕别怕。”上官烨一只胳膊搂着她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恐惧和颤抖,一时间心疼到窒息,却偏偏也是根本不知道如何来安抚她。
刚才自己就站在边上看着两人演戏,等李静猛地咳起来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再到她喷出一口鲜血来,一时间就反映了过来。
拍戏那么多年,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真的吐血和假的吐血还是有些细微差别的。
此刻,齐天怀里的李静眼睛和唇角都是鲜血,鲜血都是顺着下巴一直流到了脖颈,单是看着,他一个男人都是觉得心里发慌。
屋子里彻底乱了套,各种惊叫声奔走声不绝于耳,徐伊人被上官烨刚带到屋子外面,就是被闻声而来的一群人包围了。
看着她呆呆傻傻的被上官烨扶坐在椅子上,里面突然又是跑出来一个工作人员,失声尖叫道:“死人了,快,快打电话叫120!”
“怎么回事啊?”
“就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静死了,喝了毒药死了,伊人拿的那瓶毒药是真的!”
“啊!”周围一阵议论声传到耳边,众人的目光都是慢慢的落到了徐伊人的身上,一脸古怪的看着她,甚至有的都默默的退了一步。
“安静,安静!”秦丰脸色沉重的从屋子走了出来,目光瞥过游离状态的徐伊人,拿着喇叭大声开口道:“所有人呆在原地,警察到来之前不要随意走动。再说一遍,包括群演在内所有人,都不要随意离开。”
话音落地,看向了边上的副手,直接开口道:“打110,报警!”
这么大的事情,不查清楚自然是谁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李静的丈夫非同一般,这件事不给一个交代,别说拍戏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前途堪忧。
拿着手机在边上打了电话,月辉面色担忧的到了徐伊人面前,眼看着她呆坐在椅子上,一副明显受了惊吓的样子,心里更是愁云满布。
“别害怕,不关你的事。”上官烨伸手拍着她的肩,徐尧和月辉俱是一脸沉重的忧色,边上一众演员面面相觑,完全不敢出声。
虽说徐伊人和李静平素无冤无仇,可无论怎么说,那小瓷瓶可是一直揣在她的衣袖里,而且,又是她亲自给李静灌下去的,无论如何,可都是有嫌疑的。
影视城在京郊,警察赶到自然是需要一会时间。
齐天抱着李静呆在屋子里,众人围聚在外面,整个剧组都被浓重的阴云所笼罩。
最先到的是李静的老公,五十多岁的男人几乎是步伐急促的一路狂奔进门,粗吼了一声“滚”,屋内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小静!”
悲怆的声音让外面一众人都是忍不住的颤了一下,徐伊人更甚。
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安慰都是徒劳,月辉正是心急如焚,一抬眼看见邵正泽大跨步过来。
视线里出现了修长一双腿,徐伊人一抬头,邵正泽已经是拉她起身,拥到了怀里。
“哇……”的一下痛哭出声,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委屈的眼泪尽数落到了邵正泽的怀里。
“乖,没事了。”一只手抚着她的背,男人的语调说不出的轻缓低柔,他怀里的徐伊人却是一直呜呜咽咽的哭。
给王俊递了个眼色,邵正泽拥着她到了边上。
刚才月辉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开会,这一路上王俊也不知道是闯了几个红灯,此刻看着怀里委屈痛哭的人儿,依旧是觉得自己来迟了。
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一边伸手去为她擦拭眼泪,等怀里的人儿终于是慢慢排遣了情绪,再抬头看他,眼睛已经红红的像兔子一样。
两只手扶住她的脸,邵正泽心疼不已,缓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在这呢?”
“不是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他抽抽搭搭的说了一句,徐伊人的眼中都是茫然,刚才最后那一幕太恐怖了些,李静流血的眼睛纵然不去看也是一直在脑海中浮现。
心中怜惜不已,邵正泽用手指慢慢替她拭泪,眼看着她出神的盯着自己,情绪慢慢的平缓,才是将她重新拥到了怀里,一边低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别怕,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徐伊人伏在他怀里慢慢放松,问询赶到的孟歌和警察一起进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一直注意的自然还是剧组其他好些人,上官烨怅然若失的立在原地,想起刚才邵正泽赶到的那一幕。原本一直神经紧绷、不言不语端坐着的她,到了他怀里却是能骤然放松的大哭起来。
所谓的安全感,就是那么一回事吧。
只有到了他面前,才能无所顾忌,才会表现出心底里的委屈和慌乱,几个人守着一个多小时都是不顶用,邵正泽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可以。
这样的差距,当真是让人想起来都觉得失落。
一时间又是联想到她说邵正泽在自己心里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原来,真的是一点的夸大也没有。
他那样的身份,每每对上她,都是事必躬亲,耐心有加。
不知不觉中,那个素来高冷淡漠的男人在她面前,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幅样子。
“所有人退到警戒线以外!”耳边一声高喊传来,到场的警察迅速的将屋子整个围了起来,神色严肃的一群人进进出出,现场的气氛更是空前的压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时我没有在屋子里。”
“就是听见里面有人喊才围了过来的。”
“在外面就听见里面李静突然喊了一句齐天,然后就听见说死人了。”
耳边一句句的答话声传到了耳边,上官烨一回神,面前录口供的女警察愣了一下,神色一时间温和许多:“听说刚才是你将徐伊人带出来的呢,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是在屋子里面吧,能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她们的最后一幕是伊人给李静喂送毒药,我是过来探班的,刚好想看看就在屋子里面。是因为发现李静咳出的血迹有问题,才将伊人拉到了边上,她当时已经吓蒙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上官烨心里依旧是怜惜又心疼。
“工作人员说药瓶一直是徐伊人拿着的,也是她亲手喂服的。”女警察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复又抬头,“你刚才称呼她为伊人,想必两人的感情很亲近,你觉得生活中她是怎么样一个人?”
“你们在怀疑她?”上官烨脸色有些不太好。
“只是例行公事。事情水落石出以前,所有接触过毒药的人自然都有嫌疑。”女警察温声解释了一句,上官烨脸色缓和些,一脸认真道:“勤奋、努力、乐观、柔和、沉静、善良,徐伊人是个足够好的女孩,也不可能会作出这种事来。虽然我今天是第一次过来探班,可不用想象,也知道她肯定深受剧组众人喜爱。她的好,和她接触过的每个人都会了解。”
毫不掩饰的一段话更是让录口供的女警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继续去问下一个。
与此同时,徐伊人自然也是接受着警察的盘问。
在边上一道冷淡锐利的目光之下,问话的年轻警察都是有些脊背发凉,语气温和道:“毒药是你喂服的,事发之前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事发当时,李静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请详细的描述一下情况。”
“没有什么不对,我从道具组拿了瓷瓶,之后就一直握在手中,上戏的时候是放在衣袖里的,中途没有接触过其他任何一个人。李老师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嗯,她就是突然喊了一声齐天,眼睛开始流血,然后齐老师就冲过去抱她了。再然后……”
语气顿了一下,她继续道:“上官烨捂了我的眼睛,就没看见什么了。”
“平时在剧组李静为人如何,和剧组其他人有没有过矛盾争执,你们关系怎么样?”
“李老师为人很温柔和气,据我所是,没有和谁有过摩擦。作为后辈,我很敬重她,只是她在拍戏以外的时间也很少机会一直和我们呆在一起,所以关系算得上熟识,但是并不亲密。除了拍戏,对她的生活不怎么了解。”情绪慢慢平稳了下来,她说话的语气也是平缓柔和,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年轻的警察莫名的就相信她的话,语气越发温和道:“我们就是例行公事。你也不要过于紧张,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不过,你是最后一个接触毒药的人,一会可能需要和我们走一趟。”
“嗯。”徐伊人轻声应了,边上的邵正泽将她揽在怀里,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焦急赶到的两个警官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缓过神来连忙上前,开口道:“三少见谅。刚才是手下人不懂事,让邵夫人受惊了,合该回去好好休息才是。”
话音落地,一个警官都是有些紧张的抹了一把汗。
我滴个娘咧,就算给他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将这一位带回局子里面去。那哪里是为难人家,简直就是为难他自个。
“其他人呢?”徐伊人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一个警官干笑一声,开口道:“有嫌疑的自然都是要先带回去,更详细的盘查录口供。”
神色一暗,徐伊人转头看了邵正泽一眼,后者自然是了然,慢慢开口道:“走正常程序吧。李静是公众人物,这件事对剧组和几个公司也会有一定影响,一会我和你们一起回去一趟。”
“哎。”两个警官相对一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都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法医鉴定以后发现除了服毒以外,李静身上更是有多处淤青和伤痕,和她最为亲密的老公自然也是成了盘查对象,算上最后接触的徐伊人、齐天,道具组几个工作人员,都是需要回警局进一步查问。
纵然知晓事情以后,环亚和京华都是第一时间去控制事态发展,还是有人不声不响的将事情曝上了网络。
一众人刚是出了剧组,被安保人员拦着的一众记者已经是争先恐后的开口道:“徐伊人,听说是你亲手毒死了李静,是不是真的?”
“李静死的时候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你和李静平时有无过节,关于这件事,简单说两句吧?”
此起彼伏按快门的声音和记者的提问让前面走着的几个警官都是一头冷汗,可偏偏娱乐记者一向最喜欢的就是渲染事态、捕风捉影,赶不得说不得,就连他们都是无力招架。
揽了揽他怀里有些僵硬的人儿,邵正泽微微止了步子,“这件事的真相等警察调查之后自然会水落石出。各位媒体朋友们稍安勿躁……”
邵正泽语气顿了一下,目光冷冷的从刚才诱导性问话的几个记者脸上划过,语调沉着,一字一顿道:“在此之前,如果有哪家媒体记者凭着主观揣测,进行诱导大众的不实报道,随意渲染并扩大事态影响力,环亚传媒绝不姑息,第一时间究其法律责任。”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再配上他正经古板的神色,一时间正拍的不亦乐乎的媒体齐齐噤声。
这段时间,环亚素来高冷凉薄的冷面总裁温和了许多,他们都是有些忘了他以前杀伐果决的手段了。
此刻目光落到他臂弯里的徐伊人身上,一时反应了过来,人家这段时间温和了许多是因为他怀里的姑娘,和他们,可都是连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他们也是一时犯傻了,竟然来找这样的爆点,没看见圈子里一向活跃的几个老油条都没有来嘛!
“邵总裁说得对。李静是公众人物,这件事的关注热度本来就高,事情真相如何,警察调查以后自然会给大家一个说法。在这之前那些进行胡乱报道的、为了嘘头多加渲染来随意导向舆论的,一经发现,我们绝不姑息。到时候为了一两条新闻连自己都送进了局子,各位可莫要说我孟爷不近人情。”身后大跨步跟上来的男人说话更是不留情面,狭长邪魅的眸子扫视一周,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他们一个个料理了一样。
刚才出了风头的几个记者一时间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题外话------
话说,今天是【正版读者福利日】撒,阿锦在这里专门提醒一下亲亲们哦,么么哒。
说一下咱们这个福利的具体奖励法子。
第一,奖励币币是为了答谢正版妹纸们的支持,所以,但凡冒泡留言的亲必须是正版亲,截止这一章发布,订阅V文大约是1400个币币,有的亲亲会跳订,但是总体来说阿锦看到跳来跳去的亲还是桑心。
第二,答谢也会稍微放宽范围,但凡显示的粉丝值在【1200】以上,【25号当天】冒泡留言都会有【30个币币】的奖励,然后,【V群】亲注明群成员,会有【46个币币】奖励。
第三,当天所有亲留言一条即可,不要重复刷屏么么哒,酱紫阿锦会弄糊涂的。
第四,盗版勿扰,粉丝值在【1200】以下的勿扰。这是阿锦对正版读者权益的维护,请理解。
☆、第一百三十章 真相
手里握着娱乐圈的半壁江山,邵正泽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在这个圈子里难以存活。强势收购了京华,孟歌更是出了名的手段狠绝,他们估摸着当真是一时抽风了,跑来凑这样的热闹。
此刻,再想到关系公开前后邵正泽对徐伊人的一力护佑,记者们都是默默地收了机器,哪里还再敢有异议?
毕竟,为了一个新闻,毁了自己的前途可是一点也不划算。
尤其徐伊人出道以来,在圈里里饱受好评,护着她的导演大腕也是不少,也没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给她泼这样的脏水。
哪个真正要杀人的会选择这样让自己深陷其中的方式,那不是太蠢了些嘛!
心有戚戚之后,更是有的记者灵思一动,想到了不如反其道而行,在新闻事件的基础上稍稍润色,以旁观者的角度帮着徐伊人说说话。
这姑娘从出道以后波折不断,每一次可都是赚了不少眼泪和人气,眼下又是被幕后黑手莫名其妙推到前面饱受压力,尤其是她此刻沉默依偎着邵正泽的样子,太楚楚可怜了一些。
有心的记者又是多拍了几张,顺带着在众人走了之后又采集了一些演员和工作人员对徐伊人的评价,通过第三者发声来增强看点和可信度。
当然,也没忘了上官烨、徐尧和秦丰等一向和徐伊人走的特别近的人。
眼看着记者心满意足的离开,带走的却都是声援徐伊人的话,沈薇一时间更是愤恨难耐,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手机。
却是到底不敢再继续发帖子推波助澜,想到徐伊人出道以后几次网上被黑最终都是顺利的反败为胜,她心里也终归是有些忌惮。
众人一路到了警局,考虑到徐伊人毕竟身份特殊,也没有杀人动机,几个警官商量一番之后并未收押,只是让她在一个小房间里等消息而已。
邵正泽拥着她,眼见她虽说比下午刚见面的时候好上了许多,却依旧是眉宇间凝结着抑郁之气,更是心疼怜惜。
将她搂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的拍着她的背,一边温声开口道:“别多想了。一会应该就会有些消息。”
“阿泽。”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女孩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带着些哭腔,断断续续道:“我……真的好怕啊,李老师她,眼睛在流血,太惨了,是我给她喂的药,我亲手毒死她了啊……”
“不是你不是你,和你没关系。”她语气里愧疚深重,邵正泽一边安慰着,一边将她的头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忧心道:“是不是这种地方呆着不舒服,要不先回家吧,有了结果自然有人通知我们的。”
徐伊人不说话,脸色带着些茫然的摇头,蹙着眉看她,邵正泽的电话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将她扶坐到沙发上,邵正泽起身接听,那头老爷子已经是忧心忡忡道:“阿泽,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听说剧组出事了,伊人呢,现在有没有在你身边?”
“嗯。”声音缓缓的应了一声,邵正泽抬眼看了一下沙发上孤零零坐着的女孩,微微叹息一声,开口道:“剧组发生了命案,我们在警局。伊人她没什么事,就是受了些惊吓。”
老爷子愣了一下,更是焦急万分,邵正泽低声安抚了几句,再三保证之后才挂了电话,一抬眼,王俊从外面走廊进了来。
“媒体那边没什么问题,网络上的事态已经控制了。”王俊沉声说了一句,也是情不自禁抬眼看了一下呆坐着的徐伊人,声音低低道:“只是粉丝们的情绪有些激动,基本上都是为小夫人担心和着急。我们要不要发声明平稳一下粉丝情绪?”
“去吧。”邵正泽微微点头,王俊又是继续道:“眼下最开始发帖的人已经找到了,是同剧组的女演员、沈薇。”
“哪一个?”邵正泽显然没什么印象。
“呐,第一次你去探班,是晚上,主动和小夫人搭话那一个。”王俊提醒了两句,眼见邵正泽依旧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道:“长得不错。两次去她都是穿的白裙子,这几年也还算红,是圈子里新生代四小花旦之首。”
“这个交给月辉去处理。”简短的吩咐一句,王俊点点头又出去打电话,邵正泽坐回沙发上,将徐伊人揽在了怀里。
不到一会,门外又是急匆匆进来两个人,最先一名警官满脸堆笑着开口道:“让邵夫人受惊了,真是惭愧。眼下案子有了些眉目,两位可以离开了。”
“是啊是啊,烦扰三少这么长时间,真是惭愧。”后面跟着的警官同样是一脸笑容,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
“怎么回事?”扶着徐伊人起身,邵正泽神色淡淡、开口问了一句。
边上跟着的一个警官已经是连忙开口道:“嗨。说起来算是情杀。剧组那个男演员齐天已经自首了,说是他杀的。两个人以前有过一段,死者抛弃了他,这一次重新合作,想起往事气不过,一时冲动就起了杀心。”
“齐老师?”徐伊人神色愕然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道:“可是李老师死的时候齐老师飞奔过去抱着她,感觉很伤心。怎么可能是他呢?”
“现在也没有定案,药瓶上也并没有他的指纹,他说是戴着手套作案,可其余的也不愿意一五一十交代,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警官连忙应了一声,徐伊人心里依旧是有着诸多疑惑,却是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小静她死的冤枉,你们可一定要重重的办那个姓齐的。”警察局门口传来一道悲痛的男声,几人循声开过去,年过半百的男人刚是一脸怒容的被助手扶了出去。
“嫁个这样的男人也是倒霉。”将他送出去的女警察有些不屑的说了一句,心里都是悲愤不已。
死者身上多处淤青和掐痕,一看就是家暴特征,可这一位却是说他老婆房事喜欢激烈刺激一些,当真是不要脸。
女警察正是冷着脸往回走,外面却是急匆匆又奔进来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喊道:“齐天呢,齐天在哪里?”
“你是?”
“我是齐天的老婆。听说剧组出事了,他被带进来了。”穿着修身薄款风衣的女人一脸惊慌,女警察愣了一下,点点头,开口道:“跟我来吧。”
目送着两人离去,一个警官讪笑两声,无奈道:“这关系也着实乱了些。不过也当真是委屈邵夫人了。时间也晚了,回去可得好好休息。”
点点头上了车,窝在邵正泽的怀里,徐伊人依旧是觉得哪里有些古怪,正是皱着眉苦恼之际,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还好吗?事情怎么样了?”徐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些担忧。
“嗯。我们已经出来了。齐老师自首,说人是他杀的。”女孩声音轻轻地、似乎也是不敢相信一般,带着疑惑。
“谁?”那边的徐尧显然是惊了一下,脱口而出道:“齐天?”
“嗯啊。”徐伊人应了一声,电话那头陷入长长的沉默,徐尧一时间有些愣神了。
在剧组呆的时间最长,他虽然话少,观察力却强,又不止一次的撞见李静和齐天在一起,感觉那两人更像苦命鸳鸯才对,怎么可能杀人呢?
神色疑惑的挂了电话,徐尧百思不得其解,来来走动着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出门往警局方向而去。
此刻,警局里两个警官正全神贯注的看着监视器,画面里的齐天的老婆显然情绪十分激动,看着一脸黯然的齐天,满脸泪水的控诉道:“你怎么这么傻,杀人是死罪啊!你这样要让我以后怎么过?!”
“是我对不起你。抱歉了。”齐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眼神挪到了一边,似乎不愿意再看她,语气缓慢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这些年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啊,我知道你心里有她,我也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咱们不是说好,好好过日子的么?!说好将她抛诸脑后的,你怎么可以还是和她纠纠缠缠?!当初是她抛弃了你,可现在你还有我啊,怎么能这么放不下,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们母子俩,现在倒好,作出这样的傻事,我们母子俩要怎么办?”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画面里的女人声泪俱下,看着齐天一脸灰败的表情,两名警官也是似有感触的叹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外面却是突然又进来一个警员,开口道:“李静的案子来了一个剧组演员,说是有线索要提供。”
对看了一眼,一个警官跟着出去,等待的男子挺拔笔直的端坐着,英俊的眉头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好。”
简单的打了招呼以后,警官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拿起纸笔开始记录。
“听伊人说齐老师自首了,我觉得这个不太对劲。”徐尧开门见山的说了一句,眼见对面的警官诧异抬头看着他,继续一本正经道:“一起在剧组好几个月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好几次,觉得依着他们两人的关系,齐老师不至于这样做。”
“他们两人的关系?”眼见他说的委婉,警官微微一笑:“你可以具体说一说。我们已经知道他们两人以前有一段,李静抛弃了齐天。”
“具体的我不是特别清楚。只是恰好看见的几次他们不是在拥抱就是在亲吻,感觉起来很亲密。”徐尧又是按着回忆详细说了一些,警官握着笔若有所思,等他走了以后也是眉头紧蹙起来。
毕竟,眼下眼下这一桩案子虽说有齐天的自首,却依旧是疑点重重。
毒药购买的地点、作案时间、以及作案工具,齐天一句也不愿意交代。
目送着徐尧消失在警局门口,中年的男警官正是皱着眉寻思,边上却是又急匆匆来了个警员,开口说了几句新情况,更是让他苦思冥想起来。
审讯室里,齐天看着对面声泪俱下指责着他的女人,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沉重,有一种第一次认识她的感觉。
唇角牵出了一丝苦涩的笑,终归是再一次开口道:“田湘,别哭了。时间这么晚了,快些回去吧。孩子还得你照顾呢。”
“你还知道念着孩子?!”泪眼朦胧的看了他一眼,田湘终于是慢慢止了眼泪,隔着一张桌子一脸哀伤悲痛的看着他,也是不说话,也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椅子上,慢慢起身,开口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夫妻。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争取缓刑。”
齐天没有说话,目光注视着她的背影,也是哀痛,审讯室的门却是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们可以走了。”警官的一句话让两人齐齐愣了一下,田湘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你说什么?”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死者是自杀。我们刚才已经在她的家里找到了遗书,也已经确认过那瓶毒药就是她自己的。”警官语气缓缓的解释了一句,看着两人叹了一口气。
李静有写日记的习惯,从两年前开始就有厌世倾向,日记里最多的一个词就是解脱。
可以说从接了这部剧一开始,她就不止一次的产生了死的念头,可心里却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的初恋男友齐天能带着她远走高飞。
齐天拒绝了她,让她彻底的心灰意冷,因而选择死在剧组,有机会死在齐天的怀里来了结自己。
她的老公因为生理障碍导致心理扭曲,在家里翻找她的东西看到了日记本,一路开车飞奔而去,却到底是晚了一步。
因为心里嫉恨着齐天,一听说他自首的消息就将真相隐瞒了下来。
而刚才,徐尧走了以后,道具组那边有人提供了新口供,多了齐天他老婆田湘买通他投毒的这么一个线索。
只可惜道具组工作人员在动瓶子的时候被齐天意外发现,及时给制止了,这才避免了田湘成为杀人凶手。
也正是因为带着这些疑惑,重新翻看了剧组一众人员的口供,警官才意外发现李静老公到现场的时间太早了些,推断他应该是早就知道李静要死的事情,立马赶去搜查了李静的家。
搜查中,发现了日记本,李静的老公也是承认了自己隐瞒真相的事实。
一波三折,最后的真相却是这样,眼看着齐天夫妻俩消失在视线里,中年警官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师傅,你说这李静的老公要置齐天于死地我还能想通。可这夫妻俩是怎么回事?一个没罪说自己有罪,一个有罪却是装的毫不知情,还哭哭啼啼在审讯室纠缠了那么半天?”他边上刚才跟着跑出跑进的小警员实在有些不解,蹙着眉纳闷的问了一句。
“很简单。齐天自首的原因是他以为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在他走了之后二次投毒,自首是为了让他老婆安全无事。至于他老婆……”中年警官越发唏嘘,语气缓缓道:“她老婆却是恨透了他和李静,刚才情绪激动故意诱导我们确信齐天就是杀人凶手,明显是想置他于死地。当然,自己也可以顺利脱罪,逍遥法外。”
小警员愣了一下,张口结舌道:“这女人可真可怕!”
“可不是!”两人对看一眼,转身进去,一路沉默着走出警局的齐天和田湘却是慢慢止了步子。
田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制了心里的疑惑,转过头去,一脸如释重负的开口道:“你没有杀人啊!那你做什么自首,吓死我了!还好水落石出了,李静是自杀的。”
齐天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不说话,半晌,轻轻地叹了一声,语气缓缓道:“田湘,我们离婚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打击【沈薇吃瘪】
齐天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不说话,半晌,轻轻地叹了一声,语气缓缓道:“田湘,我们离婚吧。”
“什么?”田湘一时间有些无法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他,一脸诧异道:“你在说什么啊?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停下脚步看着一米开外的男人,田湘唇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来,咳了两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你不会是因为李静吧。她已经死了啊,你抽的什么风,和我们又没有关系,有必要这样吗?”
“你说有必要这样吗?结婚十多年,我今天才第一次认识你,你真是让我失望。没什么好说的,离婚吧!车子、房子、孩子,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也算是全了我们夫妻之情。”语气缓慢的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声,齐天高大的身形都是一时间垮了下来,身心俱疲。
“房子、车子、孩子?”田湘声音拔高了一度,脸上刚才的笑意全然不见,眸光如刀的看向他,语调尖利道:“你以为我要的就是这些吗?结婚十多年,我什么时候贪图过这些,你还真是可笑!你说离婚我就离婚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和你离婚的。”
齐天再也不说话,沉默着一直往前走,被他这样的冷漠刺激到发疯,田湘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胳膊站到他面前,双目圆瞪道:“你是不是还爱着她?我问你,是不是还爱着那个贱人!啊!你当我是什么,你们爱情的备胎吗?我告诉你,她已经死了,死了!你听到了没有?!”
“很开心是不是?很畅快是不是?”齐天眸光幽深如夜色,定定的注视着她,一字一顿道:“小静死了。而且还和你没有关系,你是不是很开心?啊!是不是很开心?!”
他的声音猛地提高,就像压抑着愤怒的野兽一般冲着她吼叫着,田湘被吓了一大跳,怔怔的后退了两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笑了,声音凄厉又悲怆,带着一些癫狂的感觉,一脸倔强的看着他,咬牙切齿道:“是,我是很开心!那个贱人死了我当然开心,怎么了,你满意了?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以为你们背着我又勾搭在一起我不知道吗?我忍的有多辛苦,我恨不得剥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只要想起来你们厮混在一起我就恶心。”
“呵呵……呵呵……”一边笑着一边后退,齐天也是失了神智一般的看着她:“所以你就要杀了她。所以你就买通道具组的小李给她下毒,你有没有想过,杀人是要赎罪的。如果不是我及时阻止,现在要完蛋的就是你。你怎么这么蛇蝎心肠?”
眼看着对面的田湘面色一顿,一脸愕然的看着他,齐天又是呵呵一笑:“先杀了她,再顺水推舟杀了我。这就是你的打算是不是,你想让我和她一起死,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你知道?!”田湘一时失语,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我刚开始并不确定。”一通怒吼发泄之后,齐天也是慢慢平静了下来,苦笑着开口道:“小静她这一段时间情绪不稳定,她过的太苦,自己把自己折磨的要疯掉了,安眠药和止痛药换着吃……”
想起脑海里那样一副模样,齐天眼眶通红,声音都是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是我没用。要是我当年有本事一些,她不至于非得嫁给别人。看着她痛苦,我比她还痛苦一百倍。可即便这样,我也没有答应跟她走。结婚十多年,我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不少,我们有孩子,我如何能一走了之。我拒绝了她,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崩溃,我一直在担心她。所以,我不确定是小李又下了毒,还是她自己准备了毒药。如果是你,我就替你去死,如果是她,我就陪她一起死。小静她怕黑,以前一个人晚上呆在屋里都会害怕,也怕痛,水果刀割到手指都会痛……”
声音颤抖的回忆着,齐天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都是热泪滚落,一脸痛苦的样子更是让看着他的田湘心如刀绞。
结婚十多年,这个男人的心从来都不在自己身上,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他全心全意的爱。
责任、担当、每周一次的恩爱……
他在尽力做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好爸爸,可是这些又顶什么用,即便他再耐心的安抚,也无法驱除自己内心的惊恐。
他和李静当年的感情自己看在眼里,那样爽朗快乐的笑,那样眉飞色舞的神色,结婚以后,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看到。
她真的好恨,说服自己不去想,可又如何能做到?
眼泪流了满脸,她也是神色哀痛,过了半晌,看着失魂落魄的齐天,一字一顿道:“别说了!你别说了,我不要听!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你就死了那一条心吧。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别想着和她在一起,哪怕是死也不行!”
甩下斩钉截铁的一句话,田湘一脸哀容的离去。
齐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脑海里再想起最后一刻他怀里的李静,她用口型对着自己道:“解脱了……”
他慢慢的、慢慢的抱着头蹲了下去。
……
夜色已深,房间里只亮着橘色的床头灯,朦胧的灯光静静的映照着,邵正泽垂着眸子,目光专注的看着自己边上沉沉睡去的小人儿。
从警局回到家她还是精神恍惚,只简单用了半碗清粥就睡了过去。
此刻秀气的眉依旧是蹙的紧紧的,邵正泽心里一阵怜惜,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过去。
额头上渗出些细汗,她紧蹙的眉头却是手指都无法抚平,即便在睡梦中,双唇还是咬的紧紧地,看着无比的紧张。
邵正泽伸手过去,正要将她整个人搂到怀里来,徐伊人却是突然睁开眼睛,“啊”的一声尖叫,大汗淋漓的坐起身来。
“依依。”心里自然是担心,邵正泽跟着坐起身来,一脸汗水的人儿神色愣愣的抬眼看他,似乎是反应了良久,才勉强开口道:“阿泽啊。”
“怎么了?做恶梦了是不是?”神色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邵正泽掀了被子,正准备下床开灯,坐着的徐伊人却是紧紧的拽住他的手腕,一脸惊惧道:“你去哪?”
神色惊慌的看着他,她就好像脆弱无依的孩子,邵正泽心里一软,索性重新坐了回去,拥着她靠上床头,温声软语道:“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别害怕。”
“我梦到了李老师……”徐伊人的声音依旧是颤抖,睡梦里李静置身在阳光下,温柔的笑着看她,下一刻,却是拉着她的手将毒药往自己嘴里灌,鲜血从眼睛和唇角一直往下流。
“好恐怖,真的好恐怖……”浑身都是止不住的发抖打颤,她说话的语调都是磕磕绊绊,一双眸子因为恐惧睁的老大,似乎是头痛,又抬手去抓自己的头发,神色苦恼的难以形容。
“依依,依依。”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搂在自己怀里,邵正泽低声唤着,一边凑过去无比温柔的亲吻她的额头。
“别害怕,已经过去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一边轻声的安抚着她,他顺着她的眼睛和脸颊一直亲吻,拍着她的背,慢慢安抚道:“有我呢,我在这里陪着你。是不是觉得黑,要不我下去开灯?”
一声一声的低声哄着,怀里徐伊人的情绪才是慢慢的平复了下来,细细白白两只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直往他怀里钻,整个人牢牢的挂在他的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仰头看他,连眼睛也不眨,似乎就怕他突然之间会消失一样。
“别怕了啊,没事的。我会一直守着你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更紧更紧的贴向自己,邵正泽依旧是十足耐心的哄着她,眼看着她一直睁着眼睛看自己,水蒙蒙的眸子里满满都是依赖,一颗心越发柔软。
同时,因为她在怀里蹭来蹭去的动作,他的身子也是慢慢的紧绷起来。
正是看着他的徐伊人突然感觉到一些不对劲,注意力一时之间转移,面红耳赤起来。
“阿泽。”定定的看着他,她神色怔怔的呢喃一句,邵正泽拥着她慢慢躺倒在被子里。
即便这样,也依旧是紧紧的搂着她,用手指将她汗湿的长发往脑后拨过去,一边柔声哄着一边慢慢凑过去亲她。
心里到底是有些害怕,她不敢闭眼,亲吻着的两个人一直都是沉默的注视着彼此,他眼眸里的温柔和迷醉满的要溢出来,缩在他的怀里,她终于是慢慢的忘了那样一张脸,下意识的去柔顺的回应他。
等她最后再睡去,已经是到了后半夜,揽着她,一边轻抚着她的背,邵正泽却是一夜无眠。
剧组出了命案,前面又是高强度连续拍摄了很长时间,秦丰索性给所有人放了假多休息几日。
大清早下楼,听着王俊一句一句的报备着,邵正泽板正的神色越发冷淡了些。
“就是这么回事。李静是自杀。只是他老公对齐天心存记恨,所以一开始即便有线索也没有吭声。齐天是以为他老婆杀了李静,自首去顶罪。他老婆原本想要顺势置他于死地,却是没想到道具组那个工作人员审了不到一会就招供了。眼下事情已经是水落石出,警局那边想征询一下咱们的意思,是不是只将断案结果公布出去?”王俊声音沉稳的说完,心里都是一阵唏嘘感慨。
这样的四个人,两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也不知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为了在片场死在齐天的怀里,李静在剧组没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
而且,将死亡真相伪装成这样,她也有可能是为了诱导警察按“他杀”来处理,这样,线索就会指向家暴的老公,或者说是情敌的田湘。
可是,因为她的死,这些也已经不得而知。
女人一旦疯狂起来,也当真是自私又可怕。倒是可怜了小夫人跟着无辜受累,他昨晚送两人回来的时候,她还神色恍惚的缩在自个老板的怀里。
王俊心里又是有些不忍心了。
“不用。让警察将详细真相公诸于众。每个人的纠葛动机都要。”邵正泽罕见的气郁难平,只要想起昨晚那折腾到半夜也不得安稳的小人儿,就是心疼又痛惜。
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四个人一脸都不要颜面了,他哪里需要为他们遮羞。
他说话的语气带着平时难得一见的狠绝,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道:“舆论导向的事情交给月辉,去办吧。”
“是。”王俊冷肃着脸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空中,却是突然愣了一下,有些忧心道:“小夫人,她……”
邵正泽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去,楼梯转角的地方,徐伊人正是如释重负的看着他,只是她头发披散着,身上还穿着昨晚睡觉的吊带裙子,甚至,脚上连拖鞋都没有穿。
透过扶手看了一眼,邵正泽一时间只剩痛惜。
昨晚的预感终归是成了真,李静的事情在这丫头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她眼下的状态倒是有些最初在一起的那些天,随时随地都是一副战战兢兢又紧张慌乱的样子。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大跨步上楼,话音落地,邵正泽已经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在怀里,眉眼温柔的轻声发问。
“我醒来没有看到你。”小人儿明显有些答非所问,委屈的看着他,目光里都是潸然欲泣的水光,就好像以为自己被遗弃了一样。
“再回去陪你躺一会?”邵正泽轻声又问了一句,眼见她愣愣的点头,忍着心痛微笑着去碰了碰她的鼻尖。
与此同时,大清早就通过网络发布的官方消息更是让娱乐圈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狗血的四人恋情、李静和齐天的前尘往事、田湘和李静老公的险恶用心,被新闻记者以正经八百的语气报备出来,却是比任何娱乐记者的渲染夸大都有效。
不需要什么形容词,单是这些一字一句的真相已经是让人不寒而栗。
一众网友正是感慨喟叹,以各种各样的立场发表人生感慨,《赫连王妃》剧组的官方微博却是突然发声,宣布了拍摄暂停的消息以及徐伊人状况不佳的消息。
网友的目光自然一时间又从事件纠葛转到了徐伊人身上,薏仁粉痛惜之余,死忠粉“伊人后援会”将昨天事情发生后,矛头对准徐伊人的一个帖子扒了出来,用以各种证据将帖子的发起人沈薇推了出来。
沈薇一时间同其他几个人一起处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饱受质疑,闻风而动的媒体更是横插一脚,顺势炒冷饭。
红毯上狼狈屈辱的画面,不明真相冷言嘲讽张春晓的画面,甚至许多她私底下辱骂其他女星、苛责经纪人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被曝了出来,一众网友直接用“心机女星”、“绿茶婊”之类的称呼招呼过去,事态一时间又是进入了白热化。
不过半天,一众网友又是意外发现,和徐伊人每次出事时各种人蹦出来力挺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事件在微博头条上挂了多半天,圈子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声援沈薇。
别说《赫连王妃》剧组的秦丰和工作人员了,就是和她一向关系不错的吴捷、赵小乔之类,都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声支援,一个两个都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
沈薇,彻底的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演艺圈人品最差的女星》、《娱乐圈最有心机绿茶婊》、《为人太差,沈薇娱乐圈没朋友》……
伸手划着手机,将一条条新闻浏览过去,此刻的沈薇一张脸已经是扭曲的不成样子,看着不远处围聚在自家楼下的一众记者,一时间猛地后退,快速转身朝街道上走了回去。
掏出手机给助理小倩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正是气的想骂娘,手机上却是突然蹦出一条短信:“跟你到今日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今天开始,老子不伺候了。小倩。”
“贱人。”低吼着咒骂了一声,沈薇一气之下将手机摔在路边,恰好落进了一个打着警示牌,半开的井盖里面去。
愣了一两秒,她又是连忙在手袋了翻了起来。
刚才不过是临时出门一趟,想吃饭却是被一个路人发现她飞快的逃了回来,此刻进不了门,没了电话,也就手袋里一些钱和两串钥匙。
神色怔了一下,她反应过来有一个钥匙是吴捷的。
上一次去他家,吴捷给了她一把钥匙,说是自己随时可以过去。
此刻想起来网络上对自己一片骂声,他竟然是明哲保身装哑巴,沈薇一时间更是气愤难平。
伸手拉低帽檐,直接在路边拦了车,她就直奔吴捷的住所。
这几年因为正当红,两人也都是吸金不少,吴捷的单人住所也是一处自己购置的敞亮三室。
心中又恼又恨,沈薇一路上都是在想着见了面要如何的指责发难,气急败坏的一路赶到,开了门,一时间却是神色一愣。
门口的鞋架最上面一层放着一双女士的鱼嘴坡跟鞋,款式和颜色都一般,却已经让她抑郁难平。
吴捷竟然是偷偷带着女人回家了?!
他的家,除了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别的女人单独到访过,这也是她一向想起来就无比自得的一点。
可是眼下,他竟然是带着其他的女人回家了。
耳边隐隐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她不由自主抬了步子往进走,客厅一个人也没有,茶几上放着水杯和一些洗干净的新鲜水果,她目光落在两个杯子上,眸光中正是一片怒火,卧室方向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吟哦声。
声音传到耳边,她一时间双眼圆瞪,两只手紧紧握拳,却是突然听见吴捷一声低吼过后,喘着气开口道:“春晓、春晓。”
连着唤了两声,一道有气无力的女声带着羞窘应了一声,他似乎喟叹一般再次开口道:“你这个样子好美,我会好好爱你的。”
“嗯。”女声又是一应,她已经无法克制心中的冲天怒火,快步到了主卧,一脚踢开卧室门,尖利喊叫道:“吴捷!”
正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被吓了一大跳,沈薇更是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
卧室拉着窗帘,可是在白天依旧是亮堂的,两人的衣物随意的散在被子上,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气息。
张春晓正是又羞又窘的看着她,白净的脖颈和锁骨上竟然有不少红痕,更过分的是,看她进来,吴捷伸手拽过了被子,将她光裸的肩头遮挡起来。
“你怎么来了?”皱着眉说了一句,眼见她直愣愣的看着两人,吴捷更是恼火,一脸郁闷道:“你先转身过去,我要穿衣服。”
羞愤交加,眼看着他精壮的后背和手臂,沈薇咬着唇愤恨的转身过去,等吴捷套上了裤子,他身后的张春晓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沈薇却是突然转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上她的头发就开始尖声骂道:“你这个贱人、狐狸精,大白天的,你怎么这么不知……”
张春晓被她突然的动作扯得一声呼痛,面色难堪,吴捷又是心疼又是恼怒,不等她说完,“啪”的一巴掌挥了过去,沈薇猝不及防踉跄到底,吴捷却是第一时间坐到床边,揉了揉张春晓的头发。
转过身,毫不客气的指着她,恨声道:“你大白天跑来发什么疯?给我出去,你给我出去,这里是我家,春晓是我女朋友,谁准许你这样辱骂她?”
“吴捷?!”有些不敢置信的捂着脸,火辣辣的疼一阵一阵,沈薇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一脸扭曲的开口道:“你家?你别忘了是谁舔着脸把钥匙给我的。是你说,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过来,你忘了吗?啊!你说我发疯,你……”
话音未落,她手里拽出的钥匙却是被吴捷直接夺了过去,一脸冷淡道:“好了。我收回自己说的话,你现在可以走了。”
------题外话------
昨天订阅前三的亲亲,【wyyzmwy】、【jk723266209】、【姜挪】,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抱歉这一章只有六千了,下午的二更还是在【六点】,阿锦被暖气热病了,结果出去买药,又被极品的天气给冷感冒了,咳咳,太悲桑了,也许今天还是一万一,见谅么么。
话说,最近不少亲亲问到宝宝的问题,透露一下,伊人和阿泽会有萌宝三只哦,已经都被领养~(≧▽≦)/~啦啦啦
第一只估摸着一百万字肯定出来,咳咳。
然后,再特别提醒一下,亲亲们要投评价票的话,一定要先选【5分热度】,就素那个【经典必读】,不然系统默认成三分神马滴拉低总评,阿锦真心就泪奔鸟,要是觉得勉强,亲们可以将评价票留给其他喜欢的作者,感激不尽么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 感动
话音未落,她手里拽出的钥匙却是被吴捷直接夺了过去,一脸冷淡道:“好了。我收回自己说的话,你现在可以走了。”
“你!”双目圆瞪、沈薇一双眸子里火焰升腾,看着他一脸认真又淡漠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是那个一直围着自己团团转的吴捷。
从认识到现在,他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过话,他一直都是温和又耐心的,一直都是他纵容着自己,迁就着自己,一直都是他求着自己的啊!
竟然可以这样,他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甩自己巴掌,所有的温柔和疼宠尽数给她,冷漠和厌弃给自己。
纵然上一次再休息室,她也没有如此清楚的认识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以为他就是一时气愤,发火过头了些,以为他是为了让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可眼下,她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和张春晓就这样睡上了一张床,竟然还那样脉脉深情的对另一个女人说,“我会好好爱你的。”
那她算什么,就这样被弃如敝履了吗?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样,心如刀绞,她似乎都无法去在乎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紧走两步,上前抓着吴捷的手臂。
他光裸着上身,胸膛结实又宽厚,身上甚至还有因为刚才动作留下的湿汗,心里又是难受又是恶心,她觉得自己快要心痛的吐血了,却是第一次认识到,如果再不争取,自己真的就彻彻底底的失去他了。
她怎么能容许这样?
虽然她此刻依旧是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不甘心就这样被张春晓比下去,还是因为真的心里爱着吴捷,可她知道,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就这样全线落败的离去。
“是因为她可以陪你上床吗?”语气艰涩又颤抖的开口,她直直的注视着吴捷有些不耐的眼睛,“她陪你上床,所以你要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吴捷,你怎么可以这样,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给你啊!我可以和你上床,让她滚行不行?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啊,你别用这种女人来刺激我,我……”
“你住嘴!”神色歉疚的看了一眼摸摸披上衣服的张春晓,吴捷伸手将她推到一边去,一脸严肃的开口道:“你给我闭嘴。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真的是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怎么变成这样?!沈薇,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上了春晓,爱上了春晓,和上不上床的没关系。眼下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做出这种对不起她的事情,你明白吗?明白了就赶紧走,不要在这里闹来闹去的!”
“我不,凭什么?该走的是她!”又是尖声大喊了一句,穿好衣服的张春晓已经小声开口道:“吴捷,我还是先走吧。你们,你们的事情,说清楚了再说咱们的……”
她话音未落,吴捷却是直接将她拽到了自己怀里,一脸专注的吻了上去。
张春晓一惊,伸出一只手推上他的胸膛,吴捷却是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将她更紧更紧的禁锢在怀里。
旁若无人的亲吻着,他的动作带着男人的不容抗拒的力道,霸道又直接,专注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性感。
张春晓推却不了,红着脸被动的回吻着,怔怔看着的沈薇却是第一次发现他这样的一面,带着男人所独有的迷人魅力。
她真真切切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比一下快速的跳动着。
可心里又是难言的酸涩和痛苦,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吴捷亲吻她永远都是温柔和小心的,哪里有过这样气势十足的时候,甚至有一次她还打趣说,他的亲吻不像个男人。
可这一刻,他像男人了,却已经是别人的。
沈薇情绪彻底崩溃,流着泪、大哭着夺门而出。
屋子里的两个人却是慢慢的有些迷醉,吴捷手臂一松,两个人跌落在床榻之上,底下的张春晓神色一晃,一脸迟疑道:“沈薇她……”
“别说她。”吴捷又一次堵住了她的唇,一脸迷醉的吻了上去。
在一起之后他才发现,张春晓是那种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让人喜爱的女孩,她在情事上十分青涩,连亲吻有时候都会用牙齿磕痛他。
可这样的她却越发的让自己喜爱和沉迷,她一点经验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小心的去引导,这种从来没有过的心理满足让他说不出的珍惜。
尤其是,她太懂事太温柔,大度又体贴,他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女孩,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过的那样舒心。
房间里的温度又是慢慢升高,两个人已经将刚才的不愉快彻底的抛诸脑后。
情绪崩溃的出了门,沈薇却是并没有直接离开,坐到楼道地上茫然又委屈的哭了一阵子,等她出了小区,已经是华灯初上。
没有手机,身上也没带太多钱,可她也不想回家。
心太痛太痛,折磨的她整个人完全崩溃掉,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竟是如此的孤立无援。
家境一般,从出道开始因为一直忙着接拍各种角色,一年难得回几次家,她和父母的关系都是慢慢疏远,这两年随着越来越红,慢慢的反倒没什么朋友了。
经纪人和助理在她的脾气之下,都是换了好几个,眼下,连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吴捷也是变成了那个样子。
他怎么可以那样的伤害自己?!
沈薇当真是想不通,也无法接受,漫无目的的走着,城市的夜晚灯红酒绿、五光十色,她却是孤身一人、凄凉无助。
失魂落魄的就进了路边一家酒吧,劲爆的乐曲和随意扭动的男女让她觉得恶心,可这一刻,当真也只有酒精能麻痹她痛的无法呼吸的心。
披头散发的趴在吧台上,也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杯子,一杯一杯的叫着,一杯一杯的灌下去,醉眼迷离的再抬起头来,年轻的调酒师都是有些担忧道:“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却是又突然发现她有些眼熟,定睛细细瞧了两遍,才发现她正是今天闹了大丑闻的沈薇。
以前自己也是有些喜欢她,可自从知道了徐伊人以后,慢慢关注上了那个清新纯净的女孩,对娱乐圈其他的女星感觉都是淡了。
此刻看见她,一时间也没有多少感觉,毕竟趁着夜色在酒吧里胡闹的年轻明星也不少,如她这样来买醉的也不是没见过。
调酒师收回了视线,又调了一杯,再递了过去,边上已经是凑上来两个带着银色骷髅头耳钉的男青年。
一边一个围着沈薇坐在吧台上,垂涎的目光落在沈薇姣好的面容上,勾唇笑着开口道:“姑娘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哥哥陪你怎么样?”
沈薇眯起眼睛,神色迷离的看了两眼,呵呵笑道:“好啊!”
毫不排斥的姿态自然是让两人大喜过望,此刻定定的又看了她两眼,彼此对望一眼,一时间都是确定了她就是这几年比较红的沈薇,心里简直是有些被彩票砸晕了的感觉。
其中一个情不自禁的咽了口水,一只手就自然而然的搭了过去。
沈薇软软的依偎在了他怀里,男人的胸膛坚硬又宽厚,想起吴捷和张春晓的那个吻,她主动攀上了男人的脖子,凑过去,就胡乱的亲吻起来。
“哈哈,别急呀……”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男人自然更是心花怒放,一边给她递着酒一边上下其手。
边上的调酒师到底有些不忍心一个女孩这样糟蹋自己,多看了她几眼,正要开口,沈薇却是伸手捏了捏男人的脸,急不可耐道:“想不想跟我上床?”
男人愣了一下,忙不迭点头,她咯咯笑着,毫不顾忌的在男人下巴上咬了一口。
火急火燎的扔下钱,直到三个人勾搭着出了门,调酒师都是有些回不过神来,不过看的多了这些搞一夜情的,也不过一会就将这一件事情抛诸脑后。
三个人勾肩搭背的到了宾馆,一进门两个男人就急不可耐的上下其手,不到一会工夫,沈薇已经是开始倒在两人怀里难耐的扭动起来。
她原本长得就极美,身材也是凹凸有致,此刻神色迷离的发着嗲,两个人哪里还生受的住,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一个男人就饿狼扑食一般的扑了上去啃咬起来。
将她一身衣物尽数撕扯扔在地上,伴随着一声尖叫,沈薇的神智有些清醒了。
被刺穿的痛意再一次传来,她已经是花容失色、情绪激动的喊叫道:“你们是什么人,啊!给我滚下去!”
“真是不乖!这刚才还求着咱们赶紧办她呢?”一个男人邪气的一声哂笑,一边大动,又是胡乱的啃咬着。
沈薇挣脱不开,尖细的指甲直接在他身上划出深深的血痕来。
男人“啊”的一声,抬手一巴掌挥了过去,骂骂咧咧道:“臭婊子,老实点!看老子不弄死你!”
话音落地,沈薇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身体里却是渐渐的电流乱窜,酒精的后劲才上来,她一时间也是情难自已的跟着扭动起来。
“收拾两下才乖!这还是个欠抽的!”男人邪笑着说了一句,拿过解下的皮带直接在她身上甩了几下,到了最后,更是宾馆里能用上的都用上,两个人轮番上阵,生生折腾到后半夜。
眼看着沈薇昏死过去,没能尽兴的男人又摆弄着她拍了好些十分清晰的裸照。
毕竟,好歹算得上有头有脸的明星,这以后手里握着东西要点钱也是不错的。
拍完照,看着她浑身瘫软在床上,来了兴致的两个人又是一通折腾,直到阳光高照才是心满意足的离去。
沈薇彻底的晕死了过去,宾馆的服务人员敲了两次门提醒退房都是根本没人应声,心中古怪又担心里面出了个好歹,服务生拿着钥匙开了门。
满屋子狼藉让她失声尖叫起来,自然又是引了不少好事者过来。
毫无知觉躺在床上的女人一身啃咬的痕迹,胸部都是渗出血迹来,大腿上又是带着些被皮带抽过一般的红肿,连皮都是破了,更让人大惊失色的是地上横七竖八扔了许多东西。
被撕成破布的衣裳,酒瓶子、烟蒂、甚至连吹风机之类的洗漱用品都是脏污不堪的扔了一地。
而女人的头发披散着,脸上和头发上都是许多让人不忍去看的污浊物,服务生眼见她在众人的各种议论中都是毫无动静,一时间只以为死了人,连忙打电话报警。
等警察来了勘察现场,却是发现她只是因为太累睡了过去,无奈又鄙夷的将人直接送到了医院。
可沈薇毕竟正当红,等她从医院里醒了过来,在宾馆里玩np导致昏厥的消息已经是让娱乐圈再一次沸腾起来。
此刻,晕晕乎乎的转醒,口腔和喉咙里都是犯恶心直想吐,目光落在一脸烦闷坐在床边的经纪人,她揉了揉宿醉迷糊的脑袋,拧着眉开口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有脸问我?!”他们公司在圈子里没什么大名气,混到沈薇这一步已经是走到了顶峰。作为公司里当之无愧的一姐,沈薇私底下趾高气扬惯了,尤其是最近一两年,对经纪人向来是颐指气使。
这件事闹成这样,经纪人又是为她名声尽毁而担忧,又是为她出丑而拍手称快,心里也是复杂的不行,此刻看着她迷迷糊糊不耐烦的样子,语调自然也是阴阳怪气。
“不问你问谁?!”没好气的反问一句,脑海里却是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沈薇一时间大惊失色,看着经纪人,一脸紧张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呵……”经纪人冷笑了一声,看着她不说话。
讥讽的神色却是让沈薇更加的慌乱和恼火,尖声开口道:“我问你话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小姐,你在宾馆乱搞的事情现在已经天下皆知了。”经纪人眼见她眼下还是没什么好语气,耐心也是磨尽了,语调冷冷道:“从当红花旦变成当红,你还真是让我都叹为观止。上面很生气,刚接的两个广告代言也是直接到了别人手里,你还是好好想想后面要怎么办吧!”
“怎么会?不,怎么可能?”沈薇跌落在床铺上,一脸惊骇的摇着头,看向她,语调忿忿道:“谁?是谁再设计过?谁把我送到医院的?这是谋害和强奸,我要告他们。”
一边摇着头一边回想,她语气里的愤恨越发严重了。
“感情这和谁发生关系你自个都不知道?”经纪人也是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了一般,夸张的说了一句,不咸不淡道:“警察。警察送你来的,至于是强奸还是谋害,你自个去向公众解释去。”
想着手底下还有其他事,经纪人也是没好气的提了包往出走,到了门口,轻飘飘的一句“记得吃药”更是让沈薇脸色大变。
“啊”的一声尖叫,她将手边所有能碰到的东西一股脑的推了出去。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剧组自然是迟迟没法开工。
徐伊人的情绪也是失落恍惚了好几天,为了避免老爷子担忧,到了第二天两人就没有继续住在大宅里。
此刻,眼见着她怔怔的站在栏杆边上朝着医院的花园望过去,邵正泽英挺的眉头紧紧蹙起,边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了他一眼,开口劝慰道:“夫人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吓,有些轻微抑郁。要是情况允许,建议您带着她去哪里散散心,调节调节情绪,过几天事情慢慢淡化了也就会好起来。”
“散心?”邵正泽垂了眸子看过去,医生点点头继续道:“不错。散散心。出去个一两天,看看山山水水,要不去哪里玩上两天,调节调节心情,抑郁情绪自然也就散了。”
揉了揉眉心,邵正泽冲着医生点点头,后者抬步离去,边上的王俊看了他一眼,语气试探道:“要不带小夫人去水上乐园玩两天吧。扶苏县那边的风景也是不错,顺便逛一逛散散心。”
尤其,你不是还特地给人家准备了一个惊喜嘛!
王俊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邵正泽若有所思,看着他点头算作答应,抬步过去将纤瘦恍惚的女孩搂在了怀里。
因为孤儿院的事情处置了张天军,又接手了凌河开发项目,原本也都是为了怀里这丫头。
伸手揽着她,眼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树木和车辆,邵正泽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开口道:“带你去看郑妈妈可好?”
原本有些恍惚的人儿在听见他这句话以后一时间眼眸清明了许多,转过头看向他,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喜的开口道:“我们现在是去天使孤儿院吗?”
“嗯。”眼见她终于是有了情绪,邵正泽心里松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柔和:“最近拍戏也累了。带你去玩玩。”
自从上一次看过之后一直忙碌,虽然心里想念着,徐伊人却是当真没能和郑妈妈再见到面,此刻听到这话自然是高兴,一双美丽的眼睛里亮闪闪都是光彩,乖巧又柔顺的窝在他怀里,就像一个等着奖品的小孩子。
心里一直期待着,她情绪不自觉轻松许多,在路上将邵正泽十根手指拨弄来拨弄去,雀跃不已。
到了地方,车子停在了门口,邵正泽开了车门将她接下去,看着眼前一幕景象,徐伊人却是有些不敢置信。
眼睛睁的老大,美丽如公园一般的一块地方映入眼帘,三座七层楼房矗立在葱郁的景观树木之中。黑色铁栅栏的大门在眼光下泛着幽幽的亮光,远远已经是有欢声笑语传了过来。
目光不自觉上移,“依依天使福利院”七个工整的大字就那样映入眼帘,看着看着,明晃晃的阳光碎落在她美丽的眼睛里,有些微微的酸涩,她抬起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捂了嘴,抬眼去看身边的男人。
邵正泽含笑看她,眼眶里积蓄的泪珠顺着她的手背滚落而下,远远看见,正在里面的郑妈妈已经是神色激动的走了出来。
“邵先生。”老人比上一次见面健朗许多,眉头舒缓、十分热情,到了两人面前,笑着喊了邵正泽一声,再回头看见她,对上她带泪的眼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又是开口笑道:“邵先生对夫人可真是情深意笃,孤儿院这些孩子们也是有福的。没想到邵夫人会喜欢依依那个丫头,要是泉下有知,知道有人这么喜欢她,还以她的名字来命名我们孤儿院,她肯定也是非常开心的。”
郑妈妈一时间似有感触,用手背摸了摸眼睛,徐伊人泪眼朦胧的看着邵正泽,却是说不出话来。
从遇到的第一天,他就牢牢地住进了自己的心里,照顾她、护佑她、宠着惯着她,可自己,却也只是一次一次的让他为自己担心和心痛。
心里有些难以言表的感动,又带着些说不出的愧疚,咬着唇看他,又语调哽咽的唤了一声“阿泽”,邵正泽已经是一只手握上她纤细的手指,慢慢的、交缠成十指相扣的动作。
------题外话------
咳咳,迟了一会,因为阿锦想挣扎着多写一点,~(≧▽≦)/~啦啦啦
话说,阿锦真的不会虐渣渣嘛?感觉其实已经虐的很惨滴说。
今天在手机推荐,路过的亲亲不要忘记收藏哦,然后,要加群的妹纸们注意啦,验证群号码【337023422】,亲亲们进去可以勾搭管理员【V验证】进v群哦。
顺带着强调一点:盗版删无赦不解释!尤其是看盗版还带着各种意见和不满来的,阿锦真心会画个圈圈诅咒你!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日
心里有些难以言表的感动,又带着些说不出的愧疚,咬唇看着他,又语调哽咽的唤了一声“阿泽”,邵正泽已经是一只手握上她纤细的手指,慢慢的、交缠成十指相扣的动作。
紧紧的攥着他的手,邵正泽明显的感觉到边上的人儿对他满满的依赖,她似乎已然将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和他交缠的手指上,扣着他手指的力道让他都是一阵说不出的心疼。
低头看着她,慢慢的换了动作,转而将她的小手握成拳,指腹一下一下的温柔摩挲着。
两人一路进了福利院,郑妈妈稍微落后半步,单是看着就觉得这两人深情缱绻,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儿。
邵先生身形高挑颀长、长相清俊、气质矜贵,而他边上的徐伊人却是乖巧柔顺、纯净通透,尤其是刚才第一眼看见,她含着泪朝自己望过来,水光涌动在眼眶里,就是让她说不出的心软怜惜。
这样的女孩,无论是谁看见了都会止不住的从心底里喜欢和怜惜吧。
“天使孤儿院”改建成了“依依天使福利院”,不光收容孤儿,也包括一些无家可归的老人和残疾人,所有的费用都是来自于环亚集团,邵先生看着清冷淡漠、疏离凉薄,为人,却也是极好的呢。
郑妈妈的唇角不自觉染上了一抹笑容,一路上向两人介绍目前福利院的各种情况,邵正泽耐心的听着,不时点头应和两句。而他边上的徐伊人,目光落在交谈的两个人身上,心里慢慢的浮现出难言的感动。
从小将她养大,郑妈妈就和她的妈妈一样,以前很小的时候,就总是笑着开口逗趣她,“我们家依依这么漂亮,长大了一定嫁给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郑妈妈就可以跟着享福咯。”
少女时候不懂事的她会又羞又气,却从来无法想象,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是哪样的?
后来进了娱乐圈,她见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一开始以为最好的当如上官烨那样,阳光俊朗、温若春水,后来合作完第一部电视剧,麻烦接踵而至,关于这个事情哪里还有再想过。
可此刻,眼前这素来沉默话少的男人却是因为她,对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露出这样温和的笑容和耐心。
他,就是郑妈妈心目中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吧?
怔怔的想着,越是回想,邵正泽带给她的感动就多,越是回想,就越是感激上苍,会给她这样珍贵的一个男人。
福利院环境非常好,葱郁的树木和花草之间有十分敞亮的广场,广场一侧是娱乐设施,另一侧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儿童乐园,里面秋千、跷跷板、迷宫、滑梯、跳跳床、旋转木马以及小火车应有尽有。
此时正是中午孩子们吃饭的时间,偌大的儿童乐园十分安静,在秋日明亮温煦的阳光里,徐伊人静静的站着看过去,唇角不自觉浮现出一抹怀恋的笑容来。
郑妈妈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也是一脸怀念道:“以前能力有限,孤儿院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滑梯,也就几米长,孩子们休息时候还要排着队玩。”
语气顿了一下,又是若有所思道:“依依那丫头小的时候喜欢在午睡时间偷偷溜出来玩。被我发现,还一本正经的辩解说‘中午都没有小朋友陪滑梯玩,滑梯好孤单吖’。”
说着说着,郑妈妈又忍不住用手去抹眼泪,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失礼,笑着解释说去看看孩子们,转身离去。
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徐伊人也是心疼不已。
邵正泽回想着刚才郑妈妈那句话,想象中,美丽的小女孩无忧无虑的从滑梯上飞扬而下,一个人在阳光下玩的乐此不疲,看着空荡荡的儿童乐园,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一抹无比温柔的微笑来。
目光转而落在徐伊人的身上,又是柔声开口道:“要不要玩一玩,咯,那座滑梯可是京城最高的了。”
他手指遥遥指了过去,徐伊人抬眼去看,整座滑梯曲折回旋,是多种色彩组合而成,立在儿童乐园的最中央,最高处应该可以将这一块地方尽收眼底。
圆筒的一段连着半圆形的一段,交错相间,周而复始,最终下来的地方是一个软软的小沙坑。
从来没有坐过这样曲折回旋的滑梯,抿着唇看了邵正泽一眼,他眼眸里尽是柔和的波光,徐伊人慢慢笑了,踩着台阶上去。
清风绿树在眼前,邵正泽长身玉立在滑梯的底端,就好像,一直一直等候她那样。最高处有些害怕,她闭上眼睛,清风扑过脸颊,撩起她柔软的长发,随着滑梯坡度的变化,她的速度时快时慢,半空中,她慢慢又睁开了双眼。
想起了小时候阳光灿烂的午后,自己也是和现在一样,一个人玩的乐此不疲。
滑梯很短,她滑下去,又爬上来,每一次都觉得不能尽兴,想象着要是有高高长长没有终点的滑梯该有多好。
可这一刻,在半空中盘旋而下,她却是第一次觉得滑梯太长了,因为终点多了一个人,微笑着等她。
他为了她改建孤儿院,呵护将她养大的老人,又用这样的方式圆了她儿时的梦。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太脆弱,才会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涌出热泪来。
顺着滑梯冲刺了下去,她稳稳落在了底部的沙坑里,邵正泽蹲下身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徐伊人回过头怔怔看他,情不自禁的凑过去,亲吻他的唇角。
一只手揽着她,邵正泽温柔的回应着,两个人越凑越近,就保持着那样有些别扭的姿势,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小孩子清脆的声音。
“哇,大姐姐和叔叔在玩亲亲,玩亲亲呀玩亲亲!”四五岁大的小男孩,边跳边笑边鼓掌,两个人意外回头,吃完饭的孩子却是越聚越多,一个两个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好奇的瞅着两个人。
最前面的一个,更是挤眉弄眼的对着边上几个孩子说着悄悄话,看着他们俩,一时间孩子们都是叽叽咕咕的笑了起来。
徐伊人羞红了脸,邵正泽看着一帮小鬼头一时间也是有些无语,牵着边上一脸羞窘的人儿出了孩子们的包围圈,才算松了一口气。
孩子们一哄而上,笑着闹着选着自己中意的玩,两个人随处转了转,和郑妈妈道别,出了福利院。
福利院再过去一段,就是刚刚开放的水上乐园,顾及着两人的身份,到底也是没有去。
此刻相拥着坐在车上,想起刚才的一幕,徐伊人却是突然扑哧一笑,开口道:“阿泽,刚才那个小孩子管你叫叔叔,到了我却是姐姐。”
想起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邵正泽一时间也是眉眼舒缓,摩挲着她的手指,神色温柔的看着她。
简单的雪纺长衫和牛仔裤,干干净净一张脸扎着马尾,她一眼看过去也就是十七八岁。
反倒是自己,一年四季都是黑色西装,也难怪被小孩子叫做叔叔了。
莫名其妙的,邵正泽心里有些淡淡的忧桑,轻轻的蹙起了眉头。
徐伊人此刻却已经是抑郁尽消,恢复了往日眉眼弯弯的笑容,叽里咕噜笑着就歪倒在他的怀里,又用一只手揪上他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起身歪靠在他身上,细细的手臂圈着他的脖子,一阵左摇右晃。
快乐的时候,她总是像个孩子,邵正泽低头去看她,用脸颊摩挲她肌肤柔嫩的侧脸,她又是看着他目光明亮的笑,他心里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进了门就知道邵正泽父母回来的消息,徐伊人一时之间又是有些微紧张了。
伸手揽着她,边上的男人温和宽慰的一个眼神,想起上一次医院里的见面,她也是慢慢安心下来。
两人一路到了客厅,先后出声唤人,沙发上端坐着的邵端和张昀看了过来。
“伊人回来啦。”老爷子笑着喊了一句,就指着边上的空座位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去。
邵端和张昀眼看着老爷子对自个优秀的儿子视而不见一样,相对一看,都是有些无奈又好笑。
“爸妈吃饭了吗?我还是去厨房给宋伯帮忙吧。”抿着唇笑了一下,徐伊人说话的声音带着面对长辈特有的尊敬和柔软。
“嗨,今天多两个帮佣的,哪里需要你?”老爷子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张昀也是一脸笑意的拉过她的手,坐到了自己边上,目光温和道:“身子彻底好了吗?最近天气要转凉,可得注意一些。”
“嗯。”女孩答话的声音乖巧软糯,一双看着她的眼睛干净又明亮,带着些感激和敬慕,张昀心里涌上些怜惜,想到她最近又受了些惊吓,也是心疼。
抬眼看了一眼邵正泽,情不自禁联想起空闲时候看到的那些照片、视频、新闻,此刻再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比上一次在医院里见到更是多了些毫不掩饰的疼宠喜爱,和边上的邵端对视一眼,开口道:“伊人的生日快到了吧。我们这一次回来会多呆上两天,在家里给你举办一个生日宴会。阿泽,你觉得怎么样?”
毕竟是他们夫妻俩已经承认的儿媳妇,虽说已经因为关系在媒体面前曝光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可到底还是有些不够庄重。
借着生日宴会的机会也算是将她正式介绍给了大家,张昀想了想,又是继续道:“结了婚,可你们连个婚礼也没有。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等什么时候有空了,也是得将这个婚礼补上。你们意下如何?”
“生日宴先安排吧。婚礼的事情也需要,不过着急不得。”邵正泽略微想了一下,若有所思道:“伊人年底应该也比较忙,明年春天,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句话他目光看向了有些愣神的徐伊人,语气征询,一时间几个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徐伊人的身上,她心绪有些涌动,却是浅笑着点头道:“嗯。你决定就好。”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其乐融融的吃了饭,等邵正泽在楼下逗留了一会再回房,小人儿已经是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她睡眠一直不好,此刻似乎已经是累及,眼眸紧闭着,发出清浅且均匀的呼吸声。
换了衣服上去,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里,灯光下她莹白干净的一张脸,美玉一样,秀气的眉眼就好像画笔绘出,看着她笑了笑,邵正泽情不自禁的凑过去,在她眉梢落了轻轻一个吻。
“阿泽?”怀里的人儿却是一时间醒了过来,睡眼朦胧的看了他一下,迷迷糊糊的发问,“现在几点了呀?”
“十一点了,快睡吧。”唇角噙着温柔的笑,他声音里带着些安抚,徐伊人却是慢慢更清醒了一些,感受着他抱着自己有些紧绷的身形,一时间心里有些愧疚。
这几天她夜里总会惊醒,每天晚上都是邵正泽紧紧的搂着她入睡,许是因为顾及她,两个人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好几次,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呼吸有些紊乱粗重,也都是被他哄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此刻,看着他英挺的眉眼和鼻梁,她将自己的身子上移了些和他头顶平齐,凑过去亲吻了他的额头,又顺着眼睛、鼻梁一直往下,清甜的唇最后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用舌尖勾了一下他的唇角。
不过一个动作,邵正泽的呼吸倏然粗重了些,看了她一眼,正要揽过她亲吻,身前的人儿却是突然缩了一下,顺着被子滑了下去。
他穿着薄款带扣子的睡衣,徐伊人滑到了他身前,略微想了一下,用牙齿去解他的衣扣。邵正泽低头看着,她细长的一条腿已经是勾上了他的腿,用脚尖在他的脚背上一阵摩挲,亲密的动作让他一双清凉的眼眸渐渐暗了颜色。
解开了第一粒扣子,在他紧绷的身子上落下了几个湿湿的吻,她又慢慢滑下去,解开了第二个第三个,又顺着他腰腹的线条一直吻上去,停在了他胸口的位置,抬眼看他。
水润的一双唇红艳艳,他的身子早已经是紧绷坚硬,她却浑然不知自己在玩火一般,定定的看着他,眼尾轻轻挑着,用眼神就那样勾着他、撩着他,小巧玲珑的两只脚在被子里摩擦着,柔若无骨的一只手慢慢的去挑开他的衣物。
邵正泽眼眸里的暗火渐渐簇成一团,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和掠夺,看着她,也是沉默的不说话,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却偏偏是紧张,一触即发。
他突然伸手将她直接拖到了他身下,两个人重重的撞在一起,徐伊人“啊”的一声轻呼,所有的嘟囔呢喃被他尽数封住。
他长驱直入、一路攻占和掠夺,就像疾风骤雨肆意而狂暴,她是雨中楚楚可怜的花枝,孤立无援,忍受着他一次又一次迅疾的拍打。
直到最后,她可怜兮兮的落到了雨里,被他的气息所包围,飘飘摇摇的颠簸着,仅存的神智只让她记住了他的脸。
沉默的、锐利的、掠夺意味十足……
带着湿汗,却是英俊而迷人。
她流了一层又一层汗,身下软软的床单都是濡湿绵潮,有气无力的蜷着身子,语调软软的去唤他的名字。
邵正泽环抱着她,心中的悸动依旧是未曾全部褪去,也不去回应,任由她一声一声的轻唤着,揽着她温若春水的小身子,顺着她光滑的脖颈一遍一遍的亲吻着。
半夜时候突然下起了雨。
半山腰的树木葱郁,风声呼啸在窗外,花枝招摇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也是将两个人惊醒,她神色困倦不已,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却是觉得她的世界从来没有这样的安稳过。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徐伊人的生日宴会安排在雨停之后的第二天,邵家大宅花厅外修建齐整的草坪上。
从窗户里看下去,老爷子请了不少帮佣,正忙着打扫和摆放东西,年轻的服务生也很多,穿着清一色的白色衬衫和黑马甲,俊朗帅气的脸上挂着微笑,手中托着盘子在桌椅之间穿梭。
她身上白色的礼服裙是昨天才从欧洲空运回来,单肩的设计露出精巧的锁骨,一指宽的肩带上却是层叠点缀了好几层轻纱做成的小花,一颗颗花心里都是碎钻闪耀,娴静中带着些高贵典雅。
胸部往下是竖线收腰的设计,将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身完美的勾勒出来,裙摆略显蓬松,里面用裙撑撑起来,最外面几层是洁白的轻纱,层叠绽开的小花和肩带上的设计相呼应,又多了些朦胧和梦幻。
脚下是银色镶钻的高跟鞋,此刻稳稳的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因为化了淡妆越发精巧美丽的一张脸,她当真是产生一种感觉,她就是被这样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公主。
邵正泽依旧是最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此刻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由衷的赞叹了一句“真美”已经是让她有些红了脸。
凑过去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个吻,带着些甜味的唇蜜被他舔去了些,徐伊人越发娇羞,边上专门被请来打扮她的化妆师一脸艳羡又知趣的退了出去拉上门。
将她安置在了梳妆镜前,邵正泽眼眸中都是笑意,拿过手边的唇彩一脸专注的去描绘她的唇形,对上她明亮又满含笑意的眼睛,眼眸里的笑意也是越发深重了一些。
拿过搭配的耳坠、项链,帮她一一带上,眼前的女孩唇角弯弯的看着他,美丽到让他舍不得转移视线。
阳光和微风透过窗户映照进来,彼此对视,更是恨不得时间就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相携着下楼,时间还早,来的人也不是很多,两人到了花厅,视线落到正说话的几个人身上,邵正泽却是几不可见的蹙起了眉头。
正笑着和张昀说话的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穿着宝蓝色的礼服裙,曲线窈窕、侧脸在斜斜映照进来的阳光里,十分漂亮。
此刻似乎察觉到身侧来了人,顺着两人的视线转过头来,脸上带上些惊喜神色,笑着喊了一声“阿泽”,就朝着他们两人走了过来,亲密的称呼显示着两家十分熟识的关系,身后的张昀都是毫无任何异样,只笑看着她。
此刻,她优雅窈窕的走了过来,视线落在徐伊人的脸上,点头微微一笑,最后落定在邵正泽平淡无波的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了些,开口道:“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像老朋友之间最正常的打招呼,可她亲密的语调再配上灿烂的笑容,徐伊人心里已经是莫名其妙的难受了。
要知道,除了她以外,从来没有任何女人能这样笑着唤他一声“阿泽”,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这样出现在邵家。
尤其,她看着和张昀十分的熟悉,关系匪浅。
------题外话------
昨天订阅前三名的亲亲【wyyzmwy】、【13767212】、【如诗如画盛夏之沫】,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头
看着她这样微笑着说话,徐伊人挽着邵正泽手臂的力道都是情不自禁的加重了一些。
黑白通透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女人鹅蛋脸端庄温婉,气质优雅自信,她心里的酸溜溜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和苏可儿、沈薇、江筱雅有意套近乎的感觉都不一样,甚至也没有孟安宁那般的骄纵随意,眼前的女人虽说看上去也只有二十多岁,却已经颇具气度,就好像一位真正的贵族千金。
姚文竹也是用余光默默的打量着她,眉目秀雅、眼眸清亮,一身白色的礼服裙更衬托的她清新而纯净。
亭亭立在邵正泽的边上,挽着他的手臂眉眼弯弯的笑,两个人看起来竟是十分的登对。
心里有些复杂的嫉妒,姚文竹看着邵正泽的目光也是越发的亲近。
被他注视着的邵正泽缓缓的笑了起来,舒缓愉悦,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此刻,收了被徐伊人揽着的手臂,转而放到了她肩上,环着她纤瘦的肩头,语调客套而疏离,慢悠悠道:“姚秘书还是叫我名字吧。这小家伙可是个小醋坛子。你这样开玩笑自是不打紧,可要连累我晚上睡客房了。”
话音落地,他更是对着臂弯里的徐伊人温柔一笑,伸手过去将她落到脸颊的一小撮头发拢到了耳后。
许是因为他的打趣,徐伊人有些脸红了,白净的一张脸上晕染了桃花一般粉粉的颜色,十分动人。
唇角的笑容僵了一僵,姚文竹都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邵家那个一向清冷淡漠、气质疏离的老三,干笑了一下,目光落到徐伊人脸上,带着些挪揄道:“一个称呼而已,哪里至于!这位,应该不会介意吧?”
明显是对着她发问,徐伊人愣了一下,一脸认真道:“那个,我介意的。”
她一双眼睛干净又明亮,清透如水,神色呆呆萌萌的,抿着唇角带着些羞意的说了一句呛人的话,看着却是十分的乖巧。
一副根本没察觉她反问语气的样子,又是自顾自的轻轻点了下头,强调道:“夫妻之间才可以用这样亲密的称呼呢?不喜欢旁人这么唤他。”
话音落地,又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继续一本正经道:“哦。爷爷和爸妈也这样唤他,是家人也可以的。”
姚文竹的脸色一时间当真有些僵了,邵正泽却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正走到几人近前的张昀也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用手搭了一下徐伊人的肩,朝着姚文竹开口道:“这丫头性子单纯了些,连你的打趣也没听懂。不过,也是老爷子和阿泽平时太护着了些,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小姚可别往心里去。”
“哪里。”有些恍惚的思绪一时间被拉了回来,姚文竹淡淡一笑,柔声道:“您客气了,我怎么会往心里去。”
话音落地,又是被张昀招呼着去到了另一边,剩下邵正泽和徐伊人站在原地,抬眼看向眼眸含笑的男人,徐伊人一时间有些窘迫,声音小小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邵正泽依旧是笑。
徐伊人越发窘迫,抿了一下唇,有些不自在:“那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啊?”
弯着唇又是低笑一声,邵正泽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语调带着些难得一见的戏谑,声音轻缓道:“小醋坛子打翻了?”
话音落地,情难自禁的咬了一下她粉粉的耳朵,更是让她恨不得直接钻到地缝里面去。
想起刚才邵正泽对她十分客气的态度,一时间又是好奇,轻声发问道:“她是谁呀?为什么你称呼她为姚秘书?”
“中央副总理的秘书,姚文竹。”邵正泽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句,语气不咸不淡,却是让徐伊人一时间忍不住咂舌,“她看着只有二十五六岁。”
“你对她有兴趣?”邵正泽微微挑眉,眼见小人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又是继续解释道:“嗯。她是出了名的聪明,十七岁就大学毕业。二十岁留学归来,精通三国外语,又是政府要员的掌上明珠,自然一路青云直上。”
徐伊人:“……”
愣了半晌,她心里都是有些说不清的感觉,看着一点不以为然的邵正泽,有些迟钝的开口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邵正泽微微一笑,“我清楚的人可不止她一个。要是你喜欢听这些,我可以从国家第一领导人一直给你介绍下来,你要听吗?”
徐伊人被他带着些调侃的样子逗的扑哧一笑,邵正泽又是捏了捏她的脸,语调温柔道:“好了。别说她了。那些人在我眼中都是符号一样,没有性别。”
语气缓了缓,他又是继续道:“我眼里的小女人可只有一个。”
话音落地,想到刚才自己母亲对这丫头的出言维护,一时间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在还没有结婚以前,张昀对姚文竹一向比较喜欢,也是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提起了好几次,眼下能这样短的时间就彻底的转了想法,自然算得上好事一桩。
与此同时,已经到了厅外的姚文竹心里却依旧是有些不舒服。
邵家根基深厚,不可撼动,无论朝中如何风起云涌都是岿然不倒。她只比邵正泽小上两岁,在年龄上十分相配,也是一直都知道张昀有意于她,希望她能和邵正泽凑成一对。
不过张昀和邵端在政坛上一直都是长袖善舞,这种事情也并没有主动开口问过她,她本身又是觉得自己一个女人开口表示好感有些不够矜持,所以一直都是按兵不动。
眼看着邵正泽即将到而立之年,而自己也不好一直蹉跎,正是心里寻思着这件事,却是突然被他的婚讯炸的找不着北。
反反复复将两人的亲吻视频看了好几遍,又将那些关于两人婚讯发布会的新闻看了好些遍,她才是不得不信,邵正泽当真是结婚了。
妻子不是什么名门闺秀、望族千金,竟然只是一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儿,眼下还进了娱乐圈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这简直是太难以理解、太不可思议了!
这样想着,她已经是有些语气试探的开口道:“听说三少的夫人是娱乐圈的演员,三少都不会介意吗?毕竟那样的圈子到底是杂乱了一些,看她一副单纯乖巧的样子,可真是有些看不出来是那个圈子的人呢。”
哪里会听不懂她话里暗含的意思,张昀倒是第一次觉得自个儿子看上那丫头当真是不错,老爷子高兴,他自个喜欢。
尤其是说起话来永远都是乖巧柔和、轻声细语,简单通透一眼就看到了底,哪里像这些脑子里九转十八弯的,娶回来再牵扯上那么多势力纠葛,也是麻烦。
总归他们邵家也不需要借由联姻来巩固势力,姻缘也一向都是彼此觉得合适了才好。
张昀轻笑了一下,一脸无奈道:“那丫头喜欢,老爷子和阿泽又一向纵着她,这等我们知道的时候,电影都拍了。不过倒也是出乎意料,看她平时文静腼腆的,还有那样的天赋,第一次就表现的那样好,家里也就由着她去了。”
眼看着姚文竹有些愣神,又是略一思索继续开口道:“阿泽都不介意,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也不怎么有发言权。那孩子从小性子沉稳内敛,却也是一向固执己见。话说回来,也是从结婚以后,我才发现自个这儿子会有那样多的情绪。上一次那丫头被伤的住了院,他不吃不喝的守着,胡子拉碴的样子都是将我吓了一大跳。”
语气里明显的维护,姚文竹一时之间都是失语,勉强笑道:“三少夫人可真有福气。”
“伊人她也是个好孩子。”张昀一脸欣慰的说了一句,姚文竹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寻了借口去洗手间。
邵老爷子这几年一惯深居简出,宴会之类的活动甚少举办,破天荒的为一个孙媳妇大张旗鼓举办生日晚宴自然更是头一遭。
虽说请的人也不多,可但凡拿了帖子的自然是毫不迟疑就来捧场,联想到上一次新闻发布会上他对徐伊人毫不掩饰的疼爱,一个两个也是精心挑选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原本就是各家的年轻人居多,老爷子和邵正泽的父母也就在开始的时候招呼了几个人,就将宴会的主场彻底的交给了主角。
调整了心情的姚文竹再出来,红毯之上,邵正泽已经是拥着徐伊人跳了第一支舞。周围簇拥着跳舞的男女也是不少,静静的站在边上看着,有些气闷的自个喝了一杯,她心里依旧是有些复杂难言。
毕竟,一直以为张昀是中意她的,开口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可一直期待的事情突然落空,尤其她自认为徐伊人并不如她,怎么想都是不甘心。
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身边却是突然传来“嗨”的一声,一回头,穿着酒红色礼服裙的宋娉婷出现在眼前。
这个圈子也就这么大,平日和宋娉婷多有接触,两个人关系也是不错。
此刻,她一脸笑容的挽着身边的男人,眼见自己抬眼看过去,有些娇羞的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夫,孟歌。”
话音落地,又是冲着面无表情的孟歌仰起头笑,柔声道:“这是姚文竹,我的好朋友。”
“嗯。”男人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表情带着些漫不经心,从她胳膊中抽走了手臂,说了一句“你们先聊”就径直抬步离开。
“你这未婚夫可真是脾气大。”姚文竹啧啧叹了两声,目光落在她一脸满足的笑容上,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以你的身份嫁给他已经是屈就了。你看他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宋娉婷无奈的笑了一下,“孟歌他就是这个性子,不太爱笑,其实呆的时间长了也就还好。”
姚文竹轻嗤了一声,不置可否。
眼见她明显带有成见,宋娉婷心里有些别扭,拿起手边台面上一杯酒抿了一口,语调带着些怀念继续解释,“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早就毁了。在异国他乡碰到一个国人已经是足够惊喜的了。尤其……”
宋娉婷语气顿了一下,“他在七八个酒醉的男人手下救了我,也就花了几分钟时间。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打架也可以那么帅,身手那么好。当时我就发誓非他不嫁了。”
“如愿以偿。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姚文竹语气里带着甚少出现的烦闷,宋娉婷一时愕然,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同寻常,有些探寻的看着她,顺着她定定盯着一处的视线看了过去。
舞场中央,邵正泽拥着徐伊人,不知说了什么,正是露出一个温柔的低笑,让她都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时间心里有些了然,却到底想起了孟安宁的事情,开口提醒道:“你不会是念着他吧?可千万别动什么心思,上一次……”
孟安宁的事情并没有曝光到媒体那边,一般人也只是知道徐伊人被掳了一次,宋娉婷会知道也是因为孟家的关系太乱了些,人多口杂,难免就听到了风声。
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道:“上一次孟家小姐找人欺负她,结果眼下自个连人都见不着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孟家小姐?”姚文竹不自觉挑了挑眉,迟疑道:“你是说上一次她被掳的事情吗?我也有听说,不就是邵正泽赶到救的她嘛,听说当时已经被欺负的不成样子了。”
“可不是……”宋娉婷心有戚戚,“孟家那些人手段一向狠。”
琢磨着她的话,姚文竹一时间若有所思,自顾自开口道:“看照片里抱出来的时候身上披着衣服,血淋淋的。不会是被凌辱了吧?”
“那个应该不至于……”
“怎么就不至于?!”姚文竹一时间提高声音反问了一句,寻思道:“要不是被欺负的惨了,孟家小姐眼下至于连个消息都没有?说不得就是已经失了清白……”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是忍不住抬眼看了过去,肩膀上却是突然搭了重量,齐齐吓了一跳,同时回头,挤到两人中间的一张脸笑的跟太阳花似的。
“两位美女看什么呢?”靳允文勾唇笑着说了一句,俊俏的一张脸顺势凑了过去,在姚文竹的脖颈间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道:“今天用哪个牌子的香水,啧啧,可真香。”
“少动手动脚的。”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她们这些自持身份的小姐一向都是避之不及,此刻眼见他好端端凑到自己跟前来,姚文竹心里就是一阵说不出的恶心。
“别介啊,前几天才睡过,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这可忒不地道!”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靳允文顺势放开了宋娉婷,反而是伸胳膊直接搂上了她的腰,凑过去就在她脖颈上舔了一下。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宋娉婷有些局促,姚文竹穿着礼服裙高跟鞋,自然不能大幅度伸展动作,也只能气急败坏的一边推他,一边看着宋娉婷开口道:“别听他的。他在胡说八道。”
“诶?”靳允文也是有些恼羞成怒,“小爷我从来也不会强迫女人的!”
开口强调了一句,又是朝着宋娉婷努努嘴,“你瞧。我们说好穿情侣装过来,估摸着是在你这好朋友跟前不好意思承认,文竹她就是脸皮薄了些。”
有些难堪的立在原地,宋娉婷目光在两人身上同色系的衣服上转了两圈,看着靳允文一脸荡漾神色,再看着姚文竹一脸羞愤欲死的样子,一时间当真有些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她纠结之际,靳允文已经是大力揽着姚文竹的腰,将她扯到稍远处的一棵树前,一只胳膊搂着她,一只手撑着树干,将她禁锢在怀里,远远看起来就好像两个人在拥吻一样。
此刻的姚文竹自然是气急败坏,一只手挥了上去,就要扇他一巴掌,却是被男人紧紧地抓住手腕,更紧的禁锢在了怀里。
虽说和邵正泽、靳允浩他们比起来身手差上很多,可靳允文制住一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此刻将姚文竹直接压到树干上,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又带着些嫌弃的吐了一口,一脸坏笑道:“姚小姐刚才说谁呢?”
“无耻。”姚文竹洁身自好惯了,没有多少情事经验,被他这样两弄三弄的折腾完一时间竟是有些心猿意马,又被他往地上吐口水的动作恶心郁闷到,恨恨的低咒了一声,不厌其烦道:“什么说谁呢?你好好的这样坏我名声是有神经病是不是?赶紧放开,小心我喊人了。”
“你喊呀!你喊了我就吻着你,看那些人过来要做什么?”邪气的挑眉笑了一下,靳允文又是一脸荡漾道:“要不你不介意我在这里办了你?众目睽睽之下,估摸着你老爹也只能逼我过去向你提亲了,反正我这名声,娶了你也算赚了。就勉为其难答应也好。”
“你!”素来知道他无赖的名声,姚文竹自然忌惮,要不然刚才早就喊人了。
这种流氓,根本和他没什么道理可讲。
重重的将她压在树干上,两个人中间基本上一点空隙都没有,靳允文微带薄茧的指腹顺着她的肩头在胳膊上来回游离,一时间姚文竹一张脸涨红成了茄子。
毕竟是情场老手,靳允文在某些方面向来天资聪颖,此刻原本就是有意为之,眼见她红着脸咬着唇的样子,慢慢低下头去,凑到她耳边,语调暧昧道:“这么不经事,还是你骨子里就带着风骚啊?!”
“你!”被他这明显带着羞辱语气的言语猛地激怒,又从未听过这样露骨的话,一时间又是难堪又是说不出的悸动,姚文竹神色恨恨的瞪着他,靳允文却是突然冷笑一声,“你说,要是我将你在这里扒光拍些照片什么的,会不会也闹一番轰动?!”
“无耻变态。你给我滚开,你再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我真的要喊人了。”姚文竹彻底气急,压低声音愤愤吼了一句,靳允文却是完全不以为然,反而是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要是你再说不三不四的话,我就亲自办了你!”
“你!”眼见此刻的他神色间突然严肃了几分,姚文竹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等回想了刚才自己说的几句话,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突然凑过来竟是为了徐伊人,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怎么,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靳允文捏着她的脸,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对视着,他语调慢慢、一字一顿道:“不错。就是和她有关系那些话,你再口无摭拦的传播一句,我就依法子办了你,你觉得怎么样?”
“你为她出头?”依旧是有些难以置信,又羞又气又急又恨,姚文竹的声音有些扭曲,压低声音反问一句,靳允文却只是目光深沉的注视着她,偏偏,那眼眸里深长的意味当真有些让她不寒而栗。
只一个对视就让她明白,这个流氓痞气的人并不是在说笑。
心里百味陈杂难以言表,神色怔忪的看着他,侧过脸去难堪的点了一下头,两人边上却是“汪”的一声扑过来一条大狗。
靳允文身子一抖朝边上躲了,半人高的哈士奇直接蹭过树干将姚文竹扑倒在地。
“月辉,拉好你的狗!”院子里气急败坏的一声喊还带着颤音,一时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喊完了靳允文才发现被扑倒的不是自己,惊魂未定的抚着胸口说了一句“我滴娘啊”才缓过气来。
真是差点吓尿了好么!
他绝对和这只大笨狗前世有仇,老子的一世英名!
------题外话------
咳咳,没注意写过六点鸟,汗哒哒,阿锦顶锅盖走鸟…。
☆、第一百三十五章 唯美
此刻,艰难吞咽着口水看着被哈士奇强吻的姚文竹,靳允文一时间没忍住,“扑哧”一声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奔过来的月辉急忙吹了一声口哨,正可着劲亲吻的哈士奇一只爪子拍上姚文竹的脸,流着口水呆呆的回过头来。
“过来。”月辉声音脆亮的喊了一声,哈士奇一转身,从姚文竹身上跳了下去,被它蹂躏了一通的姚文竹猛地起身,一只手撑在地面上吐了起来。
“怎么回事?”院子里一众人慢慢的围聚了过来,邵正泽声音清冽的问了一声,月辉朝着哈士奇挥挥手将它挥到了自己身后,神色歉疚的看了姚文竹一眼,正经八百的解释道:“小奇追着白露玩,不小心扑倒了姚小姐。是我看护不利,真是抱歉。”
众人抬眼朝着姚文竹看过去,她身后突然窜出一只胖乎乎的大白猫来,碧青的眼珠儿滴溜溜转了两圈,“喵呜”叫了一声。
“白露。”徐伊人连忙叫了一声,软绵绵胖乎乎的猫儿又是“喵呜”叫了一声窜到她的脚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喵喵叫着讨好。
邵正泽俯身下去将猫儿抱了起来,递到了她怀里,又是转头朝着凑过来的两个佣人开口道:“扶姚小姐到客房去梳洗一下。”
话音落地,看着趴在地上狂吐不止的姚文竹也是面带愧色,语气温和道:“真是抱歉了。这小奇是爷爷的爱宠,一向规矩也就没有拘着,惊着了姚小姐实在抱歉。”
心里又羞又气,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这样的脸,姚文竹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偏偏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一只狗过不去。
尤其,这只狗还是邵老爷子的爱宠,真是丢死人了!
默默地点了两下头,被两个女佣搀扶下去,围聚的众人自然也是慢慢的散了去。
靳允文勾着唇角一回头,和抱着猫的徐伊人打了个照面,面前的女孩正是有些责怪的拍了拍猫头,却又是忍俊不禁的弯着唇角,恬静清灵的样子让他胸膛下一颗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唇角的笑意加深了,有些呆愣的看着徐伊人,侧旁几道冷风飕飕的朝着他吹了过来。
侧过头,对上一脸审视的看着他的邵正泽、笑眯眯挤着眼的月辉,以及,余晖腿边一脸木木的看着他的哈士奇。
“咳咳……”小心脏一时间受了惊,靳允文猛地咳了两声,一直手心朝外挡着哈士奇看向他的眼神,朝着月辉一脸愤愤道:“你能不能拉好你的狗,每次都这样冲出来吓人真的好吗?!老子的魂差点给吓没了!”
“又没有扑你,你好端端闪个什么劲?亏心事做多了是不是?上次的救命之恩这么快就忘了?!”月辉话音落地,恶作剧的拍了拍狗头,靳允文面色一变、一个箭步窜到邵正泽后面抱着他。
月辉“噗”的一声辛苦憋笑,邵正泽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靳允文耸耸肩从他身上退了下来,一脸无辜的摊摊手,“这里只有咱们几个人,我总不可能扑过去抱你老婆吧!”
“你可以试试。”邵正泽蹙眉语调淡淡的说了一句。
“别……”靳允文当机立断回绝一句,有些忍不住想伸手过去捂住自己的要害部位。
想起来就蛋蛋疼有木有?!和这面瘫的家伙绝对是有交流障碍!
当年在训练营的时候,自个一时内急叼着草在树林里撒尿,他几声“砰、砰、砰”的枪响直接将自己吓得软趴趴。
保护蛋蛋,远离面瘫!可一直是他铭记于心的人生信条!
泪牛满面的回忆了一通,靳允文讨好的凑过去,帮他拍了拍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在他又一次蹙眉之际,小声开口道:“注意一下姚文竹,小心她散布谣言诋毁伊人。”
挑眉看了他一眼,邵正泽神色略缓,点了点头。
等他退了两步,又伸手理了理自己身上宝蓝色的西装,顺带着习惯性的在头发上倒腾了两下,勾唇笑着转身离去,邵正泽若有所思,回过头看向了他身边笑眯眯的月辉。
“那个,咳咳……”在邵正泽洞悉一切的目光中无所遁形,月辉笑眯眯露出两颗小白牙,有些郁闷的解释道:“我就是想让小奇吓吓他而已。没想到它冲过去扑倒了姚小姐。咳咳,真的是意外!”
邵正泽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落到了边上木木呆呆的哈士奇身上,却是忍不住弯了下唇角,伸手过去神色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语调淡淡道:“没事。你做的不错。”
话音落地,揽着徐伊人抬步离去。
月辉的笑容僵在了唇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竟然是夸了自己一句,心里“嗷呜”叫了一声,看了一眼木木盯着他的哈士奇,神色却是倏然一转,一本正经的警告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不听命令,拍扁你的狗头!”
一向没有表情的大狗委屈的看了他一眼,挪了屁股走了。
……
夜色渐深,赴宴的一众人才是陆续离开,越野车下了盘山公路,宋娉婷抿着唇看了一眼边上没什么表情的孟歌,有些小心的朝着他手边凑了过去,一只手攀上他的肩头,柔声开口道:“要不我今晚不回去了。留下来陪你怎么样?”
虽说两人订婚已经有一年时间,可孟歌迟迟不开口说结婚的事情,她也不好意思上赶着催的太近,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是不咸不淡、不温不火。
尤其是这一年来,吃了几次饭他每次也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连一次正经的约会都是没有过。
马上三十岁,一个正常的男人也该有那方面的需要啊,可他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自己,她都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完全没有女性魅力。
也猜测过他在外面有女人,可眼下这社会,那个男人不是在外面有那么一两个?尤其他是孟家人,那样乱的家庭关系,从小耳濡目染着,有些事情想想也知道不可能避免。
心里有些失落,可喜欢他就得接受他的全部,纵然有时候不开心,她也都是统统自己排解掉。
“不用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晚上还有些事要处理。”孟歌垂眸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伸手揽她,却是也没有推开她。
当时娶她是权宜之计,自然是不愿意结婚。此刻看见她黏自己黏的这么紧,心里有些不耐烦但同时又有些歉疚。
这样的情绪划过心头,他一时间竟是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
自己竟然也会有愧疚这样的情绪,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从小到大人生的字典了只有争抢这么一个词语。身在孟家,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去拼,谁的势力最大,谁就是下一任的家主。
为了这样一个位置,他当真是时刻提防算计着好些年。
此刻,却是有些觉得这样的日子淡而无味了。
过去的二十多年,生命里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女孩是他没有得到手的。人常说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自己尤其是。
“都这么晚了,做什么让自己那么辛苦,生意上的事交给下面人去处理,偶尔也让自己放松一下啊!”柔声劝说落在耳边,他的目光对上宋娉婷带着些期待的一双眼,若有似无的轻叹一声,生意带着些低哑暗沉:“别闹了。一会先送你回去,真的有事情要处理。”
心里的期待慢慢变成失望,有些委屈的咬着唇,宋娉婷坐正了身子,有些忍不住开口道:“孟歌,你当初为什么救我?”
那一次之后再碰见他,她欣喜若狂,自然是让人好好调查过他,依着孟家的那些作风,他绝对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尤其还并不在自己的祖国,当时那样的情况,一般人都是直接避着走了。
她的问话一时间也是让孟歌有所触动,神色略微恍惚了一下。
当时自己初到国外,夜里路过街头的巷子听到有人用中文呼救,就因为那样无助又凄惨的声音让他一时之间起了恻隐之心而已。
“顺手而已,你不用往心里去。”收回思绪回了一句,宋娉婷彻底语塞。
将后面一直沉默的她送回了家,神色带着些慵懒的靠在后座,唐三默默地坐在前面,隔了许久,才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微微低沉的“林思琪”。
调转车头,从后视镜里看见他拿着一个小首饰盒若有所思,唐三一时间深感无奈,孟歌已经是再次开口道:“不用去酒店了。直接去她住的地方。”
刚出道一年时间,林思琪主要还是以接拍一些广告为主,偶像剧拍了一部,除了眼下正拍摄的《赫连王妃》,也就同时拍着一部都市爱情题材的电影。
她的住所不在中心区,也就是自己租住的小一室而已,他去过一次,有开口说送她一套房子,可她也是并没有笑逐颜开的接受。
等房产证和钥匙拿到手,也没见她搬进去住,当真也是个古里古怪的人。
孟歌心里有些疑惑,多想了一会,车子已经到了地方。
听到声音开门的女孩应该是刚洗过澡,穿着宽大的睡裙,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就开了门。
看到他却是明显愣了一下,往边上退了一步让他进去。
一居室最多也就五十平,坐在沙发上他都是有些逼仄的感觉,林思琪抿着唇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道:“这么晚。孟总怎么过来了?”
她的语调带着些客套和距离感,孟歌微微眯眼看她。
此刻她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干干净净一张脸在灯光下美艳生动,眉眼中也是全然没有平日的妩媚和柔顺,更是多了些抗拒的冰冷。
似乎从上一次在酒店里之后,她面对上自己也就慢慢成了这个样子,两人也都是没有再发生过关系。
一来是他早已经懒得强迫女人,二来她也没有主动找上自己。
胡思乱想了几下,孟歌将兜里的小首饰盒掏出来递了过去,对上她有些迟疑的神色,开口解释道:“这个,改天到了剧组送给徐伊人。今天是她的生日,想着你们似乎关系不错,顺带着帮你也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伊人?”林思琪显然是意外,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却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退却道:“这个怕是不妥吧,既然是生日礼物,自己挑选的才有心些,怎么好这样麻烦你?”
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似乎是没想到她现在这么难说话,孟歌微微眯了眸子,就那样看着她,一字一顿道:“这个东西,亲手交到她手上,你明白吗?”
他态度陡然之间严肃了许多,带着些迫人的威势,一副不想解释太多也不容商量的样子。
林思琪愣了一下,捏着首饰盒,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孟歌没什么说话的兴致,眼见她收了盒子就已经从沙发上起身,将他送到了门口,看着他高大健硕的背影,林思琪心里突然是涌上冲动情绪,脱口而出道:“孟总?”
闻声停了一下的男人还来不及回头过去,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略带疏离和试探的女声,“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好不好?”
孟歌面色一愣,“砰”的一声从外面直接拉了门。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一惯让人捉摸不透,屋子里的林思琪死死盯着紧闭的那道门,良久良久。
……
李静案子和沈薇事件引起的热度慢慢褪了下去,在家里也是休养了一周时间,徐伊人情绪彻底的平复了下来。
下了一场雨,夏日的余温彻底的消褪,空气渐渐凉爽了下来。
徐伊人穿着浅色的衬衫下套了一条小裙子,外面裹着修身长款的黑风衣坐在后座上,越发沉静的气质也是逐渐褪去最开始的稚嫩和青涩。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邵正泽伸手过去揽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旁边移了一些。
靳允欣的“清新美衣”行情走俏,此次秋冬款新品是清新校园风。
再三甄选之后,广告和画册的拍摄地点选在了历史悠久、环境优美的华夏传媒大学。
得了消息的一些死忠粉早早等候在了学校门口,眼见最先一辆保姆车缓缓驶来,月辉和唐心先后从车里下来已经是忍不住的激动。正要开口喊话,月辉却是朝着他们挥挥手笑了一下,干脆利落的关了车门。
粉丝们齐齐一愣,又是眼见的瞅见后面停下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一时间都是欣喜若狂的对看一眼。
“嗷嗷嗷,这是总裁的座驾是不是?”
“啊啊啊啊啊,总裁亲自送我们闺女过来鸟?”
“好恩爱好恩爱,画面太美不敢看!”
惊喜过后嗷嗷乱叫的粉丝一个两个目不转睛的看了过去,后座门先是开了一扇,邵正泽刚一露面,他们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就看见男人俯身将徐伊人接了出来。
“总裁好贴心!”
“刚才他俯身把伊人接出来动作都不带停顿的有木有?”
“啊啊啊,他们一定是坐的超近的,伊人会不会原本就坐在总裁大腿上啊?”
“嗷嗷嗷,好兴奋肿么破?!”
脑洞开的太大,粉丝们捂着嘴各种尖叫和抓狂,后面又是先后停了几辆车,靳允欣和自个手下的一众工作人员也是先后下了车。
快步过去给了徐伊人一个大大的拥抱,靳允欣一脸笑意道:“我的小公主,可真是好久不见。”
被她带着些夸张的拥抱和语调一时打趣的不好意思,徐伊人抿着唇笑,靳允欣的目光落在她边上的邵正泽身上,心里却是忍不住一声暗笑。
“清新美衣”的市场前景非常好,一切进入正轨以后她可是让旗下一众店员做过详细的市场调查,买衣服的年轻女孩给徐伊人的几乎是百分百好评。
“就是喜欢她才过来的。”
“广告和宣传册都好美,想穿出那样的效果。”
“徐伊人的气质太好了,超级喜欢她。”
甚至有的薏仁粉专门来买衣服,就是为了软磨硬泡求到店面的宣传册回去珍藏,这样想着,她已经是一脸打趣的看向了邵正泽:“我说邵总裁,为了不让你媳妇的粉丝们失望而归,我光是服装画册都多印制了好几批,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呢?”
“要钱找王俊。”邵正泽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古板严肃的样子和以前绝对没任何变化,靳允欣有些无语的朝着徐伊人吐了吐石头。
不过,想到一会还要烦扰于他,却又是一阵心情大好。
上一次拍摄的所有照片里,连同她在内最喜欢的都是邵正泽和徐伊人一起拍的那几张。也说不出为什么,他们两人在画面里说不出的协调,单是看着都忍不住从心底里发出惊叹来。
原本是想提议让他也来做模特和徐伊人一起拍摄今天的,不过她也是实在没有胆量啊,只好一会见机行事了。
此刻,眉眼弯弯的徐伊人已经和粉丝们说了好些话,又一起合影了几张,才跟着工作组一路往学校里走去。
“伊人的笑容好甜蜜!”
“她身上香香的,很好闻有木有?”
“嗷嗷,我觉得她眼睛好漂亮,一对视就想扑过去是肿么回事?”
跟在后面的粉丝,压低声音却是忍不住兴奋彼此分享着心情,边上跟上来的一道人影却是让她们突然敲响了警钟。
靳允文一身天蓝色的休闲西装看着极为粉嫩,俊俏英气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对着目瞪口呆的她们喊了一声“小美女们好”已经是快步追上了前面一众人。
“诶,你怎么来了?”月辉警觉地伸胳膊过去拦了他,靳允文笑容越发灿烂,朝着边上走着的靳允欣努努嘴,挤眉弄眼道:“老头子说是我都不如一个丫头,这不专程跟过来看这丫头是怎么自主创业的吗?顺带跟着取取经,自个也倒腾倒腾?”
“扯吧你?!”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靳允文警惕的四下看了看。
唔,那只大疯狗不在……
舒了一口气,他直接搭上了月辉的肩膀,朝着他挤挤眼,“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反正我跟的是自个小堂姐。”
被他一脸无赖的样子弄得也是有点没脾气,公众场合,小奇不在,月辉也是有点没法发作。
抿着唇用眼神警告了他两下,后面一众粉丝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亲密姿态心里都是百转千回。
在跟进来的保姆车里换了衣服化了妆,徐伊人要拍摄的第一个场景是在传媒大学的林荫道上。
阳光透过遮天蔽日的高大梧桐在地面投映出斑驳的光影,从树上掉落的黄叶铺了薄薄的一层,看着相当的唯美又安静。
跟来的安保人员清了场,一众围观的人远远站在外面,徐伊人抱着几本书册入画,已经是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此刻她上身是一件灰色的宽松版毛衣,毛衣前后都是一副彩色的画,前面的太阳花图案因为她抱着书的姿势暂时遮掩。后面是略微简单的几何图案,细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意勾勒的太阳,金黄、纯黑、深蓝三种绣线织成,十分独特漂亮,再衬着她笔直挺秀的纤瘦后背,效果更是难以形容的唯美。
毛衣下面配的是一条黑色的毛绒小伞裙,裙子不算长,裙摆在膝盖往上一指宽的距离,下面搭配着打底裤袜和黑色的小皮鞋,学院风中带着一些沉静娴雅。
她静静的走着,边上一众人的视线也就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摄影师严阵以待,等她又走了两步,眼看着斑驳的阳光顺着枝叶缝隙投映而下,阳光落在她精巧的侧脸上为她镀了一层淡淡的光,连忙开口喊道:“OK!就是这个位置,稍微侧身,四十五度角抬头,眯眼,微笑……”
------题外话------
订阅前三名【北宫伊人】、【念念】、【雨落过的季节】,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咳咳,阿锦又卡着时间来鸟,先上传再改错别字,~(≧▽≦)/~啦啦啦,二更应该在【下午六点】咳咳。
欢迎所有新跳坑的亲亲么么哒,本文验证群【337023422】,欢迎亲亲们。
感谢打赏和投票票支持阿锦的亲亲们,开森,爱你们么么,话说,第一次投评价票的亲亲们注意鸟,一定要选择【5分热度】也就是【经典必看】,下次再蹦出来说布吉岛,瓦真的会拍扁你们的哦!
☆、第一百三十六章 痴迷
她静静的走着,边上一众人的视线也就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摄影师严阵以待,等她又走了两步,眼看着斑驳的阳光顺着枝叶缝隙投映而下,阳光落在她精巧的侧脸上为她镀了一层淡淡的光,连忙开口喊道:“OK!就是这个位置,稍微侧身,四十五度角抬头,眯眼,微笑……”
徐伊人随着摄影师的要求微微侧身抬头眯眼看向流泻的阳光,她脚下是遍地黄叶,身后是枝叶繁盛的高大梧桐,树叶黄绿交织,颜色渐变,画面的色彩浓重而艳丽,却是都比不过她微微眯着眼,朦胧梦幻,精巧白皙一张脸。
“好美啊!”一只胳膊搭着月辉的肩膀,靳允文忍不住痴迷的叹了一声,后者抬眼朝他翻了一个白眼,语气淡淡道:“注意你的口水!”
靳允文愣了一下,却是一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索性长臂一伸,圈着他的脖子,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一脸戏谑道:“众目睽睽的,有本事你来给小爷一个过肩摔?!”
猛咳了一声,月辉一脸无语的表情更是让他心情大好,“啧啧”叹了两声,又抬眼全神贯注的看向了徐伊人的方向。
两个人都是俊俏英气花美男,勾肩搭背的样子落到了边上一众薏仁粉眼里,最前面一个女孩愣了一下,突然一脸怅然若失,开口喟叹道:“鸳鸳相抱何时了,鸯在一旁看热闹!”
话音落地,边上几个人都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个短头发的女孩抬眼朝她看过去,挤眉弄眼道:“哈哈,大猫,我懂你呦!”
粉丝们忍不住捂嘴笑,摄影师赞叹一声,徐伊人抬眼看了过来,目光晃了一下,落到了邵正泽身上,抿着嘴露出一个微笑来。
她的身后依旧是寂静无人,周围树上几片黄叶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在她身边轻微飞扬。阳光映照着她的脸,习惯性弯起的眼睛成了好看的月牙,明亮的阳光碎落在她的眼睛里,那样通透无邪的美丽,一众人当真是有些看呆了。
处在众人视线的焦点,徐伊人眼睛里却只看到了那个对着她微笑的邵正泽。
一年多时间,故地重回,此刻她的心情就和这周围绚烂的风景一样。
遇见他在四月风雨飘摇的下午,他抱着自己一路从这一条林荫道上走过,雨落梧桐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似乎从那以后,再也让她无法忘却。
他是照亮她生命的那束光,慢慢的、慢慢的驱走所有的寒冷和黑暗。
灿烂的笑着,眼睛却总是会觉得酸涩,抬步朝着他走了过去,有些忍不住想撒娇,将一张脸埋进他的怀里。
邵正泽低低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小人儿抬起一张脸来,又是羞红窘迫。
边上的靳允文情不自禁的长叹了一声,跟来的广告导演看了他一眼,一时间脑海里灵光一闪。
因为时间有些紧,合作过一次,他对徐伊人流畅的表现也是有所了解,基本上照片和广告都取景自传媒大学,也就将拍摄任务基本上压缩到了这一天。
第一次的广告拍了两个,第一个正是邵正泽走向她,并伸手给她的那个画面,经过后期制作之后,时间也比较长,大约十五秒以上。
第二个则是在录制棚拍摄,展示加上广告语,也就不到十秒。
秋冬款的服装相对款式比较少,所以他们原本就是打算这次拍摄一个稍长些的广告来体现。
清新美衣的广告语是“爱美衣,爱唯一。清新美衣,给你唯一的爱。”
原本就是以唯美、清新、纯净、恬淡这些特质为卖点来吸引年轻女孩的目光,同时,在上一次的广告中杂糅了爱情这样的元素,在同年龄段的服装品类中很快就打开了市场,获得出乎意料的成功。
当然,这样良好的效果和徐伊人这个代言人也有很大的关系。
清新可人、恬静温婉、文雅秀丽,每一款衣裙经过她诠释出来,都是无与伦比的动人效果。同时,出道以后,零负面的好形象又是让她颇受消费者的喜爱和支持。
也难怪靳允欣每次说起来都是“我们的幸运之星”或者是“我们的小公主”这样满含喜爱的称呼。
这一次在构思广告脚本的时候,他们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徐伊人的单人展示,另一个又是想借助一下她和邵正泽的爱情买点。
考虑到邵正泽的特殊身份,眼下第二个分镜头脚本并没有送到环亚去,只是想到上一次的完美效果,靳允欣依旧是不死心,打算今天见到了邵正泽本人再见机行事。
可是此刻,目光从月辉、靳允文、一众薏仁粉的身上游离而过,导演心中又是一时间有了另外一个版本。
为了让广告语更朗朗上口,他们在这一次改了最后一句话,变成了“爱美衣,爱唯一。清新美衣,真爱唯一。”来给消费者以心理暗示,让消费者增强品牌认同感。
可毕竟上一次的广告就是两个人的互动,如果第二个广告依旧是没有任何改变,难免会让消费者觉得缺少新意。
暗自思量了一会,广告导演挪步到了靳允欣的边上和她商量构思,徐伊人换了衣服,一众人到了第二个拍摄地点。
传媒大学历史悠久,校园里有许多古旧建筑,图书馆的后墙上爬了一整面四季常青的阔叶藤蔓,一眼看过去,葱葱郁郁又带着些年代感,就好像骤然间踏进了时光河流,到了几十年前的老房子。
徐伊人里面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无袖棉衫,下面配了一条深蓝色的棉布长裙,裙摆一直到了脚踝处,脚下是米色的休闲布鞋。
设计师给衣服上配了一条皮绳链子的吊坠,外面则是搭配了一件秋冬款的长毛衣外套。
毛衣是略微暗一些的深红色,平针织成,唯一的装饰就是一排黑色的圆形大纽扣。她身形纤瘦,不系扣子将毛衣套在棉衫外面,毛衣从肩头垂坠,一种随意而慵懒的气质顿时凸显。
不同于刚才的朦胧秀雅,此刻的她走到了地方,转身靠墙,整个人就好像一只慵懒优雅的猫,抬眼看过来征询,神色萌萌的,又是十分惹人怜爱。
“微微低头,只抬眸看过来就好。手放在那里就可以,对!”原本就一起合作过,摄影师对她也是十分有好感,眼看她不需要怎么指点,就表露出自己所需要的那种带着些慵懒随意的感觉,神色认真的选了好几个角度拍了一些。
日头西斜,一刻也不歇息的拍摄了多半天,需要的照片才算基本上完成。
知道了她回学校拍广告取景,边上远远围聚的学生也是越来越多了。
换上了最后一套衣裙,有些倦倦的坐在车后座休息,边上跟过来的邵正泽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里。
“就剩最后一个广告片段了。”一只手揪着他的外套伏在他怀里,徐伊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再下去,又是迅速的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伊人!”一下车靳允欣就是面带喜色的到了她边上,拉着她到了另一边神秘兮兮的说了一通。
“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啊!眼下已经征询过其他人的意见了。都说为了配合广告没问题,剩下最后一个……”靳允欣挑眉笑了一笑,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邵总裁露面也是只有几秒钟,说服他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呦!”
“啊?”听她一股脑的说完,徐伊人却是一脸诧异,迟疑道:“这个不好吧?”
“你不觉得这样很热闹嘛?”又是对着她一阵挤眉弄眼,靳允欣一脸兴奋的形容了好半天,徐伊人低着头想了一下,抿着唇点了点头。
按着导演的构想,是给这一个时间比较长的广告中植入喜剧爱情元素。
徐伊人走在路上,一路经过好几重爱情考验,最后投入唯一真爱的怀抱。广告的男主自然是邵正泽,月辉、靳允文、甚至徐伊人的几个死忠粉都参与友情客串,俊男靓女抢眼的搭配,再配上情节和笑料,广告也会十分有趣味性。
夕阳淡淡的余晖播撒,学校操场外面的林荫道是一条斜坡,两边的景观槐树笔挺葱郁,女孩长发飘飘,入画。
广告里的一套衣裙没什么花哨的装饰,是偏向经典的款式和搭配。
此刻徐伊人上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中长款圆领套头毛衣,下面配了一条黑红相间的及膝格子裙,半截裤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上套了一双不到五公分的圆头小皮鞋。
她走路的脚步带着些雀跃之感,素白的一张脸美丽而洁净,柔顺的长发被风扬起扑向脸颊,女孩有些懊恼的撅了嘴,抬手将调皮的头发拢到耳后去,继续眉眼弯弯的往下走。
镜头一路跟着她,边上从操场侧门拐出来清秀的高个子男生来,许是因为刚运动完,他脸上还挂着汗珠,穿着一身篮球服,乐此不疲的拍着手下的篮球。
不经意的一个抬眼,看着走下来的女孩,神色一愣,篮球顺着长坡滚了下去。
“卡。”导演一声喊,呆看着徐伊人的顾凡顿时回神,工作人员追下去将篮球抱了上来,那边的广告导演拿着喇叭已经是高声喊道:“七号。球滚下去的状态不对。要注意节奏感,你一抬头,球脱手,飞快的从坡上滚下去。”
对着导演打了一个手势,顾凡再一次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篮球。
抿着薄唇,看了一眼徐伊人微笑鼓励的眼睛,退回到了体育场的侧门里面。
为了追随她的脚步考入传媒大学,眼下学校刚刚开学,没想到就有这样得天独厚的机会再出现在她的广告里。
今天徐伊人出现的时候他在上年级主任的课,整整三大节,坐在课堂上都是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一直陪着,原本想着默默注视她就够了,却是不曾想导演临时调整了广告的剧情,让他出演她广告里的一个配角。
他、月辉、靳允文,都是在路上遇见她,通过不同的动作来表现出惊艳和喜爱,后期制作的时候会根据各自的角色配上画外音作为心里独白。
他是运动型男生,忘了自个的篮球,同步的画外音是三个字“好漂亮!”
月辉是书呆子型骑着自行车顺坡而下的男生,忘了自己的自行车,画外音是两个字,“真美!”
靳允文是花心校草型,正在调戏小学妹,看见她却是忘了小学妹,画外音是一句“very、beautiful!”
在心里暗暗的喊了一句“徐伊人加油、顾凡加油!”他再一次带着篮球从门后面奔跑而出。
远远走来的女孩一如初见,他大力动感的拍了两下篮球抬眼看过去,被拍飞的篮球高高弹起,急促滚下长坡。
徐伊人的视线朝他看了过来,顾凡面色一红,急忙转身朝着已经跑出好远的篮球追了过去。
画面里的徐伊人看着他飞快追篮球的背影,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她的身后拐弯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大男生。
被通知的比较早,此刻月辉换上的是一件枣红色的套头卫衣,也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一副黑框眼睛架在鼻梁上,让他俊俏英气一张脸就多了些书呆子的傻萌。自行车从女孩边上过去,他不经意间侧头看了一眼,表情一时间呆了一下,直接伸手去扶眼镜。
镜头在自行车倒向一边的时候捕捉了他脸上狼狈的表情迅速移到了徐伊人的身上,“啊”的一声尖叫从画面外传来,徐伊人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难为情的羞红了脸。
过了学校操场,林荫道坡度减缓,镜头给了学校操场一个大全景,一群长相俏丽的女生拥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俊挺男人入画。
“学长,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说过要陪我看电影哦!”
“才不要!学长你说过今晚约我吃饭的!”
“学长学长……”
被几个女生簇拥着的男人笑的一脸荡漾,目光落到一处,一双风情流转的眼眸睁的老大,嘴巴里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镜头顺着他的视线移到徐伊人浑然不觉的恬静面容之上,她下了长坡,视线逡巡一下,对面清俊英挺的邵正泽入画。
------题外话------
咳咳,今天总共才一万字,抱歉了么么哒。这会脑子有些迷糊,写不动鸟,阿锦需要小睡半个小时。咳咳。
错别字也没检查,一会起来再说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丑闻
镜头顺着他的视线移到徐伊人浑然不觉的恬静面容之上,她下了长坡,视线逡巡一下,对面清俊英挺的邵正泽入画。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高挑颀长的男人目光落在他脸上,原本清淡无波的一双眸子漫上了脉脉深情,没有朝她走过去。可随着女孩唇角的笑容愈深,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满满的情意已经是不言而喻。
此刻,邵正泽一只手插进了裤子口袋,一只手握成空拳凑到唇角,食指指腹轻轻在自己的薄唇摩挲了两下,神态十分舒缓轻松。
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女孩已经是迈步飞快的朝他跑了过去,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精巧白皙的一张小脸上笑容满满,连眼眸里都是灿然光亮,她欢呼雀跃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微微俯身,张开双臂拥抱了她,女孩两只手臂自然的圈上了他的脖颈,眼眸里也都是带上了柔和笑意。
摄像机推近,给了两人近景,邵正泽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小丫头今天真漂亮!”
温和的、纵容的、宠溺的、迁就的、疼爱的……
他的表情和动作似乎可以诠释每一种爱,让人着迷不已。
像呵护疼爱她的父亲和兄长,像正处于热恋中神色迷醉的恋人,又像深情缱绻相处多年的丈夫……
和导演预期的都是不太一样,可看着画面他只觉得太合适了!
简直没有一个词语能形容他此刻激情涌动的心情。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本色出演了,他一时间有些明白,为何网上一直流传着那一句“一见总裁误终生,从此男票是路人”了。
这样优秀的男人,这样的家世和身份,他会这样将一个女孩捧在手心里疼爱。这份感情,简直是所有女人心中最瑰丽的梦了。
导演神色喟叹的打了手势,拥抱在一起的男女却是并没有直接分开。
徐伊人在他怀里仰起头笑了一下,邵正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两人才松开了彼此。
温情的互动落在边上看着的一众薏仁粉眼里,心里一阵嗷嗷乱叫,脸上却都是满足和感动。
友情客串的三个人看着这最后一幕,自然也是表情各异。
顾凡脸上带着些失落,可更多的是祝福。
邵正泽爱她护她,所有的一切举动都被薏仁粉各种珍藏和收集,他自然是其中再清楚不过的一个人。
那是他追赶一生,也无法与之比肩的一个男人,那样美好的女孩,当是需要世间最好的男人来匹配。
脑海里一幕幕画面飞快的闪过,第一次她在学校大礼堂上惊艳的舞蹈,第二次她走在校园林荫下回过头的招手和微笑,医院门口她奄奄一息的睁开眼,粉丝见面会上她一个鼓励的拥抱,以及最后,新闻发布会上,和邵正泽并排坐在最前排回答问题的她。
所有的奢望转瞬成空,却是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月辉在画面切换的时候伸手撑了地,并不曾真的直接摔下自行车,可倒霉的是他被倒落的车子磕着了下巴,此刻自顾自的揉着,抬眼看过去,唇角扯出一个不自觉的微笑来。
至于原本就距离两人颇近的靳允文,却是一时间觉得,他恍惚间懂了爱情。
天边橙黄深蓝的色彩慢慢褪了下去,校园里各处灯光次第亮起,整整一天的拍摄也终于是成功收尾。
和一众粉丝告别,徐伊人一上车就歪靠在邵正泽的怀里,有些累,迷迷糊糊的趴在他的大腿上躺一会。
回到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挽着邵正泽的肩膀,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胳膊上,徐伊人依旧是有些睡眼朦胧。
后面下车的月辉看着她一副困倦容色,原本要开口说的话几次咽了回去,却在两人即将进门时终归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林思琪出事了。”
邵正泽转头看了他一眼,月辉神色有些讪讪,却到底是顾及着在片场徐伊人和林思琪也一向比较交好,想着总该让她及时知道才好。
眼睛已经眯起来的徐伊人清醒了一大半,转过身去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一脸疑惑道:“怎么了?”
欲言又止好几次,月辉还是觉得那些事有些难以说出口,毕竟是她心里在乎的人,因而只是缓缓开口道:“今天下午海角论坛曝出来一个帖子,你一会回去看一看。”
话音落地,又是看着她依旧疑惑的表情,叹声道:“具体情况眼下也不知道。不过想起来她也会不太好,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一直跟着她,在片场的时候与她相处愉快的人自然和他关系也都还好。想起那样的言论月辉心里都是有些担忧,刚才路上习惯性浏览娱乐新闻的时候才发现网络上又是炸开了锅。
当真是多事之秋啊!
月辉一向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只想到他也会无可奈何的叹气徐伊人都是诧异,进了门连洗漱也顾不上,就直接去了书房。
海角论坛算的上国内最火的论坛了,从天下政局到家庭纠纷无所不谈,一向是一向八卦好事者最流连忘返的地方。
抿着唇点开了论坛主页,顺着首页置顶标红的帖子开始浏览,正中央第三条“林思琪:婊子中的代表,明星中的败类”一个标题突兀的映入眼帘。
盯着标题定定的看了好几秒,她握着鼠标的一只手都是有些莫名的颤抖,心里愤怒涌动,她点开了标题。
发帖时间在下午五点多,也就是他们开始拍摄最后一条广告片段的时间,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下面显示的页码已经用省略号开始代替。
稍稍瞄了一眼,徐伊人折回到了最上面。
“忍了半年,还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吐不快。我不太上网,也是为了这一个帖子注册的会员账号。实在是觉得娱乐圈一个光鲜亮丽的明星过的太过逍遥了一些。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可以先直接告诉大家,要爆料的就是娱乐圈眼下的新生代女演员林思琪。从无意中在江北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看见她,她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根刺一样的梗在我的心里,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一直忍而不发。过了半年时间,还是想说一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传媒大学科班出身、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这些形容她的前缀词简直就是狗屁。事实上,她就是一个忘恩负义、寡情薄幸的婊子而已。十五岁开始在青城酒吧坐台,整整两年多时间,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因为长得漂亮,她曾经有青城第一小姐的称呼,艺名罂粟,一百块就可以带出去一晚。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她所有的丑事被一个男人一手抹平,所以我没有一张照片或视频来佐证自己这些话,甚至可能所有曾经知道她的人也不会出面来附和我。但是事实如何林婊子心中总是清楚地,我只是一个对有些事实在看不过眼,替一个傻里吧唧为她失去一切又被她抛弃的男人讨个公道而已。”
一句一句看下来,到了最后,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难过,坐在电脑前,徐伊人整个身子都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第一次在江家洗手间遇到,耳边那样的声响突然重新浮现在耳边,第一时间,她竟是有些忍不住相信了帖子上面的话。
可同时跨年演唱会上她唱歌的一张脸又是无比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要让她如何相信有那样歌声的女孩会是帖子上面所说的那样狼狈不堪。
手指打颤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过去,机械的女声一遍一遍的提醒着她“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怔怔的握着手机,她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变了几变,简单洗漱过的邵正泽进了书房,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道:“怎么了?”
徐伊人不说话,邵正泽的目光落到了点开的电脑页面上,一时间也是愣了一下。
时刻关注着她,他自然知道徐伊人和林思琪关系不错,最起码比一般同剧组的那些演员要亲密许多。
此刻看着电脑屏幕,英挺的剑眉已经是忍不住蹙了起来,目光落到徐伊人惨白的脸上,声音沉稳的开口安慰道:“京华那边自会处理的,你别担心了。”
孟歌一手捧着的,林思琪这一年多时间来人气上升的也是不错,最起码绝对是娱乐圈新生代知名女星了,在京华同期一众女星之中,绝对是比较出挑的一个了。
“可是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她关机了。”徐伊人忧心忡忡的说了一句,想到两个人偶尔聊天她说的那些话,一时间有些感同身受的心痛,继续道:“我知道她也是孤儿,京城里根本就无亲无故的。你说,她不会出什么事吧?她眼下肯定很无助……”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些颤抖和委屈,邵正泽一时心疼,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徐伊人看着他怔怔的发呆了一会,却是突然想到些什么,语气急急道:“她说起过自己住的小区名字。你陪我去找一找好不好?”
仰头看着邵正泽,后者神色温和的点了头,两个人又是一路出门。
时间有些晚,邵正泽亲自驱车,不时转头看一眼副驾驶上坐着的徐伊人。因为心里担忧,她似乎已经全无困意,一个多小时以后,车子到了林思琪的小区外面。
“到底在不在家啊?!”
“就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人,这样干等着根本不是个事啊?!”
“哎,再看看吧,谁让吃的是这碗饭呢?”
下去大门口一阵抱怨声传了过来,徐伊人一时间并未察觉,却被身后的邵正泽拉了一下,两人到了路边的绿树后面。
伸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邵正泽拉着她重新退了回去,才语调轻轻的开口道:“门口都是记者,估摸着进不去了。”
顿了一下,凑过去帮她重新系上了安全带,已经是声音宽慰道:“先回吧。我让下面人了解了解情况。”
“嗯。”徐伊人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两人再次离去。
后面不远处已经停了两个小时的越野车里,超低的气压让唐三都是久久不敢开口。
事情爆出之后,自个爷就变了脸色,只声音阴沉的吩咐他过来,却是不曾想屋子里根本没有人,刚退下来,就发现这门口被记者给围了。
想到帖子里那样的言论,唐三着实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私底下见过林思琪不止一次,她和那些风尘媚俗的小姐什么的还是不一样的。虽说最开始也是看着妩媚婉转,可后来来往多了,她一个人的时候永远都是沉默寡言的坐在车后座。
一时间想起上次自个在三十七中外面街道上看到的那一幕,唐三隐隐觉得也许那个身体残疾的男人就是帖子里说的那一个。
可帮着瞒了这么久,他哪里有胆量再开口?
跟在身边的女人被称为“一百块”,想也知道孟歌此刻心里有多么的波涛骇浪,只要一想起竟然是有女人有可能这样欺骗自己、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孟歌就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可是,林思琪失踪了,电话关机,屋里没人,公司也是半个影子都见不到。他一时间才是突然有些发觉,自己对她其实也当真是知之甚少。
可她这样的态度,却是明显的昭示着帖子上面说的事情是真的。
“找,无论如何也把她给我找出来。”又是过了半晌,孟歌只能僵硬的挤出这样一句话来,身侧一只手却是紧紧握拳,怒气无处挥发。
林思琪消失了三天,没有任何人联系的上,似乎也是没有联系任何人。
《赫连王妃》里她还有最后两幕戏没有拍,记者们无处捕捉,这件事却是因为她的无故消失在网上越吵越热。
夜色已深,窝在邵正泽的怀里,徐伊人却是依旧有些睡不着。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深重,直觉告诉她,林思琪的处境当真是很不好。情绪失落的叹了一口气,抱着她的邵正泽正要再宽慰几句,床头她的电话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伸手拿过,屏幕上跳动着的几个字已经是让她面色一愣,手机已经被徐伊人接了过去。
心急如焚的叫了一声“思琪”,电话那头却是久久没有人吭声,可呼吸声清晰可闻,一时间,徐伊人也是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又隔了好久,才是小声开口道:“是思琪吗?你在哪?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她一开口却是声音低低的几乎听不清楚,只轻声说了一句“永兴路33号和平旅馆106”就再也没有声响。
电话没有挂,可是那边的人却是彻底的没了回应,怔怔的对上了邵正泽的视线,她心里不好的预感似乎成真。
着急火燎的赶到,地下一层的小旅馆十分逼仄,脱落的墙皮也根本无人打扫,窄小的过道上也是挂着绳子随意的挂着女人的内衣和男士的内裤,106旁边是公共洗手间,难闻的味道飘在鼻尖,王俊用旅馆老板给的钥匙开了门。
房间十分小,昏暗中也就看到一张单人床靠着墙,王俊伸手开了灯,进门的三人在里面活动都困难。
目光逡巡一下,徐伊人看到了门后角落里的林思琪,脸色发白衣衫齐整的躺倒在地面,她已经人事不省。
邵正泽看了王俊一眼,后者一时了然,将她抱起出门。
她的新闻越演越烈,不明真相的网民从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谩骂,已经是彻底的倒成了一片。她不出现,京华那边也是有些无力解释,就连一向支持喜爱她的粉丝们也都是伤心失望,百口莫辩。
此刻,目光落在床上依旧紧闭着双眼的林思琪身上,徐伊人听见医生在耳边开口道:“人没什么事。饿晕了过去。点滴先挂上,一会醒了准备点白粥给她。”
“嗯。”邵正泽应了一声,目光也是不自觉看过去一眼,床上的人神色憔悴、脸色惨白,看起来也当真是可怜的紧。
“没事了。人已经找见了,别担心了。”收回视线拥着身边的人小声安慰,让王俊出去准备了吃食,床上的林思琪醒来已经是到了凌晨。
沉默着吃了饭,对上一边徐伊人担忧又探寻的神色,咬着唇道谢,目光落在拥着她并没有去休息的邵正泽身上,带着些请求神色开口道:“邵总裁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我想上江北电视台后天晚上的《今夜星语》。”
江北电视台的明星访谈节目,采取的是现场直播形式,因为主持人叶子在节目中问话犀利麻辣、心直口快,屡屡曝出明星私底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惹来公众哗然。
在近几年里收视度非常高,算得上圈子里做的最好的个人访谈节目了。
此刻,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上,徐伊人心中依旧是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叶子的主持风格十分大胆,问话也是非同寻常的犀利,圈子里很多明星往往都招架不住,有被逼问的面红耳赤的,甚至在台面上直接吵起来的也不是没有过。
现场直播,明星的失态、丑闻、在她的问题下几乎无所遁形,她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林思琪主动要上这样的节目。
感觉在将自己往绝路上逼。
情不自禁的联想起这两日,除了自己发问的时候她偶尔低声回应两句,其他时候完全像个机器人一样,吃饭、喝水、睡觉。
绝大多数都是在客房里坐着发呆,也不开灯,昏暗的房间里静的连一丝气息都没有。
“网上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听说她十五岁就开始坐台了,还是青城出了名的艳舞女郎?”
“网上不是说她的艺名叫罂粟吗?长得那么漂亮,也还真是挺形象的!”
耳边观众的窃窃私语落到耳边,徐伊人有些忍不住握紧了拳。单是她,挺尸这样的话都觉得不堪忍受,脊背笔直的坐着,都觉得如芒在背,她实在是不敢想象,一会面对叶子的犀利问题,林思琪要如何去应付和回答。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担心,她才央求邵正泽也来参加节目,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给她支持。
会这样,是因为实在太像了啊!
都是孤儿,也都曾经被千夫所指,这几天看着林思琪,她不止一次的想着曾经孤立无援的自己。
四下灯光骤然亮起,舞台侧边两个人走出来坐到了中心偏右的沙发上。
主持人叶子三十多岁,短头发大眼睛,长相俏丽、眉眼却是英气,红色的露肩修身裙包裹着窈窕的身形,斜坐在沙发上露出白皙的长腿,面对观众笑了一下直接开口道:“欢迎大家收看今晚的《今夜星语》,我是主持人叶子。今天参加我们节目的嘉宾是这一段时间非常引人关注的新生代女星,林思琪。”
底下的观众配合的爆发出一阵掌声,她的目光落到了对面的林思琪身上。
女孩素净的一张脸,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一头长发扎起在脑后,面色带着些苍白,刚才连妆都是没有化。
可她足够年轻,也就只有二十三岁,大眼睛、高鼻梁,脸型完美轮廓又非常立体,只这样抿唇沉默着,也是非常的漂亮。
朝着她笑了一下,叶子直接开口道:“思琪,你好。上我的节目可得有心理准备哦。”
林思琪看着她静静的点了一下头。
“最近娱乐圈关于你的事情可是传播的沸沸扬扬,从事情爆出之后到现在有五天多时间了,这是你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很荣幸你会选择通过我的节目对公众发声。那么,我很好奇,相信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也是,网上传扬的那些关于你的事情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帖子里所说的那样,十五岁开始坐台?青城酒吧曾经很出名的艳舞女郎,罂粟?”
纵然有准备,舞台上叶子犀利直接的问话还是让徐伊人忍不住的手指发抖、心跳加快,几乎是胆战心惊的看了上去。底下的观众却显然是无比兴奋,一片低低的轻呼声,都直直的抬眼盯着舞台沙发上坐着的林思琪。
整个直播厅都是静的要窒息,连空气似乎也不会流动。
徐伊人的目光停驻在她美丽苍白的一张脸上,唇角微动,她面对观众,缓缓开口道:“十五岁的时候,我的继父酒醉之后强暴了我。”
------题外话------
咳咳,阿锦卡着点爬上来鸟。
昨天订阅前三名,修罗魅、北宫伊人、wyyzmwy,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二更【下午六点】。
☆、第一百三十八章 爱情
徐伊人的目光停驻在她美丽苍白的一张脸上,唇角微动,她面对观众,缓缓开口道:“十五岁的时候,我的继父酒醉之后强暴了我。”
她语调十分缓慢,吐字却是清晰,轻轻的语调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突然僵了一下,徐伊人愣愣的看着她,就连一向收放自如的叶子都是突然噤声。
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孟歌原本阴鸷的神色也是愣了,手指一抖,被烟蒂烫了一下。
林思琪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也没有因为这句话有任何的波动,目光飘忽的落到空中一处,继续开口道:“母亲回来刚好看见,失手杀了他。吓傻了只有四岁的弟弟,逼疯了她自己。”
随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从唇齿间吐出来,现场已经是彻底的寂静到窒息了,耀眼的灯光静静的照在她脸上,眼见她眼眸里却是干涸一片,徐伊人有些忍不住伸手捂了嘴。
似乎是觉得她接下来的话会更让人难以承受,她心里撕扯的痛了起来,几乎无法思考,只后悔她竟会帮了她,让她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将心上的伤口再一次血淋淋的揭起来。
分明每一句落到耳边都是让人忍不住的颤抖,可她苍白的脸上却是连一滴泪水也不曾流下来。
是已经痛的麻木的吧!
她说过自己是孤儿,可实质上不是。她有母亲,可母亲失手杀人进了精神病院。她有弟弟,可弟弟也是因为家庭巨变成了痴傻弱智。
离她最近的叶子已经是有些无法思考了。
为了收视率,她问话的语调原本算不得多么客气,事先也根本不曾和她有任何的沟通,一上台就直奔主题那样发问。
可此刻,看着对面年轻美丽,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心里突然涌上难堪的愧疚和心痛。
她的这番话比自己问的还要直接残酷百倍千倍,每一句话却都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只这样看着她,她都是有些不忍心了。
没有照片、没有视频,只不过一个含糊其辞的帖子而已。虽然指名道姓说了她,可那又能怎么样?只要出言否认,总会有人站在她那边,那些丑事也会随着时间被慢慢的淡忘。
可一消失就是五天,显然那些言论击溃了她,上她的节目,在全国观众面前,她更是将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真的是一个直愣愣的傻姑娘啊!
叶子忍不住在心里轻叹一声,林思琪缓慢的声音已经继续落在了耳边。
“妈妈和弟弟那样的情况,我真的很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可是我只有十五岁,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那是来钱最快的一种方式。一次一百块,这样的钱,我赚了一年三个月零六天。网上说的没错,我是在青城酒吧跳过舞,也坐过台。那个时候大家都管我叫罂粟……”
语气顿了一下,她眼眶里似乎是突然涌出些泪花来,一字一顿道:“当然,也有很多人,直接称呼我,一百块。”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在耳边,徐伊人已经是有些无法去思考,泪水迷了眼,边上有些观众忍不住的啜泣起来,泪眼朦胧处,林思琪却依旧是没有哭。
反而像许多事突然尘埃落定那般,她如释重负、深深的吁出了一口气,带着些安慰的神色看了她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有些愣神的叶子身上。
叶子也是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看着她,语气艰涩又小心,试探着,柔声开口道:“这些事,都是真的吗?”
林思琪抿着唇点了点头,叶子的眼眶里也是水光涌动,勉强安慰的笑着,轻声道:“这些事情,这样的命运,你是怎么忍受的?我也是有看过你的节目和电视剧。印象中,你都是青春洋溢,十分有活力的。”
她是从几年前就开始在展露锋芒的平面模特,传媒大学上一届出了名的校花,京华旗下同期艺人中人气上升最快的一个。
是《艺校风云录》里面那个自信骄傲的女主角,能歌善舞、多才多艺,是因为一首歌就在江北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上一鸣惊人的美丽女孩,每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她都是自信满满、一脸笑容的。
可她竟然是有着这样沉痛黑暗的过去,要怎么样,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真的是想起来就让人觉得无比的心痛啊!
“因为我是林思琪。生活越是让我弯下腰,我越是要扬起头。生活越是让我哭,我越是要努力的微笑。只有这样,我才永远都不会倒下去。所以,哪怕生活将我一脚踩到烂泥里去,我也会吸干它的养分,再努力的爬起来。”缓慢又坚定的一句话,似乎已经可以诠释了她所有的一切。
愣愣的看着她,这一刻的叶子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犀利和气势,脑海里回想着她的话,一颗心一次一次的被撕扯的痛,完全没有了以往气势如虹的逼问,挖出明星的那些成就感。
台下的观众也都是无法思考,目光全部都静静的停驻在她的脸上,她没有哭,她们却是忍不住的流泪。
网上的不是谣言,她就是被舆论抨击了好几天的那个年轻女孩,可偏偏这一刻,没有人忍心责备她,心里有的,也都是止不住的怜惜和心痛。
当时她才只有十几岁,命运给了这个女孩太多的责难,任何一件发生在自己身上也许都是痛不欲生。
而她眼下还好好地坐在台上,能语调平静的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她在给大众一个解释,可却是也无疑的,将自己所有的屈辱都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裸的呈现给所有人看。
怎么可以这样,她们没有见到过这样坚强的女孩,她一滴眼泪都没有,似乎也不需要任何一句安慰。
叶子的心情和观众一样的难以平复,可到底还是记着自己在做节目,慢慢的平复着心情。
可关于网上那些谩骂的、犀利的言论却是再也不忍心提起,过了良久,看着林思琪,她小心翼翼的发问,“怎样从那样的过去中走出来的,方便谈一下吗?”
她话音落地,所有的观众更是神色专注的看着林思琪,从她说出第一句话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一直停驻在她的身上,无法移开。
“因为,我遇到了一个男人。”她慢慢的开口了,一双毫无生气的眸子却是因为这一句话骤然亮堂温柔了许多,耀眼的灯光下,她苍白的一张脸似乎都是慢慢的有了些血色,神色带着些难以言表的怅惘,语气缓缓道:“忘了具体是哪一天。可是我记得那一天阳光特别亮,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空气中的温度都是灼烫,世界都是要烧着了一般。因为当时母亲的情况有些好转,那一天我特别高兴。他和一帮朋友过来,年轻、英俊、桀骜,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我在青城从来也没有见过长得像他那样好看的男人……”
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因为怀恋,她的唇角竟是不由自主的勾了一个淡淡柔柔的微笑,“我笑着对他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免费和你睡好了。”
对面的叶子呆了,观众席看着她的徐伊人呆了,所有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呆了,包括孟歌,和默默地立在他边上的唐三。
她形容的画面十分容易让人想象,有些忍不住好奇,叶子小心翼翼道:“那后来呢?”
“后来……”林思琪又是笑,眼眸亮亮的看着她,“后来,我们就相爱了!”
我们就相爱了……
她语调轻轻地、无限怀恋,落到耳边,却是让所有人都眼眶酸涩的想哭。
不用想象,似乎也可以从她眼睛里的光亮想象到那是多么美丽又难得的一段感情,他们甚至希望她不要再继续开口,因为此刻她眼眸里的光彩已经是骤然黯淡了下去。
“相爱多么不容易,对我如此,对他尤其是。因为他,我厌恶肮脏不堪的自己,不想再跳舞,也不愿意再出台,希望自己其实是干净的,也没有背负那么多。即便他从来都不介意,只是怜惜和心疼,却已经让我痛苦的有些活不下去。在那样的圈子里,身不由己。我的命运早已经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为了将我漂白,为了让我干干净净的脱身,他散尽万贯家财,失去了一条胳膊和半条腿。我不知道是怎么一个过程,可离开青城的时候,有一个曾经的客人无意中遇到告诉我,他收到了一笔丰厚的封口费,并且被再三拜托。火车站的时候,那个客人向我保证说,会忘掉曾经的罂粟。”
眼眶里突然涌上的热泪顺着脸颊滚落,她似乎已经是哽咽难言,颤抖着一字一顿的哑声道:“艰难的过程他一个字也不肯说,他不愿意见我。好不容易找到他,可是,他告诉我,我值得更好的男人,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帖子里说的傻男人就是他,说我的寡情薄幸也是因为他。他为我失去了一切,却生生将我推开。就因为我告诉他,我想要干干净净的生活,想要正常的读书,上大学,毕业找工作,和他做一对普通的夫妻。”
舞台上,林思琪泣不成声,她对面的叶子,眼泪流了一脸。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甚至都没有人提问,同时,也没有人质疑。徐伊人怔怔的看着,节目虽然只过去了一半时间,可对她来说,却是那样的漫长。
能够想象她所坦白的一切,同时,对她那样的感情也是那么的感同身受。
叶子没有再问什么话,甚至,节目录制了一半就在现场观众沉默的眼泪中进入了尾声。
林思琪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神色带着些歉疚,深深的弯腰鞠躬,语调平缓道:“让所有的小棋子失望了,我不是一个好的偶像。在这以后,我也会退出这个圈子,回到自己原本的地方去。兜兜转转了一圈,我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站到这世界上最耀眼的地方去,也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找到所谓的最好的男人。为了尽快的成名,我甚至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我觉得很羞愧。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给所有曾经支持我的人一个交代,纵然有着不堪的过去,但是,我依旧是会微笑的林思琪。”
语气停顿了一下,她最后缓缓的开口道:“见过你之后,这世间哪里还会再有更好的男人。宋望,我爱你。”
最后一个音节缓缓落下,对着所有观众微笑,林思琪再次鞠躬,转身朝台下走去。
直播厅骤然爆发的哭喊声落到了两人身后,徐伊人追上去扶着她,似乎刚才的那些话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林思琪脚下一软,大半个身子压在了她的肩上。
“思琪!”
“林小姐!”
徐伊人忧心的喊了一句,休息室等候着的月辉及时赶到,伸手扶住了她。
扭头苦笑着看向徐伊人,似乎又是觉得愧疚,她语气低低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别这么说。”心里闷闷的感觉经久不去,看着她,徐伊人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就听见她语调悠悠的说了一句“我想回青城。”
“嗯。”徐伊人眼眶含泪的应了一声,她再次晕倒在了月辉怀里,两个人搀着她一路出去,早早闻风而来的记者正是驻守在电视台外面,眼见她已经晕沉的不省人事自然是意外。
不远处的一众保镖快速走了过来,护着三人上了车。
作为国内收视率最高的明星访谈节目,《今夜星语》又是现场直播,想也知道,林思琪刚才的一番话已经通过电视传到了这国家的每一个城市。
她的、痛苦、她悲惨的经历被每一个看节目的人所知悉,甚至,会再经过各种渠道传播、夸大,毫无保留的显示在每一个面前。
有些不忍心的回头看过去,躺在最后一排的林思琪依旧是双目紧闭着,一双唇也是苍白,抿的紧紧地。原本这几日她也还没好好吃东西,此刻,定然已经是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吧。
心情涌动,想到她刚才最后的话,徐伊人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回到家和邵正泽商量了一下,王俊带着人将她连夜送回到了青城去。
娱乐圈一片哗然,节目之后林思琪却是像她所说的那样,当真再也不曾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
她的粉丝自称为棋子,粉丝后援会是围棋,从事件开始之后经历了担心、失望、责难,到节目播出之后却是完全的哭成一片,显示出从来没有过的团结和悲怆。
是的,就是悲怆。
一开始他们只是因为她美丽的外表和电视上青春洋溢的表现来喜欢欣赏她,不够坚定、不够信任,事情爆出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声援支持她,而是在强大的公众舆论下去愤怒去责难。
可眼下,却都是为着自己当时的无礼和谩骂而感到深深的愧疚,自责声倒成一片,粉丝圈最后也只剩下了“我们等你”四个字。
与此同时,事情发生以后唯一默默跟在她身边支持的徐伊人自然是让他们说不出的感激,许多棋子们也是默默地关注上了她,通过微博的方式希望将这一份感谢传达给她。
一周以后,送她回去的王俊从青城返回,而徐伊人的微博在事情曝出以后第一次发声,“我们是朋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眼下将她的话转告给大家‘我很好。不用为我担心,也不用再自责。即便未来依旧未知,我也还是永远微笑着的’。”
------题外话------
咳咳,林姑娘基本也就从这里退场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成全
与此同时,原本因为被欺骗而感到愤怒的孟歌依旧是有些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甚至会觉得心痛!
事情刚开始的时候,他唯一的想法是捏死她,心里猜测着她定然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心机女。
毕竟从十多岁就开始有女人,他一开始根本都是没有怀疑过林思琪,那样的丑事曝出来,他也只是以为她早早做了手术,就是为了攀上自己。
可却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残酷,命运压在她身上的东西那么多,她竟然还能一路走到今天,经历过那样黑暗的人生,她竟然还是能妩媚婉转的笑出来。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点了一支烟,他徐徐的吐了一口烟圈。
唐三脸色微沉进了客厅,看见他有些慵懒的靠着沙发,也是似乎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了疲倦,到了他身边小心开口道:“人找到了。”
随着他话音落地,孟歌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唐三的心里却是有了些恻隐之心。毕竟也是相处了一年多的人,从心里来说,他并不希望孟歌再使手段去折腾林思琪。
节目以后他就去了青城,百般打探之后收获颇多,却当真是觉得那一对苦命鸳鸯太可怜了些。
“她果真回去了。”孟歌莫测的神色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一句话像是问题又像是喟叹,唐三只得又机械的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呢?”孟歌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唐三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林思琪话里那个男人,一时间又是喟叹,略微想了一下,才尽量简短的开口道:“没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也是瘸了。节目一播出他应该是连夜坐火车到了京城,邵家人陪着林小姐最后是在火车站碰见他的……”
想起站在不远处亲眼看到的那一幕,饶是一向冷硬的男人都是有些忍不住眼眶泛红了,平缓了一下情绪,迟疑着开口道:“是叫宋望。说起来宋家也是青城名门,不过前些年落败了。”
唐三话音落地,孟歌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一时间倒是突然间想起节目上,林思琪说到他散尽了万贯家财,心里难得的有了些好奇,眼神示意唐三继续。
“青城素有‘金玉之城’的称号,宋家几代都是做玉石生意,到了宋望父亲一辈,已经是远近闻名的青城首富。宋父擅赌石,被当地人尊称为‘青城赌王’,最终却是为了一个女人和老婆闹离婚,结果宋母失手杀了他,又一瓶毒药自尽了。事情发生了有十年,可因为轰动一时,眼下当地大多数人也还都是知道的。”
唐三语气顿了一下,眼看着孟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道:“宋望十多岁就继承了宋家,也自然是被当地有些人觊觎了许久。后来再遇到林小姐,为了把她从圈子了摘出来,基本上给每个知道的人都分了颇为丰厚的封口费,家产所剩无几。至于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被人打残的。”
一无所有,还是毫无怨言的将林思琪推了出去,唐三当真没有想到世界上会有那样的男人。
一时间,又是想起第一次在路灯下见面,男人那样如琥珀一样深黑通透、波光流转的眼眸,心里都是一痛。
含着金汤匙出生,十多岁的宋望都是青城人人交口称赞的俊俏少年,因为父母的事情变得桀骜浪荡,却是更引得当时一众女孩追捧痴迷。如果没有遇到林思琪,他的一生想来也是风流肆意,潇洒张扬。
可是,命运有时候不经意的一个转弯,却是会让无数的痴男怨女深陷其中。
又是不经意间想到电视画面里林思琪温柔的呢喃,“后来,我们就相爱了!”
短短的几个字,让电视上的林思琪光彩焕发,却是又有谁能够真正承受,这一句话后面深重的代价!
青城火车站里,他站在稍远处,意外看见的那一幕。
原本是宋望先看见林思琪的,可他纵然来回奔波、疲惫不堪,青青的胡渣都爬满了英俊的下颚,却是站着不动、也不开口唤她,就那样在她身后,几步开外,沉默着看她。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男人用那样的眼神去看一个女人,痛惜的、喟叹的、歉疚的、纠缠哀伤的……
他深黑的一双眸子如茫茫夜色,在他的视线之内,慢慢的泛红。
林思琪也是奔波良久,猛地一回头意外看见了宋望,连他当时都觉得整个火车站的喧嚣随之远去,空气都停了流动,而时间静止在了那一刻。
她飞奔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而宋望第一时间伸出唯一的那只胳膊将她紧紧的拥在了他怀里。
一只手扣着女孩的后脑勺按在他肩头,唐三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一双深黑通透的眸子里热泪涌动,一瞬间,泪水纵横了满脸。
纵然生性冷硬沉默,那一刻相拥着哭泣的一对人,都是让他不忍心去看。
哪怕已经残疾,可他觉得那个男人已经是林小姐最好的归宿,自个爷当真是不应该再去折腾两人了。
这样想着,唐三有些忧心的抬眼过去,看向了孟歌。
也是神色愣了许久,孟歌似乎都是颇有感触的叹了一声,语气沉沉道:“林思琪进入京华以后的所有收入,不要抽成。连同她名下的房产和所有首饰,全部折合成人民币汇总了在她的个人账户里,送过去。”
缓慢的一句话让唐三愣了一下,等半天反应过来,却才是发现他并未动怒,一时间都是难掩庆幸。
应了一声转身去办,却是又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去,有些迟疑道:“那,那个耳坠怎么办?事情出的突然,眼下还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不要了。”孟歌一句话飘忽过来,唐三又是一愣,最终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心离去。
许是因为这件事触动了自家爷,竟是连那些执念也放下了一些,唐三冷硬的脸色都是轻松了许多。
孟歌静静的靠在沙发上,第一次,两张同样艳丽生动的面孔同时浮现在他眼前。
他生命里出现过这样两个女孩,一个纯净无邪,挺直倔强如翠竹,无论被怎么施压,永远都是坚定的扬着头;另一个历经世事,婉转柔和似花枝,会弯腰,弯腰却是为了更好的仰起头。
前面好些年,他为了第一个抑郁难平,可现在,他也愿意为了后一个稍尽绵薄之力。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林思琪的事情也是慢慢的被后面更多的新闻所取代。
剧组接连出事,拍摄进度自然受到了影响。
等秦丰宣布继续开拍,他也已经经过了再一次的精剪,在后面删减了诸多配角戏份,将原本五十集的电视连续剧直接压缩到了四十集。
剧中的顾流云最后嫁给了寒门官员,因为林思琪的退出,秦丰找了一位群众演员做替身,最后的一些戏份也是直接压缩成了一幕。
在几个丫鬟的窃窃私语中,丞相府的表小姐顾流云穿着款式简单的喜袍,大红帕子遮了面,被一顶软轿直接从丞相府的侧门送了出去。
而原本还有五集出场机会的大小姐宇文婧,也是直接压缩到了一集里面,因为勾引赫连煊不成,相府酒醉,她被起了色心的侍卫破身,清醒过后羞愤交加,一根绳子悬梁自尽。
此刻,眼看着手中的剧本,沈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指挥工作人员倒腾工具的秦丰,还是忍不住走了上去。
“怎么了?”视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秦丰原本对待她一向还算温和的态度彻底变成了客套,三个字就是让沈薇心里一阵委屈。
“秦编,这样好端端的删减我这么多戏份怕是不合适吧。而且宇文婧这样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在最后发生这样的事情啊。丞相府纵然落败了,可她还是当朝皇上的外甥女,怎么能任由一个侍卫给凌辱了?”语气也是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沈薇的语气里甚至多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秦丰是个直脾气,说话也从来不会留什么情面,虽说对剧组的事情一向不管,可但凡影响到了拍摄进展,他对上演员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此刻目光落在沈薇的脸上,转过头一脸不耐烦的开口道:“怎么不可能?丞相府树倒猕猴散,大夫人被毒死也没人管,大小姐就不能被凌辱啦?皇帝在朝里又怎么样,他本来都是病入膏肓,也就吊着一口气。自个的儿女都管不着,哪里有精力管什么外甥女?你不知道赫连王朝早已经变天了么?!”
听着他的语气,沈薇自然晓得他就是在告诉自己娱乐圈已经彻底变天了。
她不是那个当红的新生代小花旦,眼下网上嗤笑声、谩骂声、指责声也都是愤然一片,微博上她的关注度都是在近些天直线下降,甚至,许多的粉丝直接转黑,谈起她也没有一句好话。
“可是,还有荣华公主啊!赫连王府的势力日益昌盛,她一向疼爱宇文婧……”沈薇依旧是有些不死心。
“所以啊,你一死,这个酒醉的侍卫会被直接杖毙,鞭尸数百,抛却荒野。”秦丰凉凉的看了她一眼。
“这……”
“好了好了别说了,马上开拍了,过去准备一下。”大手挥了挥,沈薇只得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去。
小倩辞职了,经纪人纵然偶尔跟着也是不管事,所有的一切都要她亲力亲为,就连这几天领盒饭,也得自己去。
心里憋屈着不愿意忍受那些人的指指点点,结果每一次磨磨蹭蹭的她吃的也都是冷掉的盒饭。
看着剧本,沈薇心里百转千回,一抬眼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徐伊人,她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今天她的戏份是被凌辱致死,徐伊人却是穿着光彩照人的锦绣华袍,风风光光的嫁给赫连煊做正妃。
此刻的宇文清,身上是绣着龙凤呈祥彩图的大红喜袍,头上戴着耀眼璀璨、华贵无比的凤冠。一身正红的颜色越发衬得她肌肤如雪、明眸善睐,而头顶的凤冠更是“纯金”打造。左右垂挂金色的流苏璎珞,正前方镶嵌着半圈莹润流光、大小完全一致的“东珠”,简直是再美丽不过了。
李静的事情让她意外被同情,收获了更多粉丝关心,林思琪的事情也是让她莫名其妙的又圈了好些粉。
她的幸运,简直就是在衬托自己的不幸。
可这几日,她却是完全没有精力去讨厌她,甚至想着怎么对付她了。
原本是想着找到那两个和她发生关系的无赖,告他们强奸、故意伤害罪来博得同情。可谁曾想,警察说她的情况根本不足以立案。随便看了一下酒店的监控,进房间的时候她都是主动地凑过去亲吻别人。
在医院里也接受了清洗医护,证据什么的也根本无处可寻。
心里憋着一口气,两个流氓却是主动找上门来,以她的照片威胁勒索,天知道她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直接吐血了。
“沈薇,上戏了!”
耳边工作人员的大嗓门落在耳边,沈薇应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却最终是无可奈何的起身了。
“演员就位,各部门准备,action!”
秦丰一声喊,沈薇歪歪斜斜的抬着步子入画。
为了营造出酒醉的效果,化妆师给她一张脸上打了不少腮红,眼尾也拉长了些,显露出一些妩媚撩人。
造型师更是嘱咐她将身前束胸的襦裙扯得随意了些,一副看着不胜娇羞又失魂落魄的样子。
“表哥,我好恨,好恨!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要我?!”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想到吴捷,沈薇却是因为这一句台词直接落泪。说话间被自个呛了一下,扶着长廊上朱红的柱子嘤嘤的哭了起来。
“大小姐?”一个群众演员扮成的侍卫原本站在镜头中长廊外的院子里,抬眼看见她,焦急的唤了一句就直接凑上去扶住她。
“你走开!”沈薇心中满是厌恶,却偏偏只能做出有气无力的姿态。
“大小姐,你醉了。”侍卫又是带着些着急的说了一句,索性直接将她拉起来搀扶着往前走,一边开口道:“我扶你回房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没有!”沈薇一边含含糊糊的强调着,镜头跟着两人,随着“吱呀”一声门响,侍卫扶着她进了门去。
“卡”。秦丰开口喊了一句,不等众人喘气,又是直接吩咐道:“下一幕宇文婧被辱。立马准备,闲杂人等离场。”
都是知道导演被最近的事情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一众工作人员哪里敢懈怠,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就到了室内的一幕。
此刻沈薇已经被群众演员扶坐到了床边,神色晕晕乎乎的,她看似浑然不察边上如饥似渴的目光,心中却早已经是厌恶的犯恶心想吐。
“啊”的一声尖叫,她被群众演员直接推倒在了床榻之上,毫无轻重的力道让她大脑中直接一片空白,更尖利的叫了一声。
“卡。”秦丰喊了一声,直接冲着边上的群众演员吼道:“你着急个什么劲?!这里的两句台词还没有说呢?!还有你刚才的动作,太早太狠了些!得等到她反抗的时候再发狠,懂吗?!”
“导演!”气急败坏的推开群众演员从床榻上起身,沈薇的脸色更是坏到了极点:“他假戏真做,他!”
“抓我胸”三个字实在有些不知如何出口,沈薇羞愤欲死,满面通红的立在原地,秦丰却是有些无所谓的挥手道:“又拍不到脱衣服的画面,哪里谈得上假戏真做。为了拍摄效果,牺牲一点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沈小姐,对不住了。这个,我没有经验。”群众演员有些苦恼的挠着头,想起刚才的手感却是一阵心猿意马,在沈薇的一脸嫌弃之下,两个人又是拍了第二次。
打板声过后,沈薇一只手攥着床边的纱幔,一边神色恍惚的叫着“表哥。”
扶着她的侍卫忍不住凑了上去抱她,一边色眯眯的开口道:“乖,表哥会好好疼你的。”
话音落地,又是再一次扑了过去,这回直接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不安分的双手依旧是毫无章法。
“啊,滚开!”沈薇被惊得花容失色,群众演员却是一个跨身坐了上去,一边凑过去就胡乱的在她的脸上亲吻啃咬,口水濡湿了满脸,沈薇“呜呜”喊着说不出话来。
注视着的导演和摄影却是没有一个人喊停。
拍摄中电视剧本原本就不会具体的控制到每一个微小细节。给了地点、大动作和台词,一般演员在地点上配着动作念出台词,自然每个人的表现都会有差异。
这样的戏码,无论怎么说女演员都会吃些亏的。
倒也并非故意针对不喊停,而是只要不是太出格导演都会尽量试图一条过。这样的戏份,被袭什么的在所难免,甚至有的当真有恶意的,男演员在被子里直接假戏做成真,圈子里也不是没有过。
不停地喊停NG,也只能不停地重拍,说到底吃亏的还是女演员。
此刻,隔着垂坠的帷幔,沈薇身前的衣服已经被一个大力撕开,群众演员更是毫无顾忌直接伸手过去。
一脸愤怒的看着他,沈薇情不自禁的喊叫了两声,原本是要斥责,被他动作扰的声音走了调,反而更是像痛苦的应和一般,十分媚人。
群众演员因此变了神色,沈薇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瞪上他。
老实说,这个群众演员长得也还算看得过去。虽然皮肤黑了些,却也是被阳光晒得十分健康的古铜色,五官轮廓很立体,颇具男人味。沈薇直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厌恶反感去了些,表情也是带着些呆愣。
按着剧本,原本是要在群众演员突然扯掉她的腰带那一幕的时候快速切换画面,可此刻帷幔之中,因为演戏的两个人,气氛慢慢的变了样。
群众演员火辣辣的看着她,直接扯掉她的腰带扔下地面,镜头顺着飘落的腰带移动了。
沈薇却是忍不住带着些低媚的调子惊呼了一声。
隔着两层衣料,突发状况让她手足无措,怔怔的抬眼看上去,群众演员也是有些尴尬的愣愣看着她。
他竟是突然失控了……
现场的一众工作人员自然也是没有察觉到这样隐秘的事情,导演一喊停,群众演员连忙将外袍放下来,一个跨步下了床去。
沈薇背对着帷幔整理衣服,雪白的肌肤被他刚才不知轻重的动作掐的泛红,而白色的绸裤上一块污迹,她一时间,也是有些焦躁了。
这几年一心忙着事业,她原本也没有多少工夫去处男朋友,乱搞男女关系。那一次吴捷帮她奚落了谢文清,两个人出去喝了点酒,最后就偷偷的去宾馆开了房,发生的事情她印象其实很模糊。
至于前些天,更是醉的糊了糊涂。
可刚才,清清楚楚的看着一个男人眼中裸的毫不掩饰的冲动,被他有些粗暴的对待着,她竟是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心中的空虚。
尤其是,在刚开始她自己恼怒的一声尖叫之后,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样令人羞愤的声音是自己发出的,却是因为那一声,连反抗也有气无力了。
一脸羞窘的整理好了衣服,她满脸窘迫的下了床,却是有些忍不住抬头,目光落到了那个群众演员的身上。
群众演员此刻也着实因为刚才的拍摄有些情绪恍惚,一双眼睛直愣愣的朝着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题外话------
昨天订阅前三名kimamy、jk72209、【雪泪凰】,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说一下林姑娘的事,咳咳,阿锦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写完滴,汗哒哒,不过,阿锦觉得这样的人也总会存在的。命运其实对每个人并不公平,有些人,即便遭受许多的苦难,仍旧保持着最干净的心。
上架公告时候,其实阿锦就说过,这个文里面有三个让人心疼的女孩,伊人、蔚然和思琪。三个倾心守护的男人,阿泽、允卿和宋望。这个文完结以后,思琪和蔚然后面应该都会重新开文。
不过,她们都会重生在命运转折之前,干干净净的时候,然后,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开启另一段全新的人生命运。
桑心的亲们都抱抱,么么哒,阿锦永远不会给主角悲剧命运滴,咳咳。
二更下午六点。
☆、第一百四十章 我拍
沈薇神色愣了一下,迅速收回视线,一时间,心里涌上一阵深深的羞愧感。
一个群众演员而已,竟然会是让她起了那样的胡思乱想,平复着情绪,她快步走回了休息室。
“怎么了?”坐在椅子上的经纪人眼看她神色带着些慌乱窘迫,漫不经心的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沈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绝对是一时魔怔了。
抬眼看向了经纪人,开口道:“今天就杀青了。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因为前段时间的丑闻,公司竟是直接取消了她近半年的所有通告,转而去大力扶持一个今年刚在圈子里崭露头角的小新人。
一想到这,沈薇心里就是一阵说不出的气闷,却到底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眼下对上经纪人说话都是客气了许多。
这个圈子有多现实她一向心知肚明,可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又从高峰跌到了低谷。原本好言好语供着她的经纪人又是一朝翻身做主,让她不得不伏低做小。
此刻,听见她十分客气的问话,经纪人似乎是从鼻子里冷嗤了一声,将手上的一个剧本直接递到了她怀里。
带着些期待的接了过去,伸手翻开,沈薇娇美的一张脸却是慢慢的变了颜色,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眼看向了经纪人,一字一顿道:“你是专门来羞辱我的?竟然让我拍这种不堪入目的东西?”
“不堪入目?”经纪人慢慢转过身来,冷笑了一声,语调慢慢道:“你以为你还是咱们公司的摇钱树?娱乐圈正当红的小花旦?清纯玉女?”
沈薇定定的看着她,因为她这样的反问,眼神也是越来越暗淡,经纪人已经是继续不紧不慢道:“眼下网上你的裸照还少吗?那天光溜溜的被在宾馆发现你就应该想到今天这样的后果。今天中午的那些照片你还没看?你知道眼下大伙都怎么评价你……”
语气顿了一下,经纪人声音陡然提高,“就一个字,骚!”
“这种电影怎么了?也不是让你完全裸着拍。虽说可能上不了影院,可是在网上人气一向高,想要在这个圈子继续走下去,眼下你就得脱。后面追上来的新人有多少个,你自个不知道?就你这样的情况,也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先脱掉,日头能不能再穿起来,就看你自己了。”一双精明的眼眸审视着她,经纪人犀利又略带着些轻蔑的眼神让沈薇止不住将一双手紧紧握拳,却偏偏是一个字也没办法反驳。
那两个无赖趁着她昏睡拍了不少裸照,一开口就是两百万,那会急着上戏,她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了,眼下看来,竟是又有照片流传到了网络上。
辛苦几年从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走到了眼下这个位置,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这几天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她回想了许多,越是想越是说不出的懊悔,手指打颤着翻看着手里的剧本,似乎连心也是慢慢的抽痛起来。
手中的剧本明显是小成本制作,故事情节简单的毫无逻辑可言,不过是一个喜欢逛夜店的都市女郎接连不断的七天艳遇。
剧本的名字就叫《艳遇》,讲述一个失恋的女人在连续的七天去逛同一个酒吧,每天遇到不同的男人,同他们发生的露水姻缘。
区别于严格意义上的三级片,尺度却已经是相差无几。女主角从头到尾,有一半以上的镜头都是裸着的。
眼看着她神色间依旧是犹豫,经纪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了她面前,语重心长道:“如果不想暂时退出公众视野,这就是你唯一的机会了。能不能抓住终归看你自己的决定。想想光影传媒的苏可儿,传媒大学的校花,原本是以清纯的民国写真走红网络,被网友赞一声国民女神。可眼下呢?经历了江昊成那一档子事,又因为车祸流产出尽洋相,人家都能想得开脱的那么彻底,虽然没有上大荧屏,可这半年在网络上的关注人气那也是居高不下。她哪里能和你相提并论,这件事……”
“我拍。”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沈薇一时间连眼眶都红了。
经纪人满意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其实按着沈薇以往的名气,这一件事不至于将她一下打击至谷底。可实在太不幸了,她的人品太差,以至于出现了这种原本已经吃亏了的事情,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她说话。
孤立无援,大伙自然是能踩一脚是一脚。
公司里面许多人老早就等着看她的笑话,事情刚刚爆出来,手下好些代言、广告、活动安排都是被别人直接想法子替换了。
如果能忍耐一两年再出道,也许观众会慢慢淡忘她这样的丑闻,可娱乐圈每天都有新人冒头,到时候时运如何,没有任何人能给她保证。
想着经纪人那样毫不留情的一字一句,沈薇失魂落魄的回去准备最后一幕戏,迎面而来说说笑笑的两人却是让她脚步一顿。
《赫连王妃》里吴捷饰演的是刚正的三皇子君临峰,张春晓是宇文清的贴身丫鬟,两人虽然出场的次数不密集,却都是从开始露脸到了最后一集。
随着上一次的关系曝光,吴捷的大方承认却是取得了出乎意料的好效果,两个人竟然收获了许多圈内演员和一众粉丝的祝福。
而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张春晓也是经此一事彻底的进入了观众的视野。
真的是可笑啊!
就好像一场梦,她原本是众星捧月的公主,可到头来,成了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烂泥,而原本普通平凡的灰姑娘,却得到了羡煞旁人的爱情。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将自己折腾到这一步,眼泪涌动在眼眶里,可笑着说话的两个人却根本没有看到她,转弯去到了另一边。
脚下有千斤重,沈薇心情沉重到了正拍摄的地方。
正是宇文清和赫连煊大婚的一幕,富丽堂皇的厅堂里,画栋雕梁、游龙戏凤,远远站在外面,看着围聚在门外看着的一众人,沈薇苦笑着坐到了一边。
“一拜天地……”长长的一声唱喏声之后,画面里的宇文清和赫连煊齐齐低头,看着画面的副导演只觉得自己身边突然是一阵冷意,抬眼看了一下边上,神色一变,语气结巴道:“邵,邵总裁?”
“嗯。”男人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画面,锐利英俊的面容上,好看的薄唇抿紧,线条都是清冷凌厉。
被他冷寒的气势波及到,副导演抬手抹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默默地往边上退了一步。
眼下这两位的关系人尽皆知,邵总裁更是将宠妻路线一路进行到底,对徐伊人的疼爱完全不加掩饰。
因为李静的事情,徐伊人刚回剧组拍戏的状况不佳,他基本上是每天都来报道一次,时间从早到晚。
这几天人没怎么过来,在大老板的压力下抑郁了好些时间,剧组的工作人员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吧,这人又来了。
咳咳,副导演当真是压力山大,看着画面里的两个人又转过头去“二拜高堂”,感受着边上冷气更重一层,默默地往边上移了两步。
邵正泽目光淡淡的落在画面上,小人儿身上穿着精美华丽的大红喜袍,头上盖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大红喜帕遮挡了一张脸,可即便是看不到她此刻的一张脸,心里还是不舒服。
尤其是目光再落到她边上邪魅俊美的徐尧身上,邵正泽英挺的剑眉都是慢慢的蹙了起来。
自己的妻子在和别人拜堂成亲,他是路人甲,这种感觉,啧啧,真的是太不爽了一些。
邵正泽的眉头越蹙越紧,差一点就拧成了毛毛虫,边上的王俊和月辉对看一眼,都是有些无语的低下头去憋笑。
感觉起来,自个boss就是专程来找虐的。
十多分钟的一幕长戏,直到画面里的徐尧揭了徐伊人头上的盖头,两个同样大红喜服的人对看注视,相拥着倒到了床榻上去,邵正泽的脸上彻底的没有表情了。
僵硬!
王俊觉得只有这一个词能形容出自个boss这一刻的神韵。
下了戏,徐伊人怀里抱着她华丽丽的凤冠和喜帕,出门一抬头就是看到了立在监视器不远处的邵正泽,神色愣了一下,明艳动人的一张脸上满满都是笑意,快步到了他边上。
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笑眯眯的唤了一声“阿泽。”
“嗯。”男人脸色依旧是有些僵,垂眸看她,语气淡淡的一个字落在耳边。
“嗯?”徐伊人一时之间有些意外,觉得今日的他态度不若往日那般温和又疼宠的,却也是没做多想,伸手将自己的凤冠和喜帕塞到了他的怀里去。
邵正泽想也没想的接了,眼见她伸手去揉自己的后颈,脸色缓和了一些,语带关切的试探道:“脖子疼?”
“嗯哪。一直戴着假发和这个,不舒服。”嘟着嘴冲着他撒娇,小人儿可爱的样子又是让他心里软了软,主动揽上她的肩,开口道:“这一块的戏份应该完了吧。先陪你去换衣服?”
徐伊人抿着唇笑着点点头,两人一路到了保姆车上,眼看着她伸手就去解衣领处的盘扣,邵正泽轻叹了一声,突然伸手过去将她的身子扳了个方向,让她面朝着自己而坐。
徐伊人手下的动作顿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邵正泽已经是低头凑过来覆上了她的唇。
动作带着些迅疾,徐伊人愣了一下,被动的接受着他这莫名而来的情绪,唇上痛了一下,感觉到他好像突然在自己的唇上咬了一口,徐伊人秀眉微蹙,邵正泽却是长驱直入,愈发的加重了亲吻的力道。
车厢里的温度都是慢慢的升高了,暧昧而旖旎的气息流窜着,徐伊人有些晕乎乎的,气喘吁吁的软在了他怀里。
她正红色的喜袍十分华丽精美,裙摆大而逶迤,铺开在整个座位上,衬着她精致秀丽的一张脸,美的让人窒息。
躺在他怀里,徐伊人一双眼微微眯着看他,有些委屈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指腹上红红的一抹血,将手指伸到了邵正泽的眼前,她扁着嘴,就好像一个刚刚受了欺负的小孩子。
“疼吗?”发泄一通,邵正泽一时之间有些后悔了。
揽着她低头发问,目光也是定定的落在她的唇角,粉粉的唇被自己咬破了一点,殷红的血迹晕开了,她的一双唇,却是因此更显艳色。
“嗯哪。”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小人儿从他怀里坐起身子来,从包里找出湿巾擦了擦,又是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道:“这下完蛋了。一会出去大家指定都要来笑话我。”
邵正泽却是因为她这一句话一时间愉悦起来,自顾自低低的笑了一声,将她整个人重新拉到了自己怀里去,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捏,缓慢开口道:“他们不敢。”
“是呀。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笑,可他们会偷偷的笑啊!”徐伊人一时间无语,看向邵正泽愣了一下的神色,眉眼弯弯,一脸挪揄:“你都没看到,王俊和月辉每一次都会憋笑憋得很辛苦吗?”
邵正泽:“……”
------题外话------
咳咳,家里来了亲戚,实在吵得阿锦没法码字,晚了也少了些,亲们见谅。
这一月,阿锦平均保持在万更往上,努力的爬上更新榜呆到了最后一天,因为所有亲的支持,影后上了书院鲜花榜和作品粉丝榜,顽固的守住了新人PK榜第一的位置,阿锦的感谢和感动无以言表,唯有一句,爱你们,我会继续加油的。
下个月,阿锦依旧会努力万更,按着进度,文文会突破一百万字大关,进入第三卷【巅峰荣耀】,然后,我们的伊人会迎来她人生的第一个影后和视后,她和阿泽,会有一个世纪婚礼,过一个幸福的蜜月,也可能会迎来大家期待已久的第一只萌宝。
所以,阿锦希望亲亲们继续支持,帮着咱们的影后在这个月努力的冲上月票榜,据说,那是读者对一个文最大的认可。
☆、第一百四十一章 酒醉
天气渐渐转凉,十几天时间一晃而过,随着秦丰一声分外激动的“卡”,全场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欢呼出声。
历经几个月的波折,《赫连王妃》也终于是迎来了杀青这一日。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和搭戏的徐尧对视一眼,两个人也是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放松和兴奋。
“欧耶!终于杀青了!喜大普奔!喜大普奔!”人群里也不知是谁大声的说了一句,全场的人又是忍不住的哄然而笑。
经过了一开始谢文清和张文卓的丑闻,后来徐伊人和邵正泽的新闻,李静的命案,沈薇、吴捷和张春晓三人的感情纷争以及最后林思琪的中途退场,《赫连王妃》走到这一天,也终于是有了一个较为完满的收场。
“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下午七点半,杀青宴在昌辉大酒店一楼宴客厅。”秦丰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透过喇叭传到每个人耳边,现场更是欢呼声、笑声、口哨声乱成一团。
换了衣服卸了妆,徐伊人神色轻松的靠在车座上,弯弯的眼睛里都是止不住的笑意,一想到接下来能好好地睡几个懒觉,都是满足的不得了。
为了赶在寒假档播出,给后期制作留出足够的时间,最后的这十几天简直就是玩命一样的拍摄。基本上每天最多也就睡五六个小时,她的小身板当真是有些扛不住了。
此刻,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彻底的交付给了座位,情不自禁的回想起最近几个月的点点滴滴,她心里又是一阵的感慨喟叹。
想到最后的林思琪,更是止不住感伤的情绪就慢慢的溢了上来。
王俊将她送回青城,带回那样的真相让她每每想起来都是动容不已。也是庆幸,最后的最后,她终于是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虽然已经收不到他们的消息,可她相信,和宋望在一起,林思琪当真是每天都可以微笑着的。
能够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呢。
一路到了酒店,距离下午的杀青宴还有五六个小时。
脱了鞋子钻上床,又从被子里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直接扔了出去,徐伊人闭上眼就一脸放松的睡了过去。
邵正泽开门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衣服裤子扔了一地,而柔软的大床上,洁白的被子里鼓起了一团。
想到这几日她一直超负荷的工作着,定然累到了极致。邵正泽心里多了一抹心疼,唇角微弯,弯下腰将地毯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捡起来。
长裤、外套、T恤衫,以及,深蓝色的小内衣……
看到最后一件的时候他神色愣了一下,唇角的笑意越发深重了一些,将衣服整整齐齐的暂时搁在了沙发上。
小人儿半趴着睡了过去,柔软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小半张脸被压在枕头上变了形,一只纤细白嫩的胳膊懒懒的搭在枕头上,舒展的姿势就像个散漫的小猫一样,怎么看都是又可爱又乖。
俯身凑过去细细端详了良久,又索性坐在她床边专注的看了好久,到了最后,他脱掉外衣上了床,将睡的香甜的小人儿揽进了怀里。
徐伊人朦胧间伸了伸胳膊,小拳头却是被硬硬的东西阻挡了退路,心里惊了一下,她倏然间睁开了眼睛,自个的拳正顶着邵正泽的下巴,而男人,一脸无奈的垂眸看她,眼睛里都还是笑意。
“呃……”快速的收回了自个的拳头,顺带着在他英俊的下巴上摸了两把,徐伊人钻到了他的怀里,语气软软道:“你怎么来啦?”
“接你回家。”短短的四个字被他正经八百的说了出来,徐伊人心中忍不住的泛上阵阵甜意,在他怀里又是躺了一会,才懒洋洋的开口发问道:“几点了?”
“六点了。”邵正泽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语调亲昵,语气里却是带着些探寻,“肚子饿不饿?是不是又没有吃午饭就回来睡了?”
一只手掩着肚子,徐伊人声音闷闷的“嗯哪”一声,被子里倏然间就传来一阵抗议的应和声。
满脸羞意的笑了一下,她被邵正泽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杀青宴就在酒店的一楼宴客厅,因而两人在房间里磨蹭着倒也是并不着急,打电话让服务生提前送了一些小甜点给徐伊人垫了肚子,七点多,两人才出门往厅里去。
历经波折,后面半个月又一直是高强度的拍摄,此刻终于解放,所有人都是如释重负。
未曾进门已经是听见了喧嚣笑闹声,徐伊人被气氛感染,弯着唇角进了宴客厅,秦丰被韩兆、常宁他们圈在正中央,已经是有些面色发红了。
“秦编,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韩兆,你给副导演和秦老师也满上啊!”
接连几句男声就传到了耳边,秦丰推却不过,心中也着实是高兴,捏着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杀青宴是一个剧组拍摄完最后的狂欢,又满含着对日后成绩的祝愿和期待,自然一向是热闹非凡。
剧组拍摄过程中走的不顺,众人显然也是有意的去淡忘那些事情,表现的越发兴致高昂。尤其,《赫连王妃》剧组以年轻人为主,因为李静的事情,齐天也并是没有来。几个老戏骨在剧中只是客串,最后这一天也并不在,此刻的宴客厅,彻底的成了年轻人的专场。
尤其是韩兆、常宁他们往日被秦丰压迫了太久的,此刻团团围着,牟足了劲的劝酒,秦丰已经是喝了八分饱。
醉眼朦胧的一抬眼,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两人,秦丰面上一愣,已经是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快步走了过去。
“邵总。”咧着嘴唤了一声,秦丰显然是有些醉,歪歪扭扭的就要往一旁倒去。
月辉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徐伊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秦编辛苦了。恭喜你们顺利杀青。”邵正泽难得的牵出一个足够温和的笑容,对面的秦丰一时间自然是受宠若惊。
以前不是没有合作过,环亚的这一位冰山总裁别说是对他笑了,见一面也难。可这部剧到了后面,他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连剧组一众工作人员也是常常见到。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丝毫不敢懈怠,十足谦虚的笑。
作为圈子里有名的编剧兼导演,秦丰从来不是自命清高的人,虽然脾气也臭,可他在为人处世一方面却是相当圆顺。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字,俗。
面对金主,自然一向也不会端着高姿态。尤其,他打心眼里喜爱看重徐伊人,此刻看着邵正泽,竟是有些自个家的女孩终于找到了好归宿的感觉。
当真是醉了!
秦丰笑着摇了摇头,鱼贯出入的服务生已经是完全的布置好了餐桌,几百号人的宴客厅热闹非凡,嬉闹着一个个站起身来,齐齐举杯,都是笑逐颜开道:“祝贺《赫连王妃》顺利杀青!”
“收视率扶摇直上!”一道颇为豪气的男声高喊了一句,吴捷有些哭笑不得的推了推他边上的韩兆,“你醉了。”
“哪里有?!”后者红着脸大喊,更是惹得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剧组几个领导、男女主演自然都是在第一桌,徐伊人挨着邵正泽而坐,刚放下手里的酒杯,一抬眼,大跨步而来坐到对面的孟歌让她愣了一下。
他身边也是喝的有些晕的副导演已经是不由自主往边上移了些。
杀青宴而已,这部剧的两大投资方总裁都是聚齐了,当真是太荣幸了一些。
“来晚了,自罚三杯。”拿起酒杯巡视而笑,孟歌干脆利落的给自个灌了酒,狭长的眼眸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徐伊人,眼见后者早已经移开了视线,轻轻的勾了勾唇。
收购了京华以后,这种场面他从来不会出席,邵正泽自然也是。
此刻当真是见识到了邵正泽对她的倾心相护,心里的感慨喟叹越发复杂了些。
林思琪的事情发生后,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宋望那样的傻男人,和他的一力争夺不一样,对上所爱,是那样包容成全的方式。
心里颇是纠结了几天,事情慢慢过去,却是觉得他还是放不下。
那样的谜团搁在心里,怎么想都是觉得最起码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纵然可以退一步不采取监听那样的方式,也总归是视线情不自禁的就会被她所吸引。
“敬邵总和孟总一杯。”气氛短暂的凝结了一秒,几位剧组领导又是在一起起身,桌上其他人自然也是。
徐伊人酒杯送到了唇边,邵正泽却是伸手挡了一下。
“少喝点,一会要醉的。”语调温和的说了一句,在众人戏谑的视线之中,徐伊人有些脸色发红,低低嗯了一声,给自己抿了一小口。
酒桌上自然不必平日在片场那样拘束,酒过三巡宴客厅里更是彻底的闹成了一团,秦丰和几个副导演三两下就被灌得趴下了。
此刻,眼看着边上的邵正泽被敬着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徐伊人连眼睛也是睁的老大,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纤巧白净的女孩坐在灯光下,微微仰头看向边上,漆黑明亮的眼眸中都是担忧,孟歌看着看着,觉得自个今天当真是来自虐的,到了跟前的酒基本上是来者不拒。
徐尧默默的抬眼看了两次,却是也没有给自个灌酒,出门在外,他一向警惕。
等时间差不多了,邵正泽的目光落在了一脸忧心看着她的小人儿脸上,清凉的眼眸里俱是温柔的波光,嗓音温若春水道:“是不是累了?”
目光落到他身后又过来敬酒的几人身上,徐伊人小鸡啄米一样的点了点头。
起身将她揽在怀里,将侧边过来的几杯酒一一接过,他喝酒的动作都是十分好看,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古代宴会上那些疏离矜持的贵公子,仰头、抿唇,放下酒杯微笑,动作都是一气呵成。
和众人告辞,两人相携着出了宴客厅,直到上了车,徐伊人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靠在位子上,邵正泽发出低低一声笑,徐伊人有些好奇的抬眼看他,前面的王俊有些无奈的扭头看了一眼,“boss他醉了。”
“啊?!”徐伊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王俊已经是努努嘴开口道:“不信你可以和他说话。”
分明是看着极为正常的样子,徐伊人自然是觉得王俊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邵正泽的胳膊,试探着开口道:“阿泽?”
“嗯。”邵正泽嗓音温醇,垂眸看她,低低笑着应了一声,看着并没有太大的不对劲。
“阿泽?”徐伊人又戳他,男人又是低低的一阵笑,眉眼温柔的看着她,“嗯”了一声,复读机似的。
眼见他英俊的面容之上慢慢的有些泛红了,徐伊人这才是有些相信,又开口试探发问:“你是不是醉了?”
男人垂眸看着他,又是低低的笑,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
徐伊人心里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又是觉得这样的他和平日完全不一样,更是有些说不出的可爱,小孩子一样。
“就这样。”王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个boss微微泛红的俊脸,开口叮咛道:“一会到家了。你也不用管他,放到床上就好了。”
“嗯?”徐伊人哭笑不得,揉了揉头发。
“老板醉酒了很安静,走路也不会东倒西歪什么的。就是你问什么他都是嗯,回答完了就笑。你放他在床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他自个醒了也就没事了。”
声音顿了一下,王俊又是继续开口道:“不过明天早上他大抵不认为自己喝醉过,也没事,你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好了。”
徐伊人:“……”
一路上坐在边上好奇的瞅着他,为了验证王俊的话,她胡乱的问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个问题,邵正泽当真永远只有一个“嗯”字,每次回答完都自顾自靠着车座低低的一阵笑。
徐伊人彻底被他打败,在门口和王俊告别,扶着他一路进门,他也是当真和平日没什么区别,就是走路的时候要跟着她的步子。
她多快他也是多快,她多慢他也是多慢,规规矩矩的,就像机器人一样。
徐伊人一时兴起,快快慢慢的走到了楼道口,看着和她同步的邵正泽,一边上着楼梯,已经是有些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肚子有些痛,她不由自主的停了步子,却是笑的有些动静太大,脚下一崴,眼看着就要和楼梯亲密接触。
身边的邵正泽下意识搂了她一下,两个人栽倒在了楼梯拐角的地面上。
楼梯上铺着柔软的毯子,倒是也不曾磕到痛到,有些怔怔的趴在他身上,徐伊人完全不知道刚才两人是怎样摔成了这个姿势。总归,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邵正泽已经垫在了她的身下。
灯光下他一张脸非同一般的俊美,棱角锐利,就好像最著名的雕塑家精雕细琢而出。一只手摸上他英挺的眉眼,又逡巡到他端正挺直的鼻梁,徐伊人有些入迷了,一颗心柔软的不成样子,凑过去小心翼翼的亲吻他。
浓烈的酒香将他包围,带着他一惯独有的清冽气息,徐伊人也是有些醉了,伏在他身上,慢慢忘了两人身处何地,主动的同他痴缠着,却是在他的气息里慢慢的有些无法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些气喘吁吁的伏在他身上,她声音小小的唤了一声“阿泽?”
邵正泽依旧是温声应着,低低笑着将她搂紧了揽在怀里,徐伊人心绪涌动,起身跪坐在地毯上他的身边,看着他慵懒散漫的神色,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
此刻他当真就和一般酒醉的男人一样,随意的躺在地毯上,神色有些呆,眼眸却是清亮而温柔,同样是定定的看着他。
“阿泽?”
“嗯。”
“阿泽?”
“嗯。”
她又是接连唤了两声,他笑着应,徐伊人有些泄气,带着些试探的慢慢开口道:“阿泽,我是谁?”
刚才在车上其实最想问的就是这句话,却到底顾及着王俊,最终随随便便的问了许多。
此刻,看着他这样一副当真的醉的不清的样子,却是莫名其妙的想和他说话了。
邵正泽神色呆了一下,注视着近在眼前的一张脸,从地上起身,双手捧着她的脸,低笑着开口道:“依依啊。”
话音落地,他又是凑了过去,将她推靠在一边的角落里,慢慢的俯身,吻上了她黑亮的眼睛。
心里轻颤着,徐伊人伸出胳膊紧紧地将他缠绕,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道将他拥抱,两个人纠缠在楼梯的拐角,哪里还有平日的形象可言,直到他带着凉意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滑进了她的裙子,徐伊人才瑟缩了一下,期期艾艾的唤他。
眼见他依旧只是低笑着应她,多余的什么话也没有,知道他大抵还是没有清醒,一时间又是歪倒在他的怀里,忍不住的傻乐起来。
从他的怀里起身,将半跪在地毯上的他也是拉了起来,她心情说不出的好,牵着他的手主动走在前面,就像他一惯用有力的手指握着自己一样。
当真是像王俊说的那样,邵正泽躺在床上十分安静,只是眼光始终跟着她,温柔的无法形容。也是乖,就好像一个安静的孩子一样。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妙,一惯都是他照顾她的,哪里被她这样的照顾看护过。
在卫生巾拧了热毛巾,抬起他的手细细的擦拭过他的手指和面容,又找了干净的睡衣帮他换上,徐伊人才是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
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又怕他难受,热了一杯牛奶端过来,扶着他坐起身来,低声劝着他喝了下去。
下午睡了好长的一会,开灯看着他,此刻的徐伊人全无睡意。
将自个缩在他的臂弯里,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是觉得不对,索性又是爬到了他的身上,嘟着嘴有些无可奈何的看他。
邵正泽原本已经要闭上眼眸了,被她惊了一下,又是怔怔的睁开眼看着她,徐伊人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他的脸他都是毫无脾气,又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他依旧是只是笑。
可这样的笑看了一路,徐伊人此刻已经是有些懊恼又无力。
趴在他胸膛上,不满的扁着嘴嘀咕道:“你真的是个机器人啊!”
“嗯。”邵正泽低低的声音落到耳边,更是让她哭笑不得,小手握拳在他胸口闷闷的砸了两下,咬着嘴瞪着他,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装的?”
“嗯。”邵正泽又是应,徐伊人心中一喜,却又是猛地回过神来,彻底无力,没了骨头一样的趴在她身上,无可奈何道:“你就这样气我好了。”
“嗯。”邵正泽再一声传来,她连话也是不想说了,嘟着嘴,蹙着眉,一脸郁闷的趴在他身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题外话------
昨天订阅前三名的亲,doubleapple、冰萱影、lin493897,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新的一个月,希望亲亲们能继续支持阿锦么么哒。这个月咱们努力的目标就是月票榜哇月票榜,支持影后支持阿锦的亲亲们,手中有攥着月票的,都投给阿锦吧么么哒。
肯定有许多的亲亲抽到五张月票嘛,来,看着阿锦可怜兮兮的大眼睛……
给阿锦些动力,阿锦才会更信心百倍的码字嘛,卖萌打滚求月票,~(>_<)~
二更【下午六点】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写真
清晨,蒙蒙的阳光播撒在敞亮的房间里。
感觉有些晕沉,邵正泽抬起一只手想揉揉太阳穴,却是不期然摸到身上软软的一团。
慢慢的睁开眼眸看了一下,小小的人儿趴在他身上正是睡得香甜,秀丽的眼眸紧紧的闭着,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蝶翼一般。
自己的手掌正是覆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想来刚才正是意外的碰到了她的小脑袋。
不自觉勾唇笑了一下,都是有点想不起来昨天两人是几点回来的。眼看她睡得香甜,索性也不动,静静的躺着,垂眸笑着注视她粉嫩嫩的一张脸。
张口打了一个哈欠,徐伊人有些迷蒙的睁开眼,却是一时间觉得一只胳膊酸疼的不得了,嘟囔着动了一下,摸到了身下硬邦邦的肌肉。
脑袋里也是有些晕晕乎乎的,却是突然想起来昨晚邵正泽醉了酒,抬眼就朝身边看了过去。
唔,目光落到了床头柜。
重新移了回来,这才发现邵正泽在自己身下,此刻正眼眸清明的看着自己,有些欣喜的开口发问:“你醒了?”
“嗯。”邵正泽声音温和的应了一声,看着她宠溺的笑了笑,却是让徐伊人顿时一脸黑线,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神色懊恼道:“王俊不是说睡一觉就好了吗?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邵正泽挑眉反问了一句,声音是一如往日的冷静清凉,徐伊人愣愣的看了他一眼,一脸无语道:“你醒了啊?!”
“嗯。”又是耐心的应了一声,徐伊人揉着头发从他身上爬起来,感觉自己三两下被他这样的一个“嗯”字折磨疯了。
坐在他边上,一本正经道:“今天不许再说‘嗯’这个字了,神经受不了。”
“嗯……好。”邵正泽答的干脆,她这才满意,想到他昨天机器人一般的模样,又是觉得好笑,一脸挪揄的看着他,开口道:“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话音落地,对上邵正泽一脸“怎么可能会”的表情,又是失语。想到王俊昨天的叮咛,索性也不去和他计较,自顾自的下床自个找衣服穿。
“怎么也不多睡一会?”眼看着她手脚利落的直接穿戴整齐,邵正泽蹙着眉问了一句,刚穿好衣服的徐伊人坐在床尾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后面的日程还排的满满的啊,今天有一组写真要拍,后天有一个巧克力的广告,《顾青舒》要开拍,《赫连王妃》肯定也要开始宣传了……”
等她循着印象将日程安排说了一遍,邵正泽英挺的眉却是越发蹙的紧紧的,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声,也是掀了被子下床。
时间有些紧张,两人也不过是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一路到了环亚,等候在大堂的唐心已经是快步迎了上来。
早已经算得上徐伊人的专属经纪人,自从她和邵正泽的关系曝光了以后,唐心在公司里的地位也是瞬间又上了一个层次,惹来其他经纪人羡慕不已。
震惊之余唐心自然也是说不出的庆幸。
作为环亚乃至娱乐圈这一年之内上升最快的女星,徐伊人原本从各个方面来讲都让她满意的不得了,不出三五年绝对能跃到一线女星的位置去。眼下再加上最后这样的一个身份,光明的前景自然是不言而喻。
《丽人》杂志作为国内出名的时尚杂志,不同于《时代风尚》的兼容并蓄,而是特色鲜明的女性杂志。
原本封面的邀约在《青梅竹马》后面就来了,可是因为当时徐伊人的档期没有排开错过了一次,这一耽误,也就最近的这一期比较适合她。
潮流元素变得太快,《丽人》杂志始终走在行业前列,自然每一期都不会落入俗套,也不会随意跟风。挑选封面女郎的时候也是在确定了每一期的整体主题以后,综合考虑女性的形象、气质、影响力以及话题性各方面,才会最终拍板选定。
徐伊人出道以后的形象一直都是清新可人,沉静柔和的气质深受一众粉丝和观众的喜爱。
原本在年初邀约的那一次主题风格十分清新梦幻,提供的服装也都是浅色系的青绿、天蓝、粉白一类,回想起来简直像为了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而这一次的主题风格是黑白经典,徐伊人沉静的气质也是比较符合,可唐心心里依旧是有些隐隐的担忧。
徐伊人的气质太柔和,很多时候给人的感觉都是需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如《清新美衣》那样的服装广告她可以诠释的几近完美,可是杂志大片却是需要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气场。
气场这个东西说出来很玄乎,看不见也摸不着,完全就是一种感觉上的体会。
娱乐圈里最有气场的女星是被称为“女王”的唐韵,因而她深受一众广告商以及时尚杂志的喜爱,算得上当之无愧的“封面女王。”
可徐伊人出道至今,除了因为“清新美衣”的在《时代风尚》上颇长版面的一个宣传,还是第一次受邀上封面。
当然,小打小闹的杂志也不是没有邀请过,可考虑到她的发展定位,唐心接通告一向是十分谨慎。
转头看了一眼正微微低着头看手机的女孩,匀净白皙的侧脸弧度美好,不知道看了些什么,她微微抿着唇笑了一下,分明还是一副乖巧柔弱的样子。
唐心叹了一声,视线又落到她边上拿着平板手指如飞玩游戏的月辉,心中更是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是月辉跟着,她和月辉的接触也不是很多,感觉起来,就好像总裁专门给徐伊人配了个玩伴一样,真是想起来就觉得奇怪。
尤其是,随着和徐伊人一起露面的机会越来越多,俊俏英气的月辉在薏仁粉之中的人气也是与日俱增。
眼下薏仁粉称呼起他都是十足亲切,什么“我们伊人的助理”,“什么我们的小辉”,甚至“我们的花美男”……
简直越来越胡闹了有木有?
唐心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转过头去。
车子一路驶到了目的地,后座的徐伊人和月辉不约而同的抬头伸了个懒腰,从后视镜里瞥见两人带着些懒散的动作都是如出一辙,唐心已经是彻底无语了。
开门下车,因为脚上踩着十来公分的高跟鞋,唐心自然是稍微落后了两人一步。
目光定定的看了两眼,却是又有些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今天的徐伊人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修身长风衣,月辉是正儿八经的穿着休闲款式的深色西装,可两人背影的感觉却是说不出的相似。
没有了刚才在车上的慵懒散漫,徐伊人纤腰秀挺,走路的步伐带着几分淡然从容,沉静优雅,稍微落后她小半步的月辉脊背挺直,步伐沉稳,看着英气而挺拔。
也难怪能第一时间获得粉丝圈那么多小姑娘的认同了。
唐心摇着头笑了笑,将胡思乱想抛诸脑后,紧紧跟上了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三人上了电梯,一路到了化妆间。
“你看我的眼妆会不会太重了一些?”随着化妆间一句问询的女声响起,跟着月辉进门的徐伊人愣了一下。
说着话的唐韵从镜子里看了一眼,也是神色一愣,等反应过来,唇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却是突然反应过来林楚并没有答话,一时有些纳闷的从镜子里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徐伊人身上,林楚完全忘了刚才唐韵在他耳边的问题,心里涌上一些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对着抬眼迎上他目光的徐伊人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来。
跨年演唱会以后,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想起最后一次的尴尬,徐伊人也是勉强一笑,抬步坐到了背对着唐韵的一个椅子上。
“林楚。”唐韵又是抬高声音唤了他一声,眼见他转过头的一双眼眸里带着些说不出的黯然,一时间心中已经是不高兴,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灿烂了一些,开口道:“问你话呢?我的眼妆会不会太重了一些?”
“不会。”林楚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她脸上,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
唐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从镜子里看到微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的徐伊人,一时间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
两人第一次合作就是在《被鲜血染红的旗帜》里面,第一个在她手下抢戏的女演员,唐韵对徐伊人每一场的表现可都是记忆犹新。电视剧播出以后,她被许多圈内人评价为“这部抗战剧里最大的惊喜。”
此后也就是在金凤凰奖的颁奖典礼上见过一次,穿着透视装的她原本应该是毋庸置疑的头条,可因为沈薇的红毯出丑抢了镜,效果和她预期的差了太多。
没有任何的作品提名,徐伊人和上官烨也是受了不少的关注,尤其是,在她和邵正泽的关系曝光以后,圈子里竟是有人根据裁剪的特色,推断出她当时红毯上穿的那件旗袍是出自张老先生之手,全世界仅有一套。
后来更是有知情人爆料出那套旗袍有个相当美丽的名字“暗香浮动”,想起来就让她觉得嫉妒。
甚至她当天佩戴的首饰,穿的鞋子,也是引来时尚圈众人百般琢磨。
以至于到现在,她每一次在公共场合的穿着都会引来许多人的各种分析和推测。最终才是发现,她所有的衣服,哪怕看上去极为简单的款式,也基本上没有品牌出处,反倒更像是独家定制一般,更是让圈中一众女星羡慕嫉妒恨。
自己也是身价不菲,唐韵虽然也是眼红艳羡过,时间长了倒也慢慢的将那些事情抛诸脑后。可眼下,看着林楚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心里却是一时间说不出的堵。
在感情的事上向来迟钝木讷,自从两个人情侣关系确定以后,林楚的性子更是沉默了许多,哪里会这样久的将目光停在其他女人身上。
心里一阵气闷难言,等徐伊人三人短暂休息后跟着工作人员去挑选服装,眼神示意自个的御用化妆师离去,唐韵从椅子上起身,抬步过去坐到了林楚的怀里。
“你做什么?”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林楚语气没有多好,伸手去推她。
“还没问你呢?刚才为什么看她那么长时间?”唐韵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林楚却是并不答她,反而将脸转向了一边。
和唐韵在一起最初并非他所愿,可考量到各方关系,两人最终也是对外宣布了情侣关系。
原本这个圈子里一切都是淡漠,也唯独徐伊人是个意外,尤其最后一次见面自己还是那样认真的告白过,眼下,她看见自己,都是会觉得恶心吧。
林楚心里的滋味难以形容,唐韵却是不由分说的扳过了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林楚恼羞成怒的一把将她推开,过于反常的表现让她心里更是一阵恼怒,冷着脸看他,一字一顿的开口道:“你不会是后来有喜欢过她吧?什么时候,你们合作拍摄MV的时候?你可真有意思,人家虽然年龄小,可是有夫之妇。”
“没有。你别胡说。”林楚颇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唐韵正是要再说什么话,徐伊人穿着第一套裙子进了来。
不同于自己身上风情旖旎的深V领红色包臀裙,徐伊人穿的这一套却是有些保守过头了。
蝙蝠袖带圆点的黑色小上衣,低圆领只显露出精巧的锁骨,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遮挡的严严实实。也就下面稍微带着些弧度,一走动就会露出凝脂一般白皙的腰肢,下面是和小上衣匹配的包臀及膝裙,看着很特别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却是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很别致,沉静中又是有一丝难以言表的神秘。
尤其是她肤质够好,肤色够白,黑色将这些优势无限放大,连她一时间都是有些羡慕了。
出道这些年,她是圈子里出名的“拼命三娘”,因为作息不规律,常年高强度的工作,她的皮肤每一次损伤都要花颇大的费用去修复、美容、养护。
唐韵勉强笑着收回自己的视线,化妆师已经跟了进来给两人分别上妆。
唐韵原本就是“封面女郎”,和国内出名的这些杂志合作原本就是家常便饭,可她一向只用自己的化妆师,因而和《丽人》给安排的化妆师也并不是特别熟悉。
此刻,《丽人》的化妆师刚是要给徐伊人上妆,左右端详了两下,却是忍不住笑了一下,一脸羡慕的开口道:“伊人的肤质可真好。一张脸嫩白成这样,我都有些不忍心动手了。”
被她有些夸张的语气逗了,徐伊人抿着唇笑了一下,“听你的语气,好像要在我脸上动刀子一样!”
“艾玛,哪个没良心的忍心在你脸上动刀子啊!这样精致小巧的瓜子脸,我可是做梦都想要呢。不过可惜只是想想而已,这样完美的脸型,当真是可遇不可求啊,千百个人里面也难得一个。”化妆师一边开始给她抹乳液,一边啧啧的赞叹着。
徐伊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张脸都是慢慢的有些泛红,背对着她坐着的唐韵却是有些受不住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刚才化妆师的一番话,怎么听都让她觉得是在故意的讽刺她。
出道时间长了,基本上娱乐圈所有的绯闻她也都是遭遇了一遍。其中最喧嚣尘上的一项是整容。
不过,倒也是并没有冤枉她,当初慢慢红起来的时候,她的确花了颇大的费用在国外对脸部进行了微整容,稍微动了一下鼻子和下巴,才用了现如今这样一张精致大气的面容。
她一直觉得,也正是这张脸给她带来了好运,让她的事业一路到了如今的巅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刁难
她一直觉得,也正是这张脸给她带来了好运,让她的事业一路到了如今的巅峰。
此刻听见化妆师这样一番话,就好像在冷嘲热讽自己整容了一般,唐韵垂放在腿侧的一只手不自觉慢慢握紧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娱乐圈走到现在,她从来都是自信耀眼,即便心里有多么的不快,也会尽数咽回去,自己消化。
她不是那种因为一时出名就得意忘形的人,相反,随着这两年如日中天的名气,她待人接物反而越发的进退有据、知礼客套。
导演们喜欢她,是因为她拍戏足够拼命足够专业,粉丝们喜欢她,是因为她的作品和她一向骄傲自信的强大气场,私底下的她也许随意散漫,可在公众面前,她永远都是气势十足、精神饱满。
当然,她所定义的公众,就是家以外的地方。
所以基本上每次上头条,哪怕是在便利店买东西,又或者是在街边小店吃东西,她也永远都保持着完美的妆容和穿着。
化妆师落在耳边的话即便会让她觉得不快,她也不会傻到直接开口责难挑事。
只是,目光一直留意着边上的林楚,却是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而且这种失落和恼意怎么压制也会不停的冒上来。
随时都留意着娱乐圈的最新动向,《华夏好声音》她自然是有看。
夹着香烟蜷着腿坐在沙发上,电视画面里,舞台耀眼的灯光下,瘦高沉郁的大男生抬眼看向乌压压的观众席,说出那一句“我追逐了十年的女孩,刘依依。”
一句话而已,却是倏然将她击中,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无法离开。
娱乐圈十多年,她合作过的演员少说也上百,刘依依不是她最看重的对手,却是有着最让她印象深刻的美貌。
当时在影视城里拍古装剧,那个女孩也还不到二十岁,只穿着最简单的宫女罗衫,一张脸在阳光下却是美丽动人、灼灼其华。
是她做梦都想要的那一种长相,而不是当时刚刚做了手术,整天担心过多的笑容会让鼻子歪掉的她。
初涉娱乐圈,那个女孩有让她印象极为深刻的清澈眼眸和灿烂笑容,偶尔对上,都是让她觉得,刘依依定然是从小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里。
刘依依很喜欢笑,一荤一素的便当都会让她心满意足,每一次顺利拍了一个镜头她都会开心的不得了。因为当时对手术残存着心理恐惧,她笑的时候都不敢太夸张,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对她那样的笑容耿耿于怀。也就只有默不作声的抢镜,才能让她心里稍微平衡一些。
那一部历史剧里宠妃的角色让她气场全开,也是在那以后,她越来越多的被人们称呼为“女王。”
她越来越红,刘依依却是在圈子里接了几个二流角色,又销声匿迹了一两年,后来再出现,伴随着她的却永远都是丑闻和笑料。
每每看到,她都会觉得无比畅快。
其实不是没有看过后来她参与的作品,也是明显的感觉到刘依依的演技日益精进。可她的公众形象实在是差劲了一些,每次上新闻都是负面,实在是让人很难喜欢起来。
也正是因为刘依依,让她越发意识到了形象对一个艺人的重要性,从开始红起来就没有走过弯路。哪怕依旧会抢镜、搏头条,可她说话永远是滴水不露、笑容永远是无懈可击。
刘依依的死轰动过一阵子,听到消息的时候她震惊了一下,也不过转身就忘了。
可林楚的横空出现,又是将她想抢夺的心情再一次的点燃了。
十年深情的追逐,想起来都会让她觉得漫长的有些不可思议,却是属于着那个让她有些耿耿于怀的刘依依。
一个根本就不能和她相提并论的人,却是因为那样一个小宫女的角色获得少年这样深沉的爱。
这种复杂的心理让他越发的去关注林楚,他的每一首歌,反反复复的听,他每一张参赛的照片,反反复复的看,他的个人履历,他曾经在国内获得过设计大奖的作品,她都在闲暇时间关注过。
看得多了慢慢形成习惯,直到最后,她觉得自己有些爱上他了。
没有她名气大,比她还要小上好几岁,可他身上却是有着好些让她十分着迷的特质,直到最后,两人发生了关系,他第一次有些不得门道的表现,彻底的将她击溃了。
只有他见过自己最散漫邋遢的样子,也只有他,才见到过毫无防备、轻松自在的自己。
她爱他,尤其这爱里面的占有欲有些超负荷,她受不了他将视线落到任何一个女人身上。
尤其,这个人还是徐伊人,一个让她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不舒服、不喜欢的年轻女孩。
她有着和刘依依同样清澈明亮的眼睛,灿烂的笑容也是如出一辙,可她的笑更是多了一些说不出的柔软,让人在喜欢的时候会产生深深的怜惜。
她都能注意到,她觉得林楚自然也会发现,因而刚才他的目光那样长久的落在她身上,才会让她觉得、如临大敌。
“你觉得怎么样?”耳边化妆师问询的声音传来过来,唐韵飘远的思绪被拉回,目光落到镜面,林楚的目光依旧是无意识的胶着在她后面的位置上。
“已经很好了。谢谢你。”清甜的嗓音在化妆间响了起来,《丽人》的化妆师更是毫不掩饰的夸赞道:“是你底子好,怎么化都好看。一会弄好了头发,肯定效果更是惊艳。”
“我先去趟洗手间,可以吗?”徐伊人左右看了两眼自己的妆容,想着一会拍摄时间的长短还未知,轻声征询了一句。
“当然。”化妆师笑着应了,徐伊人点点头起身出了门。
坐在椅子上的唐韵心里有些闷闷的,索性也挥手制止了正要给自己做头发的化妆师,开口说出去透透气。
作为国内出名的杂志,《丽人》每一期的主题自然是提前好些时间确定好,开始准备各方面的工作。她要拍的封面已经是这往后第三个月的,正是寒冬,她那一期的主题是冷艳基调。
眼下她上了浓妆,一张脸也是非同一般的精致艳丽,长眉飞扬、眼妆浓重,配上暗红如血的唇,单是淡淡一扫,边上路过的工作人员脸上都清楚明白的写着惊艳两个大字。
自然是十分满意如此的效果,唐韵一路带着矜持有礼的微笑,不由自主的也是走到了洗手间。
徐伊人正对着镜子洗手,头发还没有做造型,垂落在脸侧稍稍遮挡了一些,
唐韵的目光落在她因为动作而露出的一截白如牛乳的腰肢上,淡淡的笑出了声,开口道:“《赫连王妃》杀青了吧?”
“嗯。”徐伊人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直起身子对上她略带戏谑的一双眼,神色愣了一下,准备绕过她先行离去。
“剧组出了那么多事,也真是难为你这么快又投入新的工作了。早前听说你状态不好,我还以为你因为李静的死倍受打击抑郁了呢,都是担心你有些调整不过来。”慢悠悠的一句话说完,徐伊人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她带些些暗讽的眼神,轻轻勾唇,浅浅的笑了一下。
唐韵就是这样,但凡现场有第三个人永远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每每说话即便含着些讽刺脸上也是挂着笑容,远远看到的人只会以为她正在同别人亲切而热络的攀谈着。
比沈薇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段数……
“我也是,很为你担心。”徐伊人弯着唇微笑,十足柔和,慢慢开口道:“都说上了年纪的女人某些方面需要比较旺盛,我刚开始还担心你掏空林楚的身子呢?可今天刚进门看你状态不够好,又觉得自己想错了,毕竟林楚那么年轻,吃不消的那个肯定是你呢?”
因为要拍的是黑白经典,徐伊人虽然也上了浓妆,却是并不显艳丽,而是依旧带着往日的素净。偏偏精致无双的一张脸美如白瓷,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卷翘着,越发衬得她一双眸子黑亮清澈,笑容缓缓的一句话,却是明明白白的提醒着她最忌讳的一个字,老!
唐韵呕的要吐血,想再回嘴,却是突然邵正泽那样的一个男人提起来都是给她徒增砝码,一时间索性直接开口道:“你倒是年轻,也就第一次拍摄杂志封面吧。一会不行了可千万不要勉强,影响了后面的杂志销量连累我。”
她话音落地,徐伊人更是笑的意味深长,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都是带上些打趣:“《丽人》的杂志封面你上了快有十年,也难怪销量一直在原地踏步了。任谁整天对着一张老脸,也会觉得兴趣缺缺啊!”
说到最后一句话,徐伊人有些忍不住的笑了一声,甚至冲着她调皮的挤挤眼,里面一个谐音一时间让唐韵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就要直接挥手过去。
徐伊人“呀”的一声喊,林楚已经是快步进门,一把握上了她的手腕,脸色带着些阴沉的看着她。
“林楚,你怎么来了?”徐伊人似乎是颇觉意外,神色间却是掩饰不住的庆幸,抬步挪到了他身后比较安全的位置,扁着嘴,带着些委屈的开口道:“算了吧。唐姐应该是对我有些误会……”
后面的声音小了些,徐伊人抬眼微笑着看了唐韵一眼,帮她解释道:“不过我觉得她肯定不是针对我。你们关系好,不要因为这么一件小事闹别扭啊。”
徐伊人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些自责,落在林楚的耳边更是越发的觉得愧疚,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唐韵的手腕,眼眸里带着些怒气和不耐烦的看着她,已经是让唐韵觉得羞愤难言。
尤其是当着徐伊人的面被他这样不由分说的责难,更是让她觉得恼怒。
而此刻,刚才还和她针锋相对的徐伊人却是一脸委屈的躲在林楚后面,看着她的眼眸里虽然没有什么讥讽意味,却已经让她觉得讽刺不已。
自己的男朋友,一出现就为了别人出头,她这么多年,可当真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羞辱。
尤其是,此刻他还转过身去,一脸愧疚的开口道:“对不起。她性子一向霸道了些,你不要往心里去。”
“嗯哪。毕竟合作过,唐姐的为人我清楚的。那我先出去了。”语调柔和的说了最后一句话,徐伊人有些担忧的看了唐韵一眼,抬步出了门。
听见她轻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林楚握着唐韵的一只手依旧是没有松开,看着她,一脸厌烦道:“好好地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唐韵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问了一句,猛地从他手里将自个的手腕抽了回去,冷笑道:“你还真是搞笑。有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男朋友吗?不问青红皂白,进了门就认定是我的不对!”
“我都看见你抬手要扇她了,能有什么错?”林楚语气里更是不耐烦,“伊人的性子我了解。她性子一向柔软,对上任何人都是善意满满的,从来都不会与人为难。”
林楚的话里带着笃定,甚至亲密的称呼一句“伊人”,唐韵已经是有些被气的发疯了。
刚才不知道徐伊人是什么时候发现林楚过来的,可她知道定然是让她第一时间看见了。要不然她为什么情绪转变的那么快,从直接凌厉瞬间就换成了楚楚可怜的一副样子。
尤其是还帮着她对林楚说好话,想起她刚才的样子,自己都要气的吐血了。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她不光牙尖嘴利,还比自己虚伪一百倍。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扇她,她骂我是老女人,又讽刺我什么状态差、什么需求旺盛,我……”忍不住愤恨的数落着,唐韵话未说完,林楚已经是直接将她打断,正色道:“够了!你以为她就像你这么不要脸,整天会将这些话挂在嘴边?!”
“不要脸?!”唐韵精致的一张脸上神色都是有些扭曲了,三个字从唇齿间蹦了出来,林楚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下,开口道:“我不想再这里和你吵。你也不要这样大呼小叫的。总归,伊人是个好女孩,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她麻烦了!这样无理取闹的样子真的让我觉得很烦。”
话音刚落,失望的看了她一眼,林楚口气不耐烦道:“好了。我今天就不陪你了。一会有新歌要录,我先回公司。”
说完话,也不再去看她脸上伤心又忿怨的表情,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林楚!你混蛋!”看着他一闪而逝的高瘦背影,唐韵有些难以抑制的开口吼了一句,捂着心口靠在了洗手台上面。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猜测,眼下她却已经是慢慢肯定,林楚和徐伊人肯定有问题。最起码,林楚心里肯定是喜欢着徐伊人的。
要不然,以他的性格,平日和女人都不怎么乐意说话,却是毫无理由的就愿意相信她,斩钉截铁、不容分辩。
刚才对上徐伊人温和的语气和眼神,对上自己又顿时变成了厌烦和失望。
不应该是这样的!
原本有时候在家里她缠的厉害了,他会突然冒出来一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一直以为是玩笑,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打心眼里厌恶着自己那样纠纠缠缠的行为。
原本就不情不愿的在一起,他对自己一直不热络,可是因为身边连个女人也没有,她根本就不在乎。如果没有刚才,她都会以为是他天性使然。
可眼下,真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与此同时,一路走回化妆间,徐伊人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和唐韵私底下没什么过节,可眼下这一遭之后,估计也当真结下梁子了。
“怎么了?”靠在化妆台上的唐心眼见她进了门好端端的先叹了一口气,带着些关切的问了一句。
刚才她一离开,唐韵和林楚也跟着先后出去,可别是发生什么事才好。
“我没事。”宽慰的笑了一下,徐伊人走到了座位上,由着化妆师继续给她打扮,等一切妥当了,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此刻,几人已经到了拍摄棚,正倒腾机器的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相偏中性,长发染成了亚麻棕,随意的绑了一个发辫在脑后,看起来颇有些艺术家的落拓气质。
眼尾扫到从侧边过来的几个人,摄影师稍微站直了身子,抬眼看了过去。
目光落在徐伊人的身上,眼眸中已经是带上些惊艳和赞叹。
化了浓妆,徐伊人一张脸白皙匀净,一点瑕疵都没有,眼部的妆略微重一些,却也只是晕开了一些黑色带银粉的眼影。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卷翘,更衬得她一双眼睛黑亮清澈、通透美丽。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拍摄的时候,眼睛更相当于一幅画面中人物的灵魂所在。要不然,也不会有画龙点睛这样的说法了。
到位的眼神,配上辅助性的动作,一张照片基本上就可以活起来。
摄影师有些喟叹,却到底记着刚才唐韵嘱咐的事情,一时间看着徐伊人的眼神也就没有的热络了。
一步一步的走近,看着他的徐伊人神色愣了一下,心里一时间有些警惕起来。
邓荣算得上圈子里有名的摄影师,最擅长拍的就是杂志封面大片,专业人士评价说,他是最擅长让人物在静态的照片中说话的摄影师。
拍摄的过程中,他能最好的捕捉到人物一闪即逝的眼神和表情,许多不经意的抓拍都会有非常出人意料的惊艳效果。曾经有女星在公众眼前毫不掩饰的赞叹说“拍得太好了。每一张照片都无可挑剔。根本没什么可删的,邓老师拍的每一张照片,我都想做成巨幅海报挂在卧室里。”
很不幸的,说这话的那个女星就是唐韵,她和邓荣关系熟稔,在圈子里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
“邓老师好。”抬步到了近前,徐伊人笑着招呼了一声,邓荣客套的点了点头,已经是开口道:“造型不错。”
话音一顿,又是继续道:“第一次拍封面大片吧。一会也不要紧张,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好了。”
徐伊人看着他只是微笑,对上她信赖又清澈的眼眸,邓荣不自然的将视线移到一边。
周围工作人员来回了几趟,一切准备就绪,徐伊人按着要求站到了挡板前面。
原本想挑刺的邓荣眼见她直接就站到了最佳位置,一时间神色怔忪一下,也不知该如何让她移动位置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摄影师,有些时候他也是性子倔的好,从来不愿意将就,但凡拍照片,也是要到自己最满意为止。
“不错。基本上就是这个方位,一会摆动作的时候我没有开口不要大幅度的移动和倾斜。”话音落地,邓荣已经是专心致志的看着拍摄的画面。
徐伊人虽然年轻,感觉起来却是毫不生涩,尤其是画面给人的感觉很舒服,邓荣心里叹了一声,开始大声指挥道:“上半身微微后仰,下巴微抬,左手贴着侧脸托上下巴,手肘在下巴三分之一的位置,手指微微蜷起来一些。右手抓上头发,嘴唇微张,眼神不要飘,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徐伊人脸型十分精巧完美,造型师将她原本柔软的长发烫卷了一些,用发胶抓了几下,只塑造出看起来有些凌乱蓬松的感觉。
此刻因为她两只手臂上伸的动作,小上衣被带了起来,露出凝脂一般白皙柔软的腰肢,连小肚脐看着都非同一般的可爱。可她下巴微微抬着,一只手托着脸,一只手抓着蓬松散漫的卷发,嘴唇微张,眼神带着些沉寂迷离的朝着前方看过来,骄傲疏离之感因为这几个动作完美的流露,一时间气场和感觉全有了,而且十分到位。
邓荣快速的抓拍了几个瞬间,起身看着她,却是神色带着些烦闷道:“感觉不够,你的眼神不够冷。杂志大片不是服装广告,只穿着衣服做了发型就OK了。最重要的还是气场,要不然怎么震的住封面?!”
语气顿了一下,态度温和了许多,继续俯下身去看机器:“不过不着急。你这也是第一次拍,已经做得不错了。多来两遍,肯定会好上许多。”
徐伊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边上看着的两个助理一时间有些纳闷的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跟了邓荣好几年,两人对他的工作状态自然是十分了解,刚才那样聚精会神的表情,分明是忘我投入的样子。尤其,他们的经验来看,觉得徐伊人相当上镜,刚才无论是从动作、表情、还是眼神,都已经算的上无可挑剔了。
师傅怎么会说那样勉强又不满的话,两个人一时间有些无语了。
再看着不停在邓荣的指导下动作变来变去的徐伊人,已经是有些恨不得自己抢过机器去拍了。
凭良心说,徐伊人的态度算的上相当配合和认真。
演员毕竟和模特还是有些区别。因而一般的女星来拍封面,刚开始不得要领的比比皆是。尤其是,能到拍封面大片这一步,在圈子里基本上都有了些实力地位,摆谱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各种奇葩的要求也是让他们不堪忍受。
就说和他们合作最多的唐韵,每次拍摄完都要亲自审片,凡是稍微觉得不满意的,都要统统删掉,不容商量。
再说其他,什么拍摄角度必须是侧脸四十五度,拍摄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强调要最美效果,拍一张就要跑到机器前检查一下的。
至于多拍几遍就不耐烦,甚至因为被要求的次数多了,更是当场冷脸的也不是没有过。
可眼下这姑娘,论起成绩来在圈子里的新人女星绝对毋庸置疑的第一位,论起身份来又是环亚总裁夫人,眼下动作换了一遍又一遍,却是丝毫怨言也没有。
邓荣还在继续……
“表情有些僵硬了,眼神不要呆。还有手,左手的位置不对,稍微往上移动一些。”
“笑的过了些。身子往右边稍侧,不对,太右了一些,再往左……等等等等,又过去了一些……”
半个小时过去了,边上看着的月辉和唐心对看一眼,俱是紧紧地蹙着眉头。
虽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却是已经感觉到,邓荣绝对是在故意为难徐伊人。可偏偏,好不好,只能摄影师来说,他们不是专业人士,跟着提意见指不定又落得一个耍大牌的名头。
------题外话------
订阅前三,wyyzmwy、gagate、冰萱影,冒泡领30币币哦。
月黑风高、晚上适合做坏事。
伊人偎依在阿泽的怀里,听着窗户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忧伤的轻声道:“阿泽,你说阿锦为毛还不让咱们造小包子啊?”
总裁清淡无波的俊脸上带着一抹惆怅,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急。估摸她忙着打劫月票呢。”
趴在他怀里,伊人委屈的点点头:“那咱们先睡好了。反正再努力也造不出宝宝,今晚就不做功课了吧。”
阿泽看着她沉沉睡去,低声安慰道:“安心睡吧。我也穿衣服出去打劫一点。”
拿过床头的手机开始打电话:“允卿啊,我要出去打劫月票,把你的尖刀072借我用一哈!”
总裁带着众人迎风而立,“站住,打劫,票票交粗来!”
二更【下午六点】。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回击
可偏偏,好不好,只能摄影师来说。他们不是专业人士,跟着提意见指不定又落得一个耍大牌的名头。
此刻,徐伊人按着邓荣的指挥又是摆好了一个造型,眼见他聚精会神的拍了几张,又是带着有些不满意的神色再一次抬起头,心里已经是一阵苦笑。
“邓老师,能不能先休息一下?”赶在邓荣说话之前开口,徐伊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了一下,语带试探道:“我的脚有些发麻了。我想活动活动。”
邓荣神色一愣,对上她眉眼弯弯的笑容,却是没办法开口拒绝,点点头开口道:“好。那就休息十分钟,你也可以找找感觉。”
徐伊人在心里给他狠狠翻了一个白眼,甩了甩当真有些僵硬的胳膊,到了一边等候着的两人跟前。
“腿麻了?坐那边休息一下。”唐心关切的说了一句,给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座椅,徐伊人点点头坐了过去,月辉小声开口道:“你和他有过节?感觉起来在故意刁难你。”
徐伊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带着些提醒的眼神让月辉骤然噤声。
拿起手机打了一条短信给唐心看,后者有些疑虑的看了她一眼,却是在她问询的眼神中默默地点了点头。
勾唇笑了一下,徐伊人对着月辉点了点头,声音略略提高一度,开口道:“我们出去再说吧。”
话音落地,两个人已经是先后出了拍摄棚。
邓荣在圈子里混了十多年,今天这样的事却还是第一次干,等徐伊人提出休息一会,他也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将刚才拍的那些照片倒回去,每一张都聚精会神的看了一遍,心里一时间都觉得自己刚才太为难人家小姑娘了。
徐伊人的脸型好,气质佳。化了浓妆,一张脸当真是精致的如雕刻家手下莹润匀净的瓷人儿一般,黑亮通透的一双眸子更是美丽动人,清澈干净,不用他提醒,就好像会说话一般的流转波光。
也不光是一张脸,她被做成大波浪卷造型的长发色泽健康而自然,十分有光泽。低圆领的小上衣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一截雪白优雅的脖颈,微微抬起下巴的样子就像一只高贵的天鹅。
同时,手指也是纤细如葱白,作出任何动作都无可挑剔。
拍照这么些年,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个人整体形象这么完美的女星,第一次拍封面大片,能有这样好的上镜效果,这样流畅自然的表现,也难怪她出道一年,上升的速度就和坐了火箭一样。
寻思着凡是也得有个度,邓荣看着照片微微叹了一口气,正想着一会正常开拍,就听到了徐伊人那句话。
刚才月辉的话没有刻意避着他,他自然是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几个字,此刻一时间想起徐伊人的身份,却是突然有些坐立难安了。
环亚那一位冰山总裁捧在手心里疼爱着的,虽然刚才徐伊人并没有当场冷脸或者说是耍脾气,可难保跟着的人就没有怨言。
尤其,娱乐圈里多得是两面三刀的人,若是徐伊人心中记恨,环亚那些人随便使点绊子,也许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这样想着,邓荣一时间都是生出一些悔意,想不通他为什么要一时糊涂,应下这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手下的动作停了,邓荣抬眼瞅了一下,发现那一位经纪人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没再怎么犹豫,也是抬步出了摄影棚。
徐伊人手里的电话响了一下,看着屏幕上跃出的“出来了”三个字,抿唇笑了一下,她按了电话,附到耳边开口道:“阿泽?”
邓荣一出门就是听见边上的走道里传来这么一句话,脚步一怔,停在了原地。
“嗯哪,已经开始了。拍片的是邓荣邓老师……”女孩清甜的声音传到耳边,他一时间有些莫名的紧张。
尤其是听到徐伊人语气甜甜的唤“阿泽”,更是觉得这一位总裁夫人当真是受宠。这样看来,她的所有行程邵正泽都是尽在掌握,足以想象心里对她有多么的看重了。
明明是人家都想法设法要攀上关系的人物,他倒是好,上赶着去难为人家了。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呀!
“嗯。我知道的。也没有多累,邓老师很专业也很认真,难怪就连唐韵都会公开夸奖他呢。”徐伊人语调都带着笑,感觉起来刚才的工作简直要多愉快有多愉快。
听她声音甜甜的提到了唐韵,分明是一点芥蒂都没有,邓荣更是有些纳闷了。
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倒是丝毫没有告状的意思,邓荣刚是松了一口气,已经是听见一道带着些不满的男声开口道:“说你什么好?!我看那个邓荣就是故意刁难你,忒黑心了些。你竟然还觉得他专业又认真?!那里有一点专业素养,操守都被狗吃了才对!还有那个唐韵,提醒你多少次要对她多点戒心你也不听。听说他们两个关系不错,指不定这一次就是唐韵授意他的!”
“我第一次拍杂志封面,难免出错。邓老师要求严格一些也没错啊!”女孩的声音依旧是轻柔,也是有些无奈道:“唐姐为人是强势了一些。可那也只是止于工作,私底下她人很好的。一起搭戏的时候我也跟着她学到不少演戏经验呢。”
“反正给你说了多少次你也不听。唐韵那个人明显就是两面三刀,表面上看着对你好,谁知道背地里怎么样呢?就你刚才说她当着媒体夸赞邓荣,我可是听说她拍片把关的比谁都严格,不满意的统统都要删掉,一张也不可能留下。说白了还不是对邓荣他们不放心,怕不好看的照片泄露出去影响形象。”月辉的语气顿了一下,无可奈何的继续道:“《鲜血染红的旗帜》一播出她指定就埋怨上你抢了她的风头,邓荣和你第一次合作就这样,指定是她在中间捣的鬼。”
“不可能吧,她不是那样的人。今天在洗手间撞上了还有说有笑的,而且邓老师看着也不像故意刁难我。”女孩的声音有些迟疑了,又带着些委屈,却依旧是帮着他们两人说话。
邓荣一时间已经是愧疚又愤怒,恨不得直接冲出去大喊一句:“没错,就是她。就是那个两面三刀的女人!”
一想到她今天电话里又委屈又愤怒的对他数着徐伊人的恶毒和嘲讽,说什么自己被一个新人欺负的不成样子,邓荣心里就是说不出的愤怒。
感情这是拿着他当枪使呢?
真是假惺惺又虚伪的女人!
尤其月辉说到她每一次亲自审片又亲自删片的事情,更是让他心里芥蒂,作为一个朋友,寒心的不得了。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对他不够信任?
每一次对上他却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礼貌温和的样子,真是太虚伪太恶心了。
眼下又借着他的手欺负这么一个新人,尤其根本不牵扯私人恩怨,就是她的忌妒心作祟,看不得新人比她还受关注而已。
屁大点事情,却是要再三的拜托他,让他为难一个这么善良的女孩,真是太过分了!
想起刚才徐伊人几个动作被他指点了半个多小时,却一直都是谦虚又认真的样子,尤其看着他十足信任,从头到尾也根本不要求看照片,邓荣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了。
圈子里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心地单纯的姑娘,想起刚才,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说了你也不信。一会你自己看好了。那个姓邓的指不定还怎么为难你呢。”落到耳边的男声十足无奈,邓荣沉着脸,慢慢的退回了拍摄棚。
说着话的两人对视一笑,徐伊人一双眼眸里都是闪亮亮狡黠的光芒,月辉挑了挑眉,有些戏谑道:“对付个他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还浪费我这么多唾沫!”
“我要对上的才不是他呢。”徐伊人眨眨眼说了一句,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又是继续开口道:“我是为了唐韵。反正以后她用谁来刁难我,我都原封不动的还回去。让她焦头烂额,以后再找我的麻烦。”
有些郁闷的翻了一个白眼,徐伊人也是轻叹了一声,“毕竟人家是摄影师。真的吵起来反正怎么都是我们的不是。而且这个圈子里这么多人,我总不可能因为有阿泽撑腰就大杀四方吧。我又不是巫婆!”
月辉被她翻白眼的表情逗得一笑,神色温和又纵容。
想到刚才两人一搭一唱的对话,徐伊人也是忍不住又是低头一笑,两个人先后进了拍摄棚。
先一步进来的邓荣心里还是郁结着一口气,郁闷的说不成,恨不得立马就对上唐韵大加指责。
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抬眼对上已经到了近前的徐伊人,女孩看他的眼神已经不若刚才的全然信任,而是带着些戒备和试探。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邓荣心里叹了一声,一脸温和道:“休息好了?那咱们这就开拍了。你也不需要太紧张,刚才虽然折腾的次数多了些,不过拍了几张效果还都是不错的。放松些,一会跟着感觉走就对了。”
一只手伸到后面对月辉比了个“OK”的手势,徐伊人抿唇笑着到了挡板面前。
“姿势不错,眼睛往前看,很好。不用笑,嘴唇微微抿着就好。对,很不错。”邓荣一边说着话,对着摆好动作的徐伊人快速的拍了几张,边上看着的两个工作人员都是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自个这师傅突然之间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状态也是未免太亢奋了一些。
边上看着的唐心和月辉舒了一口气,坐到边上暂时休息,邓荣则是完全投入了状态。
不到一会,就干脆利落的拍了好些张,一脸笑意的对着徐伊人开口道:“看着很不错。你过来看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直接换下一套衣服就可以了。”
“邓老师把我拍的很漂亮。”一张张照片看过去,徐伊人由衷的说了一句,边上的邓荣干笑一声,语气温和道:“哪里。你底子好,人也上相,进入状态自然很容易就拍出好效果。”
徐伊人微笑不语,到了换衣间换好了第二套衣服,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露肩及膝的黑色小裙子,只在一边肩膀上堆砌了好些多黑色轻纱剪成的小花,衬着她圆润而莹白的肩头,优雅中带着轻微的性感魅人。
裙子是一字肩,比刚才的低圆领更裸露了一些,她胸部以上的大片肌肤在强光下都是玉泽而莹润,和黑色的裙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显得白如凝脂,美丽动人不可方物。
裙子是束腰的设计,她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身侧垂坠了一只白色略带些俏皮的蝴蝶结做点缀,又是在将原本黑裙子所带来的性感平衡了一些,显得更为年轻鲜嫩。
冰凉丝滑的裙摆外面罩了一层黑色的蕾丝轻纱,只亭亭玉立在那里,都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根据她这一套衣服,造型师自然也是为她重新补了妆,烫成波浪卷的长发在脑后随意的扎起来,更是让整个人显得十分干净而纯粹。
“身子稍微往左边侧一点,下巴微抬看向前面。左手自然垂落在身侧,大拇指朝外,其余四指自然弯曲。右手抱头,自然的搭在头发上。”邓荣聚精会神的说了两句,眼睛又仔细的看了两下画面,继续指点道:“很好。眼睛再稍微抬起来一些,高傲点的感觉。OK,就这样!”
原本就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摄影师,邓荣的专业水准自然是不容置疑。随着他的指点,徐伊人摆造型的动作也是越发的随意自然了一些,到了最后,状态越是好的令人咂舌。
虽然瘦,和正儿八经的模特相比,身高也不占优势,可她浑身上去每一处细节都是无可调戏。尤其是一双眼睛,需要安静的感觉时沉寂如水,需要高傲的感觉时只需要微微抬眼,直直的看过来,下巴微微抬起来,都是颇具气场。
黑色的裙子和她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她看起来就像高贵骄傲的小公主,拍摄棚的一众人都恨不得匍匐在她的脚下,祈求被注意到一两眼。
不到五套衣服,整个拍完,虽然比众人预想的快了好几个小时,也都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在试衣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眼看着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机器,徐伊人略微沉吟了一下,到了依旧在检查照片的邓荣面前,微微笑了一下,开口道:“谢谢邓老师,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第一次拍杂志封面,让你费心了。”
“哪里哪里。”邓荣连连说了两句,也是一脸由衷的笑意,“你的表现很好。比我预想的简直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就是在这一行十多年,你这么上镜的也是少见。好好努力,以后定然是前途无量。”
“邓老师谬赞了。希望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徐伊人谦虚的笑了一下,主动伸手过去。
邓荣笑着握了一下,应声道:“一定。我很期待。”
在另一个拍摄棚拍完的唐韵刚进来就看到两人笑着握手的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回过头的徐伊人看见她,又是弯弯唇角露出一个十足柔软的笑意,到了她面前,笑的越发灿烂了一些,开口问候道:“唐姐也拍完了。真是巧。公司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她边上的月辉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唐韵表情僵硬的连一个笑容也扯不出来,徐伊人已经绕过她,三个人出了拍摄棚。
“邓哥。”开口唤了一声,唐韵到了邓荣的面前,后者将拍好的照片收了起来,对上她,脸上却是一丝笑容都没有。
“怎么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脸色阴沉的邓荣一些,唐韵不自觉挑了挑眉,有些纳闷道:“怎么你们这么快就拍完了?”
“怎么,你想我们什么时候拍完?按你的想法,估摸着我们拍不完才好,是不是?”没好气的说了一声,邓荣陡然转过身对上她。
“这……”被他眼眸里的恼怒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唐韵干笑了一声,语气迟疑道:“谁惹你生气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难不成你们真的没拍完?!”
随意猜测了一句,邓荣并没有答话,唐韵以为被自己一时给说中了,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一声,安慰道:“新人嘛。哪里有那么容易进入状态?!刚才看你们握手我还以为这么快就拍完了呢?不会是环亚那边差人给你施压了吧。后台硬的都那样,你也别闹心了……”
------题外话------
咳咳,手中攥着抽奖月票的亲亲们,不要再攒着了哇,看着阿锦吊着月票榜挣扎的这么可怜,乃们忍心么。~(>_<)~
瓦会加油滴,票票快到碗里来撒…。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分手【唐韵被辱】
随意猜测了一句,邓荣并没有答话,唐韵以为被自己一时给说中,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一声,安慰道:“新人嘛。哪里有那么容易进入状态?!刚才看你们握手我还以为这么快就拍完了呢?不会是环亚那边差人给你施压了吧。后台硬的都那样,你也别闹心了……”
邓荣沉着脸看她,过了许久,慢慢的扯出一个冷笑来,一字一顿的开口道:“认识这么些年,第一次发现你这样的嘴脸,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的唐韵脸色骤变,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就好像刚才自己听错了一般,反问道:“你说什么?”
“耳朵不好吗?我说你恶心。”憋了多半天的愤怒骤然爆发,邓荣脸色冷肃的盯着她,继续一字一顿道:“以后少拿你的那些肮脏事来烦扰我。对一个心地单纯的新人演员使这样的阴招,你都不觉得恶毒吗?人家不过就是比你年轻、比你前景好,有必要想方设法的给人家扔绊脚石吗?尤其还将我拉下水,拿我当枪使,你也真是蛮拼的。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该哪去哪去!”
不留余地的一番话更是让唐韵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又是说不出的疑惑,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到底也是抑制了心中的怒气,深呼吸了一下,语气尽量平缓道:“邓哥你说什么呢?我是让你趁着拍照的机会为难她,可那是因为她今天当面羞辱我,一时气不过才这样。这圈子里比我年轻的演员多的事,我要是因为这个存着恶意,每天去提防这个对付那个,那我不是要累死了吗?可真是可笑!这些话是不是她给你说的?你可别被她那样一副外表给骗了!”
“呵呵……”邓荣冷笑着看她,不说话了。
唐韵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语重心长道:“一起合作过,我还不了解她吗?永远都是装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来骗人,其实不比谁心思重。表面上永远都是一副温柔懂事的笑脸,实际上私底下一惯的咄咄逼人。连我都在她手下吃过几次亏,嘴皮子也没有她利索……”
“够了!”一时心急喋喋不休的多说了几句,唐韵话未说完,却是被一脸怒容的邓荣直接打断,一脸厌烦的盯着她,男人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亏得人家姑娘还口口声声叫你一声唐姐,你也真是受之有愧。没有人给我说,可我清清楚楚亲耳听到人家打电话的时候还在说我好话,被助理劝告的时候也是替我们俩辩驳。你脸皮厚无所谓,我这张脸却是有些挂不住了。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再说,以后这样的事情您可千万别来拜托我了。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邓哥……”唐韵这一声里已经含着明显的恼意了,邓荣却是将脸偏向一边不再理她。
铁青着脸握着拳,唐韵气急败坏的出了拍摄棚,当真是有些肺要爆炸了。
虽然邓荣没有细说,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一定是徐伊人在耍手段,挑拨了她和邓荣的关系。
心里简直是呕的要死了!
怎么她就那么会迷惑男人!
从一开始搭戏,郑秋、汤韫、白祈安,甚至连那个偶尔在剧组露面的历史教授尤远志都是对她偏爱的紧。
后来眼看着她在圈子里越发的如鱼得水,上官烨、徐尧这些得过影帝的都是对她颇为护佑,同年龄段的女星哪里有人能得到这样的殊荣。
现在更是有了邵正泽也不满意,想起她今天在洗手间里对着林楚解释的样子唐韵都是气的心口疼。
眼下倒是可好,她和邓荣好些年的关系也不知被她使了什么手段来挑拨,倏然之间就崩的彻底。
想起刚才邓荣左一句心地善良,又一个年轻美丽有前途,唐韵一双手忍不住攥成拳,踩着高跟鞋吧嗒吧嗒的快步往前走。
速度太快,“呀”的一声惊呼之后,她整个人直接崴倒在地面,十几公分的鞋跟蹦出老远,脚腕一阵疼痛感更是让她忍不住紧紧蹙眉。
“唐姐,你没事吧。”身后默默跟着的助理此刻连忙凑了上来,关切的开口发问了一句。
抬眼看了她一下,唐韵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脚面之上,开口道:“崴到了。先扶我去休息室。”
“好。”助理连忙应了一声,唐韵一瘸一拐的到了休息室,自个坐在椅子上生了半天的闷气,拿着手机给林楚打电话。
“喂?”正在录歌,林楚的声音里依旧是透露出一些不耐烦,唐韵有些愤愤的咬了咬唇,语气软了一些,开口道:“我崴到脚了,你过来接我。”
“什么?”那头的林楚声音带着些诧异,可单是想想,唐韵也知道此刻的他定然是紧紧蹙眉。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见他语气带着些劝慰道:“你不是有助理吗?让她先扶你回去。我还得一会,眼下走不开。”
“她刚才有急事我让她先走了。眼下我一个人连站都站不起来。”语气里带着些抱怨和撒娇,唐韵对着电话使性子道:“反正我不管。你不来我就不走。大不了我等你一会好了。”
两人在电话里拉扯了好一阵子,林楚最终是无奈的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唐韵抬眼看向了一边道具一样的助理,略微想了一下,开口道:“你先回去。过半个小时给媒体打电话。”
“明白的。”助理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转身出门,握着电话,唐韵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娱乐圈近几年话题性最强的女星,她自然深谙自我炒作之道。
眼下和林楚交往了有一段时间,这样在公众视野中“秀恩爱”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经历了一开始的轰动之后,粉丝们也是慢慢接受了两个人的交往。
林楚虽说对她的态度一直有些不温不火,却是一向的说话算数,差不多刚好一个多小时就出现在了休息室。
料想着媒体记者差不多应该是守在了楼下,唐韵露出一个委屈的笑,对他努努嘴,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开口道:“你看。都肿起来了。鞋跟也断了,真的不能走路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林楚皱眉说了一句,语带试探道:“那怎么办?我扶你下去好了。”
“不要。你抱我下去。”唐韵语带撒娇的说了一句,已经朝着他伸开了两只胳膊。
林楚一时无奈,却是一惯晓得她在这种事上的倔性子,俯身下去将她抱在了怀里,唐韵伸出胳膊勾上了他的脖子,两人就维持着那样颇为亲密的姿势一路下楼去。
早已经得到风声的娱乐记者眼看着这两人当真是准时出现,惊叹爆料者的消息准确之余,自然是一窝蜂的凑了上去。
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抱着唐韵的林楚明显愣了一下,怀里的唐韵却是更紧的搂上了他的脖子。
心里一时间有些明白,上了保姆车将她放在座位上,林楚一路都是沉着脸。
等最后又一脸阴沉的将她抱上了楼,放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低头吸完,又点了第二根、第三根继续吸完,看了一眼沙发一侧正给自己涂抹消肿药膏的唐韵,慢慢开口道:“分手吧。”
“你说什么?”唐韵抹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脸色已经是骤然变了。
“我说,我们、分手!”林楚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唐韵却显然是有些愣了,一双凌厉的美眸紧紧的盯着他,同样是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是这个意思!”林楚的语气比平日都是要强势许多,略微想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开了通话记录,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掐着点叫我过去,算着时间给那些记者打电话。助手恰好不在先走,你敢说,刚才被拍不是你事先设计好的?可真有意思,莫不是你脚上的伤也是自个故意崴倒摔的?摔了几次成了这幅样子?还有高跟鞋,不会也是故意弄断的吧?”
眼看唐韵一时又变了脸色,林楚语气顿了一下,继续道:“老是在背后做这些动作很有趣?被那些狗仔拍到咱们接吻拥抱那些事很开心?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我……”唐韵一时语塞,看着他明显动怒的一张脸,想着终归是自己惹了他生气,一时间主动缠了过去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上他脖子摇晃着软语撒娇道:“我不还是为了咱们考虑吗?你看眼下粉丝慢慢都接受了咱们在一起的事情。”
林楚冷笑了一声不说话,唐韵凑过去就要亲吻他的唇,却是被林楚猛地从身上提起来扔到一边的沙发上。
两人的动作幅度大了些,连带着林楚的手机都是直接摔到了沙发一侧,林楚正要伸手去捡,唐韵已经是猛地从沙发上跪起来,声色俱厉道:“你犯神经啊!我脚还伤着,你这么摔我?!”
“每一次都是这样,你要不要脸?!你知道我最讨厌被媒体拍到,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隔三差五的当着公众秀恩爱,你都不会觉得累的慌!受够了你这幅样子,从今天我们就一刀两断。你看看是你甩了我合适,还是我甩了你合适!随便!爱怎么说怎么说!”也是忍耐了许久的怒气一瞬间爆发,林楚的声音更是从没有过的强硬。
唐韵愣了一下,那边刚接通电话的星际歌手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是因为今天一起录歌的时候突然找不到电话,他借了林楚的手机给自己拨了一个而已。
眼下听着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却是明显没有和他说话,男生纳闷的看了一眼手机,电话里另一道尖利的声音已经是传来。
唐韵此刻也是火冒三丈,看着他一副冰冷生硬的样子,一天的委屈汹涌而来,更是尖声回应道:“我不要脸?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因为我爱你!如果不是因为爱,谁他妈每天求着跟你睡!你倒好,一开口就是指责,我是为了谁,不就是为了在粉丝们面前多露露脸,让大家尽快接受我们在一起的事实吗?混蛋,你这个混蛋!”
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从电话里传来,无比清晰的对骂声让手机那头的男生震惊不已,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忍不住就想记录这样精彩的一刻。
连忙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就要录音,却是发现手机刚才已经开始录音了。
想到也许是被自己的耳朵无意中碰了一下,男生往后靠着重新躺了回去,索性将手机继续放在耳边收听这一段现场直播。
被唐韵扔过去的水杯砸了脚,林楚颇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发疯的唐韵,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说,连自己的手机都忘了,直接就往门口走去。
“你给我回来!”每次有争执就是这样,沉默着扭头就走,唐韵心里又气又怒,也当真是有些怕了这样的男人,大声喊了一句,走动的林楚却是没有停。
一段不是顺着自己意愿开始的感情,从一开始他也是受指责的一方,可毕竟做都已经做了,错也已经错了,唐韵缠的很紧,他也就一直这样被情势逼着往前走。
可随着两人私底下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唐韵许多方面却是让他再也受不了。
其中最大的一点就是炒作的问题。
就像不久前有一次,她说是自己生日,专门在西餐厅里订了晚餐,将自己叫了去,晚上又非要去酒店找感觉。
结果第二天就被媒体记录了两人约会的全过程,这种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感觉当真是让他难以忍受、深深厌烦。
还有她夸张的占有欲,希望自己没事的时候能二十四小时的陪着自己,如果自己推说有事,她总能想出千奇百怪的借口来达到目的。
实在是太累了,比两人在一起之初还要累。
他在这样的情绪中挣扎了太久,差点都是有点忘了自己进这个圈子到底是为什么。不想和她吵,他打定主意想结束现在这样的关系,就连走路的样子都带着几分决绝。
眼见他几步就到了门口,唐韵当真是有些气晕头了,拿起桌面上玻璃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响,烟灰缸击中了林楚的后背又“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林楚紧紧蹙眉,身后的唐韵已经是尖叫出声道:“你给我站住。你回来给我说清楚!是不是因为徐伊人?啊!今天看见她以后你脸色就不对劲,你是不是喜欢她?啊?!林楚,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听到了没有?!”
“是!我就是喜欢她,你满意了吗?”林楚猛地回神过来,也是一脸怒容的看着她,唐韵被第一句话顿时击中,他已经是毫不客气的继续开口道:“喜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她了,连我自己都不敢想象,不敢相信。你还需要我说的更清楚更明白吗?”
唐韵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林楚积郁的怒气也是彻底爆发,一字一顿开口指责道:“你看见了怎么样?!我的目光就是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她,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就因为我多看了她几眼你就发疯是不是?跟着她去洗手间,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都要动手打她是不是?!不可理喻的女人!分手!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的关系到底为止!”
愣神的看着他一脸厌烦的神色,到了现在还帮着徐伊人说话,唐韵已经是气的发疯了,跪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尖声大喊道:“混蛋,你这个混蛋!事到如今你还帮着她说话!”
语气顿了一下,唐韵猛地安静了一下,深深吸气,开口追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啊!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你今天不要走出这个门!”
林楚同样是深深吸气,直接道:“很早。和你在一起之前就喜欢她了……”
他话音未落,又是“砰”的一声,唐韵捡起边上他的手机就直接扔了过去,林楚侧了一下,手机砸落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砰”的一声又落回地面,碎了屏。
林楚低头看了一眼,唐韵猛地抱住头就倒在沙发上失声痛哭起来。
眼睛里有些愧疚,林楚愣愣的看了她一眼,却终于是被烦闷占了上风,转身直接要走,身后的唐韵却是猛地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声音更尖利的开口道:“说你爱我!听见了没有!说你爱我,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你随便。”撂下最后几个字,林楚直接开了门出去。
对唐韵太过了解,她怎么可能为了感情的事要死要活的。归根究底她爱的还不是自己的事业。
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件事了解自己。
不过是嫉妒心在作祟!
林楚冷着脸想了两下,直接按了电梯下楼。
屋子里的唐韵眼见他毫不留恋的离去,更是猛地将水果刀直接丢了出去,刀子同样飞到了墙面上,在她的个人海报上划拉了一道,摔落在地。
唐韵伏在沙发上更大声的哭出了声。
外面他们下午的新闻自然又是被娱乐记者一番浓墨重彩的染色,各种“秀恩爱”的照片一时间又是满天飞。
“好了。今天的娱乐新闻就到这里。林楚和唐韵这一对一开始并不被看好的恋情眼下也是被大家慢慢接受。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祝福他们。我们明天再见。”电视屏幕上的男主持人笑容满面的说了一句,徐伊人拿着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
想起今天的事情,这会才突然意识到唐韵的有意针对可能是因为林楚。毕竟她是唯一和林楚合作过的女演员,唐韵也许是觉得膈应了。
不过,无奈的笑了一声,想到今天最后走的时候邓荣那难看的脸色,徐伊人心情大好,从沙发上起身,抬眼看了一下挂钟,拿起桌上的手机给邵正泽打了一个电话。
“喂?”那头他的声音轻缓温和,一个字落在耳边也非常悦耳。
“你在哪里了?”她软糯的声音里还带着些雀跃的笑意,邵正泽轻笑了一声,回答道:“路上,差不多半个小时到家。”
“哦。”简单的回了一下,她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想着他肯定也是没有吃晚饭,有些跃跃欲试的到了厨房。
李婶白天刚来过,冰箱了蔬菜肉类都有。左右看了半天,心情不错的她决定好好地慰劳慰劳两人。
邵正泽进门以后,阔大的客厅十分安静,正是纳闷她一个人在家里连电视也没有看,厨房里却是突然飘出来一道轻快的歌声。
忍不住勾唇笑了一声,一声尖叫骤然响起,连外套也没来得及脱,他快步过去,却是看着小人儿系着碎花的围裙,正拿着锅铲小心翼翼的去翻动锅里面几块鱼。
抿着唇聚精会神的样子,似乎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走过去将火关小了一些,邵正泽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油温太高了,刚才是不是被烫到了?”
“嘻嘻,我没事。被你听到了?”冲着他调皮的吐了吐舌舌头,又是将他往门外推,一边笑着开口道:“大总裁工作一天肯定累坏了。今天晚上由我犒劳你好了。肯定将你喂的饱饱的……”
邵正泽被她推到了门口,听见这句话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一只手撑在厨房门口的墙壁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徐伊人也是刚好抬头看他,被他眼神里的光芒烫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窘迫的争辩道:“你别想歪了。我说的是喂饱肚子,不是……”
红着脸声音越发小了下去,邵正泽伸手将她掉落在脸颊上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噙着笑发问:“不是什么?”
话音落地,就微微低头凑过去亲吻她的唇,徐伊人愣神的看着他,却是突然蹦起来喊了一声“焦了”,连忙转身又守到了灶台边。
最后端上桌的带鱼有些干巴巴的,不过经过她一番极力补救,熬了些糖醋酱又过了一遍,味道勉强还好。
眼看着最喜欢的一道菜有些不够完美,正吃饭的徐伊人抬眼,含嗔带怨的看了邵正泽一眼,“都怪你!”
“我觉得味道还不错。”邵正泽心情好,自然是觉得什么都好。
一句话却是又让徐伊人说不出的自豪,看着他一脸笑意的开口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是谁做的。我可是……”
一时间有些想不到说辞,又对上邵正泽一副明显专心在听的表情,咬了咬筷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我可是大厨级别。你以后称呼我为徐大厨好了。”
邵正泽忍俊不禁,低下头微微笑了一下,薄薄的唇角弯成非常好看的弧度,英俊的侧脸十分迷人。
徐伊人有些痴了,情不自禁凑过去在他脸颊落了一个吻,一离开却是神色愣了一下,不好意思道:“唔。油印到你脸上了。”
看着她红艳艳的一张小嘴,邵正泽也是有些愣神,小人儿已经是顺手抽了一张纸巾,小心翼翼的给他擦了起来。
洁白的小牙齿咬着唇,她手下的动作十分轻柔,薄薄的呼吸喷在脸颊上,邵正泽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了。
等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洗碗,他也是跟了进去从后面环着她的腰,低头凑到她光裸的脖颈间,流连亲吻。
“唔,不要……”被他的吻轻撩着,徐伊人拿着碗的动作都是有些不自然,轻呼了一声,条件反射的开口推拒。
可是她说话的声音一向都是轻轻软软,每一次开口推拒都像是羞涩的邀请,单是想着每一次她低媚婉转的声音,邵正泽一双眸子里颜色都是慢慢的深了下去。
等在他的怀里艰难的收拾完碗碟,徐伊人在龙头下细细的冲了手,连水滴也不曾擦干净,就猛地回身撞到了他的怀里。
细细白白的两条胳膊从宽松的睡衣里滑落而出,她紧紧搂着他脖颈的手指还带着凉意和水珠,一滴水顺着他脊背滑落下去,小人儿已经是一口咬住了他的唇角。
舌尖顺着他的唇线滑了一圈,她横冲直撞的进去,灵活的勾着他纠缠,将邵正泽克制着的情绪顿时点燃了。
“小狐狸。”纠缠了一会他都是有些呼吸急促,趁着间隙在她耳边低低唤了一声。
“喵……”怀里的小人儿拖着长长的尾音学了一声猫叫,媚的滴出水来。
邵正泽低头看她一眼,对上她撩拨调笑的眼神,俯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题外话------
订阅前三的亲,wyyzmwy、tulq、18960629332,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感谢打赏和送票票的亲亲们,特别感谢送月票的各位亲亲们,超级感谢么么哒。
月票是亲亲们对一个文最大的认可,月票榜也是非常涨收藏的地方,咱们的影后也会被更多的读者所发现,阿锦心里的感谢无法形容。
写文时间不长,现代也是第一篇,作为一个小透明,能得到亲亲们这样的爱护,阿锦真的是十分感动,会加油的。感谢么么哒。鞠躬感谢。(^__^)……
☆、第一百四十六章 硫酸【求月票哇】
细长白嫩的胳膊藤蔓一样的缠着他的脖子,怀里的小人儿定定的看着他,水光潋滟,柔波流转,十分动人,柔若无骨的窝在他怀里,当真像一只媚人的小猫一样。
邵正泽抱着她脚步沉稳的上楼,一路低着头注视她,眼眸灼亮。
攀着他的肩膀吊在他的身上,她睡衣已经滑落下去一半,莹白的大片肌肤裸露在灯光下,美得惊人。邵正泽用胳膊夹着她往卧室走,一脚踢开门,将她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徐伊人起身顺势跪坐在被子上,在他掠夺意味十足的视线之中,微微低下头柔声一笑,手指挑开自己的睡衣,顺势勾起来直接扔了出去。
邵正泽深深的呼吸着,目光热烈的看着她,她一张脸已然也是烧红,却是不甘示弱,轻轻舔着唇。
卧室没有开灯,外面的灯光照进来,却是足以让他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恍惚中,她就是趁着夜色来到自己身边的一只小狐狸精。
慵懒的、散漫的、迷离的、娇媚妖娆的……
此刻她细细的眉眼微挑着看他,眼神也是媚人,一下一下的勾着他,纤细白嫩的手指伸到了唇角,看着他轻轻摩挲。
邵正泽喉结动了一下,直接过去,将她推倒在身下。
“啊”的一声惊呼夹杂着笑意,她不甘示弱的挣扎了几下,不到几分钟却是缴械投降,只有婉转的求饶声不停歇的久久飘荡。
断断续续折腾了半夜,折腾醒了又依偎在被子里说话,第二天早早起身,徐伊人坐在床上呵欠连连。
“乖,抬胳膊。”眼看她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收拾好的邵正泽索性坐在床边帮她穿衣服。
他声音柔柔的哄着,她没骨头一样的靠在他身上,又是被他抱到了洗手间,用毛巾擦了脸,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一个小时收拾好,吃了早饭,两个人动作亲密的上了车。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想着大清早就在网络上曝出的那一段录音,王俊略微思量了一下,还是暂时没有开口。
林楚和唐韵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眼下分手了反倒更是惊涛骇浪一般。
录音里曝出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他都是听了好几遍,才回过神来。
林楚喜欢小夫人、唐韵每一次主动曝新闻、以及昨天故意刁难小夫人,甚至,两人那样表里不一的相处方式,都是让娱乐圈沸腾不已。
眼下网上自然又是闹得不成样子,圈子里的人看笑话,唐韵的粉丝们又是对她失望又是责备林楚,甚至有少部分的迁怒小夫人。林楚的粉丝一惯不喜欢唐韵,这一次摆手称快的人却是比上一次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支持率还高,至于小夫人,反倒是没有过大的反应。
不过最冷静的倒是薏仁粉,适应了他们一惯“啊啊啊”“嗷嗷嗷”欢快乱叫的方式,这一次事情出来,粉丝圈却是没什么过大的动静反而是让他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事情,薏仁粉的确也是比较敏感,不开口反倒是最好。
一旦开口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言论,指不定三方的粉丝都是要掐起来,王俊一阵无语,郁闷的揉了揉太阳穴。
车子到了公司楼下,也不过才早上八点,徐伊人一下车就敏感的发觉不远处有好些拿着相机偷拍的。
愣了一下,另一边下车的邵正泽已经伸手过来将她揽进了怀里,两人一路上楼去。
这件事说白了和她关系不大,记者们也不会傻到当着人家夫妻俩的面问一句“突然被表白,邵夫人心里什么想法?”
站在远处偷拍了几张,想到大概可以独辟蹊径写些类似《唐韵林楚分手,徐伊人不受影响》、《邵总裁徐伊人举止亲密,未受到唐韵林楚分手事件干扰》、《邵总裁独抱美人,数一数娱乐圈表白无望的男星》这样的话题,媒体记者心满意足的离去。
此刻,一路进了公司大门的两人自然是受了不少的注目礼,等徐伊人出了电梯,邵正泽抬眼看向了身边跟着的王俊,淡淡开口道:“什么事?说吧。”
“唐韵和林楚分手了。”王俊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对上邵正泽有些不解的眸子,又是急忙补充道:“事情牵扯到了小夫人。”
“怎么回事?”邵正泽淡漠的一张脸上终于是有了些表情,王俊继续解释道:“昨夜两个人不知在哪里吵架闹分手,被人给录音了。林楚……”
王骏语气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一些,慢慢道:“林楚说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是小夫人,咳咳,boss你一会上去听了录音就明白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办公室,邵正泽紧紧蹙着眉听完了整段录音,伸手揉了揉眉心,“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对伊人的影响有多大?”
“小夫人说到底和这件事其实没多少关系。除了唐韵有些粉丝底气不足的责备以外,大多数人都还是觉得小夫人莫名其妙被连累。粉丝圈有些死忠粉对林楚话里唐韵动手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过也都没有任何的过激言论。”王俊认真的说明了一下,眼看邵正泽依旧在看他,连忙道:“至于昨天的事情我已经问了。唐心说小夫人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候脸色稍微有些不对劲。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倒是最后拍片的时候被邓荣借机为难了一会,不过最后也是被小夫人顺利解决了。”
王俊说到最后一句,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看邵正泽看他,又是将昨天那一出一字不漏的给他学了一遍。
想到徐伊人装模做样说话的样子,邵正泽也是有些忍不住笑了一下,开口道:“盯紧了。不要让这件事影响到她。”
“是。”王俊应了一声,有些迟疑道:“唐韵那边呢?”
“再看看。”邵正泽若有所思的答了一句,眼看着王俊出门去,蜷起两指无意识的在桌面敲了两下。
昨天回到家以后小丫头就是兴致勃勃的样子,后来更是表现出他从未见过的大胆风情的一面……
一直以来都需要他操心劳力的小丫头,似乎,慢慢长大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素来鬼精鬼精的月辉给带歪了,怎么感觉有些蔫坏蔫坏的……
不过怎么样,他都喜欢就是了。
胡思乱想了一些,邵正泽低头开始去看文件,坐在经纪人办公室里,徐伊人却是鼻子发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呐。你听,就是这一段。”边上的月辉调好了录音,里面林楚带着些愤然的话已经是无比清晰的传了出来。
办公室里也就他们三个人,安安静静的,一起蹙眉听完,月辉有些无奈的摊手道:“眼下这段录音不知道被多少人听过了。恭喜你,又躺枪了!”
“去你的。”徐伊人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月辉哈哈笑着躲远,浏览电脑页面的唐心面色却是稍微变了变,冷笑了一声开口道:“动作还真快!”
话音落地,眼看着徐伊人和月辉都是抬眼看她,轻嗤了一声开口解释道:“唐韵受了打击割腕自杀了。看,眼下正在医院里吊盐水呢?啧啧,可怜见的,一夜过去就憔悴成这个样子。同情牌打的真是时候!”
两个人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下,一组照片里,唐韵一张脸均是蜡黄病弱,挂着点滴的一只手青筋暴跳,另一只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副被抛弃了痛不欲生的样子。
“这消息一出来,估摸着又够林楚喝一壶的。”有些喟叹的说了一句,唐心慢悠悠道:“每次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唐韵都是最懂得先发制人的。有本事让她把手上的纱布取了,要是有伤口就怪了。割腕自杀,隔半天再就医,早都死绝了才对。”
“不过,妆画得不错。”也是几张照片都浏览了一遍,徐伊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夸赞了一句,他边上的月辉有些无语的瞄了她一眼,脱口而出道:“徐小姐,你缺心眼啊!指不定一会就有矛头指向你了。”
侧头白了她一眼,徐伊人正要说话,两下敲门声传来,上官烨唇角噙笑的走了进来,好奇的瞅了瞅画面,更是带着些戏谑的看向了徐伊人:“恭喜你啊,又被表白了!”
语气和刚才月辉说的话如出一辙,徐伊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上官烨笑意愈深,倒是出口安慰道:“也别往心里去。以后你越发红了,这种躺枪的事情多得是,平常心就好。”
“嗯啊。多谢烨男神赐教。小女子一定铭记于心。”徐伊人正儿八经的做了一个揖,屋内三人俱是一笑。
笑够了这才想起了正事,上官烨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一起走吧。”
“哦!”徐伊人这才猛地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差点都忘了。今天要拍那个巧克力的广告吧。”
“呃,那个分明是冰淇淋好吧。”月辉有些无语,将桌面的广告脚本递了过去。
《“sweet”冰淇淋电视广告脚本》一行黑体字列在A4纸页上,徐伊人干笑两声,辩驳道:“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为主嘛。那天匆匆看了一下,两个其实也没什么差嘛!”
一路斗着嘴,上了车,眼见她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看剧本,月辉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早上刚来看见新闻的时候,他一直担心因为唐韵和林楚的事情徐伊人情绪受到影响,因而故意插科打诨的调节气氛。
眼下看来,倒是他杞人忧天了。
不知不觉中,被他们守护着的女孩已经是慢慢长大,倒是比他们心中一直以为的还要通达许多。几乎看不到她情绪不好的样子,在人前也永远是柔和浅笑的,一时间又想起她和邵正泽在一起的那些画面,那样的娇羞软糯,乖巧可人,月辉有些恍惚了。
也许,自己也当真是和那些粉丝一样,中了一种名为“徐伊人”的毒,要不然,怎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她都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呢?
收回视线,目光落到窗外一闪而过的临街店铺上,月辉微微低了头,唇角牵出一抹愉悦的笑容来。
“sweet”品牌来自国外,算是一种中高端顾客消费的冰淇淋,名气在外,品牌一向甚少做广告,大多时候产品插图都是在高端杂志上,感觉起来矜持贵气的不得了。
这一次的广告时长定在十五秒,据说拍摄以后也就投放华夏台晚间黄金频道,热播剧场的间隙之中。
“果真是财大气粗!”徐伊人忍不住摇头叹了一声,边上的上官烨却是语气温和的提醒道:“一会要穿裙子,这样的天气肯定冷。你将脚本多看几遍,一会咱们争取一次都过。”
“嗯。”徐伊人应了一声,前面的唐心也是转头叮咛道:“一会月辉拿着风衣跟着你,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先套上衣服。”
“嗯。知道了。”徐伊人又是笑着应了一声,半个多小时,三个人到了要拍广告的街心广场。
冰淇淋原本就是女孩子钟爱的甜品,“sweet”自品牌创建之初也一直都是以爱情之名,广告语却别出心裁。
“如果没有爱情,你还有sweet。”一句话就足以让人心动,在单身的年轻白领之中,有着其他甜点品牌难以比拟的影响力。
而这一次的广告脚本也是相当有趣。
年轻的情侣在街头吵架分手,男人甩手离去,女孩崩溃痛哭。
哭完了,看见街边的“sweet”冰淇淋店面,耳边回响起那一句经典的广告语,没有爱情的女孩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店面里买了一杯冰淇淋。
接下来自然是通过对店面的内景描绘,冰淇淋的特写,女孩有些夸张的一系列表现,从刚开始吵架失恋的哀伤、到后来看见冰淇淋的心动,以及最后被一杯冰淇淋治愈,拿着冰淇淋到了最开始的位置,女孩忘掉了伤痛,露出最甜蜜满足的笑。
情节在这一刻峰回路转,吵架离去的男人有些后悔,原路返回看到女孩这一刻舒心的笑,吁了一口气,到了她面前道歉。
女孩会指着冰淇淋的杯子说一句,“亲爱的,它已经治愈了我。”
男人的目光落在冰淇淋上,再给品牌标志的特写,画外音广告语再一次响起在男人耳边,男人有些迟疑的开口道:“那,你还要我吗?”
女孩不回答,微笑着看他,男人唇角慢慢的染上笑容,四目相对,画面在此戛然而止。
一个似乎没有说完的故事,结尾处非常让人回味,而两次响起在男女主人公耳边的画外音广告,自然也会因为重复的出现加深印象。
很浪漫、很美好,当然,也很治愈。
要拍摄的时间不长,却是当真非常考验人的演技,尤其是女主人公的扮演者。
很短的时间里,感情需要发生崩溃、伤感、期待、慢慢平静、满足、甜蜜、再到最后,由衷的微笑这样的一个顺序。
将手中的广告脚本轻轻合上,徐伊人一抬眼,摄制组也是刚好到了,正要笑着抬步过去,耳边却是突然传来几道兴奋的女声唤她的名字。
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几个女孩已经是嬉笑着跑到了她面前。
“哇哦,真的在这里拍广告呦!”最当先的短发女孩眼见她情绪和以往没有任何差别,松了一口气,开口说了一句。
粉丝后援会里最死忠的几个,徐伊人自然见过不止一次,开口唤了几人微博名的简称,笑着开口道:“是啊。你们都没有课吗?怎么这一会跑来了?”
“嘻嘻,翘了选修课。”其中一个女孩笑嘻嘻说了一句,广告摄制组到了跟前,几人识眼色的往边上退去,徐伊人对着几人略带安慰的笑了一下,更是让几个粉丝心中一暖。
简单的交涉过以后,自然而然的进入了拍摄阶段,在保姆车里换了碎花的雪纺纱裙,徐伊人一下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已经到了深秋,平日里最少也都是薄毛衣套着风衣,此刻浑身上下就轻飘飘的一件吊带碎花裙,亭亭玉立在寒风中,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是有些起来了。想起一会还要坐在花坛边上吃冰淇淋,徐伊人忍不住牙关打起颤来。
广告导演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个子很高,平头,带着一副眼镜,穿着黑色长风衣,看着也是利落干净。
目光在徐伊人身上绕了两圈,眼见她虽然冷得发抖,双手抱着肩,却是一点也没有不耐烦或抱怨的神色,心里已经是有了些好感。
一切准备停当,导演干脆利落的比了一个手势。
画面里,徐伊人神色责备的看向对面穿着短袖T恤衫的上官烨,控诉道:“这么热的天,我站这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你怎么这样啊?!我们说好的三点半,可是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四点都过了!”
上官烨要营造出一种当真很热的感觉,刚才在边上不知道做了多少个俯卧撑,此刻额头上,也是一脸不耐烦:“我都说了堵车堵车,你还要怎么样?迟都迟了,有什么好吵的!”
“堵车?!”女孩委屈的喊了一句,眼泪都是直接滑落了下来:“你骗谁啊?!我刚才看见你从地铁口跑过来的,你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刚才电话里有女孩说话的声音,你为什么要骗我?!”
两个人你来我往,按着脚本里的台词都不带停的,边上的广告导演机械的看着,完全没有开口喊停的机会。
摄像机忠实的记录着,画面里的两个人从约会迟到扯到了男孩撒谎的问题,又扯到男孩红粉知己的问题,再扯到女孩好哥们的身上,最后又变成男孩母亲对女孩的某一次指责,以及n久以前,女孩忘了男孩的生日,男孩放了女孩的鸽子……
台词其实不是很多,可是因为非常简短跳跃,两个情绪激动的人语速也都是非常的快,边上的一众人都是被这样激烈的争吵情绪吸引的目不转睛。
眼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就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提来算去,就像世间争吵时候最喜欢翻旧账的每一对情侣一样,几个有恋人的工作人员都是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
“分手就分手!简直是受够你了!”画面里的上官烨突然大声吼了一句,转过身直接就大跨步离去。
刚才话赶话提分手的是女生,此刻眼见他吼了一句突然离去,却是有些回不过神来,眼看他越走越远,“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坐在身后的花坛上,低着头两只手抓着肩,剧烈的颤抖着。
任谁看,都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好。”导演也是没想到这么顺利,有些兴奋的开口说了一句,月辉紧走两步将手中的外套披在了徐伊人身上,叹声道:“你刚才怎么哭的那么快,肩膀抖得跟真的似的。”
“冻的。”徐伊人看着他,牙关打架的说了一句,月辉扑哧笑了一声。
“sweet”冰淇淋店面就在街边,会选择这个街心广场也正是因为这样一次性拍完非常方便。
跟着摄制组进了店面,过了十一月,店里面刚好是开了暖气。
浑身舒展了不少,拍摄起来自然也更是流畅了许多,伤感的进门,摄像机顺着她的视线,准确的落在冰淇淋的商品图片上。给了特写,再回到她倏然间变化了一些的表情,眼眸中流露出期待来,都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此刻,从微笑着的服务生手中接过冰淇淋,画面里,徐伊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露出满意,转身的空当就情不自禁的剜了一勺,然后,脸上慢慢带上些诧异的表情。
她抿着唇,不说话了,特写的面部表情里,却能看到她腮帮子微动,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的动作,紧抿着唇,眼神看向冰淇淋却是在发光。
就好像心里咆哮惊叹着“太好吃了!”
当然,后期会在此处配上同步的画外音。
完美演绎,边上的唐心和上官烨同时微笑着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店面里的镜头完全收工。
再次到了外面,拍摄中却是出了一点小状况,徐伊人感冒了,以几秒钟打一个喷嚏的频率影响了好几次的拍摄。
此刻,上官烨刚是说完一个“那”字,她又是不受控制的一个喷嚏让对面的上官烨彻底无奈了。
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徐伊人也是一点辙都没有,连说了好几声抱歉,对上上官烨包容温和的眼神,却是觉得她自己被自己给打败了。
“要不要先喝点热水暖一暖。”上官烨的体质自然是比她好上许多倍,尤其他好歹穿着长裤,不像她,肩膀、手臂、膝盖往下全都裸露着。此刻探寻的问了一句,徐伊人摆摆手,看向同样有些无奈的导演,开口道:“没事了。再来一次,我绝对忍得住。”
无奈一笑,画面里,上官烨又是重复了一句:“那,你还要我吗?”
徐伊人抿唇微笑,和上官烨四目相对,看进了他含着笑意的眼眸里面去。
“阿嚏”一声,她不由自主伸手捂了一下嘴,边上看着的众人倏然发出一阵哄笑来。
“嗷呜,伊人打个喷嚏都这么可爱啊!”
“闺女软萌软萌的,真的想抱回家藏起来肿么办?”
“每天晚上都能抱着这样一团小萌物睡觉,邵总裁真的是太幸福了有木有?”
边上看着的几个粉丝又是尖叫又是抓狂,脑袋抵着脑袋,一个两个都是兴奋的不得了。
注意听着她们说话的月辉忍不住勾唇一笑,视线里,徐伊人已经是朝着一边走道上的垃圾桶走了过去。
眼见她手里拿着冰淇淋杯子,因为冷,肩膀都是有些缩,月辉连忙拿着外套抬步跟了上去。
刚走了两步,徐伊人身侧几米远的地方却是出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低个子男人,手中拿着一个瓶子走向她。
当兵出身,单是看着那男人忿怨的一张脸,月辉已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神色愣了一下,眼看着那男人紧走几步,突然拧开了手中的瓶子,心中已经是大惊失色。
大喊了一声“伊人”整个人飞快的跑了起来,边上被他喊声惊到的众人刚一回头,已经看见他用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飞奔了过去,将手中的衣服扔在徐伊人身上推了她一把,飞起一脚将男人手中已经开口了的瓶子踢了出去。
徐伊人倏然倒地,而被踢飞的瓶子往外喷洒着液体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到了众人近前。
“硫酸!”眼看着脚下的地面和被泼洒到的植物都是倏然间有了反应,导演边上的助理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句。
又是飞起一脚直接踢到了男人的下巴上,眼看着他倒地扑向地面洒了些许的硫酸上,月辉脚腕一阵痛,落到地面的时候不知觉崴了一下。回过神来,却是第一时间凑到徐伊人的面前,神色紧张的扣着她的肩膀,带着些急迫的开口道:“没事吧?!”
因为刚才紧绷的情绪的几个大幅度的动作,心里又是惊魂未定,此刻他俊俏英气的一张脸上都是布满了汗水。眼见徐伊人似乎有些被惊到的呆傻表情,更是焦急的摇了两下她的肩膀,语调急促道:“有没有事?有没有被溅到?”
原本距离他就很近,刚才他一到跟前,徐伊人都是闻到了肌肤被烧灼的焦味,目光不自觉的下移,眼看着他一条长裤下面都是被烧开了掌心大一个洞,焦黑的颜色触目惊心。
抬眼看着他,眼眶里已经是涌满了泪水,语气颤抖道:“你的腿……”
只勉强说了三个字,已经是控制不住落下泪来,身子发抖着蹲下身去,看了一眼,泪水更是带着她的呜咽声汹涌而出。
“没事没事啊,”被她痛哭的样子搅得心疼,月辉连忙在她面前蹲了下去,将灼烫的一只腿藏到了后面,看着她泪水满布的一张脸,柔声安慰:“我没事。踢他的时候被溅到了几滴而已,别害怕啊。”
别害怕啊……
他说话的声音柔柔的,看着她的眼睛更是亮的惊人,里面跳跃的光芒都是昭示着此刻心里的担忧。
徐伊人呜咽的说不出话来,身后上官烨急忙跑了过来,拧开手中的几瓶水就浇在了他的裤腿上。唐心在保姆车里拿了剪刀,也是急忙忙凑过来,将他被溅到的一条裤腿直接剪开。
此刻,已经被搀着站起身来,徐伊人依旧是无法止住眼泪,眼看着对面的月辉毫不在意的冲着她笑,又是不断地安慰他,眼泪更是越发汹涌了。
现场乱了,被吓到的几个粉丝惊慌失措的跑过来,眼看徐伊人就是在被月辉推开的时候擦破了一点皮,均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倒地的男人直接扑在了硫酸上,第一时间跳起来抱着两只胳膊和手嗷嗷大叫,拍摄组两个男人连同上官烨也不可以,用衣服直接将他双手手脚捆缚在一起扔到了车后面。
一众人已经是急忙往医院里赶去。
此刻,徐伊人已经换了衣服,目光落在边上月辉的腿上,心里更是难过不已。
“别看了。我没事。好歹隔着裤子呢,也就是看起来吓人点。你害怕的话将头偏到那边去,一会就到医院了。”
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月辉还是笑,眼见他一笑,徐伊人又是扁着嘴想哭的表情,连忙又止了笑,一本正经道:“我真的没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受过伤,这么一小块对我来说完全没感觉的。”
徐伊人咬着唇将脸转向了一边,月辉轻叹了一声,小腿上一块肌肤火烧火燎的疼,他一时间忍不住紧紧地蹙眉,也是不再说话了。
被泼了硫酸,广场边上原本就是有不少人,消息第一时间又被传上了网,邵正泽也是第一时间就被唐心打电话告知,听说徐伊人没事,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一路匆匆到了医院,却是看到徐伊人泪流满面的坐在病房外面。
“阿泽。”看见他,徐伊人声音委屈的唤了一声,上下端详了她几眼,眼见她当真没事,邵正泽一颗心才是彻底落了下来,看向一边的唐心,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唐心的粉丝,好像脑子有些问题。”病房里出来的上官烨蹙眉说了一句,邵正泽点点头,跟着他进了病房。
月辉正是躺在床上被医生清理伤口,眼见他进来,撑起身子唤了一声“三少”,邵正泽目光落在他腿面上,沉声开口道:“躺着别乱动。”
“女王,我的女王,欺负她的人都要去死!”同样在房间里另一张床上被治伤,低个子的男人情况更严重些,此刻却是胡乱挥舞着胳膊嗷嗷乱叫,看上去就带着些疯癫。
上官烨蹙眉。伸手拿过桌面的一条毛巾直接塞进他嘴里去,邵正泽冷冷的看了几眼,朝着身后的王俊开口道:“叫警察过来立案。顺便查一查这个人的底细。”
“是。”王俊连忙应了一声,在外头的黑衣保镖进来一个守在里面,邵正泽也是抬步出了门。
徐伊人还是有些情绪低落,低着头坐在椅子上。
邵正泽坐在边上去,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语带宽慰道:“没事了。月辉的情况不算太严重,可以修复的。别太担心了。”
“嗯。”低低应了一声,徐伊人依旧是情绪不高,邵正泽看了一直陪着的唐心一眼,轻叹了一声,开口道:“你们先在这里陪着。我一会再过来。”
眼见两人均是点头,他带着跟出来的王俊先走一步。
“打听清楚了。唐韵在市第四医院。”王俊声音稳稳的说了一句,邵正泽眉头蹙的越发严重,也不说话,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王俊一时了然,稍微落后两步打了几个电话,才再一次跟了上去。
刚一出事就用这一招博同情,唐韵的这一招将她自己解救了一下,却是将林楚推到了风口浪尖。当然,免不了就会波及到他们小夫人。
这种犯精神病的粉丝之所以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法,和偶像本身对事情刻意夸大、渲染的态度有很大关系。
只要想象一下刚才要是徐伊人当真被泼那么一瓶,王俊都是有些冷汗直冒的感觉,也难怪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自家老板一脸怒容。
车子一路到了市第四医院,唐韵身份特殊,也是寻人让医院安排的专门病房。此刻她靠在床上,手中的点滴早已经拔掉,刚是从助理的手中接过了一个剥了皮的橘子瓣往嘴里喂,走廊外面突然是有些嘈杂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让助理出去看情况,一群媒体记者已经是直接冲了进来,对着她优哉游哉吃橘子的样子,就是一阵狂拍。
事情太意外,唐韵都是有些愣神了,抬眼看了身边几个助理一眼。
被她的眼神扫了过去,助理们自然也是害怕,想不通好好地在医院怎么会出了纰漏。
围了上去就将记者们往外推着,一边说“唐姐状态不好,拒绝拍照”,一边开口朝外面喊着“护士,护士……”
“唐韵,是你指使粉丝给徐伊人泼硫酸的吗?”
“录音里林楚斥责你欺辱打骂徐伊人,是真的假的?”
“你是装病吗?看你状态不错的样子?”
来的记者少说有十几个,助理自然是没办法将他们推出去,此刻,拿着话筒的记者将几个助理挤到了一边,直接扑了过去,就将病床上的唐韵团团围住。
即便已经应对过不少突发状况,这一刻的唐韵还是有些懵,勉强平稳了一下情绪,却依旧是没有办法做到心平气和,语调有些僵硬的开口道:“你们怎么进来的?我正在休息,医院怎么可以这样?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我。”一道清冽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高挑颀长的男人站在门口神色板正的睨了她一眼。
矜贵清冷、挺拔笔直,只静静站着,一个字,却已经带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冰寒气势。
邵正泽……
看着他,唐韵一时间有些愣了。
目光落到他边上,为自己看诊的医生穿着白大褂跟了进来,唐韵心里已经升腾起不太好的预感。
“邵总裁?”语调有些僵硬的唤了一声,唐韵将自己盖着的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做了一个要躺倒睡觉的姿势,开口道:“对不起。我状态不好,需要休息,有什么事都等我身体恢复了再说,可以吗?”
邵正泽眸光锐利的盯着她,也不开口,给边上跟来的王俊递了一个眼色,身后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从卫生间里接了满满当当一盆清水,两个人到了唐韵的面前。
“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高大健硕的男人十分有压迫感,唐韵气急败坏的质问一声,边上几个助理被随后进来的保镖架了出去。
“给我洗干净!”简短利落的一声吩咐,男人的语气生硬不含一丝一毫的情绪,两个保镖会意,同样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屋内的气氛陡然是冰冷了许多,唐韵大惊失色,媒体记者回过神来,一阵猛拍。两个保镖一边一个钳住了唐韵的胳膊,从水里将毛巾捞出来,直接就往她脸上的妆容直接抹了过去。
强硬霸道的力道让唐韵气愤恼怒,眼看着边上的记者一窝蜂似的对着她的脸毫不客气的拍照,更是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羞辱,大喊道:“你们做什么?这样胁迫人是犯法的知不知道,我……”
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话,邵正泽却是完全不为所动,只依旧远远站着,神色冷冷的看她。
保镖手里的毛巾很湿,每次扯出来都是的水,可唐韵的妆容即便是病妆,也是厚厚的一层十分细致,大约过去了好几分钟,唐韵一张脸才被擦得干干净净。
被保养的很好,匀净白皙,因为几个保镖的动作,甚至微微泛红,莹润有光泽。
“哇!真的是装的!”媒体记者们一阵兴奋的低呼声,唐韵已经羞愤欲死,邵正泽想的却显然不止这些,目光落在她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腕上。
------题外话------
昨天订阅的前三名,wyyzmwy、神秘黑色舞裙、nancynwl。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因为审核意外状况,昨天没能二更,今天也折腾到现在。不过,从今天开始也基本调整成早上一更。好艰难,一把辛酸泪,以后更新时间估摸着就是九点到十点,一般不会超过九点二十,么么哒。出意外阿锦会在评论区及时通知,所以,亲亲们一定要养成看评论的好习惯哇!
不过,阿锦还是会月更新30万字以上,喜欢影后支持阿锦的亲们,一定不要忘记将手中的月票投给阿锦哇!月票榜厮杀的太激烈,阿锦忍不住就要喊一喊,为了让咱们的影后被更多的读者所发现,为了让阿锦动力满满的码字,这个月咱们的口号就素:求月票,求月票,咳咳,还素求月票!
~(≧▽≦)/~啦啦啦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表演【求月票啦啦】
“哇!真的是装的!”媒体记者们一阵兴奋地低呼声,唐韵已经是羞愤欲死,邵正泽想的却显然不止这些,目光落在她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腕上。
被他锐利的眸子盯着,唐韵不自觉将一只手往被子里缩了一下,耳边记者的惊呼声、议论声更是让她越发无地自容,也不管一张脸被几个两个保镖擦得,就要滑到被子里直接将自己藏起来。
这些年在哪里都是气势凌人,她如何有这样被羞辱的时候,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被子,心里恨意翻涌着。
可对上的人是邵正泽,她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也许在同期艺人眼中算得上相当不错,对上他,却绝对是鸡蛋碰石头。
刚才看到网上的新闻,徐伊人被她的粉丝泼硫酸,助理伤了腿,原本她很是幸灾乐祸。可这一刻,只恨不得将那个愚蠢的粉丝给扒了皮,要不是他自作主张,哪里来的眼下这桩糟心事。
“装病是为了博取粉丝同情吗?”
“昨天林楚说每一次自己爆料秀恩爱,所以每一次都是预谋为之对不对?”
“林楚说他根本没有爱过你,你自杀是因为真的爱他吗?”
媒体记者们一句一句话就好像尖刀一样的刺到她心窝里面去,唐韵一张脸更是再也绷不住了,凌厉的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问话的小记者。
被她突然瞪了一眼,记者有些讪讪,邵正泽却是目光淡淡的看向了放下水盆的保镖,直接开口道:“将手腕的纱布拆下来。”
“不可以。”被他这一句话再次刺激到,唐韵的脸色更是变了,直直的看向邵正泽,却是不得不慢慢的平复着自己愤怒的情绪,语气缓缓的解释道:“想来邵总裁是因为贵夫人被泼硫酸的事情与我为难,可那个粉丝又不是我派去的。而且我今天一直呆在医院里,怎么可能去让他们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您带着这么多记者来医院里为难我怕是不大妥当了。我是公众人物,出门化浓妆都是再正常不过。您是堂堂环亚集团的总裁,何苦让保镖这样羞辱我,和我一个女人过不去?”
一番话说完,她目不转睛的直视着邵正泽,后者也是目光冷冷的落在她身上,边上一众记者有些唏嘘,更多的却是同样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看着邵正泽,期待着他也多说两句。
立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西装,只静静的站在那里,高挑颀长的男人都是清俊矜贵,一副高高在上不容接近的样子。
目光定定的落在唐韵身上,连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只从唇齿间吐出冰冰冷冷的一个字“拆!”
“不行!”唐韵直接在床上开始挣扎起来,两个保镖却是大力按压着她,一个人动作利落的出手,将她手上缠着的纱布一圈一圈拽了下来。
修长有力的一只手捉着她的手腕直接竖起来,光洁的连一点瑕疵都没有,一众记者又是哗然,对着她的手腕就是狂拍起来。
唐韵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从昨天到今天,她完全就像一个笑话一样,先是被徐伊人羞辱,又是被林楚斥责,再被邓荣辱骂直接断交,回去以后原本想着从林楚那里获得安慰。
却是被他几句话伤的体无完肤,直到今天,装病装自杀被戳穿,以这样狼狈的姿态暴露在一众媒体眼中。
真是可笑啊!
昨天下午还在秀恩爱,粉丝们和公众都是慢慢的开始看好两人的感情,却是一个晚上彻底的转了风向。
心里说不出的懊恼愤恨,她却是第一次手足无措起来。
从床上起身,扑到了邵正泽的跟前,语气带着些乞求道:“邵总裁,伊人被泼硫酸的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您……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行不行?这些媒体朋友,就当今天没有来过这里行不行?”
她的唐韵工作室虽然开了两三年,却到底根基未稳,所有的一切工作也是刚好步入正轨,她怎么能容许正在走上坡路的自己突然出现这样一条接一条的负面新闻。
媒体记者都是跟着邵正泽来的,他一句话,今天他们的照片都得作废。相比于让粉丝和公众失望厌弃相比,她当真不介意说两句软话。
只要这件事的风声过去,这些媒体自然也会淡忘这一刻,她依旧是娱乐圈受人瞩目的女王。
“愚弄公众,煽动粉丝,欺压新人。你,枉为偶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邵正泽不为所动,好看的薄唇里却是慢慢的吐出一句话里,冰冷酷寒,唐韵的一颗心倏然跌倒了谷底。
惹恼邵正泽的消息传了出去,她简直可以想象,自己以后在圈子里,定然是步履维艰。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邵正泽的目光落在边上的看诊医生身上,后者已经是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媒体记者们将他围在了中间,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质问。
唐韵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脚下一软,扶着床尾堪堪站稳。
邵正泽后退两步,迈着长腿率先离开。
身后跟上去的王俊小心的瞅着他的脸色,语带试探的开口道:“那个精神病怎么办?已经找到他家了。发现了许多意外的东西,不过差不多可以确定,他的确有精神分裂症,是唐韵的狂热崇拜者,泼硫酸的事情,应该也是他自作主张,和唐韵应该扯不上关系。”
邵正泽步伐微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语调清冷道:“你刚说发现了什么东西?”
“咳咳……”王俊都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平日生硬的一张俊脸带着些不自然的红,压低声音开口道:“那人应该是个画家,不过好像又是个偷窥狂。家里有许多唐韵的画,十分逼真。还有,咳,依着唐韵的样子特别制作的许多真人版娃娃,呃,他偷窥所拍的一些视频和照片……”
说到最后,王俊都是有些无奈的伸手挠了挠头。
邵正泽淡淡瞥了他一眼,开口道:“硫酸事件的前因后果全部向媒体公开。”
“事无巨细。”他又面无表情的添了一句。
王俊心里已经是为唐韵默哀了,据他所知,那屋子里搜出的几个影音视频中,可是有两段唐韵自我抚慰的全过程。
那么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拍的,一段在浴室里,一段在沙发上,虽说看着有了些年头,依着那个精神病的癖好,却应该是唐韵本人没错。
这些视频散出去,唐韵可当真是要红透娱乐圈了!
“咳咳”王俊干咳了两声,默默地落在邵正泽的后面,打电话传达了他刚才的意思。
事情闹了半天,一晃眼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暂时处理了伤口,天伦医院的专门病房里,月辉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趴在病床边睡过去的徐伊人。
神色愣了一下,他抬眼环视一周,目光落到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晃动的树梢上,宽敞的屋子里安然静谧,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离开了。
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收回了视线,目光重新落回趴在床上的徐伊人身上。
女孩枕着一只胳膊侧着脸睡熟,美丽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垂着,纤长而浓密,在眼睑下投映出小块朦胧的暗影来。肌肤如白瓷一般匀净细嫩,她小巧的鼻子下,粉嫩的唇轻抿着,睡着了还是微微蹙着秀丽的眉,乖巧动人,又十分让人怜爱心疼。
怔怔的看着,月辉有些移不开视线,英气的眉眼微弯,唇角也是勾起柔和的弧度,微笑着看她。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抬起一只手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想到今天在广场看着的那一幕,依旧是心有余悸。
慢慢的平复了一下涌动的思绪,鬼使神差的,他抬手慢慢的凑了过去,想触碰一下她看着十分白皙匀净的脸颊。
指尖停在她脸颊跟前,动作却是微微顿了一下,眼眸里的波光越发柔和,他手指微蜷,慢慢的、慢慢的收回了自己一只手。
房间外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月辉抬眼看了出去,邵正泽出现在了门口。
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点了一下头,又垂眸看向了趴在床边睡过去的徐伊人身上,邵正泽原本清冷淡漠的俊脸上神色缓和了一些,眉眼舒缓了许多,抬步到了她边上。
“伊人?”嗓音轻缓的唤了一声,趴在床上的徐伊人却还是睡得深沉。
邵正泽愣了一下,伸手去拨弄她,手指触到她的脸颊,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等再将她一张小脸抬起来,这才发现她被压的有些印子的脸蛋上带着些红晕,似乎是,感冒了?
“不会是受凉了吧?今天拍广告的时候就一直打喷嚏。”月辉起身看了一眼,一时间语气有些忧心,提醒了一句。
“不严重,你好好休息吧。这一段时间就先不用跟着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打电话给王俊就好。”朝着他叮咛了一句,邵正泽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小心的抱起在怀里。
朝着月辉点了一下头,脚步沉稳的抱着她出门去。
神色怔怔的看着门口,想起邵正泽刚才小心翼翼、无比轻柔的动作,月辉不自觉的笑了一下,重新躺下,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徐伊人睡得沉,一路上都是没有醒,等终于晕乎乎的醒了过来,房间里的灯光温馨而朦胧。
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
“醒了?”邵正泽正好是端着熬好的小米粥进了来,眼看她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一双眼睛正是泛着水雾看向他,唇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抬步坐到了床边。
“月辉他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来的,徐伊人轻声问了一句。
“烧伤没办法完全复原的,修复以后估计也会留疤。”邵正泽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眼见她眸光黯淡,一只手捧了她的脸,语带安慰道:“不过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他是男生,一年到头穿长裤,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她的脸在他的手心里,依旧是有些烫,水蒙蒙的眼眸带着些哀伤,却是不说话。用脸颊蹭着他的手心,就像一个流浪的小猫咪刚找到了主人一般。
邵正泽怜惜不已,捧着她的脸,用额头抵上她光洁的额头,语调低低道:“不要自责了,嗯?”
揪着他的衣领柔顺的依偎进他的怀里,徐伊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喂她喝粥,又喂她喝了药,躺在被窝里出了汗,一觉醒来,娱乐圈自然又是翻了天。
入行十多年,从初有名气,唐韵一直都是圈子里公认的“气场女王”,但凡一出现,她定然是媒体记者们捕捉的焦点,一众圈中女星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两夜一天,等最终众多媒体记者齐齐发声曝出了医院里的一幕,娱乐圈原本为她各种打抱不平的粉丝们却是齐齐噤声了。
她们所信赖追随的偶像,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她们担忧、伤心、坐立不安,到头来却只是自编自导的一场闹剧。
假装自杀博同情让粉丝们寒了心,当天夜晚直接曝出的前因后果,却是让整个圈子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曾经的女王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料、放浪形骸的代表,精神病粉丝亲手绘制的裸照、定做的她各种表情的充气娃娃以及偷窥所拍的照片、视频在网上广为流传。
关注度直线飙升,却都是戏谑的打趣和语言暴力轮番上演,唐韵的粉丝圈乱成一团,唐韵,却是消失匿迹了。
丑闻爆出,记者们第一时间赶到,她的病房和住所都已经是人去楼空。
最终,还是随着一张她带着墨镜拉着行李箱登机照片的曝光,所有人才意识到,唐韵,已经悄无声息的远赴海外。
将所有的荣耀和屈辱彻底抛下,她离开了自己奋斗十几年的娱乐圈。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女人穿着藏蓝色长风衣的侧影,大大的墨镜遮挡了她半张脸,徐伊人还是能第一时间确信,她就是唐韵。
徐徐的叹了一口气,此刻的她,却是有些不得不佩服这样潇洒离去的唐韵。
纵然眼下已经结了怨,可她这样的勇气和魄力,却是让她隐隐生出几分赞叹来。
这个圈子有曾经那样的她,摸爬打滚十年,依旧是糊里糊涂,四处碰壁,这个圈子里也有那样让人心疼不已的林思琪,负担着那样沉重的命运,却是依旧能坚强的微笑和唱歌。
同样,这个圈子里也有唐韵这样的女人,爱上了就强势的占有和护佑,面对绝境,却又能潇洒的转身离开,从头开始。
她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十多年的时间稳步走到了圈内一姐的位置,一朝尽毁,却是一丝的留恋都没有。
戴着墨镜的一张脸依旧是妆容精致,微微抬起的下巴和挺直的脊背,却似乎象征着她从头开始的决心。
已经三十多岁,可想而知,等待她的还有多少未知的艰辛。
随着她的离开,新闻的热度自然也是慢慢的退了下去。
十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天气彻底转冷。
保姆车里暖气开的足,徐尧一侧头,目光落在徐伊人的身上,眼见她带着一只耳机轻声跟读着英语句子,一时间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坐车也不得闲,你最近当真是走火入魔了。”
声音停了一下,徐伊人扭头看他,微微一笑:“顾青舒上的是洋学堂,又精通三国语言,我装也得装的像一点,都是被逼的。”
开机仪式在几天后,拿到了剧本才注意到,里面有顾青舒诵读英语诗歌的片段,徐伊人自然是不敢懈怠,第一时间又将原本已经抛诸脑后的英语立马捡了起来。
演电视剧的时候,她的角色没有配音,要是到时候念两句台词磕磕绊绊,她可当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徐尧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一时间倒是也没有再说话。
《赫连王妃》在寒假档上江北电视台的晚间独播剧场,按着秦丰的惯例,剧组一杀青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宣传。
此次做客江北电视台的《娱乐星天地》节目,算是最后一次重要宣传。
一路到了电视台,录播厅后台休息室,先到的吴捷和张春晓已经换好了衣服,开始上妆了。
这一期节目也是为了《赫连王妃》剧组量身定做,主题选了宇文清“穿越”这样一个卖点,他们一开始则是以电视剧中的古装造型出场。
参加节目的六个人,除了两大主演之外,剩下四个人分别是吴捷、沈薇、孙景田和张春晓。
徐尧是主角,张春晓和吴捷在一起之后颇受关注,其他四个人在《逍遥剑》的时候都是一起上过节目,算的上熟脸。
这样六个人,凑在一起,自然更是让话题性翻倍。
按着编导的安排,出场的时候六人男女搭配,分成三组。徐伊人自然是和徐尧,吴捷和张春晓,剩下的沈薇和孙景田勉强凑成一对。
此刻,也是在试衣间换好了服装,徐尧和徐伊人差不多时间走了出来。
徐尧是赫连煊标志性的大红衣袍,亮金的绣线在灯光下十分华贵,徐伊人则是一袭靛青色的刺绣折枝花纹王妃常服,端庄娴雅,又带着她独有的沉静婉转。
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正化妆的张春晓眼眸子不自觉得划过一抹黯然。
她在剧中饰演的是宇文清的丫鬟香桂,此刻穿的已经是最好的一套衣裙,鹅黄色的罗衫看着清秀文静,比起徐伊人的清艳华光,却到底是少了些气度和风韵。
尤其,她长相远不及徐伊人,衣服上和相貌上同时输分,更是让她有些坐立不安了。
纵然在后期秦丰也是对她多次夸赞,比起徐伊人来,还是差了很远。
轻轻咬着唇,她在心中更是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你可真是受着老天眷顾,长了一岁,这皮肤比上一次见面还要好。真是没天理。”江北电视台的化妆师和徐伊人也恰好相识,此刻一边上妆,情不自禁的就发出一阵阵赞叹来。
徐伊人忍不住微笑,想起老爷子在家里给她准备的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这一刻倒是莫名的想念他。
沈薇和孙景田来的却是稍微迟些,也就在录播之前刚好换了衣服化了妆,目光落在亲密说这话的吴捷和张春晓身上,沈薇有些愣神,一双眸子里不自觉就涌出了一些水光。
录播厅里面一阵欢呼声传来,徐尧和徐伊人率先入场,吴捷和张春晓紧随其后,沈薇情不自禁的落下一滴泪。
边上的孙景田将她的失落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涌上习惯性的心痛。
年龄差不多大,三人以前也是有过合作,在《逍遥剑》里面关系更是越发紧密。
心里对沈薇有好感,可是沈薇却是一直和吴捷牵扯纠缠着。一直以为他们两人是恋爱关系,只是他并不晓得两人相处的内情而已。
影视城那一晚,意外的看见吴捷和张春晓接吻,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理,他鬼使神差的拍下了照片。
一直纠结着没有曝光,可是在后来的日子里却越来越多次的发现吴捷的目光追随着张春晓,一时为沈薇不值,他曝光了照片。
吴捷和张春晓在一起,他也一直觉得是吴捷对不起沈薇,更是让沈薇借酒浇愁,闹了丑闻,眼下又迫于无奈,拍了大尺度的激情剧。
此刻,按着编排的动作伸手揽上沈薇的肩,孙景田宽慰的笑了一下,伸手过去,将她脸颊上的眼泪轻轻抹掉。
“别哭。不是还有我呢么?”一句话带着些戏谑,看着他的沈薇愣了一下,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二人相携着上了台。
“哇哦,好漂亮的衣服。”还没有介绍嘉宾,肖睿面对着穿了古装的六人,却是发出了夸张的一声惊叹,逗得前排一众观众哄然而笑。
“可不是嘛?还都是俊男美女的搭配,怎么看怎么登对!”穿着蓝色小裙子的苏米无比艳羡的说了一句,底下的观众又是笑着起哄开,站在最中央的徐尧微微垂眸看了边上的徐伊人一眼,微笑着的样子说不出的英俊挺拔。
“好了,言归正传,欢迎我们《赫连王妃》剧组的帅哥美女们!”肖睿伸出一只胳膊面向观众做了一个介绍的手势,目光落到了徐尧身上,一脸笑意道:“徐尧是第一次上我们节目哦。给大家问声好呗!”
“大家好。我是徐尧。《赫连王妃》里饰演赫连煊一角,希望大家喜欢。”中规中矩的一句话落地,他更正式的鞠了一躬,有些天然呆的样子看得底下一众年轻女孩笑逐颜开,给面子的拖着长音喊了一句“我们知道呀!徐尧加油!”
直起身子的徐尧一张俊脸有些发红,不自然的对着观众笑了一下,更是让一众女孩捧着心直呼“受不了,好萌好萌!”
话筒很自然的递到了徐伊人手中,同样是深深鞠躬,她眉眼弯弯的开口道:“大家好。我是徐伊人。《赫连王妃》里饰演宇文清,希望大家喜欢!”
“伊人伊人,一生挚爱!伊人伊人,星光无限!徐伊人,加油!”底下呼啦啦举起来好多爱心牌,薏仁粉标志性的口号让其他几人艳羡不已。
话筒递到两边,剩下四个人先后做了自我介绍,在三个主持人的插科打诨中退场换衣服,再次出现在舞台上。
此刻,月光从边上几个人身上扫过,徐伊人却是情不自禁的愣了一下。
《赫连王妃》以后,沈薇接拍了大尺度的激情电影,网络上不时有曝出一些剧照来,单是看着就让人血脉喷张。原本以为她要转型走性感路线了,可今天她穿的裙子却是极为保守。
高领的设计连脖颈也缠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条匀称白嫩的胳膊,拖曳在地的长裙规规矩矩,连个小腿都没有露出来。
相比而言,第一次上节目的张春晓打扮的却是极为别致。
上面的小上衣正面看上去像两个连在一起的大菱形方块,脖颈锁骨和肩膀全部露在外面,叉口刚好开在中间,露出若隐若现的事业线。她长相只能算得上端正,身材却是十分的有料,胸部饱满的耸立着,只稍微露出一点来,都是性感迷人,让人探究。
同时,上衣的下面露出玲珑腰肢和肚脐,看着又带上了几分可爱。
配上下面走路扇风的裙裤,打扮过后的张春晓似乎都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自信和韵味来。
心里情不自禁的喟叹着轻笑了一下,肖睿略带惊喜的一句话已经落在耳边。
“好了,下面就让我们一睹为快,”朝着前面几排观众挑了挑眉,肖睿语气来带上几分戏谑道:“剧照可是绝对的激情四射,看得不要太激动哦!”
“哈!”底下观众一阵哄笑,几人齐齐转身面对身后的显示屏,第一张剧照跃然而出,录播厅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的带了起来。
画面里的三个人正是徐伊人和徐尧,午后花枝摇曳、阳光斑驳的彩绘长廊上,女子一身秀丽的广袖罗裙,微微仰着头,白皙匀净的一张小脸上黑亮通透的一双眸子似乎会说话,神色却是带着些戒备,看向正俯身低头的俊美男子。
徐尧很适合浓妆,飞挑的长眉、邪魅的凤眸,高挺笔直的鼻梁以及弧度漂亮的薄唇,画面里的他看上去非同一般的俊美高贵,携着迫人的气势看向对面的女子。
光是静态的画,呼之欲出的对决已经是让人产生微微的窒息感。
尤其是,他眼眸微微眯着,带着些邪肆,唇角却是轻勾,含这些温柔的戏谑,此刻修长白皙的一只手停在半空,徐伊人脸颊跟前的位置,要去触碰她的一个动作。
可偏偏没有碰,这样停在半空,底下的观众有些抓狂了。
“嗷嗷嗷,看着真是捉急啊!”
“就素啊!酱紫真的很不好耶!一个剧照也要吊人胃口!”
“迫不及待想看肿么办?”
几个年轻女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嘀咕着,画面切换到了下一张,徐尧和沈薇的一张剧照。
正转身而去的男子挺拔俊美,面容却是带着完全和第一张剧照区分开的冷峻,身后的沈薇一身白裙,满脸泪痕,一只手同样是伸出手去,做出一个去拉扯他的动作。
她纤细的指尖触到了徐尧华丽的衣袖,画面却正是径直在这一刻。
“嗷嗷,到底有没有转过身去?”
“呜呜,编导真的是个坏银,怎么可以每一张都酱紫吊人胃口?”
台下的观众已经是有些呕的要吐血了,画面再切换到了第三张,是韩兆和张春晓的一张,巧的是,这一张依旧是引人遐想。张春晓媚眼如丝的勾着韩兆,脚步却是在后退,韩兆一脸荡漾的去拉她,手指刚触碰上她的指尖。
观众已经疯了,再看了最后三张更是恨不得冲到幕后将编导揪出来打一顿。
六张剧照无一例外都是一对男女,也无一例外都是暧昧满满,更无一例外都是停的太。
徐尧伸手去碰徐伊人的,沈薇伸手去拉徐尧的,韩兆去拉张春晓的,以及后面三张,饰演皇帝的吴东伸手想去触碰龙榻上睡着了的徐伊人,饰演四皇子君临江的赵珂伸手去拉扯一脸冷肃的徐伊人,一片锦绣大红的床榻上,徐尧伸手去解徐伊人颈间精致的盘扣。
“艾玛,谁选的这些剧照,我真的想揪他出来打一顿!”
回过头的苏米一脸郁闷的说了一句,底下的观众异口同声的附和道:“我们也是!”
同时回过头的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张晓菲一脸无奈道:“看着关系真乱,可是……”
语气顿了一下,倏然扑哧一笑,“可是乱的真真好,看着就奸情满满、激情四射啊有么有!”
“这个真的有!”徐尧突然接口说了一句,录播厅更是发出一阵爆笑声。
一番笑闹之后,肖睿神色带着些赞叹的看向了张春晓,语带笑意道:“春晓在这部电视剧里算是崭露头角,刚才的剧照看一眼都是让人浮想联翩啊!表现力真不错!”
张春晓微笑着要说话,沈薇边上的孙景田却是突然接口笑道:“说起来这一幕拍出这样的效果还是多亏了伊人的示范呢?”
张春晓面上的笑容倏然僵了一下,边上的苏米有些止不住的好奇开口道:“哦,怎么回事啊?”
孙景田一脸笑意,自然而然的接过话茬,开口道:“就是拍到这一幕的时候,韩兆那小子和春晓都没有感觉啊!NG了n多次,秦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让伊人和韩兆配戏,将这一幕示范给众人看,艾玛,当真是太了!那个现场才当真是暧昧荡漾的说不成了!”
一番话现场的观众并不觉得有什么,主持人也是乐意这样的爆料,一起来的六个人却是一时间各有思量。
突然开口落张春晓的面子,算得上孙景田为沈薇出气,沈薇心里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吴捷和张春晓却是自然不太高兴。
并不是说不能提起这件事,只是在这样的场合,所有的观众面前提起这件事,真的是有些让张春晓难堪了。原本她就是群演出身,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节目表现非常重要。可孙景田这样的话,却是无疑在告诉所有人,她的演技当真是不行,现场导演都无语的需要别的女演员来示范给她看。
论起来她已经在不断地进步了,可观众们却是会先入为主的觉得她演技不好。
这样的到底徐伊人自然也是明白,心里一时间有些无奈。
张春晓很努力,两人在片场的关系也是不错。孙景田这样提出来,无疑是拿自己给张春晓添堵,这样被利用的感觉,当真是有些让人反感。
可三个主持人却显然不这样想,节目的收视率至关重要,每一个让观众感兴趣的爆点他们都要尽可能的去挖掘,至于受益的是谁,受委屈的是谁,相比而言倒是在其次了。
一时间,张晓菲饶有趣味的一笑,乐滋滋开口道:“既然这样,不如让伊人现场给我们示范一下好了。想起来就十分期待呢?”
话音落地,更是话筒朝向了前排的观众,一脸趣味道:“大家想不想看?!”
“想!”异口同声的一阵喊将徐伊人彻底的推了出来,全场观众的视线饱含期待的落在她身上,苏米和张晓菲饶有趣味,肖睿笑而不语。
沈薇和孙景田也是一副期待的表情看着她,吴捷和张春晓的笑容却是有些勉强了。
有些,骑虎难下呢?
徐伊人比几人稍微站出来一些,弯着唇角,清澈而干净的眸子从录播厅一众观众脸上掠过,薏仁粉替她朝着爱心牌助威。
倏然一笑,她若有所思的开口道:“韩兆又不在,一个人表现多没意思啊?刚才大家不是很期待剧照上面的一幕吗?那我和春晓给大家现场还原好了!”
她语调清甜柔软,透过话筒落在每个人耳边,都是十分的舒服,苏米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更是趣味十足,“你们两个女生,要怎么还原啊?”
“是啊?”张晓菲也是被她吸引,底下观众自然更是不例外,一个两个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徐伊人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有些愣神的张春晓,戏谑开口道:“春晓这么腼腆,当然是被调戏的那一个。至于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演一下韩兆那个纨绔少爷的角色好了?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调戏过人呢?”
一番话说完,自己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底下观众一阵哄笑,张春晓有些感激的看着她,刚才一直没开口的肖睿却是笑而不语。
主持节目这么些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动声色帮别人解围的人。
尤其是刚才,他话音落地,张春晓一脸喜色,显然是早有准备,他敢保证,要是没有孙景田横生枝节,张春晓绝对不会主动的爆料这样一件事。
娱乐圈就是这样,每一个人都竭尽全力的往上爬,纵然有的人不会耍阴谋诡计,踩着别人上位,却是也不愿意毫无所谓的将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别人。
张春晓的确看着腼腆文静,可第一次上节目这样精心的打扮,却已经昭示着这姑娘往上爬的决心。
纵然这样好的表现得益于徐伊人,也许她在心里有些感激,却不会将这样的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
目光再落到一脸笑意的徐伊人身上,肖睿却是觉得,从第一次上节目,她就给自己太多的意外了。
分明是她出彩的机会,她并非有意为之,不过是被众人提到明面上,不得不表演而已。
搁到任何人,都会顺理成章的表演一下来出彩,可她却是大大方方的将这样一个机会还了回去,免除了张春晓尴尬的沦为布景,同时,又不动声色的让孙景田打算落空。
当真是个妙人儿……
肖睿看着她不自觉更是微笑起来,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就由伊人和春晓给我们表演一下好了。这么乖巧的姑娘演纨绔少爷,想想都醉了!大家期待不期待?”
“期待!”底下观众异口同声的一声大喊,肖睿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回到已经站在舞台最前面的徐伊人和张春晓身上。
------题外话------
订阅前三名的亲,蘑菇萍、修罗魅、becali,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两件事和亲亲们说一下。
第一,因为文文要上无线鸟,为了配合移动政策,会在近期改名为【影后重生之豪门萌妻】,咳咳,最后可能会再改回来,对文文什么都不会影响,而且,咱们的伊人本身也素萌萌哒。就酱紫先改一段时间好了,蛋蛋的忧桑……
第二,本月阿锦在挣扎月票榜,所以可能会经常在题外话里面吼一吼,求月票,汗哒哒。亲亲们有月票了一定要记得阿锦哦,么么哒。耐你们。瓦会加油滴。
文文本月更新时间不变,早上九点稍过一些,然后,本月字数累计会在30万往上,依旧是平均万更,这素阿锦最快的速度了。谅解么么。
☆、第八十二章 表现(一更)
回头看了一眼打扫现场的酒店人员,徐伊人声音微微颤抖:“这灯应该不是意外坠落的。似乎,有人想杀了江蔚然。”
“你看到什么了?”神色愣了一下,邵正泽一时止步。
将刚才的那一幕又回想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徐伊人心里越发肯定自己这样的直觉,“我觉得江筱雅和靳允文有问题。刚才吊灯坠落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笑容很奇怪,就好像专门在等这一刻的感觉。我确实看见了,直觉肯定和他们有关系,不过我也没有证据。”
眼看着她微微苦恼的蹙眉,邵正泽略一思量,伸手拍拍她的肩:“乖。先上车。这件事我知会允浩就可以了,你不要多想。”
“嗯。”徐伊人无奈的应了一声,走了几步再回头,瞧见邵正泽拿起手机一脸严肃的打电话,才算放心。
“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查的。”电话那头的靳允浩脸色越来越难看,面容冷峻的说完,挂了电话。
目光从亮着灯的手术室再移到边上神色呆滞、一脸悲戚的江蔚然身上,正想出声安慰几句,边上的靳妈妈却是猛地冲到了女孩面前,一脸愤恨的指责道:“我说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们家允卿能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扫把星,你真是我们允卿的克星!给我滚!现在!立刻!马上!滚的越远越好!我们家不欢迎你!这里也不需要你!”
“阿姨!”女孩扬起的一张脸泪痕斑斑,苍白的已然是一丝血色也没有,干涩暗哑的声音似乎是因为扯破了声带才勉强发出。
“不要叫我阿姨!谁是你阿姨!”气急败坏的又说了两句,靳妈妈素来的优雅得体尽失,指着女孩的手指在空中剧烈的颤抖着,声音里陡然带上些哽咽道:“你说,从小到大你害了我们家允卿多少次!啊!小时候他腿脚不方便,你给我带着他偷偷出去玩,回来睡着了还得他背着,脚肿了在家里一星期都下不了床;上了小学,天天把一堆杂七杂八的作业拿过来一五一十的扔给他,熬着夜也窝在书房里给你处理完;再到初中,夏天你要偷偷跑到阁楼上看星星,陪你吹风发烧感冒一折腾又是好几天;再到五年前,你妈妈去世,傻小子陪你在墓地里整整坐了一天多,你知道他回来在床上躺了多少天,啊!我可怜的儿子,怎么死心眼整天跟着你这么一个扫把星!这是最后一次,你马上给我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允卿面前!滚!”
“妈!”眼看着江蔚然一言不发默默的站着,豆大的泪珠从眼睛里源源不断的滚落,靳允浩心中也是一阵说不出的心疼,“允卿还在病房里,你少说两句。”
“少说两句?!”靳妈妈陡然转身,眼睛里都是冒着怒火,“一个两个翅膀硬了不要我管?啊!你们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怎么一个两个胳膊肘尽往外面拐?你弟弟在里面,生死未卜,他身子这么弱!你倒是先关心起这个丫头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啊,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栖霞?”边上一直沉默的靳爸爸声音低沉的唤了一声,抬步到了靳妈妈边上,“孩子还在里面呢,你小声点。消消气,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靳妈妈被拉了一下,靠在靳爸爸怀里呜咽痛哭起来。
后者抬眼看向了面前紧紧咬着唇的江蔚然,语气温和了许多,开口劝解道:“先回去吧。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允卿有了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江蔚然的生母楚香君和他们都是旧识,尚且在世的时候两家的孩子常在一处玩。靳爸爸性格沉稳,比靳妈妈冷静许多,自然不会因为一时心急就这样破口大骂起来。
“不,我不走。我要守着他。”满眼泪花的摇摇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她的心早已经是痛的无法呼吸。
她并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还为她付出过这么多。
不过是心疼他常年呆在不见阳光的屋子里,带着他偷溜出去,他分明是笑的那么开心又带着些羞涩,比自己脸皮还薄;她小时候爱玩又爱闹,老师布置的那些手工图画她从来没办法耐着性子做完;一起爬到屋顶,他说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天天找他看星星;妈妈,妈妈去世的时候,她整个天都塌了,也只有他能找到自己,静静的陪自己坐在墓地吹着冷风……
上一世糊里糊涂的活了二十七年,因为允浩伤心难过,因为爸爸伤心难过,因为奶奶伤心难过,因为那么多人伤心难过,跟着那些人厮混玩闹,她从来没有想起过他。
他是从童年到少年的玩伴,可仅仅是玩伴而已,如果不是最后帮她挡了那么多子弹,如果不是最后那样又心疼又痛惜的笑,也许到死,她都不会发现他的爱,沉默的、决绝的、却是那么火热又倔强。
允卿……
为什么这么傻?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傻的人……
眼泪如潮水一样的汹涌而出,如同失去意识的摇头娃娃那样,反复的摇着头,哭了一会的靳妈妈又被激怒,站直了身子将她整个人狠狠的朝边上推了一把,几乎是嘶吼出声:“你不走?!你留在这里做什么,等我儿子醒来继续祸害他,啊!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休想再和他见面。”
“妈!”伸手直接将靳妈妈抱在怀里,靳允浩也是有点莫可奈何。
允卿从小身子骨不好,一直是妈妈的心头痛,此刻这许多年的怨气爆发,连他也是不敢再多说半句,目光落到踉跄倒地的江蔚然身上,纵然心疼纵然不忍,也只能使眼色开口道:“蔚然听话,先回去。允卿一醒过来我就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相貌俊朗、神色温和,眼神也是温和而包容,笑起来的时候像阳光一样爽朗,上一世的时候,就是这样俊朗又永远温和的笑容将她的目光牢牢吸引。
同样一起长大,同样都对自己很好,可他的好永远都是建立在护着自己所有利益和形象的基础上。
可以为了维护名誉就和江筱雅结婚,可以为了形象和自己保持距离,这样的男人,纵然温和爽朗、彬彬有礼,却根本不可能为了任何人牺牲一星半点。
唯有允卿……
心里百味陈杂,对着出声相劝的他摇头,她的目光,第一次显露出如此坚决、不可动摇的态度。
“姐……”医院长廊尽头奔过来的江栎快步跑到江蔚然的边上,将她无力的身子从地上搀扶起来,对上靳妈妈喷火的目光,有些忿忿道:“和我姐有什么关系?是允卿哥他主动护着的。他心里肯定是希望我姐好,你们不要趁着他伤着了就难为我姐。”
“难为她?”对上他英气又倔强的眉眼,靳妈妈气急反笑:“我儿子在里面躺着,你说我难为她?到底是谁在为难谁,狗皮膏药一样赖着不走……”
争执间手术室的灯“啪”的一声灭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卸了口罩,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并没有伤到动脉。二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休息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我儿子他,他醒了吗?”靳妈妈神色慌乱的扑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后者宽慰一笑:“用了麻醉,得一两个小时才会醒。”
“谢天谢地。”双手合十在空中拜了拜,靳妈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瞪了站在不远处的一双姐弟一眼,跟进去守在了靳允卿的病床前。
干站着等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边上的江蔚然神色怔怔,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江栎终归是有些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胳膊,声音低低道:“姐,走吧!靳阿姨在气头上,就算允卿哥醒了,你也见不上的。”
“你先回去吧。”干哑的嗓音连一丝生气都没有,江栎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坐到了墙边的长椅上。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从来都不对盘的姐姐已经成为他混沌人生的指向标,看着她受委屈,也会不由自主的心疼。
想强大,想脱离那个家,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守护她,看她幸福看她微笑,不必再这样整天和那样的父亲争夺,那样的后母和姐姐争夺,在那样的奶奶手下艰难的讨生活。
紧紧握了握拳,索性也收了回家的心思,静静的陪她坐在空荡的长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靳妈妈从病房里出来,看了一眼面色苍白靠墙坐着的江蔚然,忿忿的叹了一声,却是最终冷着脸离开了。
“进去看看他吧。”靳允浩跟着出来,看着靳妈妈离开的方向舒了一口气,温和的提醒了一句。
因为伤了后背,又固定了脖颈,靳允卿只能整个人趴在病床之上。听着门口轻轻却缓慢地脚步声,纵然和他分辨了多年的声音有些不同,他也是可以第一时间确定。
轻声唤了一句:“然然?”
江蔚然已经红着眼三两步走到了他的床边,握上他的手。
“到前面来,我看看你。”声音轻柔的说了一句,江蔚然按着他的话,挪到了枕头跟前的位置,趴在床边和他对视。
伸手上去摸了摸她苍白清秀的一张脸,目光落在那红肿的眼睛上,唇角勾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开口道:“肿成这样,回去了得拿冰袋敷一下。”
“你怎么这么傻啊!”看着他因为缠了纱布连头也不能随意活动,声音已然哽咽,心里更是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还能看到你这样说话,真好。”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眼见她的确是一点伤痕也没有,心里的担忧终归是放了下来。
江蔚然没有再说话,看着他清瘦又苍白的面容,神色恍惚了一下,不由自主凑了过去,在那带着些冰凉的脸颊落了轻轻一个吻。
靳允卿顿时呆愣,站在门口的靳允浩也是一愣,默默地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
《时代风尚》周年晚宴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到场的明星被划伤的也不在少数,原本挖空心思要抢占头条的一众女星自然也是白忙活了一场。
将手边几天前的报纸从头到尾的浏览了一遍,基本上都是在描述水晶灯掉落的事情,徐伊人叹了一口气,将报纸默默地放了回去。
旁边椅子上的小石头看了她一眼,笑嘻嘻开口道:“姐姐怎么心事重重的,一会上了节目可不能蹙眉头哦,就不好看啦。”
“怎么你这小鬼头第一次上节目,一点都不紧张。”宋煜抬眼看向他,一脸挪揄。
《疯狂倒计时》票房急速蹿升,居高不下,每天都刷新一个新的高度。紧接着上映的其他电影自然是有一种压力山大的感觉。
《青梅竹马》已经确定在二月十四日情人节上映,马不停蹄的宣传了几天引起还不错的效果之后,剧组自然是趁热打铁,再上一期《娱乐星天地》预热一下。
年轻学生的节目,莫易自然是不会出席,最后的人选就成了上官烨、宋煜、苏可儿、小石头再加上她,五个人。
因着上官烨有代言活动,苏可儿拍摄的《水浒歪传》即将杀青,也就他们三个人提前到场。
“我才不紧张哩。他们的节目又不是现场直播”,冲着宋煜吐了吐舌头,小石头又是笑嘻嘻的看向徐伊人,“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开场排练的老师已经是到了现场。
不同于上一次五个人被模特引领上去的形式,这一次节目组利用他们刚好两男两女的人数情况,编排了简单的舞蹈动作。
到时候小石头会以耍宝的形象率先上台,然后他们四个人男女组合成两对,跟着音乐的接拍上台。
“转一下,最后他将你拉回去,做一个下腰的动作,明白吗?”排舞老师也不过三十出头,一头长发在后面扎成小辫子,留着看着十分个性的小胡子,一边示范一边给两人指点,说到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上官烨和苏可儿也是恰好都出现了。
“跳舞?我不要!”蓝色的露肩半身裙,外面配着白色的小西服外套,波浪卷的长发自然下垂,已经上过妆的面容相当精致。
苏可儿的打扮清纯中带着一些妩媚,不得不说,能被誉为“国民女神”,她也算是有着相当不错的资本。
此刻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几个人,一脸郁闷道:“来的时候可没说前面还要跳舞?!”
“只是几个舞蹈动作而已。不难学,最多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排舞老师只以为她是一时为难,开口解释道。
“不要。我身子不舒服,勉强穿着高跟鞋,站着都累,更别提跳舞了。”神色怏怏的走到一边,径直选了一张椅子坐下,明显是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看了一眼她至少有七公分的高跟鞋,再看看边上两个男人一脸无语的表情,徐伊人也摸不准这两人到底知不知道她怀孕的消息。
而她原本和苏可儿关系也不怎么对盘,可如果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上台的话,又会显得相当怪异。
最要紧的是,家丑不可外扬,前几天几人一起宣传时表面上还维持着友好状态,这要是丢脸丢到江北电视台,想起来尴尬的肯定也不是苏可儿一个了。
上官烨原本就讨厌她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以前在一个学校里宋煜和她有些交情,两人也是不怎么愿意开口。
眼珠儿滴溜溜从几人的面容上转了一圈,小石头远远地呸了一口:“坏女人。你不想跳舞就不要来好了,你跑来干嘛?”
从后期拍摄开始,这两人也是次次针锋相对,此刻被小石头这么激了一下,苏可儿冷笑一声,正要开口说话,徐伊人却是突然拉了小石头一把,对着她开口道:“你不想跳可以。可无论如何今天这节目得先录完。”
话音落地,整个人走过去几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开口道:“《娱乐星天地》的收视率你不是不知道,表现好了最起码人气能再翻上一番,这样的话……”她声音微微一顿,语气缓缓:“进去光影也更有地位不是,要不然你为什么过来?”
“你……”原本正是因为早有退路才肆无忌惮,一心想给这几人添堵。此刻看着眼前女孩一脸浅淡的笑容,却是毫不客气的揭了她的底,苏可儿自然是又羞又气。
“不跳就不跳,按我说的做。”徐伊人的声音陡然严肃了许多。
“我不……”
“如果你不听,”若有所思的审视了她两眼,徐伊人的表情第一次带上些玩味道:“如果不听。我就将你怀孕的消息透露给孙虹。你说,她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杀了你。”
“你!”苏可儿再次气结,却发现女孩一双眼睛明亮灼灼,一丝开玩笑的成分也没有。一时无言以对,再想到江昊成那左摇右摆的性子,孙虹和江筱雅两人的手段,一时也是有些心里发毛。
她也不是傻子,从江蔚然找上她开始自然知道江家那一对姐弟和人家母女俩不和,私底下肯定是完全撕破脸皮。可有时在电视画面里看到,江蔚然和江栎纵然遮掩的再像,那眼眸底的厌恶还是太过明显。
可孙虹母女两不一样,永远都是温柔知礼识大体,永远都是楚楚可怜博人同情。
女人的直觉已经让她知道,那母女俩定然是美女蛇一样的人物,眼下她因为长时间拍戏胎像不稳,根本没实力和那母女俩正面周旋。
想通了这一遭,看了等她回答的徐伊人一眼,只得点了点头。
……
“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肖睿的声音透露出一贯的平稳有力,从台前传到幕后。悠悠如水的音乐飘荡到耳边,几个跳舞热场的美女旋转着飘了出去。
小石头率先上台,小小的人儿带着一顶偏大的鸭舌帽,挡着半边脸,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举到和脸蛋平齐的动作,嘻嘻哈哈的倒着退了出去。
原地转了一个圈,作出一个有请的动作引出了后面的宋煜和徐伊人。
挺拔俊朗的大男生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看着成熟沉稳了许多,接近于《青梅竹马》后期顾长青角色的设定。
而徐伊人却是穿着淑女款的白色带黑点及膝裙,挽着他的手臂曼步而出,虽说俊男靓女的搭配看着登对,可两人的服装却是难免有些怪异感。
有心的观众会发现问题出在宋煜的领带上,正儿八经的打着领结扣着衣扣,他看着似乎随时准备去参加晚宴一般绅士十足、彬彬有礼。
两人也都是面带微笑,但宋煜一脸深情,徐伊人却是勉强极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录播厅来了许多薏仁粉,坐在前排的几个看着她的状态,都是颇为心急。
在他们身边快乐的旋转又卖萌,小石头的表现倒是惹得观众不时发笑。可笑着走到一半,小男孩却是突然垮下一张脸,唉声叹气的倒退,倏然转身,又请出了下一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满脸都写着我不待见这两人。
傲娇的表情逗得底下观众又是一阵发笑,小石头快步上前,转到了徐伊人的边上。
深情脉脉的男人、心不在焉的女人,以及快乐无忧的小孩,这三人十分抢眼,却又让人心里十分惋惜。
反观后面上来的一对,上官烨是一身黑色西装,可因为休闲的款式就显得随意了很多,他边上的苏可儿蓝色的露肩半身裙,波浪卷的长发垂落在胸前香肩上,带着些妩媚和性感。
和上一对不同,这一对是上官烨似乎有些不在状态,一双电眼更是没有了平时让人动心的光芒神采,和他边上光彩照人的苏可儿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小石头唉声叹气一声,退到了四人身后,越来越近的四个人,徐伊人和上官烨目光碰到一处,现场的气氛却是倏然间一变,火花四溅、暧昧十足。
“啊啊啊啊,奸情四射!”
“呃呃呃,这样真的可以吗,烨男神的电压太高了!”
“啊啊啊,他们怎么这么搭配着就出来了,难怪我家小伊人状态不好!”
前几排的几个薏仁粉忍不住开口吐槽起来,台面上的徐伊人和上官烨却是深情对视,如同周围一切都突然静止一般。
说是天雷勾动地火毫不为过。
而后,上官烨突然放开了苏可儿,转而从宋煜边上将她拉走,徐伊人后退下腰,被他一只手臂揽着,在台面前做了一个似乎要亲吻的动作。
小石头倏然上前,将呆愣的宋煜和苏可儿推到一处,两人对看一眼,相看两相厌,冷哼一声,背对背而站。
小石头窜到台前,一脸无语的摇摇头,脸上就写着“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短短的几分钟,四个人却好像上演了一场精彩的爱恨情仇,真真假假、扑朔迷离,再加上耍宝卖萌的小石头,更是让人回味悠长。
而明显,最后徐伊人和上官烨的服装十分搭配,宋煜和苏可儿就好像落单的精英,每个人都十分出彩。
“尼玛,好大的信息量啊!”
前排一个观众兴奋地惊呼一声,如梦初醒的众人才是连忙报以热烈的掌声,四个人收了动作,将小石头夹在中间,微笑道:“现场的观众朋友,晚上好!”
“哇哦,这短短的几分钟真是精彩,不过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赶脚?”肖睿打趣着一开口,边上的苏米已经是扑哧笑了一声,“艾玛,肖老师。这分明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解说嘛!苏远和初晴,顾长青、汪静舒,呐,还有这个小鬼头,苏念。”
“哦!”底下观众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应喝,却依旧是有人碎碎念,直呼刚才上官烨的电压太厉害,这两人肯定有情况。
电影、现实,傻傻分不清楚……
“艾玛,电影还没上映,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张晓菲笑着开口,将话筒递给宋煜,“来,挨个向现场的观众朋友们拜年吧。”
因为刚好是在春节之前的最后一期节目,主持人的服装一顺溜的采用了喜气洋洋的红色元素。张晓菲的红裙子、肖睿的红马甲、苏米的红短裤,看着也是分外喜庆。
“各位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大家新年好。我是宋煜,《青梅竹马》里面饰演富家少爷顾长青一角,痴恋云初晴。”
宋煜笑着说完,意味深长的朝边上瞥了一眼,底下的观众自然又是一阵嗷嗷乱叫、胡思乱想。
“给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拜年啦。我是苏可儿,《青梅竹马》中饰演汪静舒,喜欢苏远。”苏可儿神色中却是难掩落寞,现场观众给予安慰的掌声。
“电视机前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大家新年好。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我是小石头刘昊辰,电影里是伊人姐姐的儿子,苏远爸爸一点都不负责任!”
小男孩话音落地,不满的白了上官烨一眼,后者双手抱拳,做了一个赔罪求饶的表情,插科打诨的两人更是惹得现场观众一阵哈哈大笑。
------题外话------
感谢打赏的各位亲们,么么哒。阿锦会加油的!(^o^)/~
已经裸奔了,昨晚好瞌睡,木写到一万,所以今天依然有二更,大约还是五千字左右,在下午两点,最迟三点。
以后每次早上九点没到一万的话,阿锦都会尽量二更,保证当天超过一万字,九点万更的话,基本就不再二更添字数。广而告之~(≧▽≦)/~啦啦啦
昨天订阅前三的亲【tulq】、【4258】、【cmjcmj】冒泡可以奖励30币币哦。
☆、第八十一章 谋杀
她身形原本就高挑婀娜,不同于在江北电视台的后台休息室的颐指气使和盛气凌人,公众视线里,永远是优雅而温婉的形象。
二十六岁,正是事业的上升期,而眼下她人气如日中天,不管出现在哪里,也总能引得不小的轰动。
演唱会上因为她舞台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栽下台面,微博上颇是热闹了几天,这一次自然是精心打扮。
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妆容,还有那完美勾勒出身体曲线的礼服长裙,丰满傲人的酥胸呼之欲出,事业线深深如沟壑,不出意外,自然是稳赚头条。
脸上带着温婉动人、恰到好处的微笑,极具亲和力的朝着记者们挥挥手,沈薇走路的步伐十分缓慢,对自己造成的轰动效果,自然也是满意的不得了。
耳边记者们按快门的声音少了些,她面色有些微僵硬,忍不住回头,穿着黑色礼服裙的唐韵已经下车站稳。
同她温婉的形象相比,唐韵一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女王范,气场强大无人能比。
此刻她烈焰红唇,高贵冷艳、气势逼人,和深V领的长裙两相映衬,事业线完全暴露在众人视野中,颇有那么点勾人摄魄、引人探究的难言韵味,简直可以直接去参加国际电影节的颁奖典礼。
穿衣打扮一向都是傲然于时尚前沿,唐韵可以算得上出现在《时代风尚》杂志里次数最多的女星了,此刻握着手包对前面回头看她的沈薇露出一个长辈对后辈的得体笑容,后者一脸僵硬的转过身去。
靳如风的人脉和资源,绝对可以说横扫了整个娱乐圈,这一点,在跟着邵正泽进入大厅之后,徐伊人更深刻的认知到。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穿梭的侍应生鱼贯出入,水晶灯亮光耀眼,置身其中,都有些微微目眩的感觉。
“嗨,阿泽?”边上一道带着些试探的女声突然传到耳边,徐伊人有些意外的停步侧头看了过去,入眼的女子二十多岁,走到近前的步态十分优雅。
不同于全场色彩纷呈的晚礼服,她里面只穿着紧身包臀的白色半身裙,外面套了一件蓝色的长款西服外套,看着随意许多,略带好奇的目光落在了神色微愣的徐伊人身上,有些惊喜的开口道:“这位是,伊人?!”
“好久不见。”难得温和的点点头,邵正泽开口介绍道:“这是允欣,允浩的堂妹,《时代风尚》主编的独生女。”
“你好。”面露笑容的点点头,女孩落落大方伸手的动作更是让靳允欣说不出的惊叹,笑着握了握手,目光却是怎么也离不开。
中学的时候跟着靳允浩去过邵家,她自然知道这一位被邵家老爷子当眼珠儿一样的看护着,可印象中明明是那样懦弱沉默的性子,看见人最多只能抬眼打声招呼。
可眼下,穿衣打扮大变样不说,白皙柔和的面容更是如花朵一般洁净娇艳,唇角弯弯的微笑,带着难以言喻的恬静和秀美。
最妙的应当是那样一双眼睛了,在时尚圈那么多年,看过那么多的模特,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十分通透,像一泓清水中落进了两颗黑宝石,在灯光下灿然澄亮,如星光坠落。
联想到自个眼下正揪心的事情,念头一动,有些控制不住的惊喜开口道:“给我做模特吧,不对不对,给我做代言人吧?阿泽,将伊人借我用一下怎么样?她真的超级合适!”
在她有些急迫的表达中,两人一个对视,靳允浩已经是哈哈笑着凑过来,附和道:“这丫头不久前刚设计了一个系列的衣裙,说是要创立自个的女装品牌,诶,你那个叫什么来着?”
有些蹙着眉寻思了一下,靳允欣已经是有些恨恨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脸不乐意:“给你说了多少次都记不住!清新美衣啊,我们走的是小清新文艺范森女风格,每一件衣服都是纯手工精心裁制,而且……”
“停停停,我对那些一点兴趣都没有。”靳允浩有些好笑的打断了要再一次长篇大论的她,看了一眼微笑聆听的徐伊人,目光看向邵正泽,开口道:“让她们这些有共同爱好的小女生一块聊天好了。我们过去二叔那边。”
靳允欣外表优雅,透露些干练,可一开口就完全暴露了乐天派的爽朗性格,叽叽喳喳说了一阵,已经拿过徐伊人的电话存下自己的号码,又顺便打了一个,心满意足道:“好了。一开春准备好了我就打电话和你约时间。咱们就这样说好了哦。”
“好。我知道啦。”
眼看着徐伊人应的爽快,她心里自然更是一阵开心。
虽说对自己设计的衣服有足够的自信,可这些日子代言人的人选还颇是让她费心。
她们推出的衣服是棉布质地,一直想找一位纯净可人、气质清新,二十出头的女星来代言。刚开始手下人推荐了以民国写真出名的苏可儿,可那人最近的名声实在太过于糟糕。
眼下看见徐伊人,自然是让她眼前一亮。
从出道到现在,这一位算得上是圈内圈外一片好评,颇受粉丝的喜爱和护佑。尤其她又知道徐伊人和邵家的关系,自然知道她前途一片光明,做她们的品牌代言人百利而无一弊。
“允欣?”一声带着些戏虐的男音入耳,一抬头,已经走到两人近前的靳允文勾唇而笑,目光越过她,火辣辣的落在徐伊人如雪一般白净剔透的面容之上,朝着正看向他的徐伊人伸手过去,直接开口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共舞一曲如何?”
靳家这一辈排行第四的靳允文,花花公子的名声尽人皆知,徐伊人自然有所耳闻。
尤其是上一次在江家,亲眼目睹了显示屏里他和江筱雅在酒店亲热的画面,徐伊人自然是打心眼里排斥。眼下看着这朝她伸过来的一只手,正想婉拒,边上的靳允欣已经是带着些厌烦道:“一边呆着去。伊人是我的朋友,你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赶紧给我收起来。”
纵然是素来走得近的两家,小辈之间关系比较好,真正说起来却也是有着远近亲疏。
作为靳家素来让人不齿又放浪形骸的老四,靳允文混迹的圈子大抵也是和他臭味相投的人。即便知道邵家有一位养女,可从来没怎么见过,自然也不知道徐伊人和邵正泽的关系。
远远看见这边沙发上坐着两人,白色的柔软披肩包裹着女孩玲珑的香肩,灯光下一张脸分外的小巧精致,再加上那唇角柔软的笑意,一时间就让他心痒难耐了。
虽说名声不怎么好,可家世背景在那里放着,靳允文对自己的长相也是自信满满,原本已经是打定主意一亲芳泽了。
此刻听见靳允欣这般毫不客气的数落他,面色有些难堪,阴阳怪气道:“我看要一边呆着的是你,人家还没有说话哪里有你拒绝的道理,以为出国留学一两年,回来就牛气的不行了?”
“你……”愤懑的瞪了她一眼,目光落到徐伊人身上,后者正要顺势拒绝,面前的靳允文却是突然被人拉了一下,踉跄着甩到一边。
“哪个不长眼……”被拉的差点绊了一下,靳允文抬眼正要怒骂,撞上来人似笑非笑的狭长眸子,却是讪讪一声:“孟二?!”
“呵。未婚妻在那边左顾右盼的,怎么四公子在这里和别人聊得火热?”他话音落地,靳允文转头朝着门口看了两眼,果真江筱雅已经是跟着孙虹和江昊成进了酒店大门。
想到一会还有事相商,自然也没了再争执的心思,甩手离开。
对上林思琪含笑的眼睛,又看向男人俊美又带着些邪魅的面容,徐伊人不由自主起身,想到他刚才毕竟是替自己解了围,在几人的目光之中,缓缓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开口道:“谢谢。”
“你还好吗?”眼看着她明显对自己有些逃避又排斥的神色,努力压下心里那一股子烦躁感,孟歌说话的声音比以往都要正经许多。
从那一次在车间见过之后,这么长时间两人从来没有遇上过。看着她明显没有留下伤痕的完好样子,这一句话却还是不由自主问出声。
这一段时间,女孩伤痕累累躺在邵正泽怀里的那一副画面不时在他脑海中回荡,电视画面里开口说话的样子也是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甚至,鬼使神差的看了她粉丝见面会的视频,那一段谈到邵正泽的说辞,还有那样连眼睛都闪闪发光的信赖和喜悦,让他竟然都是有些怅然若失。
似乎从第一次开始,她看见自己,永远都是这幅打心眼里的排斥,而刚才,不经意间看到,她对上靳允文也是同样的排斥。
就像现在,虽然是在笑着,可她对上其他男人的笑容都是流于表面,不达眼底。这样的反差,每一次遇见,都是让他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想要探究的也就会更深刻。
“还好。”只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女孩漂亮通透的眼睛却是突然焕发出光彩来,错开他,朝身后正走过来的邵正泽而去。
邵正泽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大厅里轻柔如水的音乐已经是静静流淌开,而这边的一幕自然也是早已经吸引了边上诸多圈内人的注意力。
被靳允文邀请,又被孟歌亲自问候,最后,在邵正泽怀里跳起了舞。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那微妙的似乎有些扑朔迷离的关系让一众人心中浮现出万千猜测了。
感到羡慕嫉妒恨的自然不在少数,一同合作过的唐韵和沈薇更是气郁难平。
一边跟着音乐移动,徐伊人的目光却是不自觉飘到了林思琪的身上,眼眸含笑的和孟歌拥舞在一起,她柔媚的神情和第一次在洗手间遇到时,如出一辙。
“怎么心不在焉的?”邵正泽低声问了一句,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一阵无处不在的议论声。
“江家那个小太妹?”
“听说这次《疯狂倒计时》就是她说服光影董事会投资的?”
“边上那个是不是靳家那个病公子?”
随着那些声音清晰的落在耳边,视线之处,江蔚然已经是同靳允卿一道走了进来。
印象中她一向偏好黑色,可今天却是穿了白色露肩的半身裙,越发显得一双腿匀称笔直。神色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可难得的上了妆,清丽的眉眼十分动人,站在一身黑色西装的靳允卿身边,颇是赏心悦目。
两人从门口一直走近,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女孩突然是神色淡淡的说了句什么,边上的靳允卿微微低头看她,露出一个浅浅的温和的笑意。
那样的笑容,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素来苍白而瘦削的面容之上,就好像清冷的月光下,枝头的白梅突然迎风绽开,徐伊人神色一愣。
随着两人走到大厅中央,边上人的说话声慢慢小了下来。
靳允卿突然止步接了一个电话,而后开口说了一句什么又朝着门口的方向折了回去。
收回视线的众人又是各自热闹开来,徐伊人目光不过多停留了一秒,大厅正中央的水晶灯却是突然直直掉落。
“小心。”攥着邵正泽的手臂一声惊呼,“砰”的一声巨响传到耳边,那尖利的玻璃渣似乎都能隔空划伤她的皮肤,徐伊人腿下一软,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反应过来的邵正泽揽着她往边上闪了几步,在此起彼伏的一阵尖叫声中抬眼看去,一大片的玻璃渣中,靳允卿整个人扑在女孩的身上,将她紧紧地护在下面。
“天哪!”
“怎么回事!”
“啊,疼死了!”
大厅中央的水晶灯是颇为华贵的欧式风格,璀璨夺目的华光可以照耀到厅里的每个角落,灯体是难得一见的大圆形。
坠落地面四散的玻璃渣将边上距离近些一半以上的人划伤,更别提此刻只堪堪躲到一边,避免被主灯体直接砸上的两个人了。
惊呼声、咒骂声、尖叫声让现场乱成一团,回过神来的徐伊人惊魂未定的抬眼,靳允卿一只手扣着江蔚然的头,身上和四周都是落满了碎渣。
“允卿?!”一声惊惧又慌乱的女声将所有人的视线拉了过去,一众人才反应过来,受伤最严重的并不是自己,看着那最中心的两个人,似乎能想象到刚才在徐伊人的一声惊呼之中,已经走开几步的靳允卿是怎样在几步开外直接扑了过去。
现场一时间陷入完全的死寂之中,靳允卿慢慢抬头,声音颤抖的唤了一声:“然然”。
那里面死里逃生的庆幸和疼惜在一片寂静的大厅里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边,有些年轻女孩情难自禁的湿了眼眶。
这样舍命相护的情意,无论何时,总是让人无比动容。
“蔚然,蔚然你别动。”最先凑上去的靳允浩急声喊了一句,江蔚然慢慢的将伸上去的一只手举了起来,触目惊心的都是血。
“别动。他被玻璃渣割破后颈了。”疾步走过去的邵正泽一张脸也是骤然严肃,再匆匆赶来的几位家长已经是面色大变。
“允卿,我的孩子!快!快叫救护车!”靳夫人一声大喊,现场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中。
赶来的酒店人员一个两个都是满头大汗,清扫的清扫,安抚宾客的安抚宾客,上前帮着靳允卿清掉玻璃的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一场豪门盛宴,在他们酒店办的一塌糊涂,再加上被波及受伤的一众名流偶像,想也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后果。
目光从地面上靳允卿鲜血往外冒的后颈上移开,隔着中间几个人,徐伊人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一脸惊痛的江筱雅身上。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应该是一场精心准备的谋杀才对。
水晶灯掉落的那一刻,远远和她相对的江筱雅,脸上那一抹痛快欢畅的笑容不会作假,而她边上,靳允文那样勾起唇角微笑的表情显然也是了结了一桩心事一样。
再有靳允卿突然之间接到的那个电话。眼下被护着的毫发无损的江蔚然,似乎就是他们预谋要除掉的目标。
亲姐妹、堂兄弟,只稍作联想,徐伊人已经是一阵脊背发凉。
豪门秘辛里,因为各种原因而兄弟反目的不在少数,可如此这般亲眼目睹却是仍然让她觉得惊心动魄。
靳允卿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到了救护车上,起身的江蔚然已经是满脸泪痕,从没见过她这样,只看一眼,那样浓重的悲伤已经是扑面而来。
宴会举办成这样,被碎片划伤的明星都是不在少数,哪里还有多留的心思,又不值当为这样的小伤口讨公道,一个两个悻悻离去。
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邵正泽也是似有感触般的看了有点被吓到的徐伊人一眼,温和安抚道:“应该没割到动脉,别害怕。”
回头看了一眼打扫现场的酒店人员,徐伊人声音微微颤抖:“这灯应该不是意外坠落的。似乎,有人想杀了江蔚然。”
------题外话------
感谢所有一直支持的亲和新来的每一位亲,感谢么么哒。阿锦会加油的。↖(^ω^)↗
本文公众验证群:【337023422】,群里面有两篇小番外哦,进群勾搭管理员【v验证】提交订阅截图进正版读者群,里面有可爱的机器人和妹纸们,也有小剧场么么哒。亲亲们快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求婚【一更】
“好期待!”底下观众异口同声的一声大喊,肖睿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回到已经站在舞台最前面的徐伊人和张春晓身上。
此刻,舞台上其他几人都是稍微退后到了边上,将地方彻底的留给了她们两个人。张春晓一抬眼,对上徐伊人微微笑着鼓励的眼神,心里更是喟叹不已,有感激,更多的是羞愧。
坦白说,跟了好几个剧组,她的确从徐伊人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她的柔和、友好、勤奋和表演中对细节的处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演员,明明年龄比自己还稍微小一些,可她在许多时候比自己更要通达许多。
天资聪颖、勤勉上进原本是她对徐伊人的评价,这一刻却是觉得,她从品性上比自己更是要强了好多倍。
她有的不仅仅是演技、更贵重的,却是品德。
朝着徐伊人露出一个笑容来,她俯下身去,脱掉了自己脚上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
这一双鞋是她最漂亮也是最贵的一双鞋,来的时候基本上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它。
有人说男人的品位从手表和皮带看,女人则是从鞋子。纵然衣柜里没有特别昂贵的衣服,一双足够精致舒适的鞋子却是可以让人加分不少。很多时候,女人的高跟鞋就是她的自信,撑起骄傲优雅,走出婀娜多姿。
徐伊人身高不到一米七,在片场的时候一向是以休闲舒适为主,下了戏穿的鞋子从来也不会超过五公分。
一直关注着她,她自然是从视频里也看到过她穿着高跟鞋的样子,那是在金凤凰奖颁奖典礼的视频里。走红毯的她挽着上官烨的胳膊,素淡的旗袍,精致的高跟鞋,袅袅婷婷的姿态,眉眼弯弯的微笑,举手投足尽显美丽清婉,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也可以将旗袍穿出那样的风韵来,也是在那一刻才发现,一双高跟鞋就可以改变一个女孩子清甜的气质,让她变成一个婉转柔和的小女人。
《娱乐星天地》对她来说已经是很重要的舞台。怎么说话、怎么微笑她都是对着镜子练习过好多遍。最别出心裁的衣服、最心爱的鞋子,还有最亲密的恋人陪着,她以为,这已经是她走向成功的第一步。
可是此刻,对着一步开外的徐伊人,她心悦诚服,抛却了一切滋生的虚荣和艳羡,愿意专心致志的配合她,完成一幕戏。
徐伊人今天穿的是白色的长袖雪纺衫,肩头微微鼓起,泡泡袖带着些可爱伶俐。衬衫下摆束进高腰的九分牛仔裤里,配上一双五公分左右的坡跟鞋,清新恬静的气质显露无疑。
两个人净高差不多,因为鞋子的差异,刚才她比徐伊人高出些,此刻光脚站在舞台上,她一时间比徐伊人矮了小半头。
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毕竟《赫连王妃》里的韩兆是纨绔少爷,俊俏高挑,香桂是丫头,相对矮上许多。
尤其这一幕戏里有韩兆俯身低头凑向她的动作,这样的高度,也才能更恰当的表演。
徐伊人愣了一下,一时间也是笑了,站在原地用手腕上的发圈将原本拢在耳后的一头长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整个人一时间更显干净利落。
眼见两个人都有准备工作,明显要认真表现的样子,底下观众自然更是期待。
肖睿站在一旁,眼见两人站好了方位,拿着话筒重重的在空中划了一下,沉声笑道:“action!”
张春晓微垂着头朝向观众,唇角微微弯着,含羞带怯,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上衣边角,抬眸偷偷扫了正盯着她的徐伊人一眼。
舞台上的气氛倏然间起了些微妙的变化,徐伊人噙着笑盯着她看,饶有趣味的眼神直接又火辣,秀丽的眉毛更是微微挑起,看着就像个十足纨绔风流的少年公子。
不说话,张春晓却是在她的目光下都是渐渐地有些生受不住,目光勾了她一下,咬着唇再次低下头去,原本揪着衣服的一只手绞在一起。
“唔,真勾人!”前排一个大男孩忍不住笑着说了一句。
徐伊人已经是俯身凑过去到了张春晓裸露的脖颈处,微微眯起眼,一脸迷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哇哦,伊人看着好色啊!”坐在前面的几个薏仁粉咬着手指发出一声惊叹,似乎想不到,一向柔和乖巧的女孩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瞧着她那样的凑过去,当真是急不可耐的男生一般。
尤其是还眯起眼深深的呼吸那一下,感觉起来她恨不得直接在人家姑娘的脖子上咬一口。
“哈哈,我觉得她一定是被总裁带歪鸟!”
“你说你说,伊人和总裁是不是经常玩角色互换的游戏?!”
“对啊对啊!你们忘了吗?”第三个粉丝恶趣味的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道:“婚讯发布会的时候,总裁说,一般的时候,他在上面!请注意请注意,是一般时候啊!哈哈……”
几个薏仁粉骤然凑在一处笑成团,舞台上张春晓感觉到她喷在自己脖颈处清浅的气息,一时间连耳朵都有些红了。
徐伊人一凑近,她就觉得她身上香香的,此刻她毫不客气的摆出这样一幅流氓样子,自己都是觉得她当真对自己有意思。张春晓正是恍惚,已经听见她语调痴痴地开口:“真香啊!好姐姐,你今天抹了什么香,怎滴这么醉人,单是闻着,都要醉了!”
她的声音没变,可声调一时间却是变得彻底,再加上一字未变的台词,比当时韩兆凑近还要让她紧张。
稍稍退了一步,张春晓咬着唇,媚眼如丝的看了过去,尾音轻佻道:“大少爷……”
徐伊人伸手去拉她,她躲了一下,徐伊人却是扑过去直接将她拉撞在自己身上:“好姐姐,就让我亲一口吧!”
“噗……”
“哈哈哈……”
舞台上和底下观众都是被她最后火急火燎的猴急样子逗到,一众薏仁粉更是忍不住抱着肚子直喊痛,笑完了,其中一个直起身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我真的好想给他们卧室安一个摄像头哇。伊人和总裁亲密的样子肯定超级有爱的!”
“色妞!”边上几个人没好气的给她抛了个白眼,几人更是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张春晓闹了个大红脸,从徐伊人臂弯里钻了出来,凑到跟前的几个人依旧是笑的乐不可支。
蹲下去穿了鞋子,张春晓站到了吴捷的边上,依旧是带着些娇羞,而表演完毕的徐伊人却是吐吐舌头笑了一下,重新站回到了徐尧边上。
“哇哦。第一次见到伊人这个样子,好想做被扑倒的那一个。”苏米嘟着嘴遗憾满满的一句话更是让底下的观众发出一阵笑,跟着应和。
“伊人刚才还是有好几句台词呢?是随口编的还是怎么?”肖睿也是笑,目光落在徐伊人身上,更是温和。
“没有。念了韩兆的台词而已。”徐伊人笑着应了一声,肖睿却是若有所思道:“别人的台词你都记得这么准?刚才听见你的语调,节奏都是把握的很微妙,真是让人意外。”
徐伊人微笑不语,拿过了话筒的张春晓却是略微提高了声音,开口解释道:“伊人很勤奋。别人都是只看自己的台词,可是她差不多会记下所有跟她有关的人物台词呢。示范给我看的时候,我觉得她把那一刻的香桂都是演活了。甚至韩兆也是情不自禁的跟着她的眼神跑了呢?”
由衷的说完了一小段,张春晓的赞叹溢于言表,和刚才有所保留的样子又是完全不同。
她本质上是踏实而淳朴的人,投桃报李的道理自然也懂。
此刻反而是一时间完全看开了,表情动作都是没有一开始的刻意为之,温柔的样子在舞台灯光下,反而自有一种看着就十分舒服的感觉。
“要不,让伊人也来一个吧?”张晓菲冲着底下前排的观众挤挤眼,一脸笑意道:“要不要伊人做一个勾人的眼神给你们看?”
“要!要!必须要!”底下的观众在此刻更是沸腾起来,气氛越发热烈,似乎是没想到转了半天弯自己还是没跑掉,徐伊人一时间微微愣了一下,呆呆的一张脸有些茫然的看向下面起哄的观众,哄笑声更甚。
“好萌好萌!”
“受不鸟受不鸟怎么办?”
“呜呜,想到她每天晚上都和总裁睡,真的好羡慕总裁唔!”
一个薏仁粉惆怅的一句话让周围的人更是大笑出声,舞台上的徐伊人微微低了头。
只静静的一个动作,却是让底下的观众慢慢的止了声音,一个两个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徐伊人很白,平素里看着,一张脸都是匀净细腻如白瓷,每每被耀眼的阳光和灯光笼罩着,肤色更是泛着白玉一般莹润通透的光泽,再加上她独有的沉静、清婉、柔和,足以让见到她的每个人发自内心的喜爱。
此刻,她慢慢抬起头,光洁的额头、秀丽的眉,黑白分明、干净而通透的一双眸子看向台下,观众们一时都是有些痴了。
而后,她微微咬了唇,美丽的眸子落在了第一排一个举着牌子的薏仁粉脸上,四目相对,她露出极尽温柔的一抹笑意,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她,定定的、却是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被她注视的女生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牙齿咬着手指按捺着心里的抓狂,徐伊人却是用眼神勾了她一下,看她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索性又抛了个媚眼给她。
“嗷呜”一声,被她盯着看的薏仁粉“晕”了过去,倒在边上另一个女生的怀里。
眼看她“晕”了过去,正抛着媚眼的徐伊人突然又是微愣,录播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爆笑。
等底下的观众笑够闹够了,台面上一众人热热闹闹的进入到了第二个环节,是节目组新设置的小游戏“你说我猜。”
负责说的那一个用形容词和手势来描述答案,负责猜的一个则是要在固定的时间内将答案说出来,正确率最低的两个人要接受节目组的特别惩罚。
每一组要描述的答案是十个,按着猜拳决定先后顺序,第一组是沈薇和孙景田。
两人的默契度不高,孙景田描述之后,沈薇勉强猜出来四个答案,此刻两人都是无奈的对看笑了一下,轮到了吴捷和张春晓。
吴捷是猜的那一个,描述的自然是张春晓。
“哇哦,这第一个貌似就有些难度呦!”看了一眼画板上的答案,肖睿忍不住笑了一下,张春晓已经快速开口道:“千年王八万年什么?”
“龟!”吴捷同样是快速答了,张春晓连忙摆手道:“对了。答案一共四个字,火影什么?”
“忍者?”吴捷接口说完,眼睛一亮,直接道:“忍者神龟?”
“对了!”苏米忍不住惊呼一声,一脸笑意道:“哇哦,反应可真是迅速!”
猜对的吴捷松了一口气,和张春晓对视一笑,看着第二个答案,后者却是微微蹙眉开口道:“一种,呃……,可以用来形容动物,也可以用来形容人……”
张春晓语气迟疑着,吴捷一时间已经是深深拧眉了。
“近几年兴起的网络词语,人们经常用来形容小猫小狗!”张春晓有些急了,目光扫到边上抿着唇笑的徐伊人身上,灵机一动道:“刚才底下有观众说伊人什么?四个字?”
吴捷依旧是不知所云,张春晓指向了下面一个举着爱心牌的薏仁粉:“那个穿白T恤的女孩说的,你有印象吗?”
“好萌好萌?”吴捷蹙着眉迟疑开口,底下观众发出一片哈哈大笑。
“对了。对了一个字。前面还有一个字,硬的反义词?”张春晓松了一口气,吴捷若有所思道:“软萌?”
“是啊是啊!”底下观众忍不住的大声应和道。
你来我往又是过去了七个词语,总共已经答对了六个,正确率高过了沈薇和孙景田,张春晓明显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画板上,继续道:“可以吃的东西,早上和晚上都可以吃。呃,有的人中午也吃……”
吴捷看着她有些不知所云。
“看着白白的,捏起来软软的。比拳头大些,很好吃,你今天早上也吃过……”张春晓满含期待的看了过去,吴捷立时反应了过来,一脸肯定道:“咪咪!”
“噗……”
“哈哈哈……”
录播厅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哄笑,三个主持人一边喊着“艾玛”一边抱着肚子呼痛。
张春晓一张脸顿时涨红,吴捷有些讪讪的挠了挠头,迟疑道:“胸?”
“噗……”
更夸张的一轮喷笑声回荡在演播厅,三个主持人彻底的笑的失去了说话能力。张春晓咬唇看着他,一张脸简直红的能滴出血来,眼看着吴捷还要再次形容,连忙开口道:“馒头!是馒头!”
“呃!”吴捷明显大脑短路了,等反应过来,眼看着连一惯最迟钝的徐尧都是忍不住低着头勾唇闷笑,一张俊脸也是慢慢的红透了。
“艾玛,真是笑尿了!”抱着肚子的苏米和张晓菲慢慢直起身来,随后站直的肖睿连连摆手道:“肖老师年事已高,实在受不了你们这样的折腾啊!”
底下观众更是笑得前俯后仰,按着顺序轮到了第三组的徐尧和徐伊人。
也是刚笑的缓过神来,两人站到了位置上,徐伊人忍不住伸手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徐尧已经直接开口道:“一种狗,体型比较大。你们家有一只,月辉老带着他,咬过靳允文。”
“哈士奇?”徐伊人有些意外的睁大了眼睛,徐尧一本正经道:“对了。”
“一种毒药。言情小说必备神器。三个字,第一个字是一种动物,寓意长寿。最后一个是颜色,和绿相对。”
“鹤顶红?”徐伊人没怎么犹豫,徐尧干脆利落一声“对了”,又继续开口道:“你最喜欢的荤菜之一,口味酸酸甜甜,可是吃起来有些麻烦。”
“糖醋带鱼?”徐伊人带着些迟疑,徐尧点了一下头,继续道:“一共三个字。去掉前面两个,加上冷的反义词。”
“热带鱼!”徐伊人眼眸一亮,徐尧又是一声“对了”,周围几个主持人和台下的观众已经是目瞪口呆,彻底无语了。
时间快速过去,默契的两个人一路顺利的到了最后一个答案,徐尧目光落在三个工整的黑体大字上,神色愣了一下,语气缓缓道:“三个字。一个男人的名字。你心目中的天神。”
“邵正泽。”徐伊人也是有些脸红了,语气却是无比温柔,轻轻地说出了答案。
“对了。”徐尧看着她笑了一下。
“哇哦!”
“天哪,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你们确定之前没有串通吗?全对耶!”
三个主持人惊叹着围着徐尧团团转了几下,肖睿挥拳砸了他一下,更是笑意满面道:“好小子,不错啊!这绝对是我们《娱乐星天地》上唯一一个满分记录!”
“艾玛,我怎么觉得徐尧这么帅呢?”
“是啊是啊,你看他刚才描述的样子多酷,简直酷毙了!”
“他在我心中已经和烨男神并列第二了!”
薏仁粉叽叽喳喳的赞叹了几句,舞台上的沈薇和孙景田已经开始接受惩罚了。
沈薇坐在孙景田的后腰上,然后,孙景田坚强的做上十个俯卧撑。
等在众人的哄笑声接受了惩罚,孙景田“砰”的一声落在地面,彻底累趴了过去。
时间过去一大半,节目进行到了最后一个整蛊环节!
作为《娱乐星天地》节目多年不变的法宝神器,整蛊环节创造出的笑料更是层出不穷。
此刻,参加节目的六个人两两对看,乖乖交出了手机,肖睿已经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开口道:“这个环节规则稍有变动哦!今天我们要打电话的嘉宾可是由观众来决定!”
语气顿了一下,肖睿将话筒朝向了底下观众,一脸笑意道:“来,大声告诉我,你们的选择是……”
“徐伊人!徐伊人!”
“徐尧!”
“徐伊人!”
底下三个字最终是盖过了两个字,肖睿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笑容看向抿唇笑着的徐伊人,一脸无奈道:“看!伊人今天还是顺应民意吧!”
看着他点了点头,肖睿已经是继续道:“按着今天的规则,我们要选择你通讯录里面的第六位拨过去,接通之后,你要按照一张纸条上的话对着那头念完。注意一下,念的时候需要用童音,而且话很长,如果对方不耐烦挂断,则需要再拨电话,继续念,一直到念完为止。明白吗?”
肖睿详细的解释了一通,徐伊人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点头。
底下的观众却是完全被肖睿神秘兮兮的话所吸引。
所有人目光看向了大屏幕,徐伊人的通讯录呈现在了众人眼前,包括她自己,所有人都是齐齐愣了一下。
通讯录上只有一个称呼,“邵先生。”
“这是你们夫妻俩的专用手机?”苏米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徐伊人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只有一个名字,底下的观众却是登时沸腾起来,异口同声道:“打过去,打过去,打过去!”
“貌似出了一点意外情况,不过既然只有邵总裁一个人,咳咳……”肖睿有些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将手机递到了徐伊人面前,语气无奈道:“看来今天只能打扰他了。打过去吧。”
关系已经公开,徐伊人伸手接过手机,在观众们一脸期待的神色之中点了点头,肖睿将手中一张纸递了过去。
徐伊人目光落到纸面上,神色变了几变,徐尧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更是让所有人心痒难耐。
屏幕上的电话在几秒钟之后快速接通了,徐伊人有些艰涩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一只鸭子走过去,呱。两只鸭子走过去,呱,呱。三只鸭子走过去,呱,呱,呱。四只鸭子走过去,呱……”
有些别扭的语气,佯装成可爱的童声,徐伊人对着纸面神色古怪的刚开口,录播厅就已经是一片爆笑声。
“艾玛,这是哪个编导,简直太有才了!”
“噗噗噗,不敢想象那头的总裁大人此刻是神马表情啊!”
“伊人肿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么萌,呱,呱,哈哈!”
底下的薏仁粉眼看着她对着纸面念到了第八只鸭子,东倒西歪彻底笑成了一片。
屏幕上的电话还没有挂,徐伊人数完了第十只鸭子,所有人正是松了一口气,以为已经差不多了,看着纸面的徐伊人又开始一脸机械道:“一只小猫醒过来,喵,两只小猫醒过来,喵,喵,三只小猫醒过来,喵,喵,喵……”
“噗噗噗……”
“哈哈……”
底下的观众连同台上所有人都是彻底的笑疯了。
数完了小猫,所有人都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屏幕上的电话依旧是没有挂,徐伊人神色已经有些呆滞了,继续道:“一只小狼跑起来,嗷,两只小狼跑起来,嗷,嗷,三只小狼跑起来,嗷,嗷,嗷……”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快停下!艾玛,救命哇,怎么可以这样逗……”
录播厅的各种抱着肚子求救的声音此起彼伏,屏幕上的电话依旧是没有挂,等徐伊人差不多又数了n分钟,捏着纸的一只手垂落,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屏幕上的电话依旧是正在通话中。
慢慢的从失控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众人的目光慢慢的落定在了屏幕上。
徐伊人对着电话没有出声,电话那头的邵正泽又是静了几秒,似乎确定她当真停了下来,语气柔柔的唤了一声“丫头!”
“嗯哪。”徐伊人已经被折磨疯了,木木的答了一句,呆呆的点头。
“明年四月,我们结婚吧。”电话那头的男声透过话筒传遍全场,徐伊人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愣了。
“哇哇哇,我听到了什么?”
“总裁大人在求婚?!”
“天哪,不是结婚了吗?不对不对,这是要举行婚礼的节奏!艾玛,不带这么浪漫的!”
薏仁粉被一波又一波的激动冲昏了头,舞台上的一众人都是一脸笑意惊叹的看着徐伊人,那头的邵正泽声音十分温柔低缓,继续慢慢道:“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好吗……
最后两个字落在耳边,徐伊人握着电话的一只手有些发抖,一滴泪落到了手机屏幕上。
已经是夫妻了,也许这句话在众人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可其中的含义她自然是懂的。他在全国观众面前向自己求婚,他要娶的那个人,是她啊!
语气那么温柔,他说明年四月,猝不及防,却是让她一时间情绪涌动。
微微抬眼,底下的观众都是满脸笑意的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一下带泪的眼睛,电话那头的邵正泽低缓而温柔的声音已经是继续响起:“转过身,顺着玫瑰花,走到我的身边来。”
------题外话------
订阅前三名,蘑菇萍、修罗魅、刘燕2,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说三件事,第一,咱们的【影后】已经到了月票榜的第六名,咳咳,感谢所有投月票来支持阿锦的亲,求月票是这个月题外话的中心思想,O(∩_∩)O哈哈~为了要结婚的伊人和阿泽,要得奖的伊人,要破百万字的文文,要出来的小包子,希望亲亲们继续的支持阿锦哦么么。
第二,昨天情绪不好,早上又睡过了头,悲催的这一章没有一万字,咳咳,只好下午继续二更了。为毛阿锦觉得一更一万比两更一万多累得多,汗哒哒。这个月暂时还是酱紫吧,一更不到万,六点继续二更,艾玛。拖延加手残的阿锦真素伤不起,得卡着时间逼着写,~(>_<)~
第三,盗版不要来留言影响阿锦情绪,本文验证群【337023422】。
☆、第一百四十九章 求婚【二】
微微抬眼,底下的观众都是满脸笑意的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一下带泪的眼睛,电话那头的邵正泽低缓而温柔的声音已经是继续响起:“转过身,顺着玫瑰花,走到我身边来。”
“哇哦!”
全场一阵沸腾的惊呼声,舞台上的几人都是一时间有些呆愣,舞台入口处的门却是突然开了,两列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而入,大捧的玫瑰花从外面一直摆到了她的脚下。
只要一抬脚,似乎就可以顺着花道直接走向幸福。
一只手还紧紧的握着手机,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她瘦削的肩膀都是有些止不住的颤抖着,却是抬眼看向了边上的肖睿。
距离节目结束还有五分钟,肖睿此刻也是被这突发状况弄得有些懵,事先连自己也是根本不知情的。
可是只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徐伊人,他都是难言的感动,一步开外的女孩,她带着泪微笑,幸福和激动已经满的要溢出来了。
其他人更不用说,自始至终站在她边上,苏米、张晓菲,沈薇和张春晓都是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感动的湿了眼眶。虽然并不是对着她们的求婚,可单是看着、想象着,都是感同身受的激动。
手机整蛊环节在《娱乐星天地》上多年不变,此刻想象着打开通讯录时徐伊人一脸茫然的样子,众人都是一时间知道,定然是邵正泽不声不响的提前删掉了她手机里的所有人。
当然,只留下了他自己。
编导的恶作剧,她对着手机数了差不多有十种动物,每一种数了十遍,算下来就是一百多句。
他在电话那头静静的听,等确定她说完了,才那样温柔又缓慢的开口。
他是娱乐圈素来最高高在上的环亚总裁,邵家这一辈最受老爷子器重的子孙,平素对上任何人都是清冷淡漠、矜贵疏离。
对上她展露出这样的耐心和温柔,几乎是每个女人都不敢想象的美梦,真的是太弥足珍贵了。
全场的观众都是心潮澎湃,可是太激动,反而有些说不出话来,有些薏仁粉感动到落泪,舞台上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长长的玫瑰花道尽头是电视台外面的街道,十一月底的夜晚寒风冷冽、风卷落叶,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站在车边的男人高挑清贵,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笔直的站着,更显得整个人挺拔而英俊。
抱着一大捧玫瑰花站在车边,邵正泽看过来的眼眸温柔缱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
全场猛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举着爱心牌的薏仁粉开始疯狂地大喊着“伊人加油!伊人加油!”
回头看了一眼,边上的肖睿笑着说了一句“去吧”,徐伊人握着手机跑了出去。
也许是太激动,她在舞台出口处绊了一下,边上站着的一个工作人员连忙扶了她一把。半跪在地面上,目之所及,道路两边都是娇艳而夺目的红色,一朵连一朵,一捧连一捧,顺着长长的通道,一路蜿蜒而出,看不到边。
她恍若置身在玫瑰花的海洋里了,手机依旧是握着,已经没有了外音,可是她不舍得挂断。
邵正泽语调低柔的开口道:“依依,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说的缓慢有力,每三个字停顿一下,保持着一模一样的节奏,徐伊人站起身来,已经是泪如雨下。
大屏幕上的画面分成了两块,邵正泽的动态在右上,徐伊人则是在左下,眼看着她满脸泪痕的起身,录播厅里的所有人都是感觉到了一种心口被揪着的痛和急迫。
她开始疯狂的跑了起来,甩掉了鞋子光着脚,紧紧的握着手机、流着泪,像一阵风一样的穿过后台长长的通道。刚才扎着的马尾因为她急速奔跑的动作散了开,发圈落到了后面,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飞扬起来,不顾一切的速度,让看着的一众人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
很多时候,这样的一个女孩,总是让她们无比的心疼和怜惜。
举着爱心牌的薏仁粉们忍不住伸手捂着嘴哭了起来,眼睛在流泪,同时又满含着激动的亮光。
看着她纤瘦的身形,单薄的衣服,心里更是怜惜的不行。
可是又觉得说不出的兴奋和感动,全场都没有人说话,底下徐伊人的画面消失了,显示屏里,她泪流满面的扑到了邵正泽的怀里。
录播厅里响起了热烈如潮的掌声,男人在第一时间张开了大衣将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
低下头,邵正泽在她通红冰冷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将玫瑰花扔进了车里,抱着她进了后面的车座。
“啊啊啊!总裁真的是太浪漫太贴心了!”
“嗷嗷嗷。我真的是再也没办法去找男朋友了!”
“怎么办,感动的泪水止都止不住!呜呜,真是太幸福了……”
录播厅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呜咽声经久不息,台上的三个主持人都是一时无语,第一次发觉,节目的气氛太热烈也是一种烦恼。
因为,连他们都是不知道怎么就闹到了结束。
握着话筒,想起画面里徐伊人站起身后,踢掉鞋子奔跑的那一瞬,肖睿都是可以想象,这一期的节目,将会创下怎样的收视新高。
徐伊人,绝对是他们每一次破收视纪录的法宝神器啊!
此刻,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邵正泽的大衣里,徐伊人止不住牙关打颤、脸蛋通红的样子让邵正泽一阵说不出的心疼。
录播厅里有暖气,现场所有人都是穿的单薄,可即将入冬,外面自然是寒冷,尤其是……
目光落在徐伊人光裸的脚丫子上,邵正泽一时间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小人儿有些羞窘的缩了一下脚,前面的王俊将暖气调的热了些。
玫瑰花馥郁的香味飘到了鼻尖,忍不住又是吸了两下鼻子,她将一张脸埋在了邵正泽的大衣里,贪婪的吸了一口他暖暖的味道,又忍不住将冰凉的脸颊凑在他身前蹭了蹭。
“怎么这么傻?”脱下身上的大衣将她整个人裹着抱在怀里,伸手将她冰冷的脚丫子也挪了上来,在车里拿了湿巾,动作轻柔的将她两只脚擦得干干净净,握在手心里为她取暖。
“想快一点看到你。”犹带着一些鼻音,徐伊人说话的声音软糯糯,听起来带着一些撒娇意味,揪着他的大衣抬眼看上去,不过一眼,已然是有些痴了。
他给自己的一切都太好太好,很多时候,都是会让她觉得恍惚生活在一个足够美的梦境之中。
邵正泽将她紧紧地按在了怀里,一路回去,两个人都是保持的紧紧相拥的姿态。
到了大宅夜色愈浓,深秋的夜晚林间很安静,王俊先一步下了车,拥抱着的两个人还是不舍的分开。
玫瑰花馥郁的香味越发的浓重了,外面是沉沉夜色,只稀薄的月光映照着一点蒙蒙的光。从邵正泽怀里抬起头来,伸手摸上他英俊的眉眼和鼻梁,徐伊人凑到了他耳边,开始一遍一遍轻柔的低语道:“阿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就像不久前他在电话那边的语气一样,她一开始保持着一模一样的节奏和停顿,可是一遍一遍的说着,心里情绪翻涌,难以自控,语调越发急促,她胡乱的凑过去亲吻他。
太迫切、太心动,两人的唇齿牙关磕碰在一处,暖暖的一方空间里,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带着闷闷的感觉。
纤细的手指颤抖着去解邵正泽的衣扣,胡乱的搂着他,趁着间隙又去抠他的皮带。邵正泽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带着些暗哑低沉道:“先回家,嗯?”
“不要。”咬着唇说了一句,她一双眸子里都是潸然水光,黑暗中直直的看着他,勾着他的脖子躺倒在后座上。
空气里温度越发高了,一片混乱之后,邵正泽一边亲吻着她的脸颊一边帮她整理衣物,徐伊人缩在他怀里颤抖着,想起刚才的疯狂,紧紧咬着唇,不吭一声的样子乖得像小兔子一般。
低低笑了一声,摸着她的脸,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自己的大衣里,邵正泽开了车门将她横抱着往回走。
已经过了十二点,客厅里寂静非常,伏在他怀里,一路上也只有他的心跳声和脚步声落在耳边。
用脚推开门,邵正泽将她放在了床上,屋子里馥郁的香味让她鼻尖都是有些发痒,“阿嚏”一声,一转头,床上的花瓣扬到了她的脸上。
邵正泽开了灯,正是瞅见她扑在一床的花瓣中发呆,轻轻的笑了一声。
徐伊人却是呆愣,怔怔的看着身下柔软的一层花瓣,忍不住张开双手在床上趴了一个“大”字。
唇角的笑意愈深,邵正泽将她从被子上扯进了被子里,伸手拉过了她的手,将精致小巧的戒指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纤细白嫩的手指上,戒指的尺寸十分合适,顶端设计了往两边绽开的花朵一样的底托,簇拥着中间光华耀眼的钻石,精巧漂亮的难以形容。
爱不释手的摸了一下,抬眼对上他噙着笑意的眼睛,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温柔的波光流转着,咬着唇,将脸颊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
邵正泽伸手拉过被子,抖落一地花瓣,徐伊人低低的惊呼了一声,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娱乐星天地》虽是录播节目,邵正泽的举动却是让亲眼见证的所有观众都难以按耐的激动。不过一夜工夫,他在节目第三个环节求婚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的传遍网络。
有幸到场的薏仁粉通过各种“啊啊啊”、“嗷嗷嗷”表现心中无法抑制的激动,而没能到场的薏仁粉却都是望眼欲穿的算日子等着节目播出的那一天。
在此之外,徐伊人和徐尧的满分猜题、吴捷和张春晓的爆笑一幕、沈薇和孙景田受罚的片段,以及,徐伊人对着电话数鸭子的画面,更是被节目组直接剪成了花絮预告,让这一期节目未播先火。
和邵正泽同出同进黏了整整三天,到了《顾青舒》开机发布会这一日。
余明虽然大牌,工作方面倒也向来是亲力亲为,跟着剧组开始到结束,重要的活动从来都不会缺席。
除了他以外,剧组的两位副导演,男主角上官烨、女主角徐伊人,以及一位男配角和两位女配角也是尽数到场。
开机发布会的现场非同一般的熙攘喧嚣。
此刻,最中间坐着的余明目光不自觉落到了隔了一个位子的徐伊人身上,一时间倒是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来。
拿到剧本的时候邵正泽和徐伊人的关系并未公开,可王俊已经将环亚捧她的意愿表达的十分清楚。原本他是有些反感的,可徐伊人在面试时候的表现彻底的改变了他的看法。
眼下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心中倒是一时间生出些欣赏和喜欢来。
也难怪有不止一位的老朋友会在他面前说,演艺圈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年轻人了。
美丽的外表、沉静的气质、出众的演技,以及谦虚的态度……
开机发布会尚未开始,剧中的重要角色也是今天第一次聚首,徐伊人自然也是默不作声的用余光打量着边上几人。
秦川生命最重要的三个女人,她饰演的是顾青舒,邓菲菲饰演的是比秦川大三岁的原配夫人苏婷,最后一位,则是由光影今年窜的最快的新晋艺人齐诗韵来饰演。
天使脸蛋、魔鬼身材,齐诗韵被一众网友戏谑的称为“活人版充气娃娃”,走的一直也是轻熟女的性感路线。
不同于邓菲菲的优雅婀娜,也不同于她的纤瘦文弱,齐诗韵身材凹凸有致,前凸后翘,无论是以哪一种姿态出现在众人眼前,最先被注意到的一定是她极具诱惑力的身材曲线。
剧中秦川生命里的红玫瑰赵婉然性格外向,火辣热情,此刻单从齐诗韵带着微笑的脸上,徐伊人倒是并不能第一时间琢磨出她的性情,低头微笑了一下,开始琢磨一会记者们可能提出的问题。
大约又过去十几分钟,开机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酒店宴客厅里的议论喧嚣声慢慢退了下去,主持人笑着开口简短的说了开场白,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交给了记者自由提问。
“时隔几年再次担任导演拍摄新作品,余明导演选择《顾青舒》这一部剧本的原因,可以说说吗?”最前排一个观众中规中矩的提问了一声,坐在中间的余明轻咳了一声,慢慢开口道:“历史长河中有许多倾世红颜,顾青舒是我自少年时期就十分喜爱的一位女性角色。对的时间遇到对的剧本,选择到合适的演员,我相信这部作品会带给大家新的惊喜。”
“合适的演员?”记者若有所思的反问了一句,笑道:“此次发布会主角配角可都是尽数到场呢?余明导演能详细说一下,选择他们几位的原因吗?”
“面试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表现都足够优秀。”余明一向都是一丝不苟,说话的语气也是带着些就事论事的生硬。
答了等于没答,记者有些无语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宴客厅静了一瞬,第二排的一个女记者迫不及待举手道:“因为车祸事件影响了开机,眼下,烨男神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谢谢关系。我已经没事了。”上官烨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厅内的气氛一时间轻松了许多,一个记者将目光落到了面带微笑的徐伊人身上。
------题外话------
咳咳,字数有些少,阿锦卡着点来鸟,明天补上几百字,~(≧▽≦)/~啦啦啦
☆、第一百五十章 人偶
“谢谢关心。我已经没事了。”上官烨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厅内的气氛一时间轻松了许多,一个记者将目光落到了面带微笑的徐伊人身上,开口发问道:“伊人剪了短发,是因为剧中角色的关系吗?”
“是的。”徐伊人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却清晰,“剧中的顾青舒是短发。为了更方便拍戏。”
“顾青舒这个角色,能简要向大家介绍一下吗?”记者的语气也是不自觉温和许多,笑道:“历史中的顾三小姐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人,十六岁爱上了秦少帅,为了他抛却一切。电视剧里的她和历史人物相比,有哪些相同点和不同点呢?”
“电视剧基本上是还原历史。人物形象和人物性格,甚至她和秦川的爱情故事也是广为流传,被大家所津津乐道的。这些都是立足于史实的相同点,至于不同点……”
目光落到了边上的男配角身上,徐伊人微笑道:“电视剧中的顾青舒身边出现了一个对她痴心一片的男人,也就是云和本名出演的角色,在剧中是秦川的副手。”
语气顿了一下,她倏尔一笑:“我觉得编剧一定是非常的怜爱顾三小姐,才会给她安排这样一个倾心相待的男人,电视剧里面的云和为了保护她而死,这一段默默守候的暗恋让我觉得很感动。”
声音里带上了一些喟叹,她并没有察觉到云和用余光怔怔的看了她一眼。
作为圈子里不温不火的三线演员,能被余明导演钦点出演男二号,尤其还是一个这样十分讨巧的深情男二,已经是让到场的媒体记者十分意外。
可因为他实在是知名度太一般,所以即便徐伊人开口提到他,也没有记者顺势对他提问。要是一般人,也许已经会觉得尴尬,可此刻他的心里却是回荡着徐伊人最后的那句“默默守候的暗恋让我觉得很感动”。
事实上,《顾青舒》的剧本正是他的作品,能在一众投递的作品中脱颖而出,是因为他对《顾青舒》倾注了太多的心血。
从小性格带着些自闭,从高中时候在网络上看到了顾三小姐流传最广的那一张旧照,他就对那个美丽的女孩说不出的好奇。在图书馆里查找所有和她相关的史料,一日一日让她的生活在想象中呈现,不知不觉中过去近十年,顾青舒这样一个角色已经活在了他的心中。
因此,从刚才一见面其实他就注意了一下徐伊人,也正是像他所想象的那样,这个女孩恬淡沉静的气质和顾青舒十分的相符。
尤其是此刻剪短了头发的她,和自己心中的顾青舒完美的重合了。
“默默守候的爱情?这是伊人的爱情观吗?”提问的记者笑了一下,若有所思道:“从出道至今每一次危难,邵总裁也总是以守护者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所以,是因为感动,所以爱着邵总裁么?”
因为感动,所以爱……
记者的问话里明显带上了一些诱导性,徐伊人低低一笑,已经可以想象,如果她一时不察给出肯定的回答,明天大概又可以上头条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每一句话每一个词语剖析开来都会衍生出无数的意思。
这样的亏,曾经的她已经受的够多了。
抬眼对上发问的记者,她直截了当开口道:“不是。我对他是一见钟情。”
“哦,这么说,是从小就开始喜欢邵总裁了?”记者的问话越来越歪,坐在最中间的余明显然已经有了些不耐烦的情绪。
徐伊人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下,慢慢提醒道:“不好意思。咱们有些跑题了。”
“哦!”记者神色有些讪讪的住了嘴,稍后面一个记者举了手高声道:“烨男神,剧中的秦少帅生命可是有三个重要女人呢?邓菲菲饰演的苏婷,齐诗韵饰演的赵婉然,还有徐伊人饰演的顾青舒。设身处地,你觉得自己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站在秦川的立场上,最喜欢的自然是顾三。”上官烨温和一笑,“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怎么会和她相伴到老?”
滴水不露的回答让记者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目光落到了同样挂着笑容的邓菲菲身上,语带问询道:“邓菲菲在剧中饰演秦川的妻子吧。历史上的苏婷和秦川是父母之命成亲,育有两子一女,最终却是为了成全两人主动离婚,你心目中的苏婷是怎样一个女人?”
“豁达。”邓菲菲简短的给了两个字,眼看着记者依旧是盯着她看,又开口解释道:“苏婷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持家有道、温厚贤良,包容的气度和豁达的胸襟十分让人敬佩。能在余导的作品里出演这样一个角色,我很荣幸。”
同样是滴水不露的回答,底下的一众记者都是有些无语凝噎了。
目光逡巡着落在今晚从头到尾没有开口的齐诗韵身上,一个记者打趣的开口道:“作为秦川的红颜知己,赵婉然在历史上也是颇为有名呢。此次出演这样一个角色,和烨男神有不少对手戏呢?齐诗韵感觉如何?”
抬眼对着问话的男记者婉转一笑,齐诗韵一张莹润的娃娃脸上带着些期待的看了上官烨一眼,嗲声道:“作为一个新人,有这样和烨男神合作的机会,真的好期待呢?尤其,烨男神原本就是我心目中的完美男人,从小看着他的电视剧长大,这一次能有这样的幸运,眼下还是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呢?”
令人浑身酥麻的嗓音刚响起,徐伊人一时间都是情不自禁的朝着她看了过去。
出道也是一年多,齐诗韵的作品也是不多,却能在短短时间内成为光影传媒最炙手可热的新人,和她的网络上的人气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被一众网友称为“真人版充气娃娃”,她吸引人的不光是令人喷血的身材,可爱娇嫩的纯真面孔,那一开口就能让人骨头酥掉的声音更是独一无二,极具辨识度。
苏可儿流产以后也是进了光影开始走性感路线,在圈子里人气回转了一些,和这一位却还是没办法相提并论。
几月前网上有评选过九零后人气女星,徐伊人、林思琪、齐诗韵都是有上榜。
徐伊人最高票当选,评价也是诸如沉静美丽、呆萌乖巧、清新纯净这样的溢美之词。林思琪当时并未隐退,评价主要是大方得体、青春洋溢这样的词汇。到了齐诗韵却是只有一个词,。
无论是长相、身材、声音,她都能最快速度的挑起男人最原始的。
看到评论的时候徐伊人觉得夸张了,此刻倒是觉得网友说的根本没有丝毫的夸大。因为,刚才问话的男记者都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呆愣的看着她。
今天她里面穿的粉色裙子是鸡心领,此刻两只胳膊撑在桌上有些期待的看了上官烨一眼,不经意的动作就将身前的事业线挤的深深如沟壑,波涛汹涌的风光让徐伊人都是有些不好意思去看。
微微低下头看了一下衣领,想到总是被邵正泽一手掌握的自己,不自觉扁扁嘴若有所思起来。
宴客厅的气氛因为她的话微妙的变了一些,齐诗韵话里的意思更是让一些男记者无比艳羡的看向了上官烨。
这可是赤果果的表白啊,估摸着只要上官烨点个头,齐诗韵就会主动的凑上去,单是想一想拥着她娇软无比的身子,听着她酥麻发嗲的声音,都是让男人无法生受的!
只是此刻的上官烨却显然不那样想,目光连瞟向齐诗韵一眼都没有,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是淡了一些。
“完美男人?是喜欢烨男神的意思吗?”
“所以说,烨男神从小就是你心中的白马王子吗?”
被她三两句话勾起了兴趣,一时间几个记者七嘴八舌的问起话来,余明脸上不耐的神色愈发深重,轻咳了一声,齐诗韵自然也是颇识眼色,继续娇滴滴的开口道:“这些是私人感情问题哦。今天是开机发布会,可不能跑的太偏了呢。”
发嗲的音调在继续,宴客厅里面,记者中已经是骚动起来。
一众女记者一脸厌烦,几个男记者则是抓紧时间又拍了几张她侧身靠向桌面的照片,波澜壮阔的风光让有的人都是忍不住的咽口水。
出道以后一直都是性感路线,尤其是今年开始,光影基本上是最大限度的挖掘了她这一方面的潜力。短短一年,齐诗韵的写真都是拍了三四套,每一道都是性感的让人流鼻血。
而齐诗韵本人明显也是极为享受这种火辣辣的视线追随的感觉,每每出现在公众场合,发嗲的声音都是让人肉麻的直起鸡皮疙瘩。
总之,她太容易勾起女人的厌烦,又太容易勾起男人的欲火。
此刻倾身上前靠着桌面,身前丰满的G杯有些被挤压的变形了,一时间更是抢镜不少。
直到开机发布会结束,有些男记者的视线都还逗留在她的身上,眼看着她扭动着原本就凹凸有致的曲线,一路S型的出了酒店大堂,后面的徐伊人有些忍不住看了一眼边上的上官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历史上的秦川原本就和赵婉然很是暧昧,《顾青舒》里面,两人是知己好友的亲密关系,上官烨对上齐诗韵的机会无疑是最多的。眼前整天晃动着这样一个崇拜者,当真是专门来考验男人自制力的。
“笑什么?”有些没好气的抛给了她一个白眼,这一刻的上官烨却是真性情了许多。
越发熟识之后,一向在媒体面前滴水不露的国民男神反而没有了一惯温若春风的笑容和态度,从车祸复原以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更是随意了许多。
“笑你啊?”语带挪揄的说了一句,徐伊人若有所思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艳羡你呢,可以和这样性感的女星搭戏。”
眼看着她一脸喟叹,上官烨有些无语的笑了一下,语带反问道:“是吗?”
“可不是,难道还需要我给你做一个网民调查啊!”徐伊人戏谑更甚,上官烨看着她轻松调皮的表情一时间却是有些惆怅了,声音缓缓道:“我的确值得他们艳羡,不过,不是因为她。”
“哦?”徐伊人一时不解,对上他噙着笑的眼眸,却是不自然的扭头过去,不说话了。
上官烨眼眸里温柔的波光她看到过不止一次,可每一次看到反倒是有一种自己做下亏心事被抓包的窘迫。
一时无话,两人出了酒店大门,最后面跟出来的云和目光落在她身上,脸色有些铁青了。
学编剧也正是为了顾青舒,在她的生命里给自己臆想了这样一个守护者的身份,他已经是有些走火入魔了。
尤其是顾青舒追随一生的秦川,每每想起来,他心里都是说不出的复杂。
入戏太深,他几乎将自己当成了秦川真正的副手,可同时,对顾青舒饱含最深沉的怜惜和爱意,他心里也是有些难言的嫉妒和忿怨。
慢慢的收回了目光,一路回家,云和依旧是有些无法从那样恍惚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环亚定下《顾青舒》的剧本他自然是有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在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里购置了一处两居室。
不同于一般人对光线的要求,他选的楼层在一楼,附送了一个小小的地下室。此刻,拿钥匙开了门将地下的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严实,云和打开了屋子里昏暗的灯光。
不远处靠着墙壁的柜子里,摆着一列雕琢逼真的人偶。
抬步慢慢走近,《顾青舒》剧组的主要角色都是静静的伫立在柜子里。徐伊人、上官烨、邓菲菲、齐诗韵,以及他自己。
人偶的高度不过半米,眉眼神韵却都是极为逼真动人。
打开柜子有些痴迷的摸了一下“顾青舒”的头发,他发亮的目光就好像一个面对佛祖的朝圣者,虔诚而敬重。
小心翼翼的缩回手,他的目光又是落在了制成齐诗韵的人偶上,伸手将她提了出来。
人偶灵活的四肢都是可以在空中自由的摆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骨溜溜的转动着也是十分的逼真。定定的看了几眼,坐在桌边,他慢慢的用手工刀开始顺着人偶的胸部割了起来。
昏黄暗淡的灯光将他笼罩着,静静端坐着的他就好像一位最专心致志的艺术家,那样沉迷的对待自己手下的作品,浑然忘掉了外面流逝的时间。
与此同时,参加完开机发布会,徐伊人坐车回了京郊大宅。
山路上的树叶红黄渐变,到了家,周围却是又有着郁郁葱葱的绿,浓重的纷杂色彩就好像一副优美动人的油画。
带着小奇刚溜了回来,月辉站在花园里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挺拔俊俏的样子已经是让她心中一阵惊喜。
“你怎么回来了?”
快步走了过去发问一声,月辉拍了拍哈士奇的脑袋,笑的无奈道:“真的没什么大事,每天呆在医院里我要发霉了。正好,《顾青舒》不是开拍了吗?哪里少的了我这个助理?”
“你的腿没事了吗?”依旧是忧心忡忡的垂眸看了一眼,月辉已经是将他一条腿灵活的踢了两下,“真的没事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眼见他神色一派自然,徐伊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情略好,蹲下身去揉了揉哈士奇有些木木的脑袋。
半人高的大狗伸舌头在她的手心里舔了两下,花园里扑落叶的大猫也是“喵呜”叫着窜了过来,伸爪子扒拉着她的鞋面。
稍稍后退了两步,月辉用手机拍下来她和猫狗玩闹的画面,略微想了想,选角度最好的一张传到了她的个人主页里。
医院里的这些天,休养之外他为徐伊人建立了个人官方网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注册的会员人数节节攀升,眼下还都是每天平稳增加着。
从来没有和动物互动的照片传上网络,照片一经上传,就是引得一众粉丝火热围观。眼看着画面里的女孩柔软的短发拢在而后,小巧白净的柔和侧脸被夕阳的余晖笼着一层淡淡的光,唇角柔软的笑容让人心神俱醉,粉丝圈里就是一阵嗷嗷乱叫。
我是亲妈粉:“唉呀妈呀,闺女的样子太可爱了有木有!”
我是赵金燕:“好萌好萌,伊人好萌,狗狗和猫咪也好可爱呀!”
风中蜈蚣:“欧耶,刚看完《顾青舒》开机发布会的新闻,我们家烨男神终于回归江湖了,喜大普奔么么哒!”
打瓶酱油:“楼上的,貌似跑的有些歪?”
我不是大猫:“喵了个咪的,好久没坐过沙发了!呜呜……”
粉丝圈热热闹闹的发言让看着的月辉忍俊不禁,下车走过来的邵正泽也是眉眼渐渐舒缓开来。
一直到了徐伊人的边上,玩了一遭的她也是刚好直起身来,对上邵正泽饱含宠溺的眸子乐滋滋的笑了一下,伸手就去挽他的胳膊。
熟料邵正泽不动声色的躲了一下,眼看她扁嘴,笑着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一路到了洗手间。
“今天很开心?”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她纤细白净的手指对着水龙头冲水,邵正泽温柔的问询让她将刚才的不满顿时抛诸脑后,轻轻点了一下头,笑眯眯道:“嗯哪。《顾青舒》要开拍了,月辉恢复了。而且,新年也快要到了,感觉有很多好事呢?”
给她手心里抹了些洗手液,邵正泽又是神色专注的分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干净。
眼眸闪亮的看着他,小人儿抿着唇,弯着唇角微笑,就好像一个被照顾的心满意足的孩子。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鬼使神差的,邵正泽低下头去,动作轻柔的覆上她弯弯的唇角。
一时间情动,怀里的小人儿情不自禁的用胳膊勾上他的脖颈,温柔的迎合起来。
到了洗手间门口的邵老爷子愣了一下,察觉到的两人急急忙忙分了开来。
“咳咳……”有些不由自主的咳了两声,老爷子一脸笑意道:“没事没事。我去厨房洗手,你们继续、继续。”
话音未落,老爷子哈哈笑着离开,徐伊人却是一时间羞红了脸,娇嗔着看了邵正泽一眼,缩在他怀里,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凑过去在她白嫩小巧的耳朵上轻咬了一口,搂着她娇软的小身子,邵正泽却显然是心情不错,愉悦的低低笑了一阵,牵着她的手,将一脸通红的她带了出去。
此刻,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餐桌上,眼看着她默默地扒着饭,一张小脸差点要塞到碗里去。
邵正泽更是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最喜爱的就是她羞意满满的样子,偏偏,这小丫头是个经不起逗弄的。偶尔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都是能让她脸色涨红如煮熟的鸭子。
目光长久的落在她身上,吃完饭,黏糊劲十足的两个人就是被老爷子轰上了楼。
------题外话------
昨天订阅的前三名,迷路的鹿,蘑菇萍,钱小多,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又卡着时间爬上来,咳咳,无比汗颜。话说,每次小过后总会有情绪低落期,阿锦码字就会更慢下来,实在是累不爱,~(>_<)~
所以,之只好继续二更补字鸟,下午六点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一章 提名
目光长久的落在她身上,吃完饭,粘糊劲十足的两个人被老爷子轰上了楼。
《顾青舒》即将正式开拍,不同于前几次那么方便,剧组的拍摄地点在常州市晴山影视基地。
距离京城隔着一个省份,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两人能见面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被他牵着手,徐伊人心里有些淡淡的感伤。
倏然间沉默了下来,进了房门不曾开灯,她就伸出胳膊紧紧的环上了他的脖子,邵正泽将她揽紧,两个人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怎么了?”侧着身子呼吸急促的亲吻,她就像一只横冲直撞的幼兽一般胡乱的啃咬着,唇齿间的血腥味传来,邵正泽轻轻蹙了一下眉,却是被这样的她搅的心疼。
“有三个月不能朝夕相处了。”小人儿闷闷的说了一句,有些瘫软的躺平在被子上,纤细的手指凑过去摸上邵正泽流着血的唇角,语气痴痴道:“每一天都要想我好不好?”
一只胳膊撑在床上看着她,邵正泽将她一只手握在手心里,顺着她的指尖一根一根的亲吻,语调低柔的说“好”,又凑过去将她拥抱。
轻柔的吻顺着她的额头一路往下,她被他温柔的气息所包围。
……
作为全国最大的影视基地,晴山影视城位于常宁省常州市,以晴山县为中心向四周扩建,这几年基本上已经成了各大剧组的集中营。
大腕云集,加之旅游业的不断发展,晴山影视城的住宿、休闲、娱乐等各种设施自然更是完备。徐伊人他们住宿的昌辉大酒店是环亚集团旗下的连锁酒店,剧组的一众领导和主要演员基本上都是住在一起。
“少夫人,这边。”引路的客房部经理毕恭毕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伊人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轻柔的笑了一下,开口道:“不用这么紧张,我和大家都一样的。”
“是。”客房部经理笑着应了一声,走起路来依旧是紧紧的绷着身子,丝毫不敢怠慢。
身后的月辉以手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开口提醒道:“我的房间安排在少夫人隔壁就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客房经理笑着回了一句,两人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有病吧。一个箱子而已,撞一下能怎么样?”略带熟悉的声音让徐伊人一时间止了步子。
回头看了过去,说话的是正是《赫连王妃》剧组里合作过的赵珂。
二线演员里形势比较好的一位,赵珂长相端正俊俏,舒眉朗目、气质温和,在《赫连王妃》里出演的是温润如玉的四皇子君临江。
此次被余明选中,出演的是顾青舒的大哥顾青阳这样一个角色,也是温文儒雅的名门公子。一起也拍了不少对手戏,徐伊人对他的脾气也算了解,像眼下这样大声也着实少见。
此刻,有些愤然的站直了被推靠在墙面的身子,一脸怒容的看着云和伸手将箱子拉到身后的动作,赵珂正是郁闷的有些无言以对。
剧组里演员安排住宿自然也和名气身份有关系,他不过二线演员,出演的也是配角,自然也没有像徐伊人、上官烨他们住单人间,而是和云和一起合住了两人的标准间。
刚才不过是因为急着上洗手间,走的快了些撞到了云和的箱子,却是被他直接大力推了一把,猝不及防撞到了墙上。
尼玛,差点尿出来了好吗?!
“给我安排单人间。我有洁癖,不习惯和人同住。”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云和反倒是直接对着边上引路的服务员开口说了一句。
后者有些为难的看了两人一眼,还没有开口,赵珂更是怒火中烧了。
云和虽然出道也有几年,可作品不多,出彩的也不多,一直混迹在二线以下,比起他还是差了一截。此刻却是用这样倨傲的语气说话,话里话外还满着对他的嫌弃。
“你以为我稀罕和你住啊?”语调上扬不满的回了一句,更是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几眼。
云和个子高高瘦瘦的,模样并不特别出挑英俊,和他比起来最起码差了一截,也就一双眸子深沉,抬眼看过来,静静的,也是根本让人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正好。”语调冷淡的说了一句,将手中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云和对着服务员直接开口道:“在这一层给我开个单间。费用自理。”
一句话让领路的服务生松了一口气,将双人间的房卡交给了赵珂,后者语气一怔,一脸黑云的自己开了门。
服务生拿着银行卡下去办理入住手续,云和将箱子拉到一边,蹲下身去,神色痛惜的来回抚摸了几下,倒好像对待自己十分心爱的恋人一般缱绻柔情。
“古里古怪的!”月辉有些郁闷的收回了视线,对上徐伊人同样有些疑惑的眼神,挑挑眉说了一句。
“嗨。酒店里住的人杂了,什么样脾气的都有。”客房经理见怪不怪的说了一句,拿房卡替徐伊人开了门。
标准规格的大床房,开了灯,站在房间里的徐伊人一时间却是有些愣了。
不若平素酒店里洁白的床单被褥,深色系的厚重窗帘,她的房间,布置温馨的像一个家。
“邵总特意吩咐我们布置的,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打电话。”客房经理笑着说了一句,体贴的帮她拉了门。
来回走了几步,坐在了房间阳台的沙发上,徐伊人心里熨帖而滚烫,已经是有些想念他了。
因为从小的环境和经历,她喜欢温馨暖融的颜色,粉色紫色鹅黄浅橙色都十分钟爱。
房间里床单、被罩、枕套,统一换成了一个系列的橘黄色,暖暖的看着就十分柔软舒适,被罩上一朵朵白云的图案,稍微冲淡了些原本浓烈的色泽。
窗帘也是,暖黄的颜色十分厚重,上面却是绣着一片葵花的图案,单是看着,就让人充满了希望。暖黄的窗帘外面又垂坠了一层浅黄的轻纱,如梦似幻,瑰丽又阳光。
房间外面连着一个弧形的阳台,木制的圆桌上摆着一个敞口的白瓷瓶,斜插了两只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目光稍微上移,阳台角落是一个木制的小书架,里面斜斜的摆放了电影杂志、英文小说、厚厚的英汉词典和笔记本。
方方面面都为她设想到,甚至知道她最近在利用闲暇时间学英语。
摸着藤椅的扶手,徐伊人一时间都是有些红了眼眶。
她离开三个月,虽然不在身边,他却是提前帮她准备了这样一个温馨舒适的小家。
正是恍惚出神,扔在房间里的电话却是响了起来。
“喂?”软糯的声音里都是带着些哽咽,电话那头的邵正泽愣了一下,才温柔出声道:“已经到了吗?”
“嗯呐。”低声应着,又是声音软软的叫着他的名字,电话那头握着手机的邵正泽都是有些怔忪。
刚一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这种感觉,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尤其是听到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哭腔,心里的怜惜更是一波一波的漫上来。
“不要太累着自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知道吗?”连着叮咛了三句,还是觉得不够,像一个老妈子一样的继续嘱咐道:“无论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嗯呐。”他一句一句的叮咛,她一遍一遍的轻声回应着,有些伤感的情绪慢慢在他的柔声抚慰中消散了去。
等挂了电话,才打开行李箱,一件一件的收拾东西。
另外一个房间里,让服务生安排好了单人间,云和也是慢腾腾的开始收拾东西了。
不同于其他男演员的一个行李箱,他一个人拖了两个,路上还是被同剧组有的人打趣了两句。
此刻,拿着拧干的毛巾将两个细细皮箱的擦了干净,伸手拉开了箱子,眼见里面五个人偶都还是好好的躺着,他才是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性格一向自闭,他在圈子里也根本没什么朋友,从开始写《顾青舒》的剧本,每一个人开始活在他的想象中,慢慢的在手中有了轮廓。
人偶,就是他唯一的朋友。
伸手将“顾青舒”小心翼翼的捧了出来,想起刚才一起进酒店大堂时女孩唇角柔软又动人的笑意,他微微蹙着眉,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了锋利的手工刀,顺着她的唇线开始小心翼翼的描绘雕琢。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户上映照进来,蒙蒙的亮光里,他全神贯注的样子就好像这世界上任何一位优秀的艺术家那样,深情满满的对待着手下的作品,忘却了时间和地点。
阳光慢慢的西斜了,手下停了动作,他才是慢慢的露出一个微笑来。
……
常州市在省际边线,一面临海,气候较京城稍微湿润些,一月初冷冽的寒风还是让人有些无法生受。
《顾青舒》剧本里时间跨度有十三年,可因为剧情紧凑,总共也只分为三十集。拍摄时间大约为三个月,基本上在三月初就可以杀青。
反季节的戏份很多,而且一开始就是,这些天下来,徐伊人觉得自己的抗寒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此刻,穿着单衣套着厚厚的大羽绒服下了车,想起接下来要拍摄的一幕戏,她却还是双腿哆嗦,牙关打颤。
顾青舒和秦川的爱情起源于英雄救美,听起来很浪漫,演起来却一点都不轻松。
顾青舒十六岁的夏天,避暑的顾家姐妹在海边嬉闹,天色骤变,顾青舒被海水卷的远了一些,同来的姐妹好友惊慌失措的哭喊,刚好散步回家的秦川快步入海,将她救了上来。
一会她要拍的就是被淹的一幕。
按着剧本,应该是乌云密布之后下起了大雨,海面不太平静,一个浪花拍了过来将正上岸的她卷了进去。
一会下雨的洒水车已经到位,而她的羽绒服里面刚刚已经换上了下水需要穿的蓝色泳衣,连身款式的泳衣比较保守,贴身穿着此刻都是有些冰凉凉的感觉,更别提一会穿着它跳进水里了。
“怎么样?会不会害怕?”边上换好了衣服的上官烨抬眼看了她一下,心里都是有些心疼的不是个滋味。
余明导演脾气臭、规矩严,为了拍出最好的效果,还特意选择了今天这样一个阴天来拍摄一会的这一幕戏。穿着单衣裹着羽绒服,他一个男人也是有些生受不住。
气温也就只有几度而已,一会她却是要穿着泳衣跳到水里去。
“好了吗?”不等徐伊人答话,拿着喇叭的余明高声问了一句,化好妆的入戏演员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顾家姐妹算上一个平日多有往来的好友,第一幕戏要拍摄的人一共有三个。饰演顾青舒二姐顾青柔的正是性格外向的赵小乔,《逍遥剑》之后名气渐涨,这多半年,她在圈子里的人气也是稳步上升着。
另外一位是和她们差不多年纪的一个二线女演员,剧中的戏份也不是很多,主要就是在顾青舒出现的各种社交场合打酱油。
此刻,裹着羽绒服不舍得脱下来,两个配角为难的对看了一眼,拿着喇叭的余明已经是远远喊道:“愣着干什么?外套脱掉!”
极不情愿的脱了衣服,大半光裸的肌肤露在外面,忍不住浑身发抖起来,赵小乔正是在心里骂娘,身后一阵声响,回头一看,穿着泳衣的徐伊人已经走到了水里去。
单是看着她,赵小乔心里的冷意就是更上一层,一声利落的“action”已经落在耳边。
洒水车在镜头外开始喷水,劈里啪啦的“雨珠”打在水面上。画面的效果十分逼真,被浇了一个透心凉,两个女孩急急忙忙就一边叫着身后“青舒”的名字一边往岸上跑。
“啪”的一声,泼水的工作人员一个“浪”拍了过来,刚要起身的女孩被卷进了汹涌的海水里。
画面给了下雨的全景,远处乌云密布,洒水车的雨量很足,斜斜打落,风大雨急的效果十足,惊慌失措的两个女孩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喊着“救命啊!来人呀!”,入画的上官烨将外衣脱下来塞进了云和的怀里,快步朝着在水面上挣扎着的蓝影跑了过去。
徐伊人已经冷得失去知觉了,两个胳膊冻僵了一样,也就凭着意念提醒着在水面胡乱的拍打,“雨水”劈头盖脸的拍打下来,落在光裸的肌肤上,更是说不出的疼。
“顾小姐?”将胡乱扑腾的她从水里面捞出来,镜头给了两人特写,柔软的短发全部的贴在头上脸上,女孩已经晕了过去。
抱着她冰冷的身子,上官烨心疼的手指都带着些轻微的颤抖,不再多少,抱着她就急急忙忙折身回去。
两人快走出“大雨”的时候,干脆利落的一声“卡”传来过来,拿着喇叭的余明喊了一声“可以了”,上官烨的脚步却是没有停,一路抱着她快步的走向了保姆车。
早他们一步上车开了暖气,等上官烨刚抱着她放在后座上,月辉扔了两条干毛巾过来。
拿着毛巾,看着徐伊人浑身是水发着抖的可怜样,上官烨神色愣了一下,后者已经是“哇”的一声,吐出了好几口呛着的水,悠悠的回过神来。
“怎么样?没事吧?”两个人都是焦急又紧张,徐伊人牙关打颤说不出话来,伸手拿过上官烨手中的毛巾,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给自己擦胳膊。
对视了一眼,两个男人拉了车门下去,胡乱的擦了水,车上的暖气让她慢慢回过神来,手指打颤的先换了衣服,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开了车门,又开始“阿嚏”“阿嚏”的靠在车座上发抖。
“好点了吗?”眼看着她僵着胳膊有些吃力的给自己擦头发,上了车靠的近些的月辉伸手从边上拿了一条干毛巾,也是顾及不了那么多,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叹气,俊俏的一张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无奈。
跟的时间越长,他越是发现演员是个苦行业,早起晚睡不说,因为拍戏受的各种罪简直是五花八门。
心里面一阵抑郁,等徐伊人的头发终于是干的差不多了,顶着一头鸡窝似的短发神色有些呆的看他,又是让他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我没事了。”安慰的笑了一下,徐伊人说话的音调依旧是有些发抖,刚才的刺骨的寒冷现在想起来依旧是无法生受,工作人员几盆水直接泼过来,她当真有一种自己要被巨浪卷走的错觉。
“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可千万不能感冒发烧了。下午我们还得赶时间飞回去。”上官烨递了一杯热水给她,对上她依旧有些迷糊的样子,提醒道:“金麒麟奖的颁奖典礼在明天,《青梅竹马》提名了,你不会连这个都给忘了吧。”
“……”大脑一时间短暂的停了一下,徐伊人这才反应过来,邵正泽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刚好提起了这件事。
国内电影的三大奖项,金凤凰奖是大众奖,紫荆奖是政府奖,均是一年评选一次,而金麒麟奖则是专家奖项,两年评选一次,代表着行业内对一个演员的最高认可。
《青梅竹马》票房上了十亿,在提名的一众影片里都是遥遥领先,获奖的希望也是极大。
只是,被提名的有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四个奖项,靠在座位上,抬眼看了对面正闭目养神的上官烨,徐伊人一时间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要知道,一般获奖的电影里,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只选其一,几乎是各大电影节不成文的规定。
虽说对自己的表现也是有些信心,可对上了圈子里有口皆碑的国民男神,她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意味,喟叹、失落、期待、艳羡,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以言喻。
早上的阴云散去,窗户外的天空又恢复了冬日的高远舒朗,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被她注视了良久的上官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夹杂着柔情的目光浅浅的落在了她身上。因为上午的下水拍摄,一回到酒店她就是有些感冒的迹象,也是立马服了药才一起上的飞机。
此刻一张小脸带着淡淡的红晕,柔软的短发拢在耳后,目光专注的落在了窗面上看向外面,微微抿着唇的样子明显有心事。
一时间,上官烨也是若有所思。
常州市距离京城坐飞机也不过小半天工夫,几人拉着行李箱刚出站,徐伊人一抬眼,几步开外的男人正是对着她微笑。
一早就知道他们要回来的消息,邵正泽再出站口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此刻看着对面神色惊喜的小人儿,一时间觉得没有事先通知她的决定也没错。
大跨步过去将她拥抱了一下,又在她额头上落了轻轻一个吻,对上她明亮如星辰的眸子,眼眸含笑的开口道:“每一天都有想你。”
“我也是。”听着他温若春水的嗓音,所有的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徐伊人有些不舍的从他怀里出来,眉眼弯弯的样子说不出的乖巧。
月辉拉着行李箱,几人刚走了几步,同样早早等候的粉丝已经是兴奋的挥舞着爱心牌,一边喊着“徐伊人”的名字,一边兴高采烈的喊着“烨男神”。
热烈欢喜的声音一时间将周围人的视线都是吸引了过来。
------题外话------
订阅前三名的亲,蘑菇萍,钱小多,生丗琉年,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昨天没二更,今天估计也没有,很抱歉,因为阿锦昨天一月一度的亲戚来了,痛的没办法码字,这一章也是趴在床上用手机磨蹭出来的。明天恢复正常,请亲亲们谅解,么么。
然后,这一章本来是八点多就上传的,但是因为审核原因打回来修改了一次,咳咳,多余的阿锦都不造怎么说了。
再提醒一次哦,为了上无线,文文的书名要暂时改成【影后重生之豪门萌妻】鸟,广而告之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二章 影帝
挽着邵正泽的胳膊,即便穿着七公分的长靴,徐伊人还是显得小鸟依人。藏蓝色的修身长大衣勾勒出日渐窈窕的身形,因为冷,她脖子上围了一条米色的长围巾,眉眼弯弯的对着眼熟的粉丝点头微笑,更是让原本就兴奋的人群热闹沸腾起来。
“嗷嗷嗷,总裁怎么比我们还早,好有爱好有爱!”
“就是哇,刚才也没见他进去啊!”
“伊人好乖好萌,看见没看见没,那条围巾是我亲手织的啊,好感动好感动!”
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薏仁粉纵然是激动不已,却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冲过去要签名合照,这样冷的天,只想到她拍戏期间还要来回奔波已经是心疼。
边上的上官烨也是一路点头微笑,直到一路出了机场,两个人的粉丝也还是紧紧的跟着,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和不舍。
“外面好冷的。你们都快点回去吧。谢谢大家专程来看我。”回过身声音轻柔的说了一句,徐伊人脸上的笑容真挚又怜惜,围聚在边上的粉丝齐刷刷的摇头,眼看她有些苦恼的揉着眉心,又齐刷刷的点头。
如出一辙的动作连她们自己都是被逗得扑哧笑出声来,上了车的徐伊人自然也是感动,依偎在邵正泽的怀里,秀丽的眉眼都是始终带着笑意。
“累不累?”伸手帮她脱了大衣,将小小一个人儿重新揽进了怀里,指腹摩挲着她纤细冰冷的手指,邵正泽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她的每一件事都上心,自然也是知道《顾青舒》反季节拍摄的戏份很多、很辛苦。可余明导演一向是作风严苛,这丫头在工作上又是个较真的,因而能做的也就是默默的给予支持。
“嗯哪。”扁着嘴有些委屈的说了一句,柔顺的依偎在他怀里,纤细的两条胳膊紧紧的环着他的腰,一张小脸在他胸膛上蹭呀蹭呀,小人儿撒娇的样子又是惹得邵正泽一阵低笑。
车子直接开回了大宅,一路牵着手刚进客厅,等了许久的老爷子从沙发上急急起身,拉着她左右看了两下,叹了一口气,连忙就喊着厨房里准备晚饭。
“可怜见的,这么冷的天还要拍戏,瞧瞧这小脸瘦的见不上一点肉了。”饭桌上的老爷子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往她碗里夹菜,徐伊人咧着嘴笑着一声一声的回应,趁着老爷子不注意,却是把实在吃不完的默默转移到了邵正泽的碗里。
神色愣了一下,邵正泽抬眼看了她一眼,徐伊人在桌子底下轻轻地勾了勾他的脚,趁着老爷子不注意,又咬着唇露出个可怜兮兮求帮忙的表情。
唇角轻轻勾起,有些无奈又纵容的笑了一下,邵正泽默默地低头,帮她解决。
吃完饭老爷子兴味十足的去等候近些天刚开播的《赫连王妃》,邵正泽在书房处理白天未完的公务。
徐伊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换了衣服,进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一个澡。
将水温调试的有些高,整个人没了骨头一样的靠在浴缸里,温水熨贴着肌肤,明亮暖黄的灯光下,她却是慢慢的有了睡意。
《顾青舒》一开始就是高强度连续不断的拍摄,这些日子一直早起晚睡,基本上许多时候都处在睡眠不足的状态。再加上拍戏的时候穿的单薄,基本上连打个盹的情况也是很少出现。
歪着脑袋靠在浴缸上,她慢慢的彻底沉入了梦乡之中。
邵正泽回房的时候有些晚,原本想着她已经早早上床歇着了,一开门空无一人的房间让他一时间愣了一下。
浴室没有水声,灯光却是极亮,寻思着走过去推开门,入眼的画面让他脚步停驻了一下,又放低了声音慢慢走近。
小小的人儿像一尾光溜溜的小白鱼,倦倦的依偎在浴缸里,柔软的短发湿湿的贴在脸颊上,秀丽的眉眼上水汽氤氲,蝶翼一般的浓密睫毛轻轻地颤动着,美丽而动人。
因为灯光的灼烫,她小巧的脸颊被熏的有些红,娇嫩的红唇微微张着,露出编贝一样洁白的牙齿。
有些出神的看着她桃花熏染的一张脸,邵正泽素来清冷的眼眸中漫上缱绻柔情,拿过边上洁白的浴巾,将她整个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动作轻柔的替她擦拭干净,想了想,又拿过干净的睡衣帮她小心换上。
做完了这一切,已经蜷进被子里的小人儿还是没有醒,歪靠在他的臂弯里,发出清浅且均匀的呼吸声。
神色专注的看着她的睡颜,邵正泽却是有些睡不着了。
有些日子没见,原本特别想听她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怀念她清甜软糯的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索吻,临时回来,也就只有这样一夜亲密的机会,此刻,她却是已经熟睡了过去。
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小人儿柔软的小手却是无意识的搭了过来,一巴掌盖在他脸上。
忍不住又是笑了一声,将她白嫩的小手拉到了唇边,顺着她的手指无限眷恋的轻轻吻着。
徐伊人睡得迷迷糊糊,手心里痒痒的,一时间恍惚想到了被哈士奇舔手心的感觉,蜷着身子在睡梦中咯咯笑了一声。
伸手揉了揉她已经被擦干的头发,邵正泽一时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了轻轻一个吻,一发不可收拾,顺着她秀丽的眉眼、挺直端正的鼻梁一路吻到她微微弯着的唇角。
睡得迷糊,可是怀里的小人儿却是揪着他的衣领主动的就迎了上来,心中悸动,邵正泽将她紧紧地桎梏在了怀里,按灭了床头灯。
……
两年一届,又是专家评审,金麒麟奖颁奖典礼的热闹程度自然是比金凤凰奖的颁奖典礼尤胜一筹。
每一年光是明星们的红毯走秀都要在一个小时以上,算得上真正的大牌云集,势力角逐。
金凤凰颁奖典礼上,获得奖项的《汉宫》、《还魂香》、《美人香》、《特警追踪》依旧是热门提名,算上后年影响力不错的一众影片,想要脱颖而出,自然更非易事。
不过近两年国内电影中,也就青春爱情片《青梅竹马》、喜剧动作片《疯狂倒计时》、历史片《汉宫》,以及家庭伦理片《我最想念的人》四部影片票房最为火爆。
一众媒体记者自然也是眼明心亮,基本上将这些剧组的亮相作为要拍摄报道的重中之重。
此刻走在红毯上的正是《还魂香》的剧组,沈薇握着手袋,一袭黑色的曳地长裙包裹出婀娜多姿的身形,脚下踩着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微微扬着下巴,一贯温婉的气质已经默默的发生了改变。
从娱乐圈最当红的小花旦一夜沦为娱乐圈的笑料,在网友的口诛笔伐中,更是由清纯玉女彻底的转向了这样一个饱含讽刺的定位。
《赫连王妃》以后接拍了一部尺度极大的都市爱情片,《艳遇》在网络上一经流传,她名气迅速回升,名声却是像脱缰的野马再也拉不回正路上。
高傲的仰着头,不同于金凤凰颁奖典礼上大尺度的秀出事业线,她黑色的长裙十分保守,上面只露了锁骨和手臂,下面却是只堪堪露出脚面。
这样预期的落差让许多原本兴致高昂的记者显得意兴阑珊,却也是有玲珑心思的琢磨着她的心理变化、心路历程,聚精会神的多拍了几张。
沈薇心里自然也是百味陈杂,却已经是慢慢没有了以往那样非要一争高下的心思,踩着平缓的步子继续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吵闹惊呼声。
有些好奇的回过头去,她已经是第一时间知道,身后刚上红毯的剧组是《疯狂倒计时》一众人。
去年贺岁档杀出的一匹黑马,《疯狂倒计时》是小成本电影中传奇一般的存在。
此次提名了最佳男主角、最佳影片、最佳编剧、最佳女配角四项,自然是本届电影节极大的热门。
《疯狂倒计时》是一个男人和一只狗的故事,里面并没有女主角的设置,此刻媒体记者的焦点却是因为剧组来的唯一一个女人。
在影片中出演了戏份较多的一个女配角,齐诗韵被四个男人簇拥在正中间,光是这种对比所造成的视觉冲突就让她特别的引人注目。
原本就有着让人喷血的性感曲线,此刻的齐诗韵却显然将她的优势发挥到了最大。
一身低胸V领的红色紧身包臀裙原本已经是引人遐想,她身上粗黑的绳子从脖颈处分开,顺着事业线缠上水蛇一样的腰身,紧紧的捆缚了三圈。
一身捆绑装的打扮让安全线外的每一个记者都是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有些自制力差的,火辣辣的视线游走在她光滑白皙的大腿上,只恨不得眼珠子直接长在她身上才好。
尤其是她红色的包臀裙十分清凉,上面挤着汹涌的波涛,下面只堪堪裹住了圆翘的曲线,行走间似乎就可以让人窥到裙底风光。
有的记者不经意间被挤得趴在了地上,手中的照相机却是忠实的抱在怀里。唇角带着甜腻的笑容,纯真的面容上还挂着怯怯的羞意,怎么看怎么都是挑战男人自制力的绝世尤物。
踩着细带高跟鞋,一路S形的向前走,齐诗韵心里已经是有些飘飘然了。
“《青梅竹马》剧组?!”
“没错,是他们是他们!”
“愣着干什么,赶紧拍呀!”
耳边一阵低低的惊呼声传来,按快门的声音却是一时间退散许多,正走路的几个人都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回过头去,上官烨刚扶着徐伊人下了保姆车。
娱乐圈里,光影传媒也算的上实力不俗,对上环亚却依旧是稍逊一筹。邵正泽的背景摆在那里,环亚一家在圈子里就占了半壁江山。
《疯狂倒计时》票房逆天,原本在贺岁档出尽了风头,却是被随后上映的《青梅竹马》生生压下去一头,剧组一众人心中的情绪自然是微妙,齐诗韵尤其是。
徐伊人提名的是最佳女主角,她却是最佳女配角,差不多的年龄,人家却是一下子甩了她十万八千里远。
媒体记者素来最是现实,才不会去想着照顾她这样微妙的情绪。
捆绑装什么的自然话题性十足,齐诗韵本人也是十分的吸引人的眼球,可最多也就是一两天的热度,说白了靠的还不是露,一个形容词不就是俗!
徐伊人出道至今从来不靠这些,却是娱乐圈当之无愧的移动头条,基本上可以说,她在哪里,头条就在那里。
每一次都是让网络沸腾好久的轰动效果,不拍她才是傻子!
尤其眼下,因为她做了封面女郎,《丽人杂志》更进一步打开了年轻学生的市场,销量创了年度最高。
《赫连王妃》正在江北电视台的晚间剧场火热连播,收视率一路看涨不说,网上关于剧情的讨论、剧组拍摄期间各大新闻的讨论更是如火如荼。
华夏台热播剧场的间隙,那一句“如果没有爱情,你还有sweet!”的经典广告语让她知名度再翻一番,而江北电视台最新一期的《娱乐星天地》收视率更是创造了有史以来最巅峰。
邵正泽求婚的画面被无数的年轻女孩奉为“史上最浪漫求婚”,那一条长长的玫瑰花道,那一句温柔的“我爱你,嫁给我好吗”,甚至,徐伊人对着电话数鸭子、数猫咪、数小狼的画面,都是让无数人笑到落泪,再哭着微笑。
“看见徐伊人,拍就对了!”已经成为了圈内一众娱乐记者心照不宣的取胜信条!
尤其此刻,她纤细白净的手指扣着手袋在身前,无名指上光华耀眼的那个,艾玛,不是钻戒是什么!
“拍!拍!拍!使劲拍!”已经成为了此刻所有记者的唯一想法。
甚至,她边上素来最招媒体记者喜爱的烨男神,关注度都是有些落了下风了。
和前面的《疯狂倒计时》剧组想比,《青梅竹马》剧组的阵势还要大些,除了四男一女五个成年人,还得算上电影播出以后颇受关注的小石头刘昊辰。
徐伊人在最中间,小石头跟在她手边,左边是上官烨、宋煜,右边是莫易导演和副导演王琦。
此刻,纤细的手指握着手袋在胸前,眼见一众记者都是对着她身前猛拍,她更是拿着手袋再也不肯放下来了。
今天的造型同样是在邵正泽的陪同和指示下做出来的。她柔软的短发被造型师用黑色的发卡固定了一半在耳后,另一边随意的垂落着。
光洁的额头上用极细的皮绳串了小粒水晶随意的拢到了发间,衬着一身白色的礼服裙,整个人典雅脱俗的像一个小仙女。
礼服裙是低胸的一字肩设计,她光裸的肩膀和锁骨精致而纤细,同样是搭配了和头绳相称的项链。裙子也是紧贴曲线设计,将她日渐窈窕的身形显露无余,膝盖处略微收紧,又绽开,以至于她走路的步子不能太快。以防摔倒,还要挽着上官烨的手臂。
此刻,被挽着的上官烨垂眸看了她一眼,再联想到一众记者的反应,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
在公众场合第一次穿这种一字肩的低胸装,她雪白的肌肤在稀薄的阳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和其他一众女星相比,根本不算露,可小丫头似乎依旧有些羞窘,一直握着手袋护着胸口。
浑然不察,将她无名指上的光华闪耀的钻戒完全暴露在了人民的眼皮子底下。
尤其此刻,她一只手固定在那里,媒体拍的越欢,她反而越是不敢放下来。上官烨一时间觉得,这一件裙子肯定是邵正泽帮她选的。
一路心里打着鼓,挺直着略微有些僵的脊背,脸上带着柔软的笑意,走完了红毯,徐伊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终于完了。”边上的小石头今天也是穿了有些俏皮的黑色小西装,小小一个男孩,大人一样的一路挺直着腰杆,第一次到这样的场合,也不见丝毫怯懦,只有紧紧攥着的小拳头和砰砰跳的一颗心,提醒着他自己,刚才到底有多紧张。
“表现的真棒!”和徐伊人的认识极为戏剧性,又一起患过难,再加上原本也就可爱又懂事,剧组一众人对这个小男孩也是怜爱有加。上官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出声赞叹了一句。
“肯定要啊。我要是出了状况,肯定连累到伊人姐姐的,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够。”小石头努着嘴看了他一眼,再对上徐伊人,一双眼睛里闪亮亮都是光芒。
刚上小学,《青梅竹马》杀青以后两个人都是没有怎么见过面,此刻看着眼前美丽纯净又小仙女一般的徐伊人,他心里颇是有些激动。
能意外的成为眼下圈子里有些小名气的童星,《青梅竹马》以后他也是成了环亚旗下一个比较特殊的小艺人,衬着休息日空闲时间拍了几个小孩子的零食、玩具广告,反响也都还不错。
对徐伊人有依赖感,他也是一直懵懂并不晓得如何来形容这样的感觉。直到真正长大了的那一日,才是恍然惊觉,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姐姐,正是他生命中难得的贵人。
“真乖!”徐伊人也是被他逗得发笑,眼看他一双黑亮的眼睛带着笑意看自己,一时间却是有些怔忪了。
第一次,想要有一个属于她和邵正泽的孩子,会用这样喜爱闪亮的眼眸来看自己。
抬步过来的邵正泽也刚好是看到这一幕,一时间眼眸里的波光更柔和了许多。走过去轻轻拥了一下她的肩头。
环亚的总裁亲自到场,颁奖厅里的一众明星自然是有些骚动,尤其是年龄差不多大的一众女星,看着徐伊人,心里艳羡的无法言喻,脸上却是依旧保持着友好客套的笑容。
外面的红毯已经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里面的明星也是越来越多,提名的剧组为了领奖方便,自然都是坐在前排。徐伊人一侧头就可以看到邵正泽英俊的侧脸,心里的喜悦和满足更是无法言喻。
主持这一届颁奖典礼的主持人是江北电视台的当家一哥肖睿,搭配的是华夏台电影资讯频道的女主持人童彤。
两个人都是圈子里颇有经验的主持人,肖睿幽默风趣,深色条纹的西装,举手投足都是沉稳风度,童彤一惯走的知性亲切路线,一身浅粉色的礼服裙倒是比以往多了几分娇俏,俊男靓女的搭配看着也十分抢眼。
此刻,笑意盈盈的目光从底下乌泱泱的明星身上掠过,随着开场舞慢慢落幕,两人一唱一搭的说了开场白,简单回顾了金麒麟奖历年的发展征程之后,颁奖典礼顺利进入了环节。
《青梅竹马》没有最佳影片的提名,《疯狂倒计时》当仁不让,剧组捧走了颁奖典礼第一个奖项,算的上开门红。
角逐最佳男演员单项奖的一共有五位,上官烨、《疯狂倒计时》的男主角秦政、《汉宫》的徐尧、《我最想念的人》男主角李成辉,以及,文艺片《零度以下》的男主角邓威。
除了一鸣惊人的秦政以外,上官烨、徐尧、李成辉以及邓威都是圈子里已经获得过影帝殊荣的演技实力派。
竞争之激烈连徐伊人都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她边上的上官烨却是怡然自得的靠在椅子上,依旧是保持着一惯温若春风的浅浅笑意。
“嫁给我好不好,等你过了二十岁,就嫁给我!”舞台屏幕上正是回放着《青梅竹马》的画面,近距离的看着两人在斑驳的亮光下亲密的靠近和说话,徐伊人在邵正泽手心里的一只手不自觉缩了一下。
“说了多少遍,你是一只狗,不要总以为你是一个人成不成?!”《疯狂倒计时》的画面一出现,现场看过影片的一众人都是发出低低的哄笑声,影响力可见一斑。
《汉宫》选的是徐尧马上厮杀、朝堂挥斥方遒的几幕,《我最想念的人》一出现就是男主角崩溃的一段哭戏。
最后的《零度以下》却是男主角跋涉在泥泞山间的一个背影。
文艺片在圈子里叫座的实在少,尤其是带着些说理教导意味的文艺片,票房扑的惨的不在少数,《零度以下》自然也是不例外,据说只是堪堪收回了投资成本,不至于亏损。
随着画面回放完毕,颁奖厅里的气氛都是有些紧张窒息,目光从底下乌泱泱的人群身上划过,肖睿沉稳的声线透过话筒传遍全场:“第二十一届金麒麟奖的最佳男主角获得奖,是……”
音调拖的长长,他突然戛然而止,一脸笑意的看着边上的童彤,“是谁呢?童彤来公布一下吧!”
“噗……”现场一众人被他这突然的卖关子逗得扑哧哄笑,气氛一时间轻松了一些。
童彤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笑意满满道:“第二十一届金麒麟奖的最佳男主角,邓威,《零下一度》的男主角,邓威!祝贺邓老师!”
------题外话------
订阅前三名,hnmvn421、冰萱影、水蓝袖子,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感谢亲亲们的关心和体谅,阿锦好些了,恢复万更,今天有二更么么哒。在下午六点哦!
然后,书名已经改了,内容不受影响,广而告之么么。本月在角逐月票榜哦,竞争和电影男主角激烈程度有的一拼,咳咳,亲们有了系统赠的月票,不要忘记阿锦么么哒。(^__^)……
☆、第一百五十三章 获奖【已修改请重看】
童彤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笑意满满道:“第二十一届金麒麟奖最佳男主角,邓威,《零度以下》的男主角,邓威!祝贺邓老师!”
“祝贺邓威!”肖睿紧接着又是一声沉稳有力的高喊,颁奖厅的气氛短暂凝滞了一秒,爆发出一阵潮水般的掌声。
出道十年有余,三十多岁的邓威在圈子里也是颇有名气。
虽说其貌不扬,身高也只有一米七五左右,在俊男如林的演艺圈丝毫占不到优势,可却是凭着精湛的演技获封过一届影帝,两届最佳男配角。
朴实的笑容,随和略带腼腆的性格,以及一部部真挚投入的作品,更是让他在观众群中获得了不错的口碑和评价。
《零度以下》是圈子里新锐导演苏源的第二部电影,主要讲的是在北方极寒之地,一位山村志愿者的故事。影片的主人公因为幼时和山村的小朋友“爱心一对一”而结缘,因为山村小朋友的来信慢慢了解到了贫寒地区同龄人的艰辛处境,从小立志要帮助他们改善学习和生活环境。
影片的前半部分只用了很短的篇幅讲述了他从小的志愿,后面两个小时都是讲述主人公在大学毕业以后,和结婚的妻子前往山区扶助的事迹。
随着时间流逝,志同道合的妻子离开了,当年和他一起立志改变自己家乡的伙伴离开了,甚至,在他的教育和爱护下,一个个的学生走出大山,离开了。
唯一坚持下去的只有他,整整三十年,从年轻力壮到头发花白,他是山区里的志愿教师、急救医生、护林人、植树人、兽医……
山林需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山林需要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
影片中的主人公因为身体健康透支,五十多岁离开人世,死在了北方山林皑皑白雪之中,身边跟着他的只有一头狼。
被他在雪地里救活的那头狼也跟了他好些年,将他一路拖到了任教的学校里。
文艺片不卖座,《零度以下》票房不高,不过也算不上扑的太惨。
徐伊人在电影院里看过,从影片中间开始流泪,也是一直哭到了最后主人公死亡的时候。
五部提名的影片之中,这一部无疑是氛围最沉重的。
许多曾经壮志昂扬要改变家乡、造福一方的年轻人进入大都市以后,将从小的梦想和誓言抛诸脑后,过上了幸福富足的生活。
唯一为那块土地坚持下去的,却是一个远方而来的陌生人。
没有尽到赡养父母的义务,怀着身孕的新婚妻子失望离去,孤身一人在陌生苦寒的北方山林里坚守了三十年,他送走的学生虽然不多,却也是一批一批的走向了大江南北,分散在祖国各地。
坚守着内心孩童时期开始的梦想,影片的主人公是一个在现代人看起来有些傻的人物形象,可但凡看过影片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的震撼。
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个为了祖国奉献一生的普通人,可是他高大而伟岸的灵魂却是宛若丰碑一般,永久的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从人物形象的塑造来说,《零度以下》的高度已经是将其他四部影片远远的抛下,不逊于其他四位男演员的精湛演技,邓威完美的诠释演绎出影片中主人公平凡又高尚的一生。
一届影帝,自然是当之无愧。
此刻,《零度以下》的剧照定格在舞台大屏幕上,邓威有些佝偻的身形再一次出现在泥泞的山路中间。北方山林初春的雪景图,消融的白雪中枯枝一片,一路蜿蜒而上,远处挺拔翠绿的青松隐约可见,让人在心酸之中涌上希望和期待。
孤独的、艰辛的、寂静的、坚决的……
邓威的背影已经显出老态,可他脚下泥泞的山路上却是留下了一个个重重凹陷下去的脚印,他右手边跟着一头狼,一张剧照,已经是蕴含万千道理。
其貌不扬的邓威站在舞台中央,腼腆的笑了一下,眼眶中涌上了泪花。
为他颁奖的是他大学时期电影学院的老师秦颂,圈子里出名的老牌剧作人,两人重重的拥抱了一下,回过身来,底下响起了热烈的阵阵掌声。
“恭喜邓威,这一刻,有什么想和大家分享的?”肖睿的年龄实际上比邓威还要大一些,可一张娃娃脸却显得他反而年轻许多,此刻显然也是有些情绪涌动,握着话筒,中规中矩的问了一句。
目光落到了舞台下嘉宾席第一排,红着眼看了一下正擦眼泪的母亲,邓威回身看了一眼大屏幕,唇角勾上一个有些怅惘的笑意,慢慢开口道:“影片中的主人公,是我的父亲。”
颁奖厅里原本还带着些微嘈杂的声响倏然止住,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愣了一下,舞台上的两位主持人自然也是不例外。
声音哽咽了一下,三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落下泪来,继续道:“过去的三十年,我都怨恨他。可现在这一刻,我发自内心的因为他而感到骄傲。我的父亲,邓亮,是一个平凡又伟大的人。感谢我身边的秦老师,将他的生平写成剧本,感谢苏源导演,将他的故事搬上荧屏。我会以他为榜样,做一个善良且益于社会的人……”
颇长的一番话,没有任何人打断他,颁奖厅里也是寂静非常。
台上的邓威慢慢的收了话尾,深深鞠躬,现场骤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这一刻的荣誉,不光属于他,更属于他已经长眠地下的父亲。
怔怔的听完,徐伊人又是有些止不住的落下泪来,隔了几个位子的上官烨、徐尧,以及剩下两位被提名的男主演,都是带着由衷的笑意和敬意鼓掌。
这一刻,所有人都心悦诚服。
邓威下了台,和自己头发花白的母亲紧紧拥抱在一起,现场再一次爆发出自觉的掌声,舞台上的肖睿和童彤,已经开始介绍提名最佳女主角的五部影片。
《汉宫》里,失宠之际,伏地哀泣的卫子夫,刘依依在获得金凤凰奖最佳女主角之后二次提名。
徐伊人看着屏幕,表情微微怔忪了一下,邵正泽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头的一只手,安抚性的摩挲了两下,带着柔情的眸子让她有些悸动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我丈夫最近不主动不热情,我要丰胸!”家庭伦理片《我最想念的人》女主角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主妇形象,由圈子里知名度颇高的已婚影星韩眉眉饰演,屏幕上的她豪气万丈的在美容医生面前拍了一下桌子,志趣满满的一句话让现场倏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如果第三炷香燃尽了你还没有赶回来,生命就停止在你离去的那一刻。”沈薇带着些神秘气息的一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现场的气氛顿时都是阴沉起来,带着些诡秘莫测,《还魂香》算得上近几年国内悬疑恐怖剧里极为出彩的一部作品了。
“一个铜板,两个包子。我一个你一个,吃了我的,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古装喜剧爱情片《金银错》里面的女主角是环亚旗下和徐伊人同期签约的艺人苏小小,娇俏伶俐的笑容让她整个人灵动可爱、神采飞扬,轻松地气氛似乎都能感染舞台下的每一个人。
画面快速切换,最后出现在屏幕上的是《青梅竹马》中云初晴高中毕业典礼上献舞的那一幕。
“斜日东风深院。绣幕低迷归燕。潇洒小屏娇面,仿佛灯前初见……”缭绕曼妙的歌声从屏幕上一字一句的飘出来,众人的视线都是不自觉定格在白衣如雪、眉眼弯弯的女孩身上。
秀雅的身姿如春日一株烂漫梨花,女孩白净精巧一张脸莹润流光,举手投足间都是清婉迷离的气韵风度,古典女子的秀丽、羞涩、娇媚、内敛浑然天成。一时间,圈子里颇有资历的一众老演员们心中已经有了预感,目光遥遥的落在徐伊人的身上,喟叹万千。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年多的时间,这个年轻的女孩成了娱乐圈炙手可热的耀眼人物,出道至今发生在她身上的点点滴滴,都是让人叹为观止。
她的伊人粉丝后援会、她的三十七中粉丝团,她的背景、她的爱情、她在圈子里迅速建立起的好人缘……
《逍遥剑》和《鲜血染红的旗帜》中,她是公认的惊喜和亮点;第一次投身大荧屏,《青梅竹马》就有了令人瞩目的票房成绩,圈内圈外一片好评;每一次参加节目,都会将收视率推到一个新的巅峰;为数不多的几个广告和代言,都是无一例外的成功。
她,似乎已经成了年轻人信赖推崇的一个文化符号,神奇的可以带动产品的市场和销量。
票房保证、收视保障、媒体宠儿、广告商的福星……
上帝赋予这个年轻女孩的荣耀太多太重,这一刻,她却明显要走上人生的第一个巅峰了。
邵正泽眼眸含笑的看着她,上官烨笑若春风的看着她,徐尧都是带着浅浅的微笑看了她一眼,莫易、宋煜、小石头,边上的每个人这一刻都是发自内心的相信,这样一个荣誉,属于她。
徐伊人却是有些紧张,《青梅竹马》的票房在五部电影里的确是遥遥领先,她本年度的人气和影响力也是有目共睹,她的演技有很多圈内前辈的认可,可这一刻,依旧是有些紧张的。
一只手握着邵正泽的手,连她都是没有察觉,自己的力度太大,邵正泽的手背被她的指甲掐出几道细微的血痕来。
“下面,让我们请出最佳女主角奖项的颁奖嘉宾,郑秋。”舞台上的童彤脆声笑着说了一句,一身笔挺西装的郑秋从舞台侧边上台了。
心里的预感越发强烈,徐伊人更紧张了。
死死的扣着邵正泽的一只手,目光定定的看着舞台上笑着看她的郑秋,情绪有些微微的失控。
邵正泽疼宠的拍了拍她僵直的脊背,舞台上的肖睿倒是也没有再次卖关子,看着她,大声宣布道:“第二十一届金麒麟奖,最佳女主角奖项获得者,徐伊人!祝贺伊人!”
最后一个话音落地,握着话筒的肖睿都是露出由衷的笑意,徐伊人有些腿软,慢慢站了起来。
转头看向了边上跟着她站起来的邵正泽,这一刻,却是有些胆怯了。
因为太激动,觉得恍若做梦。
眉眼温柔的看着她,邵正泽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干燥的手指抹掉她溢出眼眶的一滴泪,微微俯身,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依依,加油!”
神色微怔的看着他,她有些说不出话来,紧紧咬着唇,周围带着艳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邵正泽又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了轻轻一个吻,笑着拍了拍她瘦削莹润的肩头,声音低柔道:“上去吧。我在下面看着你。”
他柔情缱绻的低语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徐伊人唇角缓缓溢出一个动人的笑容,看着他,轻轻地点头。
在指引的礼仪小姐带领下,一步一步,平稳坚定的走到了舞台正中央,她背后的屏幕上,画面定格在她舞蹈时顾盼回首的一个瞬间,白衣胜雪、裙裾飞扬,美轮美奂、十分惊艳。
“祝贺你,小丫头。”拿过金色的奖杯递到她手中,郑秋硬挺俊朗的脸上也是带着由衷的笑意。
因为《逍遥剑》而结缘,为她争取了抗战片里白露的角色,郑秋算得上她一路走来的良师益友,握着沉甸甸的奖杯看着他,徐伊人也是情绪涌动,眼眸闪亮的笑着,又是有些想哭。
“矮油,这么振奋的时刻,怎么倒委屈的像一只小猫咪了。喵……”肖睿带着些打趣的声音落在耳边,舞台上几个人都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和郑秋轻轻地拥抱了一下,转身的两个人都是露出了得体的笑容。
“出演的第一部电影,十亿多的票房已是瞩目,眼下又获得了金麒麟奖的影后桂冠,伊人眼下心情如何?”一起合作过几期节目,肖睿和她已经是十分熟识,话语里饱含溢美之词,又相对随意了一些。
“难以形容的激动。”徐伊人带着些哽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无数道目光注视之下,她深深的弯腰,鞠躬。
“这就完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肖睿带着些挪揄的语气让台下许多人忍不住发出一阵哈哈大笑,握着奖杯的徐伊人有些窘,轻轻咬了一下唇,看着他,慢慢开口道:“没有。”
“哈哈哈……”
底下一众人看着她一脸无辜的看向肖睿,而肖睿一脸黑线的看着她,不由自主就想起来刚播出不久的《娱乐星天地》上,她在手机整蛊环节呆萌机械的表现,一时间更是忍不住的哈哈笑了起来。
肖睿尤其是,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语气更是越发随意了:“肖老师知道你肯定没有说完啊!你看,邵总裁在底下神色专注的看着你呢?这种时刻,肯定得一长串的获奖感言才是!”
“嗯呐。”徐伊人呆呆的应了一声,底下看着他们的一众人更是忍俊不禁,肖睿已经是有些无力了。
看着他,徐伊人却是狡黠了挤了挤眼,趁着肖睿睁大眼睛看她的工夫,已经对着台下乌泱泱的一众人,语调清晰、缓慢柔和的开口道:“感谢一路走来帮助我、爱护我、扶持我的每一位老师和前辈,感谢一路走来信赖我、喜欢我的所有薏仁粉,你们给与我的每一份恩情和感动,我都会永远的牢记在心里。为了支持我的所有人,我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为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
语气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定定的落在注视着她的邵正泽身上,她说话的嗓音难以言喻的温柔轻软道:“我说过,我会成为很优秀很优秀的人,我一直在努力,因为……”
她咬唇呼吸了一下,语调更轻更柔道:“我爱你,邵先生。”
万众瞩目的告白,最后一个话音落地,她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奖杯,现场热烈的掌声中甚至夹杂着一些沸腾的欢呼声。
在肖睿和郑秋带着些挪揄的笑容中,她慢慢的走下台,站起身子的邵正泽大力的将她拥抱在了怀里。
“祝贺你,第一个影后。”低缓轻柔的声音落在耳边,徐伊人在他怀里胡乱的点了两下头,直起身来,抿着唇看着他傻傻的微笑。
他说,第一个影后……
即便是为了这样的信赖和鼓励,她也会一直一直勇敢的往前走。
金麒麟奖两年一届,角逐的影片多,竞争自然更加的惨烈,《青梅竹马》提名了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最佳摄影四项,最终也只有徐伊人顺利捧回了最佳女主角奖项。
最佳导演被以《汉宫》提名的许卿导演收入囊中,最佳摄影则是被《零度以下》剧组斩获。
此刻,捧着手中沉甸甸的奖杯,徐伊人依旧是有些难以置信,看了邵正泽一眼,伸手在他英俊的脸颊上拧了一下,眼看他微微蹙起眉来,才是傻傻的乐了一下,开口道:“真的啊。没有做梦。我是影后了。”
被莫名其妙掐了一下的邵正泽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宠溺的笑容,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慢道:“是呀。还是金麒麟奖史上最年轻的影后。”
四目相对,在他缱绻柔情又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徐伊人怔了半晌,情不自禁的依偎进他的怀里,无比温柔又无比郑重道:“谢谢。”
“傻丫头。”邵正泽伸手摩挲着她的头发,轻轻笑开。
怀里的徐伊人起身站直在他的身前,心里却是默默地又一次道谢。
谢谢你给的宠爱和温柔,谢谢你给的所有所有的一切……
《顾青舒》剧组的拍摄进度很赶,两个人话别的时间也不是很多,庆功宴都无法举办,邵正泽心里自然是有些遗憾。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拉过她不舍的亲吻了两下,才目送她远远的进了安检通道。
两天时间基本上一刻也不得闲,神色倦倦的靠在座位上,眼见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飞机即将起飞,徐伊人心里有些难言的惆怅。
她对面的上官烨正是要说话,耳边却是突然响起一道甜腻的女声。
“诶,真巧啊。”左右看了两下座位,齐诗韵撩了一下长发笑的一脸纯真,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上官烨身边的空位上,继续开口道:“没想到能凑巧一起回去。原本还觉得这一会时间肯定很无聊呢?”
看了她一眼,上官烨少见的没有露出招牌笑容,勉强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去看着窗外。
徐伊人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眼见她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低领毛衣,将波涛汹涌的傲人风光展露了出来,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她边上的月辉有些无语的笑了一下,低下头去。
系好安全带的齐诗韵却显然没有察觉出三个人微妙的情绪变化,对着徐伊人就继续开口道:“金麒麟奖史上最年轻的影后,伊人可真棒!”
“谢谢。”被突然夸了一句,徐伊人不好意思再继续冷场,轻声答了一句,齐诗韵却是明显上瘾了一般,余光扫过不做声的上官烨,突然带着些歉意道:“不好意思啊烨男神,你的演技也是超级棒的。影帝也得过好几次了呢?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电影节上基本也不会出现男女主角同时获奖的情况……”
抿唇笑了一下,她继续一脸安慰道:“伊人是第一次呢?这个奖对她可是非同一般的重要,估摸着评委老师当时也很为难呢?”
一段话意味深长,倒是有些评委组为她走后门刻意为之的意思,徐伊人浅浅的笑容挂在唇角,表情却是慢慢的有些僵了。
“《零度以下》影片很感人,邓老师的演技精湛,当选影帝也是实至名归。评委组有什么可为难的?!”圈子里时间长了,这种挑拨离间的话上官烨自然是第一时间心中明了,一惯温和的脸色都是有些冷。
“一个都不怎么叫座的文艺片,也就那样啊!”有些郁闷的扁了扁嘴,齐诗韵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对着上官烨一脸笑意的看过去,低领毛衣里诱人风光显露无疑。
“你看过?”上官烨出声反问了一句,眼见她神色一怔,一本正经道:“没看过怎么知道不感人?怎么可以随意评价?”
“我……”齐诗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上官烨垂了眸子靠在座位上小憩起来,一副明显不要再说话的样子。
有些郁闷的咬了咬唇,齐诗韵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徐伊人和月辉身上,两人也是不约而同的垂了眸子假寐起来,一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再开口。
因为她的突然加入,直到下机,三个人都是没怎么说话。
此刻,坐进了环亚专门配置在片场的保姆车里,徐伊人才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前面的上官烨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才声音温和的开口道:“眼下你风头正盛,肯定说什么的都有,有些话不要往心里去。”
徐伊人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刚才齐诗韵那些挑拨的言语,轻轻笑了一下,点头道:“我知道。我没有当一回事。”
“那就好。”松了一口气,上官烨脸上的笑意重了些,继续开口道:“祝贺你。金麒麟奖史上最年轻的影后。光明辉煌的未来正在向你招手。”
“你也打趣我?”有些无奈的撇撇嘴,徐伊人看了他一眼,秀丽的一双眸子却是微微弯起,昭示着她明显不错的心情。
“我说的是实话。”上官烨一时间也是心情好起来,冲着她轻轻挑眉。
金凤凰奖、金麒麟奖、紫荆奖,并称为业界的三大奖项。金凤凰奖代表着人气,紫荆奖代表着政府鼓励,而金麒麟奖却是对演技的认可,也正是含金量最高的奖项。
二十三岁的金麒麟奖影后,当真是一份无上的荣耀。
尤其,徐伊人的第一部影片就是和自己合作,以前的她没有任何这一方面的经验,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想到第一次见面,她被自己突然抱起来那一串轻快的笑声,上官烨垂了眸子,靠在车座上静静的笑了起来。
车子一路驶到了酒店,夜色已经深了,剧组当天的拍摄已经收工。
奔波了两天,洗漱完挨上枕头就睡了过去,第二天一起床,剧组又是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之中。
徐伊人获封影后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边,剧组一众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再一次的发生了变化。
邵家的孙媳妇、环亚的总裁夫人、金麒麟奖史上最年轻的影后,三种身份中随意的一项单独提出来都是让人艳羡不已。
眼下,她却是集三种身份于一身,成为了这个圈子里最耀眼夺目的新星。
可偏偏,她在平素的工作和生活中却是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弯弯的眉眼、柔和的笑容,让每一个和她相处的人都感觉到如沐春风的舒适。
目光静静的落在换好衣服,远远走来的徐伊人身上,一惯严厉的余明导演一时间都是脸色缓和了许多。
这几天温度稍微回升了一些,阳光十分明亮,却依旧是带着冬日清冽的风,照耀在人身上,也没有多么暖融的感觉。
徐伊人的打扮是剧本里顾青舒十七岁的样子,柔软的短发,一边用小发卡拢在耳后,一边自然的垂落在耳侧,穿着民国时女学生的浅蓝色短衫,下面搭配着黑色的及膝裙,抱着一本书,恬静安宁的清新感觉已经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马上要拍摄的是她下了学堂,在附近的教堂里祷告的一幕。
因为秦川的救命之恩,名满沪上的顾三小姐喜欢上了年轻的军阀少帅,却是在得知他已有妻儿之后黯然伤神。
一个人的戏份,所有的效果都要靠她自己的情绪渲染力来体现,剧本里甚至连一句台词也没有,人物的心理变化也要靠她自己去揣摩,演起来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徐伊人穿的单薄,落在边上一众人的眼中,都是觉得冷寒入骨。
可因为刚才余明导演已经喊了演员就位,她自然是迅速的脱掉了保暖的长款羽绒服,为了忘掉寒冷,她默默地揣摩人物情绪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是没想到对面一个搬着长凳的工作人员急冲冲的就往她的方向撞了过来。
一边喊着一边回头答话,工作人员自然是也没有注意到正上台阶的徐伊人,眼看着就要直接撞到她身上去,边上却是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猛地推了他一把,搬着凳子的工作人员猝不及防,“啊”的一声歪倒在地,直接摔下了几层台阶。
徐伊人受惊回神,对面的云和有些拘谨的看了她一眼,神色间却是带着一些惊魂未定道:“顾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徐伊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连摇头,身后凑过来的月辉连忙将大羽绒服裹在她身上,围聚过来的一众人却是七嘴八舌的指责开来。
“你干嘛啊,好端端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就算要提醒也不带这样的,你看小李,下巴都磕破了!”
“拉伊人一把就好了嘛!”
两个工作人员急忙将摔流血的工作人员扶了起来,看向云和的视线一时间都是带着恼怒。
沉默着抬眼看过去,云和冷寂的眼神却是让几个质问的工作人员一时间心中一颤,莫名其妙的,不敢再说话了。
“怎么回事?”闻讯过来的余明导演皱着眉问了一句,一个工作人员连忙开口道:“伊人差点被小李撞上,云和突然冲过来就将人推下台阶了。”
余明皱眉看了云和一眼,后者这才是有了些反应,淡淡开口道:“刚好在边上,心急之下力道大了一些。”
“带他去医生那里处理一下。”原本不过是一出意外,余明也是不做多想,朝着两个工作人员开口说了一句,已经拿着喇叭再一次安排起工作,吩咐摄影、灯光准备到位。
脱掉了羽绒服,徐伊人抱着书入画。
淡淡的阳光下,由远及近的女孩身形纤瘦窈窕,光裸的胳膊环在身前抱着一本书,微微低头的样子恬静而美好,走路的步伐极慢,似乎在思考一般,带着一些难以形容的忧思。
她的样子太安静,就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一般,以至于周围原本低声说话的工作人员都是完全不敢出声。
脚步轻缓的上了台阶,镜头跟着她的脚步慢慢移动着,直到她一路低着头走进了教堂大门,余明导演才出声喊停。
“没问题。非常棒。”看着画面的副导演赞叹了一声,看了他一眼,余明同样是点点头过了这一条。
从入画以后,安静中带着些忧伤愁闷的情绪,走路的步伐,以及镜头里的入画角度,基本上每一项都无可挑剔,也难怪年纪轻轻就获封金麒麟奖的影后了。
余明心里喟叹一声,摄制组进了教堂,顺利的拍完了接下来祷告的一幕戏,裹着羽绒服,徐伊人的目光却是有些疑惑的落到了云和的身上。
不管是作为刘依依的自己,还是作为徐伊人的自己,和云和基本上都是没有任何的交集。
可刚才他突然冲到自己面前,眼眸里那样的担忧神色,却明显对她十分关心。尤其,刚才一时间没想通,现在突然反应过来才惊觉,云和对她的称呼十分古怪。
“顾小姐?”
又没有拍戏,一般人自然都是称呼她的本名,他没头没尾冒出来这样一句话,倒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是入戏太深了?
将羽绒服拉紧了些,徐伊人揉了揉眉头收回视线,被她刚才注视着的云和却是慢慢回过头,带着些痴迷的看了她一眼。
剧组开拍已经有近十天了,很多时候,他的目光总是情不自禁的追随着徐伊人。
尤其是拍下水那一幕戏的时候,远远地看着她穿着蓝色的泳衣走进海里,她在水面扑腾挣扎,他恨不能立时跑过去亲自救起她,可最终却只能站在原地,接着秦川塞到他怀里的外套。
是那样深重的无力感,那一幕她在海水中挣扎的画面这几天不断地浮现在脑海里,以至于他更多次的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刚才眼看着她有危险,基本上下意识的就冲了过去,让她毫发无损是心中唯一的一个想法。至于其他任何事,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似乎,已经将自己想象成了那个自己虚构出来的人物,云和。
剧本中在这一个教堂中的镜头也是不少,在保姆车里迅速的换了一身衣服,徐伊人再次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之中,忙碌的一众人也是没有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已经被人偷偷的拍了照片传上了网络。
画面里的云和有些忧心的看着徐伊人,而徐伊人目光落在了摔下台阶的小李身上,小李身边围聚的几个工作人员则是和他们两人形成对峙之势,徐伊人的身后,月辉正拿着她的羽绒服外套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
一张照片没有配过多的文字说明,却是附上了“呵呵”两个字,十分引人遐想。
看到图片的所有人脑海里第一反应只有三个字“耍大牌”,月辉、云和两个人护着徐伊人,而他们三个,在片场欺负可怜的工作人员,被欺负的工作人员磕破脸流着血,甚至都引起了其他人极度的不满。
刚刚获封影后,徐伊人的任何动态一经传播,基本上都是以星星之火燎原之势烧遍网络,这一张照片自然也是不例外。
还没从她获奖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薏仁粉就是被这样突然传播的一张照片整的有些找不着北,微博上就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开来。
我不是大猫:“卧槽。谁莫名其妙发了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张图!”
我是亲妈粉:“怎么回事?哪一个又眼红我们家闺女的绿茶婊干的?!”
打瓶酱油:“坐等总裁消灭一切跳梁小丑!”
我是赵金燕:“可怜的小伊人,又是要被黑的节奏么,呜呜……”
三十七中:“永远无理由相信你!”
秋水伊人:“+1!”
伸手在平板电脑上随意的划拉了几下,看着薏仁粉众口一词的支持,月辉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再抬眼看向边上忙碌的众人,一时间有些郁闷的揉了揉眉头。
------题外话------
因为阿锦今天不小心复制了两遍,造成这一章章节内容重复,没有存稿,编辑又下班了,只能到现在码出五千字替换到重复的内容,请亲们见谅么么。
马上到了十二点,手头又是一个字也没有了,所以【12月10号】的更新肯定会推迟。阿锦很困,也不知道大概在几点,会有多少字。但是晚上六点之前肯定是会更新的。亲亲们方便起见,可以到了下午再看。
然后,后台审核很麻烦,偶尔出问题,阿锦肯定是最着急的那一个,希望亲亲们能稍微留意一下评论区,今天同样一个问题,阿锦回复了几十遍,真的也很受影响。没有抱怨的意思,就是大家一问一催,阿锦会特别着急,越着急越影响码字,到最后反而更乱。
所有最新情况都会及时在评论区通知,请大家一定注意关注。
☆、第一百五十四章 身份
伸手在平板电脑上随意的划拉了几下,看着薏仁粉众口一词的支持,月辉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再抬眼看向边上忙碌的众人,一时间有些郁闷的揉了揉眉头。
“人红是非多。”边上一道男声突然传了过来,月辉一抬眼,上官烨已经是拿着手机到了他身边。
天气太冷,纵然是一惯看着风度翩翩的上官烨也是全然顾不得那么多的形象。外面套了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绒服,衣服上的帽子拉的很低,只留下一张俊脸有些无奈的看他:“伊人她走的太顺,眼红的人自然也多,这些都是小儿科。避免不了的。不过也不足以影响什么,看开就好。”
话音落地,上官烨已经是习惯性的低头拿着手机发了一条微博去支持她一下。
似乎从第一次她在网络上被质疑开始,这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其实以前也不是习惯发微博的人,从小进了这个圈子,温若春风的笑容、进退有据的气度已经深入骨髓,无时无刻展露在公众面前。
可内心里他却是一直和每个人保持着距离,尤其是合作搭戏的女演员,像微博互动、工作日程汇报,这些都是直接交给了助理去打理。
也正是因为徐伊人,开始慢慢的偶尔自己发微博,亲自和粉丝互动。
也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明星会如她那般的看重粉丝。不是像他那样,带着微笑和粉丝们招手、合影,在公众场合给她们最大的关心和温暖,私底下却是将所有一切事情交给助理。
徐伊人亲力亲为的事情很多,粉丝送的东西,推拒不了,她会亲自翻看,像围巾、手套、帽子这些东西,更是会搭配着衣服大大方方的就直接穿戴了。粉丝的请求只要有时间都会自己琢磨,尽可能的去满足他们。
受了委屈受了伤,也总是她自己去发微博发动态,安慰粉丝,让那些为她担心的人放下心来。
正是因为她这样的看重和上心,薏仁粉一开始就和其他所有明星的粉丝不一样。
不了解情况的人只会感叹她的好运,一出道就会有那样一批的铁杆死忠粉,可如他这样相熟的,却是会知道她私底下付出了多少的真心去对待。
看着不远处依旧在镜头下拍戏的徐伊人,在几度的气温里穿着单衣,素净文雅的打扮活脱脱一个十多岁的少女模样,上官烨握着手机,唇角不自觉露出带着些怜惜的微笑。
月辉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伸手划拉出他的微博页面,最新一条更新已经在显示屏上出现,一条附着照片的长微博。
照片正是他刚才随手拍的徐伊人的照片,女孩微微侧着身子,专注拍戏,纤细的胳膊和小腿光裸着,单薄的衣服让她的身子看上去十分的纤瘦,一张剪纸画一般。
“拍摄中,气温接近零度。徐伊人还全然不知道那一张照片的事情。无论拍照片的人是怎样一种心态,还是希望大家不要随意跟风,去怀疑、中伤如此认真工作的她。即便只有二十三岁,影后的桂冠她也是当之无愧,不单在演技,正重要在品格。刚才的事情纯属意外,工作人员搬着凳子下来差点撞到她,云和伸手去阻挡工作人员,出手重了些,导致工作人员无意中摔下了台阶。没有谁是故意为之。事情和徐伊人更是毫无关系。合作这么久,她对任何人都足够友善,也相信,这样的品格不会因为她取得的成绩而有任何的改变。所以,爱她,就请永远相信她,她担得起你们无条件的支持和爱护。”
圈子里的影响力非同一般,上官烨的动态自然也是许多人时刻关注的焦点,基本上微博一出来,都会引起无数的回复和转发。
从第一次发声支持开始,到每一次出事第一时间的支持,他和徐伊人亲厚的关系自然也是人尽皆知。
可父母的品性地位在圈子里不可撼动,而他二十年来的好形象也是根深蒂固。因而,并没有人因为他和徐伊人的关系好,去质疑。反而每一次,他的佐证都会让薏仁粉第一时间感动和信赖。
刚才还一头雾水的粉丝们,包括网上打酱油的路人甲乙丙,围观之后除了谴责发照片人的险恶用心,更多的就是对徐伊人的心疼和怜惜。
一众薏仁粉更是心疼的不行,将她的一张照片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粉丝圈又是集体崩溃了。
我不是大猫:“啊啊啊,太心疼了,泪奔不止,这么冷的天,我们伊人居然还要露着胳膊!”
我是亲妈粉:“呜呜呜,闺女要被冻坏了。肿么可以酱紫啊!亲妈哭晕在厕所鸟。”
我是赵金燕:“拍戏拍成这样,还被中伤。发照片的人应该拖出去斩了。好心痛,呜呜……”
风中蜈蚣:“我们的烨男神,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呜呜,心疼……”
打瓶酱油:“心疼的无以复加。拍戏好辛苦……”
随意的看了几句,目光落定在上官烨拍的那一张照片之上,月辉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怜惜。
事实上,从这一部戏开拍,这样的情绪就不时的浮上心间,看着她每每被冻的发抖,又必须强撑着拍摄这样反季节的戏份,有时候都会不忍心去看。
心里正是百转千回,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天气太冷,他也是直接裹着戴帽子的羽绒服,将平板扔到了车座上,伸手接了电话,那头邵正泽已经是语调生硬的开口道:“怎么回事?”
明显带着些质问和不悦,月辉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将情况说了一遍,和上官烨的微博基本上也是没有出入。
脸色板正的听完,邵正泽一双剑眉还是蹙的紧紧的,语气沉沉的叮咛道:“发照片的人尽快找出来,亲自澄清道歉,按剧组规矩处理了。”
“我知道。”月辉一本正经的答了一句,听着电话那边的邵正泽一时间没有说话,却是似乎也没有挂断的意思,迟疑着开口道:“三少?”
“没事了。就这样。”邵正泽声音沉稳的说了一句,挂掉电话,目光落在电脑屏幕里那张照片之上,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所有辛苦他都感同身受,不愿意让她有负担,已经尽力的避免去干涉阻拦她,可是看见这样在寒风中单薄的她,还是心疼的无法言喻。
徐伊人忙着拍摄有十多分钟,边上闲着的一众人却是差不多都知悉了事情,邓菲菲、赵小乔、赵珂,一众人也都是和她有过合作。眼下这样的时候,略微寻思了一下,也基本上都是发微博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自然是和上官烨表述的意思相差无几。
裹着大红色的长羽绒服坐在椅子上,浏览着微博,目光定定的落在所有人众口一词的支持语句上,齐诗韵心里有些不是个滋味,略略寻思了一下,同样是发微博跟风解释了一下。
刚才的照片原本就是她传上网络的,可当时她手机在充电,刚好借了剧组一个工作人员的手机玩自拍,鬼使神差的拍了照片,也是没怎么多想就发了出去,却是直接登陆的别人的微博账号。
被她借用的手机主人是剧组的一个导演助理,从头到尾也根本是一头雾水,此刻,对上月辉一脸冷淡的神色,颇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说有微博账号,可基本上他十天半个月也难得上一次,发个表情都少,更别提照片什么的。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不带这样血口喷人的。”神色郁闷的看了月辉一眼,也是刚忙碌完,导演助理抬眼看了一下刚走过去的徐伊人,一脸愤愤道:“你意思说我刚才发微博抹黑伊人吗?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是不是拿出你的手机就知道了。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剧组的规章制度不知道吗?!”月辉也是脸色冷硬,刚才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才锁定在他身上,此刻平素笑眯眯一张脸哪里还有半点和气。
在保姆车上套了羽绒服和棉靴,远远就瞧见月辉在和别人对峙,徐伊人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到了两人跟前,同时围聚过去的自然也有不少人。
“怎么回事?”中场休息的余明板着脸问了一句,边上已经是有人连忙将手机递了过去,徐伊人也是抬眼看了两眼,一时间才是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唇角柔和的笑容有了些勉强,目光落到了月辉带着薄怒的脸色上,迟疑道:“先弄清楚了事情再说,也不要一着急错怪人了。”
“不会。”月辉语气肯定的说了一句,被质问的导演助理脸色却是有些僵了。
刚才旁的人手机伸到眼前,他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惊觉的确是从他的微博上发出的照片。虽说不常登陆,可他的头像和用户名怎么也不可能记错。
一时间又想到前面忙碌的间隙,齐诗韵开口借了他的手机,心里已经是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不是我做的。”语气僵硬的说了一句,导演助理的目光落到凑进来的齐诗韵身上,正准备说话,眼见她眸光凄楚的咬着唇,一时间有些不忍心了。
“陈嵩。”余明脾气臭,一向也是没多少耐心,此刻眼见他的目光落到齐诗韵身上,心里却一时间想到那会恰好看到齐诗韵从他手中接过手机的一幕,沉声唤了他一句,慢慢开口道:“剧组的规定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明知故犯,你被解雇了。发微博澄清了事情,去财务那领工资吧。”
“余导?”陈嵩语气着急的唤了一声,已经要将真相脱口而出了,对上余明沉沉看他的目光,最终,却是慢慢的点了头。
名声在外,但凡余明导演的作品,基本上在剧组他都是说一不二,很多时候连投资方都是无权干涉。
这也正是所谓的王牌效益,没实力的导演巴结着投资方,有实力的却是需要投资方三请四请才点头出山。
无论照片是不是他拍的,出自他的微博却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与其两边都得罪,倒是不如留下一条后路给自己。
最起码,出了这个剧组,凭着余明的人脉,他也不至于无路可走。
“知道了。”心里一阵百转千回,陈嵩看了边上的徐伊人一眼,慢慢开口道:“对不起。我会发微博道歉的。”
话音落地,在徐伊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中,他已经抬步离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好端端的闹了一场,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有些神色悻悻。
不同于秦丰剧组的忙乱和热闹,也不同于汤韫剧组几个导演之间的有商有量,更不同于莫易剧组大家都对她的照顾和偏帮,余明的剧组规矩比较严,虽然说有一男一女两个副导演,余明却是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工作紧张有序,剧组班底都是余明亲自组建,他是整个剧组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尤其余明不苟言笑,一众工作人员也都是有些随了他,再加上最近天气寒冷,忙碌的一众人也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些情绪和压力。
徐伊人轻叹了一声,边上的邓菲菲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道:“也别往心里去。这个圈子就这样,指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中枪。”
“谢谢。”回过头微笑了一下,邓菲菲点点头转身离去,徐伊人目光落在边上蹙着眉头的月辉身上,有些无奈道:“也别气了。没什么必要,以后这种事肯定还多着。”
“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拧着眉说了一句,眼看着不远处和余明说完话就离去的陈嵩,月辉声音缓缓道:“陈嵩的态度转变的太奇怪了些。刚开始斩钉截铁的。余明一开口,他就承认了下来。可现在……”
语气顿了一下,朝着徐伊人努努嘴,道:“你看,他们两人还能这么和气的话别。”
“我也觉得有些怪。”徐伊人心里刚才也是有些疑惑,微微蹙眉,若有所思道:“也许是因为余导的威严根深蒂固了?你又不是没发现,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唯他之命是从,不是一般的。和他比起来,我觉得许卿导演简直都太温柔了。”
“许卿?”一时间被她提到的人名转移了思绪,月辉更是意外:“莫易、唐韵、秦丰,你什么时候和许卿导演也合作过了?”
一时失言,徐伊人不由自主的咬了一下唇,露出个不以为然的笑容:“在颁奖典礼上都见过两次了,而且听徐尧说起过。感觉他已经很严厉了。”
“哈!”被她一副忌惮的样子逗得笑了一下,月辉一时间也是将刚才的事情抛诸脑后,“反正按着进度也就拍两个多月。忍忍也就过去了。搞艺术的都是有些古怪脾气,秦丰不是也毒舌的很?适应了就好了,我看他对你还算的上温和。”
徐伊人无奈的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看着月辉轻轻的笑了一下。
冬天夜晚来的早,剧组自然也是收工比较早,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惦记着出去找乐子的人也是不少。
很多时候一工作就是十几个小时,收工以后按摩捏脚算得上许多演员极为钟爱的一项享受。这几年,晴山影视城附近的按摩洗浴会所更是雨后春笋一般的往出冒,其中最为出名的要数君安休闲会所。
比一般会所高出一倍不止的费用让普通演员望而却步,却是颇受一众巨星大腕的青睐。毕竟,明星的极为重要,而君安休闲会所在保障顾客信息私密性这一点上做的极为到位。
余明裹着浴巾趴在柔软的床上,替他捏肩的服务生则是跪在床边,力道适中的捏了一会,余明挥挥手让她退了下去。
作为会所的至尊VIP客户,余明的习惯在放松的时候休息一会,眼看着他此刻已经慢慢眯上了眼,服务生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拉上门出去。
毕竟上了年纪,一天高强度的拍摄下来,演员累,工作人员也不可能有多么的轻松。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亲自把关,身体也颇是有些吃不消。保持着服务生离开的姿势趴在床上小憩,余明更是连眼睛也没有睁开。
门开了一条缝,穿着服务生性感暴露的制服,齐诗韵小心翼翼的进了门,蹑手蹑脚上了床,跪坐在他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捏起了肩。
“今天的事情,下不为例。”感受着肩膀上毫无章法的力道,余明突然出声说了一句,跪坐在床上的齐诗韵却是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滑嫩的长腿挑开他腰间裹着的浴巾,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轻轻地蹭了几下,嗲声道:“我也是一时糊涂嘛!以后不会了。连累陈哥为我背了黑锅,心里很过意不去呢?”
“你知道就好。”光裸的背被她来回蹭着,余明微微眯着眼睛,慢慢开口道:“徐伊人是个什么身份,也是你能眼红的?!眼下她风头正胜,别没眼色的凑上去自己找苦头吃。下次再出了事情,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
“人家明白的,这次,谢谢余导了。”趴在他身上慢慢扭动着,齐诗韵娇软的身子水蛇一样,余明沉默了一下,慢慢换了姿势,平躺在床上。
齐诗韵已经重新跪坐在床边,服务生的制服是海水蓝的颜色,蓝色之间却带着些银白的亮粉,光滑的料子看上去就十分娇媚。制服上只有三个扣子,齐诗韵身材太好,只勉强扣着两个已经是紧绷,一只手摸上她光裸的大腿,在余明幽幽的目光之中,她甜笑着解开了上衣的两颗纽扣,里面空无一物。
呼吸一窒,眼看着她慢慢俯身,余明重新闭上了双眼。
有些事有了第一次就跑不了第二次,潜规则也是。从做了导演有了第一次开始,他都是有些忘了有多少女星主动爬上他的床。
齐诗韵不是第一个,却是他到现在为止主动为她操心的一个。
色字头上一把刀,原本到了眼下这个年龄,他对名声的看重已经是高于一切,一旦出了丑闻,晚节不保无疑于灭顶之灾。
可齐诗韵实在是绝世尤物,在圈子里这么多年,他也没有遇上过这么会伺候人的女人。你都不用动,她自有千百种花样让你从头到脚都舒坦了。
陈嵩跟了他有几年,性格怎么样他自然是清楚,只在他带着诧异看向齐诗韵的一眼,已经足以他猜出事情的始末来。
两相权衡之下,也只能先委屈他了,至于齐诗韵,他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
毕竟除了会伺候人以外,某些方面她也是极为懂事,都懂得主动将媒体的注意力引到她和上官烨身上去,免除了他启用这么一个人的尴尬。
不然,以他的衡量标准,徐伊人一开始进到剧组都是受到质疑,更别提她了,演技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剧组的一众主演和配角之中,上官烨、邓菲菲、冯庆、邓蓉原本都是实力派,再算上一个徐伊人,就连稍微逊色些的赵小乔也是比她强上许多,说不担心是假的。
每一部作品都是饱受关注,他选的每一个角色也都会被圈里人拿到台面上讨论和挑剔,这么些年每一步都走的谨慎,这一次也着实是冒险了一些。
徐徐的叹了一口气,在齐诗韵的伺候下穿了衣服,余明心里竟是隐隐的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名声太重以至于他总是患得患失,边上的齐诗韵也是识趣,默默地套上了自己的裙子,还没来得及下床,房间门却是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云和沉着脸反手关了门,目光落到跪坐在床上的齐诗韵身上,对上余明有些尴尬的脸色,冷嗤道:“你的新宠?”
“说什么呢?!”不悦的低斥了一声,余明拿眼看了齐诗韵一眼,示意她先走。
“导演?!”有些不明白这突然闯进来的云和算怎么回事,齐诗韵声音甜腻的唤了一声。
“滚蛋!”云和目光冷冷的落在她身上,边上的余明都是有些臊的没有说话,等她离开之后,讪讪的看了云和一眼,迟疑道:“你怎么来了?”
“狗改不了吃屎。”云和沉着脸,语气不屑的刚一开口,余明的脸色已经是变了几变,也是带着怒气开口道:“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你妈这些年就是这么教你的?!”
------题外话------
为昨天的失误道个歉,修改之前订阅的亲们,如果用手机的话,需要删除掉已下载的章节,重新下载【获奖】一章,就可以看到修改后的内容。不会重复收币币,阿锦试过的。总归还是抱歉么么。以后会注意的,请谅解。
☆、第一百五十五章 风华
“狗改不了吃屎!”云和沉着脸,语气不屑的刚一开口,余明的脸色已经是变了几变,也是带着怒气开口道:“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你妈这些年就是这么教你的?!”
“别提我妈!”声音拔高一度,云和神色越发冷淡愠怒:“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为老不尊,这个年纪了还不知收敛,你都不怕晚节不保吗?”
被他一句话质问的一时语塞,想起自己刚才有些不安的预感,余明心里一时间有些烦躁起来,定定的看了云和一眼,迟疑道:“你怎么跟来的?你想做什么?可不要一时意气用事拿你老子的名声开玩笑!”
还没有改做导演的时候已经结了婚,可因为云和的妈妈并不喜欢被公众所关注,再加上她长相也实在一般,自己也并不希望她被公众所关注,所以两个人一直隐婚。
后来自己越发出名,全盛时期转型做了导演,送上门的女明星自然也多,不过是因为有一次晚上回家后背上带了几个口红印,云和的妈妈就吵着闹着要离婚。
分开二十年到现在,她都是直接让云和随了她的姓,这个孩子每次见了他连声“爸”也不叫。
虽说他后来已经再婚,眼下都是又有了一儿一女,可内心里,对第一个孩子还是有着深厚感情的。云和性子很腼腆,却从小就非常聪明,三岁就自己背诵诗歌,读文章,家里的那些报刊杂志陪着他过了孩童时期。
一直觉得这个孩子像他,可谁知他最后没有做编剧、导演,却是混在圈子里做一个三流演员。
离婚以后两人就不怎么常聚,《顾青舒》的剧本是环亚从投递的一众剧本之中删选而出的,他自然不知道正拍摄的是云和的作品。
此刻,眼见他冲进来指责,也只是以为他鬼鬼祟祟的跟了进来,就是为了报复自己,说话的语气都是带着不满和怀疑。
“小人之心。”神色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云和一时间对这样的父亲更是深恶痛绝。父母离婚以后,他性格越发自闭,母亲也是,独身到现在,其实还是因为心里郁结着一口气,痛恨着这样的丈夫。
不过是因为最近拍摄的强度比较大,又因为白天的事情心情郁结,所以要了一个房间过来捏捏脚,哪里想到会意外的看到余明进了这个房间,临走的时候又看见偷偷摸摸跟进去的齐诗韵。
影视城人多眼杂,这个会所虽说对明星的保护的比较好,可难免不会有意外发生。正是因为这样想着,才会默默地又逗留了一会,直到推开门进来,看见衣衫不整的两个人,怒气才一时间愈发激了起来。
他原本还是存着一丝好意,此刻看见这样怒目而视的余明,却是一时间什么话也懒的说了。
神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云和拉开门先一步离去。
晴山影视城的夜晚十分热闹,因为徐伊人得了奖的缘故,收工以后被相熟的几个人打趣着让请吃饭。
回到酒店已经到了晚上十点,滴酒未沾,她比其他一众人都是清醒的多,在楼下临时接了一个电话,等再上楼,却是被正站在她房门口的一个人惊了一下。
云和拿着房卡试了几次,房门都是毫无反应,打了一个酒嗝,他红着脸靠在了门上。
徐伊人一走近都是闻到了浓重的酒气,蹙着眉伸手捂了一下鼻子,迟疑着开口叫了一声:“云和?”
靠在门口的云和微微垂眸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糊涂,露出个有些羞涩的笑意,慢慢开口道:“三小姐。”
古怪的称呼让徐伊人一时间又是愣了一下,秀气的眉更是一时间拧成了毛毛虫,疑惑道:“你喝酒了?在这里是专程等我?有什么事吗?”
“房门打不开。”云和举了举手上拿着的房卡,有些无奈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去找服务员问一问!”
话音落地,他就是扶着墙站直了身子,徐伊人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走错了房间,一时间颇是有些哭笑不得。
以前没有过接触,第一次见面也才是在开机发布会上,云和的长相跟圈子里一众男演员比起来算不上英俊,性格似乎也十分腼腆。
已经一起拍过几幕戏,他的表现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投入,演技比想象中好上许多,远远超出三线演员的水准。最起码,跟着上官烨也不会被他的光华全然掩没。
“你走错房间了。门自然打不开,这个是我的房间。”轻笑着解释了一句,云和有些怔怔的看着她,将手中的房卡举到了眼前,一双眸子里依旧是迷茫。
眼见他似乎醉的不清,徐伊人已经准备敲门让月辉将他扶回自己的房间,刚好回来的赵珂进房门的步子顿了一下,已经到了两人近前。
“怎么醉成这个样子?!”看着徐伊人叹了一声,赵珂点头笑了一下,开口道:“我扶他回房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休息。明天的拍摄任务也不轻松。”
“也好。”徐伊人略略点头,也是轻轻一笑,眼看着赵珂将醉眼迷离的他搀走,才是开了房门进去。
搀扶着云和一路到了房间,打了卡进门去,赵珂脸上的笑意散了去,看着一脸迷糊的云和,一时间若有所思起来。
余明剧组的拍摄工作很密集,刚一开始一众人都是有些吃不消,收了工跟着剧组的几个人一起去会所打牌,一不留神他就输了不少钱,到了最后,都是给副导演许洋打了欠条。
垂头丧气的回来,进门的时候瞧见似乎醉的不清的云和,一时间联想到那一日他财大气粗的直接拿了银行卡给自己包了近三个月的酒店,鬼使神差的,就凑了上去主动提出扶他回房间。
云和原本不擅喝酒,此刻已经是神志不清,被赵珂扶着直接躺倒在床上,一张脸越发因为酒气而通红起来。
“云和?”试探的出声唤了两句,眼见他明显晕沉不省人事,赵珂咽了一下口水,从他上衣口袋里摸出了钱夹来。
比他的钱夹丰厚一些,心中犹豫着,他将钱夹慢慢的打开了,目光先是落在了一溜的银行卡上面。
剧组一呆几个月,男人基本上也就好打牌找个乐子,刚才到了兴头上,等他发现输的太多了已经是骑虎难下,目光从云和钱夹里一列的银行卡上扫过,却到底是有些胆怯了。
风险太大,尤其一旦被发现,他指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赵珂觉得他有些被金钱冲昏头了。
懊丧的叹了一口气,目光却是突然落到了钱夹里一张相片上,一家三口的照片,引起他注意力的却是带着些笑意的男人。
似乎,是年轻时候的余明导演……
拿着照片对云和的模样来回比对了好几遍,他一时间都是有些不敢置信。
难不成,云和是余明的私生子?
“潜了一个又一个……”醉酒的云和迷迷糊糊的嘀咕了一句,赵珂拿着照片定定的看着他,紧绷着神经,听到了下一句,“爸,你真是让我失望啊……”
满含愤怒和苦涩的一句话让他完全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照片,心里又是一时间有了些预感。
三线演员的地位进了《顾青舒》的剧组做这么讨巧的深情男二,再加上这一张照片,如果说他是余明导演的私生子似乎一切就顺理成章。
可是被潜……
徐伊人?似乎有些不太可能,邓菲菲和邓蓉年龄大些,似乎也不太可能,赵珂一时间想到了赵小乔和齐诗韵。
一个在剧中饰演顾青舒的二姐顾青柔,一个在剧中饰演秦川的红粉知己赵婉然,两个人年龄差不多,也都是年轻漂亮……
可但凡是个男人,潜规则也是会第一时间确定到齐诗韵的身上。
心里百转千回的思量着,赵珂一时间惊觉他意外撞破了多大的秘密,虽然只是猜测,已经足以让他觉得震惊。
国内最有分量的电视剧王牌导演,余明的名字已经足以保证每一部电视剧的收视率,从转型做导演开始,从无败绩,一直是从一个巅峰走上另一个巅峰。只稍微想象,也能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巴结他。
可这一位导演在圈子里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作风正派、处事严谨,也是一向为人称道。
合上了钱夹,小心的塞进了云和的上衣口袋里,坐在床边,赵珂一张脸上神色几度明灭,起身往门口走,目光却是落在了沙发上的一个行李箱里。
第一次两人在过道起争执就是因为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行李箱,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行李箱这样爱护,一本正经的放在沙发上,一时间他心里有些好奇了。
走了两步伸手拉开了一只行李箱,显露在眼前的东西却是让他一阵大骇,差点惊叫出声。
死命的捂着嘴,他额头上一时都是起了细细密密一层汗水,目光带着些惊恐的落在行李箱里,却是发现躺着的是两个漂亮的人偶。
都是只有半米高,可是因为看着十分逼真,刚才差点吓死他。
此刻定定的看了一眼,又是诧异的发现完好的那一个显然是“顾青舒”,从发型,打扮,眉眼,基本上每个细节都雕琢的巧夺天工,一个活生生缩小版的徐伊人。
而另一个,正是齐诗韵模样的“赵婉然”。
和完好精致的“顾青舒”不同,这个人偶被人切去了一边的胸脯,看过去一眼,就是让他心里产生一阵说不出的恐惧。
变态啊!
云和是变态!
耳边叫嚣着只有这么一句话,他脚下似乎有千斤重,却是拼命的想逃开这个带着些诡异的房间。
难怪云和不愿意和他同住,什么洁癖都是借口,他明显就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变态神经病!
刚才在徐伊人房间门口做什么?他肯定是精神扭曲的喜欢着徐伊人,齐诗韵的样子很奇怪,他不会已经在蓄谋杀人了吧?
一时间脑补了许多电视剧中的惊悚画面,手指打颤的将行李箱重新拉上,回过头,有些恐惧的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云和,寒意从脚底板一直往上冒,赵珂满头冷汗的离开了灯光明亮的房间。
剧组拍摄的时候不按剧本中的时间走,为了方便,《顾青舒》很多时候是按着地点走。
和教堂有关的画面拍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有颇长一段时间的室内戏。
想到再也不用忍受寒冷,徐伊人心情不错,换衣服的时候都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情不错吧。接下来终于不用整天挨冻了。”眼看她一脸放松的样子,正帮她扑粉的化妆师都是替她松了一口气,徐伊人抿唇点点头,也是有些说话的兴致,笑着开口道:“是啊。终于熬过去了这一段,这样的天气穿着单衣实在受不了。”
“我要是你,才不受这份闲罪呢。”化妆师喟叹着感慨了一句,眼见她有些意外的看了自己一眼,一时间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一下,收了话尾。
这圈子里有背景的明星也不是一个两个,可是背景当真如徐伊人这样的,她却绝对是头一个。
娱乐圈人物纷杂、乌烟瘴气的,明枪易躲,最难防的却是暗箭,越是出名的明星越是是非不断。
时刻处在众人关注的焦点,一言一行,甚至偶尔一个眼神,被媒体捕捉到都会拿来大做文章。合作的人表面上敬着你,可私底下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却根本是无法控制。
公众也不像圈子里的演员,不会因为你是环亚总裁的夫人就一力恭维,反而,许多的优点会被看做理所应当,缺点却是会被无限放大。
光影传媒的大小姐、二公子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不过是玩在明面上而已,却是因此臭名昭著了好几年。
不过……
想到眼下已经去华夏台做新闻记者的江蔚然,化妆师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女大十八变。
“小橙子,这件洋装可真是漂亮啊!”一道甜腻的嗓音从休息室门口传了进来,里面的一众人不用回头,都是知道齐诗韵来了。
同样是二十多岁的女演员,徐伊人气质沉静柔和,长相秀丽文雅,不骄不躁的样子极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即便是余明剧组的一众工作人员不怎么喜欢说话,心底里对她也是带着些认可的。
齐诗韵就不一样了,同样是二十多岁,说话做事却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尤其她天生自带的发嗲功能男人受用,女人却是一听见就难以喜欢的起来。
可偏偏她嘴甜,在剧组里也不谈什么资历,反正看见比她大些的就哥哥姐姐的叫着,倒是让人也没办法面色太过冷淡。
而她话里的小橙子是她的贴身助理,同样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整天跟出跟进也是跟着她玩闹。
“可不是,一会你需要艳光四射,闪耀全场的。”小橙子带着些恭维的声音落到了耳边,两个人已经是嘻嘻哈哈的进了门来。
同剧组的三朵花,凑齐了。
年龄相仿,眼下三个人在圈子里都是风头正盛,赵小乔是可爱娇俏型,齐诗韵是性感甜美型,徐伊人……
月辉觉得剩下两个实在不能和她相提并论,思绪戛然而止了。
《顾青舒》的剧本里宴会的场面也是许多,接下来要拍摄的是顾青舒和秦川第一次见面的宴会。
并不是两人情生意动的那一幕,英雄救美事件也是暂时没有发生,这一幕里,秦川和顾青舒的交谈不过两句话。
被自家二姐和姐夫介绍给秦川认识的时候,一贯风流英俊的少帅会垂眸含笑看她,说一句颇有深意的“顾三小姐?”
顾青舒点点头,疏离矜持,回一句“秦少帅,你好。”
接下来准备再说话的秦川会被凑过来的赵婉然娇笑着拉到舞池中间跳舞,三个人微妙的关系会自此拉开帷幕。
赵婉然是社交名媛、美艳外向,顾青舒则是名满沪上,沉静知礼。
赵婉然早一步认识秦川,却是因为他已有妻室两人一直保持在男女交往的美妙阶段,也就是暧昧。
流连风月的秦川自然是享受,长袖善舞的赵婉然也不戳破,分明都是极为大胆的两个人,却也是因为世俗的禁锢、旁人的眼光,犹豫着、退却着、试探着,没有人先挑破这一层窗户纸。
从忠于本心的爱情来说,两人显然已经是输了顾青舒一成。
后人提到顾三,会用“冰山下的火种”、“痴人”、“为爱情而生”这样的修饰语。
不动情的她是那个恪守家族教养的大家闺秀,雪莲花一样不容亵渎,对上男人从来都是客气有礼,对上风流已有妻室的秦川自然是敬而远之。
她爱情的界限唯有一条标准,就是心动。
不存在这样男欢女爱,彼此勾着吊着却等着对方开口的暧昧期。
真正发自内心的喜爱,哪里还顾得上势均力敌的彼此较量,因而在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之后,才会义无反顾的北上投奔,无名无分、却是也无怨无悔的追随在他的身边。
一会即将拍摄的这一幕戏里,顾青舒已经从姐妹好友的口中知道逗留沪上的秦川,而秦川对这一位顾三小姐自然也是早有耳闻。在当时发行量比较大的报刊上也是见过顾青舒的照片,心里有些微妙的欣赏和好奇。
秦川的打扮是笔挺的灰色西装,里面搭配着斜条纹的马甲,那个社会男人惯常的穿着,被上官烨诠释的几近完美,尤其是他有一双常年带笑的桃花眼,轻轻一瞥,都是蕴藉着无数的风流。
赵婉然穿的是红色的洋装,蓬松宽大的裙摆,玲珑紧俏的腰身,以及,上面丰满到令人无法忽视的高耸弧度,一头长发烫成了那个时期十分时髦的卷发,活脱脱一个美艳动人的上流社会交际花。
顾家是名门望族、书香世家,规矩自然也是严格。顾家姐妹穿的是改良的旗袍。
赵小乔是带着些玫红,娇媚优雅,而顾青舒却是素淡的蓝,清婉动人的蓝色上却是银线刺绣着雅致的暗花。
此刻静静的站着,上好妆的徐伊人在酒店大厅的灯光下,不是最光彩夺目的那一个,却绝对是最为耐看的那一个。不用开口说话,她浑身上下也是流转着内敛的光华,微微抿着唇,秀丽清新的好似一朵花。临渊而立,吐蕊含芳,等待着懂她的那个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将她护于一方羽翼之下。
分明是如此清丽的绝世佳人,却是要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抛却一切,跟着一个男人,无名无分的辗转飘零半个世纪之久。单是这样想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众人,都是情不自禁的疼惜那个已经归于黄土的顾三了。
即便打扮的最为光彩夺目,即便在历史中也算的上一段佳话,这一刻,看着她的所有人,只会发自内心的嫌弃和她争抢男人的赵婉然。
顺带着,都是有些嫌弃那个曾经坐拥红粉无数的秦川。
看着她,上官烨也是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来,被她的各种扮相惊艳了不止一次,每一次,却都是会有全新的感受。
不过……
目光从她素淡的旗袍上逡巡一周,再比对一下边上赵小乔和某些一会配戏女演员的旗袍,上官烨却是对邵正泽的手笔无力吐槽。
演艺圈多少女明星以得到张老先生亲手裁制的旗袍为荣,自己的母亲也是有两三套,却是压箱底的宝物,轻易也不会上身,邵正泽却是这样默默地为她准备了不知道有多少套。
要是没有猜错,最起码,《顾青舒》里她全部的旗袍,都是出自于张老先生之手。
华夏服装史上极为别致的存在,旗袍的风韵现代的一般女子都是很难穿的出彩,徐伊人却是说不出的合适。
她沉静清婉的气质和古代那些大家闺秀如出一辙,却是不经意又会流露出她独有的清甜灵动,当真是再美丽不过了。
------题外话------
☆、第一百五十六章 气质
她沉静清婉的气质和古代那些大家闺秀如出一辙,却是会不经意又流露出她独有的清甜灵动,当真是再美丽不过了。
这样一块绝世美玉,被那样的男人呵护在掌心里,一时间,上官烨都是觉得天作之合也不过如此。
第一次见徐伊人穿旗袍就是在金凤凰奖颁奖典礼的那一次,那样光华内敛的她,想也知道是出自邵正泽的授意。
在这以后的每一次,她所有的造型和衣裙都会被圈子里一众人提到明面上讨论,每一次都会惊艳众人的眼睛。
其中,自然是少不得邵正泽在背后的一力支持。
这也正是让他觉得难能可贵的一点,那样骄傲矜贵的男人,事无巨细的为她设想周到。在他的护佑之下,她像一朵娇艳的花朵那样,慢慢的盛开,徐徐的绽放,最终展现出令人眼前一亮的灼灼华光。
邵正泽很疼她,以至于每次她受到伤害时都会失去以往的淡漠疏离;很宠她,不仅放开手让她按着自己的意愿慢慢往上走,更是会放下自己高贵的身份,多少次的陪着她面对危机和意外;很懂她,为她准备适合她的一切,却是并不因此给她丝毫的压力。
平心而论,无论是哪个男人,也不会像他一样,如此的适合她。
那个男人,就好像上天为她量身定做的守护者一样。也难怪她会用“天神”这样一个词汇来形容他了。
上官烨徐徐的叹了一口气,目光刚好落在他身上,徐伊人对着他展颜一笑。分明是冬天,可他心里所有的鲜花都盛开了。
宴会的一幕是在影视城一座民国风格的酒店一层拍摄。
天花板的屋顶很高,带着些圆拱形的设计,两边都是有些金粉华彩的壁画,繁复精致,瑰丽奢靡。整个大厅是暖色调的装修,在奢华的吊顶水晶灯照耀下,颇是有些金碧辉煌的气势。
大厅边角厚重华贵的沙发错落摆放,两边的长桌上工作人员已经摆上了果盘、酒水和点心,音响师已经在调试音乐,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的服务生,以及一会配戏的一众演员陆续入场了。
“所有演员各就各位。检查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手表、手机、随身听统统不要带入场中。”拿着喇叭的副导演许洋高声喊了一句,打酱油的跟组演员们有的手忙脚乱的就开始检查起来。
现代化的东西一旦入了画面,电视一经拍出少不了闹笑话,这和余明一惯态度严谨的作品明显是不符的。
“那个谁?!”副导演又是高声喊了一句,“穿蓝色礼服的那个姑娘,你耳朵里塞得什么东西?”
大嗓门的提醒连徐伊人都是忍不住看了过去,在边上一个群演的提醒下,被指责的那一个满脸通红的扯下了耳朵里塞得耳机。
“再强调一遍,所有近些年才有的东西不要戴在身上,一件也不允许。所有人再互相检查一下,一经发现,从严处理。”拿着喇叭边喊边说,副导演的目光慢慢落在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身上,带着些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啊!”其貌不扬的男人明显也是一头雾水,许洋一脸肯定道:“昨天拍的镜头里,你还是街上拉黄包车的。谁让你上来凑数的,下去下去!”
被数落一通的群演也是无语,眼看他悻悻退了下去,副导演的喇叭又是举得老高:“已经在其他镜头里露过脸的群演都下去,开车的、扫地的、卖花的、送报的,该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不要糊里糊涂的就跟这打酱油!小宋,让安排群演的那几个注意一下。”
风风火火的几句话,大厅里又是下去了几个已经换好装束的,一时间倒是惹得边上一众人哈哈大笑。
现在观众的眼睛个顶个的毒,前阵子就有一个电视剧被指出里面的宫女太监随便跑,杖毙死了的还能神奇复活,被网友调侃了好长一段时间。
余明导演的电视一向是制作精良,连道具也要求精致逼真,这种失误自然是不允许出现的。
因为两个小插曲,原本还有些严阵以待的大厅里,一众人都是一时间轻松了许多。
徐伊人抿唇直笑,同样换好衣服的赵小乔走了过来,一脸笑意的直接挽上她的胳膊,吐吐舌头道:“余导不苟言笑,他底下的兵也是个顶个的凶,拍个戏紧张的跟打仗似的!”
她长相原本就是娇俏伶俐型,笑开的时候脸颊上两个小小的酒窝十分让人觉得亲热,徐伊人对她又是多了不少好感。
第一次参加《娱乐星天地》节目,主动招呼她的就是赵小乔,眼下已经有一年时间了,她笑嘻嘻的样子倒是一点也没变。
“一个人一个作风嘛。”徐伊人轻轻挑眉,朝着余明的方向努努嘴,压低声音道:“其实从发型就看得出来。秦编永远是鸡窝一样,余导可一直都是油光瓦亮的。”
“哈,真是!”被她打趣的语句逗到,赵小乔更乐了,挽着她的胳膊不自觉就摇晃起来。
徐伊人抿着唇笑,一时间心中也是敞亮。
两个人在剧中饰演的是一对姐妹,前面十多集的剧情要进行一个多月,基本上天天都有对戏,私底下良好的关系自然是对演戏百利而无一害。
赵小乔性格爽朗,带着一些大大咧咧的劲,倒是和许久不见的陈媛媛有些说不出的相似,相处起来,也是极为轻松随意。
“演员就位!”正是有些晃神,巡视了一周的副导演已经是拿着喇叭开始拖着长音喊道:“闲杂人等迅速离场!摄影、灯光准备!”
边上正嘀嘀咕咕笑着的赵小乔条件反射的站直了身子,挽着徐伊人,两人坐到了大厅一边的沙发里。
响亮的打板声过后,轻轻如水的音乐流泻而出,现场倏然间回到了那个古旧奢靡的时代,西装、长袍、洋装和旗袍,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一时间似乎杂糅着多种的文化元素。
镜头给了大厅一个全景,透过嬉笑起舞的人群,慢慢推近,顾家姐妹俩正是凑在一处说话。
“场上这么多俊俏公子哥,一会要是有人过来邀你跳舞,可不要推三阻四的。十六七岁,哪个女孩整天跟你一样,闷在一堆书本里,也不怕把自个给憋坏了。”赵小乔嗔怪的说了一句,微微抬了眸子从大厅里来回穿梭的一众人脸上划过,活脱脱一个为自个小妹操心的姐姐形象。
“不喜欢这种场合。”徐伊人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边上看向大厅的赵小乔却是一时间有些紧张了。
她有一看见导演就会突然紧张放空的毛病,刚才一抬眼远远瞧见余明那张不苟言笑的古板面容,一时间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脸上挂着的笑容有些淡了,边上却是突然伸出一只手覆上自己的手,徐伊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大厅中央正和一个男人相拥着跳舞的“赵婉然”,声音低柔道:“姐姐,那个是谁?”
被她的问话及时拉了回来,赵小乔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些微妙的情绪,“赵局长府上的千金,听说是个留过洋的。”
上流社会有名的交际花,赵婉然出身也是不错,性格外向、相貌纯真,身材却是妖娆玲珑,在圈子里是男人追逐的目标,同年龄段自矜身份的各家小姐自然是又嫌弃又羡慕。
徐伊人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微微抿唇低着头,所有的气韵都在一个淡笑中凸现出来。
大厅中依旧是喧嚣嬉闹,穿着素色旗袍的女子侧身坐在沙发上。镜头里,她并拢倾斜着双腿,纤瘦的背却是笔直挺秀,纵然没有令人一眼难忘的傲人身材,窈窕的曲线却是依旧带着让人不可思议的美丽。
“太像了。”边上一个看着的跟组演员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他边上关系不错的群演也是抬眼看了过去,有些疑惑道:“什么太像了。徐伊人比顾三小姐可是要漂亮多了!”
历史上的顾三小姐相貌只在中上,一般人都是有所耳闻,可演成电视剧,却是需要观众足够的赏心悦目。
因而虽然在面试的时候徐伊人刻意用妆容的效果博得几个导演的一致认可,在真正演戏以后,却是也没有刻意的去那样上妆来给容颜减分。
她巴掌大的小脸依旧是莹润流光、美如白瓷,配上那样文静的发型、素雅的旗袍,风流韵味浑然天成,自然是比历史上的顾三小姐美上太多。
“你懂什么?气质、气质明白不明白?”发出赞叹的跟组演员自然有些经验,一脸惊叹的看着徐伊人,压低声音道:“长相是比顾青舒还要美,可更胜一筹的还是气质,简直活脱脱就是那个年代的女子啊!”
边上的群演还是一头雾水,跟组演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循循善诱道:“你看一看齐诗韵,找一个词语来形容一下。”
“真性感!”群演的目光里一时间都是跃上了火苗,只看了一眼,目光胶着在齐诗韵高耸的胸脯上,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句。
“为什么觉得性感?因为你的关注点在她的身材上,除此之外呢?她搂着跳舞的男人笑,有没有其他的感觉?”
“卖弄风骚?”群演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后者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慢慢开口道:“你除了她的身材看不到别的,因为她肢体动作太夸张,而脸上的笑容太假,过于做作。演出了赵婉然的艳,却是没有演出赵婉然的奔放大气。可你看一下徐伊人,她基本上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怎么动,身材也是没有齐诗韵那么好的。可两相比较之下,你的视线不自觉就会落在她身上,为什么?”
眼看着群众演员依旧是有些茫然,上了年纪的跟组演员语气顿了一下,缓缓道:“这就是气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总归,她更值得琢磨,也更耐人寻味。有文化的男人宁愿和她喝一杯茶,也不愿意和齐诗韵上一次床,这种感觉,你明白吗?”
“好深奥!”群演挠挠头看了他一眼,上上下下又打量一番,第一次觉得自己身边的跟组演员真有文化。
后者彻底失了和他说话的兴致,目光落在徐伊人的身上,已经可以预见,电视剧一经播出,她将会收获怎样的赞叹和认可。
气质风韵浑然天成,她简直比想象中的顾青舒还要美,这简直是太令人惊叹了。
有这样想法的显然不止他一个,顾青舒的姐夫陪着秦川入画了,包括秦川的贴身副手、云和。三个男人的视线逡巡一下,如同被指引一般,同时落在了沙发上说着话的两个女子身上。
上官烨刚才入画的一瞬间,脸上还是带着十足风流的笑容,此刻神色却是微怔一下,定定的落在了沙发上低头浅笑的徐伊人身上。
镜头里的气氛都是有了微妙的变化,他成了统辖三省的军阀少帅,遥遥看过去,视线里的女子,正是让他怦然心动的名门闺秀。
顾青舒的姐夫笑着指引,三个人到了沙发前,说着话的两个人一抬眼,顾青柔连忙笑着起身,不等身边的人开口介绍,秦川已经是眼眸含笑道:“顾三小姐?”
他说话的嗓音温若春风,却也是带着些风流意蕴,不过四个字,却是说的缓慢,也不知道在唇齿间转了几个弯。
一双带笑的眸子带着些探寻,专注的看过去,从沙发上跟着起身的女子抿唇微微颔首,语调轻柔客套道:“秦少帅,你好!”
分明是极简单的两句对话,边上看着的一众人都是有些痴了。
画面实在太有想象力,只上官烨看过去的眸子和说话的语气,都是让看着的所有人心痒难耐。
明明是极正经的一张脸,可他带笑的眸子、说话的语气,无一不像众人传递出一个讯息。
嗷嗷嗷,此处有奸情!
风流英俊的少帅正在用他的目光挑逗着眼前眉眼秀丽的女子,实在是太引人遐想了。
已经归于黄土的那样一对有情人,他们当初的相遇,最多也不过这样吧。
风流的男人动了情,沉静的女子却是客套矜持。
联想到后来她为他不顾一切,这一刻相遇的画面,莫名其妙的、就有些让人感动到无以复加。
两个人从站位、神态、动作到语气,都是太过于准确微妙,边上的几个人都是被带了进去。
时间,似乎可以永远静止在这一刻。
“秦川!”边上一道惊喜的女声打破了暗涌的柔情,“赵婉然”一脸笑意的直接攀上秦川的胳膊,“好些日子不见呢?快过来陪我跳舞。”
话音落地,她已经拖着秦川的胳膊嬉笑着离开了这边站着的几个人,目光在空中遥遥对上,秦川的脸上挂着笑,眼眸里却是有些遗憾。
看着他,顾青舒沉静的眸子里却是毫无波澜,唇角慢慢浮上了一个浅笑,带着些讥诮。
风流的名声在外,她原本是看不上他的……
这一刻她无与伦比的骄傲,越发衬托出日后奋不顾身的卑微。
“卡。”一道男声透过喇叭传遍了全场,所有全情投入的人一时间都是松懈了下来。
徐伊人收了情绪,她边上的赵小乔却是做捧心状轻呼道:“烨男神刚才的笑太迷人了。嗷嗷嗷,我要疯了肿么办?”
徐伊人“扑哧”笑了一声,拿眼看她,赵小乔却是有些郁闷的撇撇嘴,无语道:“齐诗韵真是太讨厌了。你看她,刚才将自个的胸都能塞到烨男神的怀里去。还没见过这样借机揩油的。不要脸!”
“小声点。”眼看着身后两人走了过来,徐伊人连忙出声提醒了一句,赵小乔却是不以为然的翻了一个白眼。
到了近前的上官烨也是无奈,伸手在自己的西装外套上拍了拍,想起刚才使劲往自己身上凑的齐诗韵,一时间都是郁闷的有些说不成了。
齐诗韵却是显然不以为然,欢快的跑到了监视器前看画面回放,趁着众人不注意,朝着边上一脸严肃立着的余明抛了一个媚眼。
后者神色愣了一下,反而是沉下了一张脸,微妙的一幕却是被一直关注着两人的赵珂尽收眼底。
------题外话------
推荐好友【迷离陌上花】的种田文【农家俏佳人】,链接:
小离是种田文专业户的说,这个新文今天首推第一天,喜欢种田文的亲亲可以去看看么么哒。
然后,最近发现了好多新看文的亲亲哦,咱们的影后正在努力月票榜,看完目前的V章会有两张月票哒,亲亲们不要忘记投给阿锦么么哒。爱你们,~(≧▽≦)/~啦啦啦
☆、第一百五十七章 惊喜
后者神色愣了一下,反而是沉下了一张脸,微妙的一幕却是被一直关注着两人的赵珂尽收眼底。
想起昨天晚上云和糊里糊涂的那些话,一时间又是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电视剧导演里名声最旺的一位,余明眼下已经有六十出头,名利双收、儿女双全,算得上这个圈子里顶顶正面的人物。
若不是因为意外,他如何能相信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的导演却是一个有着私生子、惯常潜规则的一个人?
目光落在余明的脸上,眼见他冷着脸反而是走到一边距离齐诗韵更远的地方去,赵珂一时间已经是确定,这一位导演爱惜自己的羽毛比他想象中更甚。
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赵珂低下头去,一阵若有所思。
“怎么百分之八十的镜头都是给了徐伊人?!”回看着监视器,齐诗韵脸色渐渐变了,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伊人是主演,这一幕戏是顾青舒和秦川第一次相遇,镜头自然是以她为主。”边上的副导演许洋没好气的解释了一句,齐诗韵红艳艳的一双唇越发撅得能挂一个油瓶了。
历史上的赵婉然是秦川的红粉知己,紧密的联系一直持续到了老年,纵然已经和顾青舒举行了婚礼,迟暮之年的秦川也是评价说,赵婉然是一个十足可爱的情人。
他生命里的三个女人,分明都是有着相当分量的,纵然这一部电视剧的名字就是《顾青舒》,可也不能将她的存在感降低到如此之弱啊!
尤其剧情进行到十多集,她的戏份基本就没有了,怎么能一开始就这样分配?!
要知道,原本她就是在第四集才出场的,这样算下来,她在电视剧里出场的集数只堪堪三分之一!
这算哪一门子的重要女配?!
连邓菲菲和赵小乔都比不上,也就比打酱油的强上那么一点点!
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家,去伺候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余明竟然是一点戏份都没给她加?!
看着画面的神色越来越愠怒,齐诗韵四下看了看,也懒得顾及那么多,索性直接朝着余明的方向走了过去。
眼见她直直的朝着自己走来,余明心里自然是震怒,冷着脸刚斥责一声,“你做什么?注意一下分寸!”
“怕什么,我一个演员都不能和导演说话了吗?”齐诗韵不以为然的四下看了两眼,哪里还有平日在他跟前的伏低做小,语气强硬道:“我不管。我要加戏。”
“什么?”余明有些不敢置信的垂眸瞅了她一眼,竟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语气生硬的提要求,一时间心里也是不悦。
拍电视剧这么多年,他哪一部片子不是有口皆碑,勉强让她进剧组拍女三号这么一个角色已经是相当勉强了,眼下她还是不知足?
“一切自然是按着剧本走,戏份是你想添就能添的?好好表现比什么都强,赵婉然的人物形象再好好琢磨琢磨,只要演出彩了,电视剧一经播出,你的名声少说也翻上几番。”
“怎么不能啊?!”眼见他不为所动,齐诗韵一时间语气又是软了下去,嘟嘴到道:“大导演,戏份怎么调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么?徐伊人的戏份那么多,稍微砍一点也不会影响什么嘛!你可以给我和上官烨加一点感情戏啊!这样电视剧也会更有看头不是?!”
撅着嘴撒着娇,一时忘情,她更是忍不住就要凑上去蹭一蹭余明的胳膊,后者往后退了一步,副导演许洋的高喊声已经透过喇叭传了过来,“演员就位了!还有哪个没过来,速度快一点!”
“导演!”又是跺着脚多说了一句,齐诗韵神色郁闷的多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衣服还没换,急忙忙就先跑去了临时换衣间。
接下来要拍摄的正是秦川救了顾青舒以后两人再次相遇的戏码,也是两人定情的一幕,在这部电视剧里算的上相当重要。
两个主演和主要配角都是换了衣服,徐伊人依旧是一身旗袍,不同于刚才的素净,刺绣渐变的红色看着妩媚娇气了不少,衬着乳白色的底,越发显得娇艳动人。
这一刻的她,灼灼其华,像一株风采初露的三月桃花。
上官烨灰色的西装换成了深黑,笔直挺拔,也越发显得沉稳英俊。
一入画,惯常风流的眉眼依旧是含笑,笑容却已经是变了许多,不若以往的浪荡肆意,而是夹杂了一些期许和探寻在里面。
这抹笑容,等他的目光落定在单独坐在沙发上品酒的顾青舒身上,越发深重而温柔了许多。
二姐和姐夫起身去跳舞,此刻坐在沙发上,顾青舒已经是知道秦川再一次来了沪上,而他,今天也会参加宴会。
圈子里的许多小姐上一次无缘得见,这一次都是打扮的光鲜亮丽,希望能一睹他的风采。
眼下还并未有完全规定一夫一妻的法律,统辖三省的军阀少帅,秦川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他非同一般的英俊长相,对上女人也是颇有一套,愿意跟着他做一位姨太太的女人也是不少。
尤其,他家里的那一位夫人是遵从父母之命娶的,想来也是没有多少感情在。听说比他大三岁,指不定是又老又丑。
回想着刚才边上几位聊天的小姐说的话,顾三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对救了自己一命的秦川有了情意,可一想到他已有妻室他又会止不住的动摇,感情尚未确定,正是苦闷犹豫之际。
母亲常说,“我们的青舒,定然要这世间最优秀的男子才配得上。”
秦川,却是有妇之夫……
“三小姐?”耳边一道探寻的声音骤然传来了,沉思着的她被惊的身子颤了一下,一抬头,略带迷惘的雾水眸子,已然让刚开口说话的男人有些看痴了。
“身子好些了吗?”男人温若春水的嗓音带着些关切,看着他,她慢慢的点了点头,秦川略微思索了一下,已经朝着她伸出手去,笑道:“跳一支舞如何?也好让我检验一下,三小姐跳舞,是不是如传言那般优雅迷人?”
他说话的语气含着些戏谑,表情却是真诚。顾青舒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将柔若无骨的一只手伸出去,覆在他的掌心里。
秦川笑着握紧,两个人滑到了灯光下正跳舞的人群之中。
从表情到动作都是十分到位,镜头落定在两人身上,看着监视器的副导演都是止不住的点头。
在圈里里有些年头,这个年纪,能做到徐伊人这样的,当真是少之又少。
开机以前知道她的身份,连同他在内许多工作人员都是担心这一位难伺候,扰乱剧组的拍摄进度。
可一开始就是颇多反季节的戏份,别说耍脾气,她一句抱怨都是没有过。
从电视上看见她获了奖,自己又是担心了一次,可到了现在,已经是完全放下心来,打心眼里欣赏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
她不会忘词、甚少笑场、甚少NG,即便合作拍戏的演员出了问题,她也是十足耐心的再来一次。
“真不错!”副导演对着监视器赞叹一声,到了近前的余明,也是微微的点了两下头。
不出他所料的话,这一部电视剧将又是一个新的巅峰,六十多岁,也许这一部电视剧会是他最后的作品。
一开始倾注的心血也多,除了齐诗韵,所有的主角配角都是他再三思量过确定下来的,他怎么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将自己的心血当成儿戏?!
目光再落回监视器,灯光下拥舞的两个人说不出的合拍默契,分明才是第一次跳舞,可他们好似已经这样跳过许多次。
温情浮动的感觉单看着监视器屏幕都可以感受的到,边上的齐诗韵带着些嫉妒的看着他们两人,表情却是明显的做作过头了。
余明有些烦闷的揉了揉太阳穴,画面里的齐诗韵却是浑然不知。
一出道就备受注目,即便是被网友戏谑的称为“真人版充气娃娃”,她也是颇以此为荣。
最起码,那也是对她好身材的一种肯定。
《疯狂倒计时》里面没有女主,她演的不过是一个戏份还好的女配角,可因为那部影片就是夸张搞笑类型的,她一惯做作的表现也是能莫名其妙带着些喜感,博人一笑。
到了《顾青舒》,所有的不足却是会完全的显露出来。
和上官烨、徐伊人,甚至赵小乔、云和比起来,她的表情和动作都是有些收不住的感觉,也就她自己,自我感觉良好。
此刻,视线里,一对璧人默契的拥舞,秦川比顾青舒高上许多,握着她的手,滑嫩的触感都是让他一颗心骤然柔软,目光始终缱绻柔和的落在她匀净白皙的面容上,被注视了良久的女子有些忍不住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她神色微怔,他声音轻轻的开口道:“青舒……”
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带着些情不自禁的爱怜,他眼眸里温柔的波光十分让人心动,让人一颗心都是止不住的发颤。
顾青舒没有说话,目光却是足以表达一切。
没有抽回手,只微微一个低头的动作,她,默许了他如此亲密的称呼她。
余明亲自把关,喊了停才是让所有人如梦初醒,许多演员拍戏的时候会出现笑场、忘词、动作不协调、表情太僵硬等诸多问题,可这两人拍摄却是十足默契,只在边上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艾玛,怎么看着这么赏心悦目呢?”边上的赵小乔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看着走到她身边的徐伊人,更是一脸艳羡笑意:“难怪拍《逍遥剑》的时候,秦编和郑老师就一直夸你呢?要是我也能演的这么顺,指定也跟着夸我了。简直太省事了嘛!”
“会的。你一开始到现在就进步很多啊!”徐伊人莞尔一笑,也是由衷说了一句,赵小乔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发,“还不是怕被你们比的无地自容。”
说笑间,月辉拿着徐伊人的手机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笑容爽落的赵小乔,也是没有避着,开口提醒道:“三少的电话。”
心里的欢喜让她唇角的笑意越发柔软,接过电话的声音都是带着笑,轻轻唤了一声:“阿泽?”
“在做什么?”一惯没什么变化的开场白,想到他平素在人前那张板正的脸,徐伊人都是忍不住的抿唇笑道:“拍戏的间隙,休息着呢?”
“今天拍的室内戏?”那头的邵正泽语调轻缓的问了一句,徐伊人“嗯哪”应了一声,还没作多想,邵正泽已经是轻轻笑开“想不想我?”
“嗯哪。”握着手机的徐伊人又是语调软软的应了一声,声音拖得长了一些,像是在撒娇。
那头的邵正泽一时没有说话,等她犹豫着正要开口唤一声,却是听见他温柔开口道:“转过身来。”
握着手机的徐伊人一时间有些呆愣,随着他的指示木木的转身过去,隔着不时穿梭的工作人员,高挑清俊的男人正是站在大厅的入口处,低柔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我也是。”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都带着动人的情意,不等徐伊人做出反应,边上已经是响起一片惊呼议论。
“哇哇哇,邵总裁来探班了?!”
“哪里哪里?啊啊,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来看伊人的吧!一定是来看伊人的,哇,真是幸福死了!”
眼看两人都是握着电话,反应过来的一众人都是带着些说不出的艳羡,边上立着的月辉一时间都是有些无奈扶额。
他们家的三少越来越喜欢不顾场合的秀恩爱,这样总是出其不意的真的好嘛?!
挂了电话,徐伊人回过神来,抬脚就要朝着他的方向跑过去,边上的赵小乔却是急忙拉了她一把,扶住她差点要摔倒在地的身子,挪揄道:“大小姐,你穿的可是旗袍!”
被扶着站稳了身子,徐伊人一时都是闹了个大红脸,神色羞窘的停在原地,入口处的邵正泽也是收了电话,温柔的神色收了许多,大跨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看着他近在眼前英俊的一张脸,徐伊人依旧是有些窘,声音轻轻的问了一句。
“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吗?”他语调低低的回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间也是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张老先生给这一件旗袍取名“灼灼其华”,用桃花来寓意最美丽娇柔的女人,穿在她身上,味道比自己想象中更胜。
《顾青舒》里面的她二十岁以后的主要装束就是旗袍,想来每一件穿在她身上都有不同的味道,一时间,邵正泽心里都是有些难以言表的情绪,想起天天和她搭戏的上官烨,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徐伊人下了戏,两人回到酒店里。
外面是冬天,在休息室里换衣服也是麻烦,下戏的时候徐伊人直接套了长靴,裹着宽长到膝盖的厚羽绒服,跟着他就一起回了酒店。
在保姆车上简单的卸了妆,一路牵着手进了房间,刚刚关上门,小人儿就是欢喜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笑嘻嘻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第一时间将她抱了个满怀,邵正泽也是愉悦的一声低笑,垂下眸子去看她。
徐伊人眼睛亮亮闪闪的与他对视,心里的悸动欢喜难以言喻,伸胳膊勾上他的脖子,就主动献上自己水水嫩嫩的唇。
她清甜的香气窜入鼻尖,邵正泽扣紧了她的腰,将她抵在了酒店房间的墙壁上,一边吻着,一边伸手过去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厚重的大衣被剥落掉在地毯上,他的唇游走在了她带着些凉意的光裸脖颈之上。
仰着头承受着他的吻,徐伊人一时间都是有些呼吸急促起来,他的黑发在她嫩滑的脸颊上摩挲着,痒痒的,不过温柔缱绻的一阵亲吻,她都是有些软倒在他的怀里,有气无力的吊在他的胳膊上。
“依依。”他停下动作,将脸颊埋在她脖颈处,声音低哑的唤了一句。
徐伊人声音水媚的“嗯”了一声,拖得长长的音节软的不像样,像是撒娇又像是吟哦。
一只手紧扣着她柔软的腰肢,紧身的旗袍触手丝滑,她窈窕的曲线绷得紧紧的,冰凉的料子在他的手下,慢慢升温了。
她小小的身子娇娇软软,被旗袍紧绷的料子裹着,就像一条被困在渔网里不得而出的小鱼,无助的挣扎着,短促的呼吸着,快要窒息了一般。
“阿泽……”也是低媚的要滴水的一声轻唤,她的呼吸都是带着些热度,开口唤他,语气像是邀请,又像是求饶。
手指从旗袍的叉口滑了进去,丝滑的料子一直往上缩,他动作停顿了一下,垂眸深深看她。
------题外话------
艾玛,又卡着时间爬上来,依旧六点二更。
昨天订阅前三:kimamy。qquser85661。钱小多,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八章 温柔
水雾缭绕的眸子同样是定定的看着他,邵正泽眼眸里的火苗越发烧的旺了些,从来都是没发现,怀里的小东西这样的磨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丫头大胆主动了许多,软软的一个人,声音低低媚媚,她整个人都像是一汪水,让他越发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两人的眼神纠缠着,空气里都是窒息沉闷,“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落在耳边,怀里的小人儿不自觉瑟缩了一下,一只手捏着她光裸滑嫩的胳膊,邵正泽伸手扣上了她小巧的下巴。
力道有些大,徐伊人大口的呼吸着,红艳艳的唇鲜嫩欲滴,像挂在枝头滴着水的樱桃。
膝盖微曲将她抵在墙壁上,他锐利的眼眸灼亮似火,俯身低头凑过去,长驱直入,将她的颤抖和惊呼尽数吞没。
紧贴着墙壁,被他一直禁锢着,徐伊人恍惚间都是忘了身在何处,天旋地转,浑身又是起了一层湿湿的汗,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滴到两人纠缠的唇齿间,一时间都是变得灼烫干涸。
身上的旗袍彻底浸湿了,短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她连呼吸都是无力,只凄凄楚楚的看着他,小模样狼狈又可怜。
“乖。”捧着她的脸,又是安抚温柔的低语,断断续续的吻落在她的眼睛和脸颊上,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小人儿有气无力的挂在他的臂弯里,连迈步的力气都是没有了。
横抱着她一路到了浴室,浑身湿汗的她滑不留手,整个人进了温水里,才稍微缓和过来,抬眸看他,手心里她的脸又是通红滚烫,咬着唇撒着娇,倦倦的依偎在浴缸里。
动作轻柔的帮着他清洗,小人儿趴在浴缸上神色痴痴的看他,带着水的手指又是摸上他的眉眼和鼻梁,笑眯眯的开口道:“你真好。”
“这句话你说过好多遍了。”手心里挤了些洗发膏,打了泡沫轻轻地帮她洗着头发,邵正泽唇角含着宠溺的微笑。
徐伊人脑袋后仰着,睫毛上都是落了水,也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似乎要将他的样子印刻在脑海里。
剧组今天收工早,等两人洗漱完也也才晚上八点多,穿着宽松的睡衣蜷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看他,徐伊人这才觉得肚子饿,黑白分明的眸子滴溜溜转了两下,笑眯眯的看着他开口道:“出去吃饭吧。我请你怎么样,这附近有小吃一条街,很不错的啊!”
“小吃一条街?”邵正泽微微蹙眉看她,徐伊人一时间又是吐吐舌头道:“忘了你不吃那些东西的。”
“想去?”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邵正泽轻笑着问了一句。
“嗯哪。”徐伊人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凑过去用鼻尖蹭他的脸颊,小狗一样的撒娇讨好,信誓旦旦保证道:“真的很好吃。你吃了就知道了。”
话音落地,更是抿着嘴咽了一下口水,更是将邵正泽逗的笑出了一声。
起身换了衣服,再看向边上同样换好衣服的她,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愉悦。
小小一个人儿穿着紧身的牛仔裤套着长靴,上面裹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因为怕冷,戴了一顶米色的针织毛线帽,帽子看着倒是松软舒适,护着耳朵,下面还垂了两个可爱的毛线球,越发衬得她一张脸只有巴掌大。
这还不够,又找出了口罩护着脸,手套护着手,整个人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来,笑如弯月的看着他。
“呐。没有你的口罩耶。这个一次性的,勉强戴上吧。晚上很冷的,这么英俊一张脸,可不要被寒风给摧残了。我会心疼的。”笑嘻嘻的话音落地,徐伊人踮着脚将一次性的卫生口罩挂在了他的耳朵上,戴完之后自己都是忍不住扑哧一笑,邵正泽伸手就想将口罩摘下来。
“不要摘。”一巴掌直接伸过去捂在他口罩上,徐伊人不乐意的扁嘴道:“真的很冷的。戴着吧。而且戴着也方便些。”
被她捂得都说不出话来,邵正泽无奈的笑了一下,伸手将她一只手拉了下来,握在手心里。
影视城附近的小吃一条街算得上旅游风情街,路两边的店铺一家连一家,卖纪念品、小饰物、当地特产以及各地小吃的应有尽有。
顺着开着门的店铺一路往下,有许多连在一起的街边摊,热腾腾的汤锅里冒着气,徐伊人的目光顺着香气看过去,都是忍不住的咽口水。
“老板,这个,一碗羊汤。”凑过去摘了口罩笑嘻嘻的说了一句,目光落在邵正泽身上,又是改口道:“两碗吧!”
“好咯,先坐吧。”有些年纪的老板嗓门很大,邵正泽一时间想起了天水镇那一对卖馄饨的老夫妻。
小丫头似乎很喜欢这种氛围和小吃,不过,这样陪着她的感觉也是让他说不出的轻松和愉悦,整个人都是觉得无比舒坦。
“小心烫。”老板娘端了一碗热汤放在他面前,细白的一团粉丝,细碎碧绿的香菜漂在上面,香气和热气一起窜到鼻尖,他一时间都是有些饿了。
抬眼看了一下窜到旁边小摊上去买小鱼丸的徐伊人,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人家老板手下的动作,因为冷,小丫头在摊前跳着脚,馋兮兮的样子十足可爱。
邵正泽有些好笑,刚低下头去,边上却是突然响起一道甜腻的嗓音。
“好巧啊,邵总也会来这种地方吃东西?”齐诗韵穿着短款的小羽绒服,紧身弹力的裤子配着毛靴,最大限度的将自己身材优势凸显了出来。
微微弯了腰一脸笑意的开口道:“怎么没见伊人?邵总不介意我也坐一起蹭碗汤喝吧。”
邵正泽垂眸没开口,边上的老板忙着照顾生意,不像老板娘一样贴心提醒,放了一碗汤在桌面就转身去忙活。
“请吧。”邵正泽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齐诗韵已经是受宠若惊,等他伸手端着汤碗递过去,早已经是雀跃欢欣的不得了,连忙伸手去接。
眼见她伸手接上,邵正泽直接抽了手,滚烫的一碗汤几乎和碗面齐平,齐诗韵料想不及,一只手差点被烫掉皮,连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扶,汤碗倾斜了一下,浇了她满手。
“啊”的一声尖叫,随着汤碗掉落在桌面,四溅的汤汁更是直接扑了她满脸,碧绿的菜叶、细长的粉丝,更是直接挂在她额头上,眼睛都疼的睁不开,被烫懵了的齐诗韵更是跳出凳子哇哇大叫起来。
脚上穿着七公分以上的高跟毛靴,整个人又是原地崴了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哎呦,姑娘你没事吧?”边上一回头看见的老板娘手忙脚乱的拿着抹布就凑过去帮她擦脸,齐诗韵一脸愤然的勉强睁开眼。
邵正泽抬步走到另一边的空桌上,抬眼看向有些愣神的老板,语气淡淡道:“这边,重新上两碗。”
“哎。”老板明显有些摸不着状况,老板娘将齐诗韵扶了起来,徐伊人买了小鱼丸回来了。
勉强起身的齐诗韵一张脸被烫的红扑扑,手上更厉害,似乎都起了水泡,匆匆一瞥都让人觉得手疼,的头发上还挂着几根粉丝,奇特的造型一时间让她又是疑惑可怜又忍不住想喷笑。
“邵总你……”齐诗韵咧着嘴,有些不敢置信的恨声开口,却偏偏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给她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得罪这一位,可刚才出丑又实在是冤枉。
她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可汤碗那么烫,人家端着却是根本一点事也没有,她一时间语塞了。
“汤也喝了。怎么还不走?”瞥了她一眼的邵正泽语气十足冰冷,脸上手上都是被烫的生疼,油腻的汤沾了一脖子一脸,立在寒风里,齐诗韵又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忿忿跺了一下脚,她脸色扭曲的离开了。
“怎么了?”摘了手套坐在凳子上,徐伊人有些纳闷的问了他一句,邵正泽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没什么”,眼见老板端着汤碗过来,伸手接过小心的推到了她面前,语调轻柔道:“小心烫。要不先吃你的小丸子,稍微等一下再喝。”
关心爱护溢于言表,转过身的老板一时间都是有些风中凌乱了。
这男人对上女人,怎么变脸也能变得这么快!
“嗯哪。”抿唇笑着看他,徐伊人一惯也不怎么喜欢齐诗韵,直接将刚才她被烫到的事情抛诸脑后,欢欢喜喜的喂舒服自己的胃。
端坐着看她,徐伊人正是低着头喝汤,灯光下的空中晃悠悠飘下来几片雪花。
正是想开口提醒她,小人儿却是突然“呀”了一声,扭着脖子看着他,苦着脸道:“好冰。什么冰了我一下。”
“下雪了。”邵正泽忍着笑说了一句,徐伊人一抬头,长长的街道,暖黄的灯光一路蜿蜒下去,远处近处却是都开始飘雪了。
刚开始还不大,等两个人付了帐起身,落雪已经是倏然间大了起来,目之所及,纷纷扬扬的往下落,鹅毛一样。
路边摊的老板撑伞的撑伞,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一路牵着手往回走,虽然有些冷,抬眼看着他,徐伊人却是说不出的开心。
“真美啊!”等两人一路走出去,目之所及已经是雪白一片,摘了手套伸手去接,身边的小丫头淘气的像个孩子。
摇着他的胳膊连路也不会走了,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一般跟在她的身边。
宽长的街道上路灯暖黄,来往的人群和车辆却是很少了,天地间,似乎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邵正泽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伸手摘掉了她的口罩,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徐伊人“唔”了一声,他已经深深的吻了下去。
小人儿在他怀里挣扎扑腾了两下,趁着呼气的空当急忙忙将脑袋侧到一边,一脸窘迫道:“大街上呐。会被人拍到的。”
被她这么一提醒,邵正泽一时有些抱歉了。
眼看他一笑,徐伊人又是有些过意不去,跟着走了两步,索性也不管那么多,突然凑过去就献上自己的唇。
邵正泽猝不及防后退了一下,徐伊人却是被他的脚绊了一下,直直的朝着他扑了过去,边上没有可扶的东西,两个人“砰”的一声意外摔倒了,邵正泽伸胳膊护着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她趴在了他的身上。
“呃!”徐伊人一时间大脑短路了,看着他,连起身也忘了,神色萌萌的发问道:“有没有摔疼?”
邵正泽没有说话,漫天飞扬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这个角度看上去,雪花似乎要将两个人埋在这一方天地里。
平素的他冷静克制,所有的一切永远都是井井有条,桌子上连一粒灰尘也见不到。这一刻莫名其妙摔了一跤,直接躺在地面上,他心里却是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晴山影视城风景十分秀丽,街道两边都是四季常绿的景观树,路面虽说十分干净,可毕竟在冬天,硬邦邦的路面哪里躺着会舒服。
眼见他不说话,徐伊人一时间已经是懊恼的从他身上起来,手忙脚乱的就将他拉起来。
眼看着他笔直挺拔的站起了身子,徐伊人更是拿着手套跑前跑后的帮他拍打着身上沾染的雪花,笑眯眯讨好的样子十足狗腿。
邵正泽将他拉进了怀里,两人相拥着往回走,深厚稍远处跟了半天的娱乐记者“阿嚏”一声打了个冷颤。
她是《娱乐周报》驻守在晴山影视城的记者,从下午意外听说了邵正泽来探班的消息就去守在了他们住宿的酒店外面。
此刻回看着相机里一顺溜的照片,只想仰天长啸一声“皇天不负苦心人啊!”
取个什么题目好?
《雪夜激情,徐伊人将邵总裁扑倒在地》?会不会太劲爆?
《蓄意接近邵总裁,齐诗韵惨遭奚落》?自个会不会饭碗不保?
《酒店休息两小时,邵总裁徐伊人小吃街温馨一夜》?呃,指向性会不会太明显了些?自己也有可能饭碗不保!
唔!好无奈!
小记者抱着相机,一路心事重重的回了宾馆,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让自个的伙伴陈媛媛帮着拿主意!
虽说只比她早到半年,可陈媛媛一向嗅觉灵敏,尤其她懂得规避风险,这一年每次报道新闻,总是能独辟蹊径。
尤其体现在徐伊人的所有新闻上,不同于一开始其他媒体的观望状态,甚至为了爆点夸张报道引发关注。
每一次在徐伊人的新闻上,她总是能言之有物,报道的时候角度也是和一般记者不一样,似乎是完全站在徐伊人的立场上,对她十分爱护。
可这样的态度一开始并不显眼,随着徐伊人名气越大,却是被薏仁粉注意到,当然,也是被自个的主编注意到,几次三番的称赞她“颇有先见之明!”
已经进入梦乡的陈媛媛打着呵欠听了她说话,已经是清醒了一大半,开口道:“你将照片都给我传过来,我帮你选选。”
小记者愣了一下,正是犹豫,已经听见她笑着开口道:“这样的大独家,你这几个小时可真是没有白白挨冻,新闻一出来,主编少不得乐的合不拢嘴。”
话里话外的意思并没有抢她功劳的意思,小记者爽快的将照片传了过去,不到十分钟,圈出来的一组照片让她不由得眼前一亮。
两个人出了酒店牵着手的照片,徐伊人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边上的邵正泽含笑看她;小吃城里坐在一张桌子上,徐伊人抱着碗咕噜噜的喝汤,邵正泽含笑看她;下了雪,她拉着他的胳膊一脸欢喜的蹦跳,邵正泽含笑看她;两个人摔倒在地,邵正泽伸胳膊护着她;两个人相拥着往回走,邵正泽依旧是垂眸含笑看她……
一组照片里,每一张图上都有他十足宠溺包容的微笑,满满的都是爱。
《有一种温柔,来自邵总裁》,陈媛媛连新闻标题都给她取好了,神色愣了一下,小记者对着电话有些犹豫道:“怎么都不用提到齐诗韵吗?三个人才有看头啊!”
“提她做什么?!你想被环亚封杀啊!”陈媛媛带着些挪揄的声音传来,小记者唏嘘一声,赞同道:“你说的对。就酱紫好了。艾玛,总裁的眼神真的好温柔啊!我都要醉了怎么办?”
“想喝汤了?!”陈媛媛又是一句戏谑,想起远远看到齐诗韵的囧样,小记者都是忍不住咯咯的笑出了声。
酱紫喜怒无常的男人真的是太有爱了!
要是以后找个男票,也能这样心无旁骛的对她,想起来就美妙了有木有!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吃醋
一路痴缠的两个人自然是对一切浑然不察。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起来,在被子里左右扑腾了两下,徐伊人横空出了一拳,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在了怀里。
抬眼看过去,邵正泽正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浑身依旧是有些酸痛,一节一节的,跟骨头断了似的,想起昨天晚上断断续续的纠缠,徐伊人一时之间又是小脸涨红的不得了。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的所有心思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邵正泽自然知道此刻她心里又是羞窘,索性也收了再逗逗她的心思。
将她扶起身来,小人儿没骨头一样的软到在他怀里,又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将要穿的衣服一件一件帮她套了上去,徐伊人踩着拖鞋吧嗒吧嗒的跑到了卫生间,不一会,嘴里塞着牙刷又是跑了出来。
掀开窗帘往外面看了两眼,回过头来,含着牙刷又是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什么。
蹙着眉看了她一眼,邵正泽若有所思道:“还在下?”
含着牙刷,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徐伊人跑回了卫生间,清亮的声音已经是飘了出来,“这下你要怎么办?回去好不方便的!”
“可以多陪你两天。”说着话,邵正泽已经是换好衣服到了卫生间门口,倚在门上眼眸含笑的看着她洗漱,洗脸的间隙,徐伊人又是忍不住抬眼从镜子里瞧他。
许是因为早上刚醒,邵正泽英挺的剑眉下,一双好看的眸子有些迷离之色,挺直端正的鼻梁下,微弯的唇角让他看起来多了些温润隽永。
定定的看了他两眼,目光又是落到他有些凌乱立起的黑发上,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心里依旧是甜滋滋的无法言喻。
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一夜,街道虽然已经被清理了干净,远处近处的屋顶绿植上却依旧是落满了雪,白茫茫一片,整个世界都是银装素裹,冰雪世界一般的剔透美丽。
车窗上都是雾气,徐伊人笑嘻嘻的拉过邵正泽的手掌,在车窗上按了一个清晰的手印,他看着她微笑,她又是将自己纤细小巧的手掌按在了他的手印里,回过头,赖在他怀里撒着娇。
前面的月辉有些没睡够,迷迷糊糊的抓了一把自己有些蓬乱的头发,眼眸惺忪着习惯性划拉着平板电脑的屏幕,目光落定,一时间睡意去了一大半。
粉丝圈一大早就被刷了屏,薏仁粉约好了似的排着队卖萌。
我不是大猫:“嗷嗷嗷,嗷嗷嗷,占楼舔屏中……”
我是亲妈粉:“闺女好萌,总裁好有爱,肿么可以笑的酱紫温油啊!受不鸟,嗷嗷嗷!”
我是赵金燕:“爱总裁一百年不解释啊!不对,爱伊人一百年不解释!嗷嗷嗷,伦家已经被总裁电晕鸟……”
风中蜈蚣:“总裁太凶残鸟,一出场就秒杀掉了我们的烨男神啊,哇咔咔,莫名其妙的鸡冻素肿么回事?!不科学!啊啊啊!”
伦家好羞涩:“伦家好羞涩!好羞涩!好羞涩!”
打瓶酱油:“我准备回去和男票分手鸟!呜呜……”
秋水伊人:“今天晚上和老公谈谈离婚的事情,嗷呜……!”
蛇精病不解释:“楼上和楼上的楼上,蛋定蛋定!”
打瓶酱油:“蛋碎一地,定不了哇……”
一脸黑线的浏览完,从后视镜里瞧了一眼正黏糊着的两个人,月辉心里升起一股子不太妙的预感,默默地将视线移到了微博热点。
果不其然,从上往下第三条,邵总裁三个字跃入视线之内,点击、回复和转发也就仅此于前两条国内重大新闻,遥遥领先于下列一溜娱乐新闻。
默默地伸手点开,两人一顺溜的亲密照又是出现在视线里,配着略带些调侃的语调文字,将两人昨夜的行程报备了一遍。
目光定定的落在邵正泽躺在地面上,徐伊人趴在他身上的那一副图片里,月辉撇撇嘴,不用看下面的出处,只是标题,已经是差不多联想到新闻来源于《娱乐周报》。
但凡和徐伊人有关的事情,他基本上都是清楚,自然也知晓她关系不错的一个舍友就职于《娱乐周报》,从一开始报道她的事情也总是处于绝对的正面,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和粉丝圈里如出一辙,微博下的风向也是空前一致的各种赞叹,“好登对”、“好有爱”、“模范夫妻”、“羡慕嫉妒恨”……
无奈又好笑,眼看着并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出现,月辉索性也听之任之了。
影视城占地面积颇大,很多地方积着雪,所幸这几日剧组一直拍的室内戏,倒是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还没有开工,一众工作人员也都是三三两两的围聚在一起,余明握着手机坐在室内的椅子上,看着不远处朝着他挤眉弄眼的齐诗韵,一时间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昨天夜里已经准备睡了,这人却是大胆的敲了他的门,一进去就是撒娇诉苦,哭闹着要求给她增添戏份。
原本酒店里一起住的人就多,他一直回避着在酒店和她见面,一开始还听话,可这几日的齐诗韵已经是缠的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圈子里几十年,他总不可能让自己的名声因为她就此毁于一旦。
纵然再是声名在外,无论拍摄哪个电视剧,投资方总是给他留够面子,可这一次却显然是有些棘手。
原本就知道这部电视剧是邵正泽为了徐伊人专门投资,一开始反对她出演,邵正泽一时松口,他也是以为人家为了请他。可现在再回头去看,却是觉得邵正泽定然对徐伊人的演技了然于心,对试镜的结果也是十拿九稳。
总而言之,还是将徐伊人放在第一位的。
齐诗韵的演技和人家也是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面,这样违心去调整戏份,就连他自己这一关都是过不去。
余明心里百转千回的纠结着,齐诗韵心中自然也不舒坦,大清早根本没有她的戏份,可按着规矩她也得候场,等一会徐伊人下了戏再拍她的戏份。
原本听说余明执导的电视剧,他永远是第一决断人,自己也才会吃亏的去伺候他。可现在什么便宜都被占光了,她进了剧组,却是又觉得不满意了。
《疯狂的石头》里剧组没有女主演,她虽是配角,却是戏份最多的女演员,尤其因为她年轻漂亮身材好,多少男人眼巴巴的想往上凑。
可眼下倒好,所有人都围着徐伊人转了……
再想起昨天夜里自己经受的那些,齐诗韵更是觉得抑郁难平,脸上抹了药膏遮了粉倒是看着还凑合,一只被烫的最严重的手却是到现在还是又红又痛,搅得她昨天一晚上都是没睡好。
目光落在徐伊人身上,换了衣服的她看上去神色倦倦的,一张脸有些病弱的苍白,纤瘦的身形更是让人觉得我见犹怜。
一会要拍的是她病倒躺在床上的戏码,因而只穿了那个时候宽松的白色里衣,目测了一下,齐诗韵肯定她的罩杯比B有余,比C不足。
原来邵正泽喜欢这种可以一手掌握的女人,真的是一点情趣也没有!
齐诗韵心里一阵胡思乱想,一会要拍戏的三个人都是就位了。
副导演许洋目光逡巡了一周,走到了穿着长款军大衣的上官烨身前,一脸笑意道:“烨男神,刚才瞅见你好像忘了将手表摘下来。”
一会有秦川给顾青舒喂药的戏码,手腕自然会露出来。上官烨一时之间反应过来,抱歉的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一时给忘了。”
话音落地,将自己的手表摘下来递给了助理,他边上的邓菲菲也是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打扮。
顾青舒爱上了秦川,在他的邀请下北上投奔,却是被高瞻远瞩的父亲发声明驱逐出家。前路艰辛、后路无望,毕竟是重情重义的女子,天气转凉,她一时间病倒了。
一会要拍摄的正是秦川来探望她的戏码,而邓菲菲饰演的苏婷也是在这里开始对她起了恻隐之心,开始慢慢的以姐妹相称。
历史上的顾青舒一开始一直是以助理的身份陪在秦川的身边,而秦川的原配苏婷性子颇是宽厚。眼见她断了后路,一时无奈,将少帅府的一个二层小楼让给她住。
此刻要拍戏的房间就是在二层,道具组已经布置好了屋子,副导演最后检查了一遍,又是开口唤过自个的助理吩咐道:“小宋,桌子上那个谁的手机,收拾一下,还有桌边的那个插线板,想办法遮挡一下。”
“哎。”后者应了一声匆忙上前收拾,演员就位以后,一幕戏已经是就此开始了。
布置素雅的房间窗明几净,虽是白天,却也是闭合着门窗,镜头慢慢移动,最后定格在床上躺着的徐伊人身上。
脸色苍白、唇瓣也是一丝血色也没有,瘦弱的人儿平躺在被子里,目光有些飘忽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绕了一圈,脸上的神色就有些凄清难言了。
病中的人情绪一般都是比较失落,顾青舒也不过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子,自然也不例外。
后期剪辑之后,这里会切换几个她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病中的画面,温柔可亲的母亲亲自喂药,父亲、大哥和二姐一块凑到她床边探视,丫鬟又是熬药又是讲着笑话逗趣,生病,也是极为幸福的一件事情。
生病了,有一个府上的人心疼她。
后悔吗?这样的情绪在病中也是允许出现的,毕竟谁没有脆弱的时候……
她是受了寒,此刻唇角牵出一个带着些苦涩的弧度,突然一只胳膊撑在床面,抚着身子猛咳了两声。
“吱呀”一声门响,穿着长款军大衣的上官烨大跨步入画了。
“青舒。”将她的身子扶了起来,一只手轻抚着她纤瘦的背,秦川英俊的一张面容上满是心疼怜惜,“没事吧。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夜里受凉了,我没事。”又是弯腰猛咳了几下,抬起头来,她却是对他牵扯出一抹十足温柔的笑意,“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没有事情要忙吗?”
眼眸中含着心痛怜惜,秦川将身上深灰的长大衣脱了下来挂在床边衣架上,也是侧着身子坐在了床上,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语调轻轻道:“有事情。可是突然有些想你,就过来看看。”
彼时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样挨坐在一处的样子,正是像时间最寻常的夫妻一般,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副导演一时觉得房间里温度有些低了。
一回头,邵正泽正是站在他的身侧,英俊的面容沉默着,目光定定的落在两人相拥着的画面上。
艾玛,压力山大!
联想到今天早上一来就被众人的谈话拉了过去,看到的那一顺溜照片,副导演一时间更是觉得如芒在背。
环亚这一位总裁宠妻眼下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又是这样的身份,看到自个的老婆虚弱的靠在别人肩上,心里指不定怎么泛酸呢。
副导演差点都没忍住干咳了两声,画面里,依偎在秦川笔挺的肩膀上,顾青舒神色间带着些眷恋和安慰。
不说话,垂眸看着她的秦川已经是无比的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却是触到了湿漉漉的泪水,一时间神色怔了一下,扳过她的肩膀,柔声道:“怎么了?”
他的语气十足的低柔爱怜,镜头外看着的几个工作人员一时间都是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可更让人心动的却是徐伊人的泪水。
自然而然的就顺着苍白的脸颊静静流淌下来,尤其难得的是,她根本没有出一点的声响。
要知道,许多人流泪的时候会哽咽、吸鼻子,更多的演员在言哭戏的时候更是根本哭不出来。
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哭到这种水平的,当真也是少见。
太让人心碎了……
“我有点想家。”画面里流泪的徐伊人哽咽了,声音低低小小的说了一句,上官烨神色怔了一下,将她轻轻地拥抱了一下,神色间带着些愧疚,低声道:“委屈你了。”
静静的靠在他怀里,室内安静的差点要让人窒息了,可更令人窒息的是笼罩在屋子里淡淡的哀伤。
她是让人怜惜心疼的顾青舒,拥着她的那个男人,从前是风流浪荡,这一刻,却是情不自禁的动了真心。
这样的爱情,纵然是足够美,却也是带着些无能无力的沉重。
门外轻轻响起的敲门声让两人短暂的分开,邓菲菲推开门,带着端了药碗的丫鬟入画了。
“你来了?”秦川依旧是拥着怀里的顾青舒,没有回避的意思,后者却是一时间脱离他的怀抱,客气又带着些惭愧道:“婷姐。”
“听丫鬟说你病了。怎么也不让请大夫,我让人先熬了些驱寒的汤药,趁热喝吧。一会捂着被子睡一觉,就会好很多。”看了她一眼,画面里的邓菲菲一张鹅蛋脸十分端庄,语调也是轻柔,似乎带着些喟叹。
三个人之间涌动的情绪很微妙,却当真是演出了极好的效果。
“卡。”颇长的三人对手戏半途中也是没有出现丝毫问题,副导演心里赞叹一声,喊了停。
下了戏,接下来的一幕要转移到楼下去,一众工作人员收拾着东西下楼,邓菲菲和上官烨也是先一步出去,徐伊人正要下床,邵正泽却是直接掩了门,朝着她走了过来。
在地面上还没有站稳,徐伊人被他直接推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目光深深的看着她,邵正泽的目光有些复杂,怔怔的看了他一眼,徐伊人柔声笑道:“怎么了?”
邵正泽不答话,手指在她秀丽的眉眼上逡巡着,凑过去亲吻她的眼睛。
想到也许是刚才的一幕让他心里有了醋意,徐伊人一时之间心软的不得了,乖乖的躺在他身下,任由他的薄唇四处游走,予取予求。
不一会儿,自己的呼吸却是急促了起来,软软的身子被邵正泽揉弄着,身下的木板床都是被两人的重量压得吱呀出声。
“再不下去,有人要上来找了。”被他欺负的气喘吁吁,衣衫都有些凌乱,她的嗓音却是依旧温柔似水,缓缓地流过他的心,将他心里的郁闷火气慢慢的抚平了。
“依依。”将她重重的拥向了自己,邵正泽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伸手摩挲着她的唇,语气低低道:“我后悔了。我不该这么大方……”
他甚少用这般怅惘的语气说话,徐伊人静静的听着,心里更是有些发酵的熨烫,凑过去温柔的亲吻他的唇角,声音也是乖巧柔软的不像话:“都是演戏的啊!做不得真。阿泽,我只爱你的,只爱你一个人呀。”
十足温柔的软糯嗓音从掩着的门的屋子里传了出来,门外正要抬手敲门的上官烨愣了一下,动作停在半空,转身,默默下楼去。
楼下工作人员又是在布置屋子,忙碌穿梭着,齐诗韵趁着间隙又是缠到了余明的身前,还没有说话,低下头看手机的余明却是一时间愣了一下。
“五十万。两天之内打到这个账户里。”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下面却是配着齐诗韵夜晚进他房门的一张照片。
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一步开外娇笑着的齐诗韵,余明的面色一沉,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题外话------
话说,为神马亲们留言说到齐诗韵都直接称呼人家为“充气娃娃”呀,酱紫真的好咩,人家姑娘有名字(⊙o⊙)哇!
昨天订阅的前三名,520小说柒小姐,冰萱影,钱小多,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然后,一个朋友开了现代文,首推第一天,【一室一厅】文【重生之娇妻难宠】
链接:
亲亲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哦,喜欢的话不要忘记收藏,么么。
二更依旧在六点哦,感谢本月以来所有给阿锦送月票的亲亲们,最近也有些新来的亲们直接订阅所有V章的,咳咳,快将月票投给阿锦么么哒。月票素咱们本月的核心思想,卖萌打滚各种求,~(≧▽≦)/~啦啦啦
最后,本文验证群,【337023422】,欢迎勾搭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章 敲诈【渣渣对虐】
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一步开外娇笑着的齐诗韵,余明的面色一沉,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导演,其实这幕戏就可以稍微改一下嘛。”眼见余明主动挪步到了自己近前,齐诗韵心中自然是说不出的欢喜,拿着手里的剧本一脸探寻道:“你看,这里有赵婉然和秦川暂时分别的戏份,他们暧昧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好这样索然无味的道别嘛。其实可以有一个拥抱的动作,要不然给我加上一幕哭戏也是可以的嘛。人物情绪会特别的饱满……”
喋喋不休的说着,齐诗韵全然不曾察觉余明僵硬的脸色,正是说的上瘾,余明终于是听不下去了,直接开口道:“你懂个屁!”
齐诗韵:“……”
神色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余明的目光说不出的冰冷,勉强的笑着撒娇道:“导演……”
“晚上十点,老地方。”语调压得低低,余明目光如刀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吐出了几个字。
“喂不熟的老家伙!”只以为他还想着那一档子事,齐诗韵咬唇瞪着他的背影心里暗骂了一句,收了剧本,却是开始想着晚上怎么打扮才好。
只要余明点了头,《顾青舒》里给她多加些戏份,陪睡几次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样想着,心里就有些控制不住的自满,不知不觉间大半天过去,收工的时候,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停了。
夜晚来的很快,等不到晚上十点,齐诗韵已经是裹着宽长的羽绒服到了君安休闲会所的门口。
一般她和余明都是前后间隔半小时进去,这一次想着自己的戏份,心里着急了些,基本上余明前脚进去,她后脚就跟了进去。
心里雀跃不已,也是完全没注意到从她出了酒店,赵珂就一直跟着她。
欠了副导演二十多万,他手上的存款倒是堪堪够用,可这样一来,却是一点的余钱也没了。
在圈子里一向混的不温不火,加上他素来有打牌这个喜好,出道几年,基本上还真没攒下什么钱。
尤其眼下到了年关,自己明星的身份摆在那里,回到家需要置办的东西也不少,光是送给亲戚朋友的礼物都是一项颇大的花销。原本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可当他惊觉余明对自己的名声非同一般的看重,就难免想到捏着他这个丑事敲上一笔。
电视剧导演里的王牌,五十万对他来说想必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只要心里真的有鬼,这个钱基本上已经是跑不了了。
这样想着,他索性直接奢侈了一把,要了齐诗韵斜对面的一个房间。
此刻,进了门的齐诗韵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美妙的幻想之中,眼看着余明穿着衣服一本正经的坐在床边,只以为他等着自己主动凑过去,娇滴滴的笑着拉开了自己羽绒服的拉链,里面黑色的渔网装将她雪白圆润的身子捆缚着,连自己在镜子里看着都是要血脉喷张了。
S形的扭过去,还没勾上余明的脖子,空气里却是“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猝不及防,她差点摔倒在地板上。
“导演?!”饶是在他跟前媚笑惯了,这一刻的齐诗韵也是有些恼羞成怒,看着他忿忿开口道:“你做什么啊?好好地发什么脾气?!各取所需而已,用得着这样!”
“骚娘们!”余明毫不客气的咒骂了一声,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索性直接将手机掏出来扔过去气急败坏道:“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说过多少次,在外面和我保持距离!你倒好,别人都威胁到我头上来了!”
“一张照片而已,能说明什么?!”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虽说也是诧异,齐诗韵却是满不在乎道:“又没有拍到什么!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就为了这个打我?!五十万,你不想给不给就是了。我就不信他还能闹出什么大事来!”
“你想的简单!”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余明一把从她手里夺过手机,语调冷硬道:“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让你进了剧组演赵婉然这个角色已经是高抬了你。以后在片场不要过来缠着我,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明白吗?”
面色森森的看着她,余明一双眼睛里带着些说不清的阴暗晦涩,紧紧地咬着唇,齐诗韵心中已经是一阵血气翻涌。
一个臭老头子,自己能攀上去伺候他,吃亏的是她好不好!
也不看他什么德行,皮肤松弛不说,每次连三分钟都不到,他也好意思嫌弃自己!
“五十万!”想起刚才手机上的短信,齐诗韵索性也直接豁了出去,斩钉截铁道:“五十万。如你所愿。也算是我最近的损失费,你以为我是你说上就上,说扔就扔的,想得美!”
“你!”双目圆瞪的看了一眼,余明似乎也是没想到她也是个贪心不足的,脸色一时间有些扭曲了,声音都是变了调子道:“一个赵婉然的角色还不够?!要不是你脱光了求着我,这个角色能落到你身上,贪心不足的东西!”
“我脱光是我的事,你能耐你管着些自己啊!你才是硬不起来的老东西,你以为我乐意伺候你。老娘每次累死累活的,你跟个死猪似的,动都不动!”齐诗韵毫不客气的破口大骂起来,余明看着她的眼神已经是要喷火了。
同样是毫不客气的回瞪着他,齐诗韵反倒是一点惧怕都没有。
母亲原本就是红灯区做生意的小姐,从小跟着她长大,她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懂事起耳濡目染的就是那些东西,她更是一点贞操的概念都是没有。
十多岁发育开始,她就懂得用自己做生意,给自己换漂亮衣服、鞋子首饰。母亲的恩客看上她从来都是来者不拒,从来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母亲回来撞见了她和老男人在一起,心脏病犯了给活活气死。
老男人觉得怕,也是扔给她一张支票匆匆离去,销声匿迹。
彼时的她已经二十岁,学习一塌糊涂,私生活也是一塌糊涂,在那个破落小区里声名狼藉,走到哪都是被人指指点点。
电视上的明星光鲜亮丽,也是窝在沙发上醉生梦死的时候,她突然萌生了做明星的想法。
她有着比明星还要性感多少倍的身材,跟着母亲从小长大,也是有着甜腻死人的嗓音,唯一不满意的也就是长相不够亮眼,脸颊上还有好些雀斑。
用身上最后一笔钱做了整形手术,摇身一变成了天使脸蛋,没费多少工夫就成功签约了光影,短短的时间就是凭着无与伦比的外形条件走红了。
出身底层,辱骂人的话她信口就来,入行以来也是和以往一模一样,衣服、鞋子、包包,只要自己想要的,就陪着那些男人睡觉来换取。
从小的价值观就是如此,她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余明是她陪的最老的一个人,原本心里有时候也会莫名其妙觉得恶心,自己还没开口,他倒反而是先嫌弃起了自己,什么德行!
“你说什么?!”余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一只手捂着心口,脸色铁青,吹胡子瞪眼,差点气的高血压都是要犯了。
“我说你!硬不起来的老东西!看看你松弛的皮肉都让我恶心,你竟然还嫌弃我!五十万,一个子都不能少,你要是不给,我现在就出去把咱们的关系公诸于众!让媒体都看看,德高望重的大导演私底下是个什么德行!你……”
“贱货!”她一段话尚未说完,余明气的就是一巴掌再次要挥过去,齐诗韵有了防备,直接扑了过去和他厮打在一起,拳打脚踢手抓口咬全部都用上,整整过去了十多分钟,两人才是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彼此对视着。
眼看着她穿着的渔网装越捆越紧,雪白色的嫩肉从里面涌出来,都是带了不少红痕,头发凌乱着,身上又是带着咬痕,余明一时间喘气喘的更凶了。
“老东西!”抓起地上的羽绒服直接套在身上,齐诗韵勉强站直了身子,语调忿忿道:“五十万。一毛钱都不能少。明天要是不到账,我要你好看!”
“小贱种!”身后的余明恨恨的骂了一句,齐诗韵却是已经摔门出去。
狼狈的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余明脸上都是带着抓痕,脖子被咬出了血口,勉强扶着墙才不至于气晕过去。
一脸铁青的出门,到了酒店门口,一条短信却是让他更加的怒火中烧。
因为怕他的钱打了水漂,赵珂又是发了两人先后从一个房间出来的照片,画面里的两个人都是一副明显经过“一番激战”的狼狈样。
余明攥着手机,恨不得直接将手机给捏碎了。
酒店房间里,云和正是拿着干毛巾神色温柔的擦拭着他的人偶,房门却是被人敲得砰砰直响。
抬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拉了行李箱,他蹙着眉过去拉开了门。
“砰”的一声关门声刚响,余明已经是直接一拳砸到了他的鼻梁上,怒斥道:“混账东西,让你给老子玩阴的!”
他和齐诗韵的事情一向私密,除了上次恰好看见的云和,他当真是不知道还有谁能发这样的照片给他。
此刻挥了一拳,眼见这么晚了云和还是一身随时可以出门的装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粗喘着直接坐到了床边,继续斥责道:“不成器的东西,你要钱直接开口。少在背后给老子使阴招,不要以为随便发两张照片老子就怕你了。”
“你说什么?”平白无故的挨了一拳,云和自然是心中怒火升腾,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却是到底忍住了情绪,拧着眉开口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小兔崽子,你再给我装!”余明气不打一处来,继续开口道:“要多少钱你直说。需要绕七绕八的给我耍手段?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五十万明天打到你说的账户里。下次再给我玩这些花样,以后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什么账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和的眉头拧的更紧了,直接伸手拉开门,声音冷冷道:“以后大半夜没事不要发疯。我很忙,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接待你。至于钱,更是一分钱都看不上用你的!”
“装模做样!”余明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恨恨的咒骂了一声,直愣愣就往门外走,却是“砰”的一声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肩膀,正要开口斥责,一抬眼,对上邵正泽冷锐古板一张脸。
“邵总!”平日威风惯了,真正直面邵正泽的时候,他心底其实还是有些拘束的。
邵正泽的背景摆在那里,再加上平素也不苟言笑一张脸,即便年轻,不说话的时候都是让对上他的人头皮发麻。
尤其他身形比一般人都要高挑颀长,腰背笔直,面容英俊的有如神祗,一双清冷的眸子却是十分锐利而明亮,似乎所有的龌龊心思在他面前都是无处藏匿,这种被盯着看的感觉当真是让普通人生受不住。
“有没有事?”看了他一眼,邵正泽却是转身去问自己臂弯里娇小的徐伊人,两个人出去吃饭回来的晚,走得好好的手边的房门却是突然打开,一个人就往外面冲。
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将走在稍前面一些的徐伊人拉了一把,此刻却是生怕自己拉她的力道大了些,问话的语气都是说不出的低柔。
“我没事。余导,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呐?”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头发乱糟糟的余明,徐伊人的目光更是疑惑的落在了正扣着门把手的云和身上,鼻梁有些红,云和也正是拿眼看过来。
徐伊人心里更是疑惑了,大半夜的,这两人怎么好像在房间里打了一架似的。
“是。过来找云和说点事情,这就去休息。”语调略急促的说了一句,余明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捂了自己一边脸,告了别,急匆匆的离开。
抿唇对着云和笑了一下,后者点点头关上房间门,徐伊人却是依旧觉得有些奇怪,看了一眼边上的邵正泽,若有所思道:“他们脸上好像都带着伤。”
“嗯。”邵正泽低低应了一声,脑海里却是回想着刚才云和看了徐伊人一眼的目光。似乎,带着些痴迷?
虽是一闪即逝,却是让他捕捉到了些蛛丝马迹。
一时间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头。
臂弯里的小丫头出现在公众视野的机会越多,他这种郁闷也是越发严重了些。眼看着她越来越美丽、光华夺目,恨不得日日夜夜守在她身边,连他都是觉得自己这种思想有些病态了。
估摸着是想太多了……
心里轻叹一声,邵正泽也是将自己的多疑抛诸脑后。
从下午开始天色已经慢慢放晴了,估摸着明天早上自己就可以回去。年关将至,自然是有许多事等着他回去处理,能逗留两三天,已是不易。
禁锢着怀里的小人儿纠缠到半夜,一只手游走在她光裸顺滑的曲线之上,邵正泽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困得眼睛有些睁不开,可是知道他明天要回去,徐伊人也是有些不愿意就这样睡过去,柔顺的伏在他怀里,将脸颊贴在他温暖坚实的胸膛上,又是习惯性的去听他沉稳的心跳声。
“砰、砰、砰”他的心跳声永远都是沉稳有力,十分有节奏感,时间长了,她每次都是能默默地跟着数出声。
邵正泽垂眸宠溺的笑了一下,她却是突然凑到他心口的位置,伸舌头小狗一样湿湿的舔了一下,抬眸看上来,一双水雾缭绕的眸子里都是勾人的媚意。
不过一瞬间,又是被她撩拨的情动不已,重新覆身过去将她压在了身下,小人儿娇笑着一声惊呼飘荡在房间里,接下来却是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求饶哀泣,经久不息。
------题外话------
强调一下,看盗版的请自觉绕道,不要来留言影响阿锦码字的心情!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杀人
雨雪渐消,温度稍微回暖了一些。
十几天时间一晃而过,距离新年只剩下不到一个礼拜,剧组的拍摄工作也已经进行了将近一半。
裹着羽绒服,目光落在正来回忙碌着收拾东西的一众人身上,徐伊人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微笑来。
余明剧组的拍摄进度很赶,这段时间以来,她倒是慢慢习惯了这种紧张而忙碌的日子,想到再有两天就要收工,一时间竟是有些不舍的情绪。
“怎么了,想什么呢?”赵小乔一抬眼,就看见她靠在门框上目光看向室内发呆,忍不住用胳膊撞了她一下,调笑着发问了一句。
“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一转眼已经拍了一半。”弯弯唇角,徐伊人笑意越发深重了一些,一开口又是被赵小乔撞了一下,“真是的。你还觉得时间快了些。怎么我觉得度日如年啊!好想赶紧回家吃我妈包的饺子。”
话音落地,看了远处板着脸正说话的余明,又是唏嘘一声,吐吐舌头道:“还好我的戏份这两天也就完了。估摸着年后也就不用来了,再也不用被余导训来训去的,想起来就轻松愉悦呀。”
眼看着徐伊人又是抿着唇笑,一时间神色带着些艳羡道:“你和邵总裁的婚期在四月吧。也就两个月的时间了。真幸福。”
被她挪揄的语气打趣着,徐伊人一时间又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地“嗯”了一声,边上正走过来的邓菲菲心里也是喟叹万千。
从第一次在医院发现两人的亲密到现在,目睹了邵正泽对上她的那些缱绻柔情,心里怎么可能不酸楚艳羡。
可她却也是知道命里无时莫强求这样的道理,和徐伊人相处的越久,也是会情不自禁的喜欢她、欣赏她。时间一长,原本那些复杂的情绪却是慢慢的消散了许多。
《顾青舒》里面两个人姐妹相称,这一段时间下来,关系也是亲密了许多,后面同样有许多的对手戏要拍摄,在心里,她已经是当真将徐伊人当成了一个略小一些的妹妹。
此刻笑着到了两人近前,同样是跟着打趣道:“到时候可不要忘了请我们喝一杯喜酒才是。在环亚这些年,邵总一向都是高冷疏离的样子,估摸着大家都瞅准这个机会好好地折腾他呢!”
“啊?!”徐伊人没有想过这一遭,一时间一双眼睛睁的老大,邓菲菲抿唇直笑,赵小乔已经是挤眉弄眼道:“别担心。邵总的战斗力那么强,肯定不会被折腾倒下的。最起码,洞房肯定是没问题的呦!”
话音落地,又是一脸八卦的凑近,神秘兮兮道:“说实在的,你们一天晚上有几次?邵总那个样子,绝壁禁欲系冰山美男一枚啊。还真是很难想象他冲动的样子,嗷呜……”
“呃。”眼看她一脸毫无所谓的样子,徐伊人一张脸更是红的要滴血了。
两人一开始相处的时候,邵正泽的确克制,可后面……
想起很多夜里来来回回的折腾,她根本记不清有多少次。
被赵小乔这样大白天提出来,当真需要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才好。
对看了一眼,赵小乔和邓菲菲都是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人的齐诗韵一时间脸色都是有些扭曲了。
自从和余明撕破脸皮以后,自己在片场不知道被他斥责了多少次。心里极度的不满,自己最近都是有些情绪崩溃了,刚才上戏的时候更是差点和余明当众吵起来。
她每天都在忍受责难,其他每个人却都是越走越顺,这样的落差,让她越发觉得是余明在刻意刁难。
收回目光重新落到了余明身上,后者在一脸板正的接电话,一时烦闷又无趣,她转身走到另一边人比较少的地方找椅子歇息。
“一百万,一天时间打到上次的账户里。多余的话不说,不想你的丑事尽人皆知的话,就按照我的话去做。”一边观察着余明的表情,对着手机压低声音说完两句话,赵珂一抬眼,却是被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边上的齐诗韵吓了一大跳。
“原来是你。”齐诗韵神色莫测的说了一句,赵珂心下一惊,勉强遮掩道:“什么?”
“装什么装!先前发短信敲诈余明的是你没错吧。”齐诗韵肯定的说了一句,赵珂四下慌乱的看了一遍,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捂上她的嘴。
“看不出来嘛!平日正人君子似的,私底下这样一幅嘴脸。”心里有闷气,齐诗韵说话的语调也是毫不客气,赵珂舒眉朗目一张脸,鲜少的出现了一抹阴郁之色,看着她,一时之间却是完全没有办法了。
“你想怎么样?!”隔了半天,他勉强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来,齐诗韵却是突然笑了,微微凑近,G杯的丰满耸动在眼前,她笑的十足讥诮道:“没种。开口要这么屁大一个数字,也难怪你得要二次。”
被她不屑的语气讽刺的脸色涨红,赵珂定定的看着她,齐诗韵已经是直截了当道:“最起码翻十倍。那个老东西可不止这一点点钱,一千万都是便宜他了!”
一开口直接报出一个天文数字,齐诗韵不觉得有什么,赵珂已经是有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温不火的混迹在二线,要花钱的地方比挣钱的机会还要多,挣的钱还有不少公司直接抽掉,第一次试探着要了五十万他都是心里犹豫,也是看余明给的爽快,才想着在自己的戏份杀青前再敲上一笔。
原本已经是害怕余明直接翻脸报警,才会躲在片场的僻静处打电话,方便暗暗的观察余明,谁曾想被齐诗韵意外给听见了。尤其,她一开口还是站在自己这边出谋划策,赵珂都是有些看不懂了。
“老东西看重名声跟什么似的。一千万,你干不干?要到了四六分,你四我六。”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齐诗韵说话的语气却是笃定。
原本心里已经恨透了余明,正想着怎么放放他的血,可自己只有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会不自觉心生退却之意。此刻意外撞破了赵珂的秘密,却是一时间觉得两人合作一把也不错,最起码有个人狼狈为奸,给自己壮壮胆子也好。
“这么个数字?他会那么容易就给了?”赵珂犹豫着说了一句,齐诗韵已经是一脸神秘道:“所以这个你需要配合我。”
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想到这样的话到底不方便在这样的地方谈下去,赵珂没怎么犹豫,点点头算是应下她。
已经和余明闹翻了,对他的性子也是多少有些了解,眼下再找上去拍什么视频都是不可能。当晚定了酒店,天色一暗,两个人就是遮的严实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到底怎么配合你?”脱了外套,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齐诗韵,赵珂心里却是一阵说不出的兴奋。
不劳而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就难免会上瘾,只想着他几句话出去银行卡里就出现的那么多钱,赵珂就是激动的难以形容。
“一会我将我们每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告诉你,你就假装自己手里握着视频,可着劲的糊弄就对了。老东西假正经了一辈子,将名声看重的跟什么似的。只要他相信你手上握着东西,多少钱也会给的。”
有些犹豫的看了她两眼,赵珂按着指示拨通了电话,那头的余明正是郁闷的不行,听见他说话一时间已经是怒火中烧,直接开口道:“不行!你想的美!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我直接报警!”
“余导动怒做什么,报警的后果你比我更清楚!”平缓着有些畏惧的情绪,赵珂强撑着继续道:“第一次潜人家小姑娘你可是连酒店都没开,直接在停车场把人家给办了。这么猴急的余大导演,想必公众更感兴趣才是!”
“你……”被他两句话气的一阵心口疼,那头的余明高声质问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了,抚着心口,在酒店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
两个人又是经过一番长久的争论,余明终于泄气,低沉粗噶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道:“视频和照片,所有东西一次性给我!”
“这可不行!”急忙否决一声,赵珂语调已经是带着些十拿九稳的笃定,想到电话那头一惯古板严肃的大导演这几日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慢悠悠道:“东西给了你。我的钱不是要打水漂?尽快将钱汇到我的账户上,所有东西随时可以给你。”
“明天一早将钱转过去,你立马将东西给我发过来!不要再有下一次!到时候豁出去一张老脸不要,我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愤愤不平的说了最后一句,余明猛地掐断了电话。
这头沉着气听完的两人却是忍不住低呼了一声,有些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赵珂扔了电话直接坐倒在地毯上,还是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一改口又多了三百万,这钱来的太容易他都是有些不敢置信。
齐诗韵自然也是,跟了余明有段时间,除了一个破角色,从来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丝毫的好处,想到随口一说的一千万余明也是应允,一时间心情激动的难以形容。
都是出身底层,两个人哪里一次性有过这么多钱,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狂喜和贪婪。
“那么个老东西你也豁的出去,你还真是蛮拼的。”情绪平复了一下,赵珂嗤笑了一声,看向边上同样直接坐在地面的齐诗韵,语调带着些说不出的情绪道:“第一次就在停车场,啧啧!”
“羡慕嫉妒恨啊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想到明天早上就可以看到钱,齐诗韵自然是不愿意离开酒店。
毕竟和赵珂以前也不是很熟,他的账户用着自然也是不放心,索性直接脱了大衣挂在衣柜里,一回头,看着她的赵珂视线就是有些移不开。
齐诗韵私底下一向打扮性感又风骚,此刻贴身的薄毛衫随着身体曲线而走,上面波涛汹涌的风光几乎要从衣领里涌出来,而她走动的步伐也是一惯的妖娆魅惑如水蛇,定定的看着,赵珂一双眸子里火焰升腾。
被他火辣辣的目光盯着,齐诗韵心里也是颇为得意,虚荣心一时间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情好,索性也直接走过去,穿着黑丝袜的长腿一跨,直接坐到了赵珂的身上,一脸媚笑道:“想上我?”
赵珂猛咽了一口唾沫,滑腻的舌凑过来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两个人在地毯上滚作一团。
影视城呆了一个来月,除了偶尔打牌放松,他可是从来没找过女人,一拥上齐诗韵就是再也生受不住,来回折腾着,只恨不得永远黏在她身上。
也是被他倒腾的浑身舒坦,两个人在酒店里,不眠不休的撕扯了一整夜。
直到……
赵珂盯着手机上提示的汇款信息,五百万的数目已经让他脸色变了变,跟着的还有余明的一句“剩下钱,确定所有东西尽数销毁,再添上。”
“老东西!”有些气愤的将专程买来的新手机直接扔了出去,赵珂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低沉的不像话。
金额直接缩水了一半,后面的五百万他哪里来的照片视频去换,明显的打了水漂。
这下倒好,按着四六分,他顶多拿个两百万。虽说比自己预期的多了一百万,却是比后来幻想的还少了两百万。
白白欢喜一场,这美梦落空的滋味当真是有些不好受。
边上的齐诗韵一条腿仍旧是在被子里勾着他,波浪卷的长发披在裸着的肩膀上,抬眼看过来,妖精一样,折腾了一夜的他却是也有些提不起兴趣了。
刚才也是看见了手机上的信息,直接起身过去拿了手机,略微想了一下,齐诗韵看着他开口道:“四百万。你今天转到我的账户上。”
“你说什么?”赵珂一时间不敢置信的紧盯着她。
“原本你要的就是一百万。眼下老东西钱没给够,自然没办法四六分了。昨晚来来回回折腾了七八次,你以为我是白上的!”讥笑着将长发往身后撩了一下,齐诗韵迈着白嫩的长腿直接去拿衣服,“那些老男人一次至少也得十几二十万,这么算下来,我还是便宜你了。女人用钱的款项多,拿四百万我也是理所应当。”
“你做梦!”气急败坏的跑过去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她怒目而视,看着她咬牙切齿道:“分明是你主动勾引我的,上也是白上。”
语气顿了一下,赵珂一脸犹豫道:“给你二百万,爱要不要!”
“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齐诗韵直接朝他脸上唾了一口,张扬咒骂道:“无耻!”
话音落地,就扑过去直接又抢他的手机,嘴里更是骂骂咧咧道:“四百万你少给我一分钱,我就将你的丑事抖出来,你可别忘了,这所有一切都是你经手的,到时候你他妈一分钱也拿不到!”
“你敢!”伸腿直接踹了一脚,赵珂也是气急败坏。
“你看我敢不敢!”齐诗韵更是得意发疯道:“你个敲诈犯,按我说的分,不然我……”
话音落地,她整个人已经是被扑过去的赵珂摁倒在地,眼见她还是想大吼大叫,赵珂直接扯过地面上的黑丝袜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原本就在暴躁的边缘,赵珂死死的捂着,被齐诗韵胡乱的扑腾挣扎更是扰的怒火中烧,不理会她胡乱蹬着的双腿,只不顾一切的让她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渐渐地,齐诗韵睁着眼停止了扑腾。
捂着他的赵珂大汗漓淋、又是如梦初醒,猛地拉下了丝袜,齐诗韵已经是一动不动了。
死了……
这个想法猛地闪过他的大脑,赵珂有些不敢置信,发抖的手指凑到了她的鼻子,整个人彻底呆坐在了原地。
杀人了,他杀了人!
这样的想法来来回回的盘旋在脑海里,赵珂一时间整个人都是彻底的慌乱无措了。
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转着圈,飞快的穿好了衣服裤子,看着地毯上死气沉沉的齐诗韵,他却是脚下生根,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屋子里线索太多,只有一个指纹都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尤其他和齐诗韵昨天晚上太混乱,早已经不知道留下多少证据了。
这样想着,他反而是连房间也不敢离开了,将整个屋子仔细的清理了一遍,就好像和刚入住的时候差不多。
扯了床单被罩折叠着塞进自己随身背着的大包里,地上的头发也是仔细的捡了起来用打火机直接烧掉冲到了马桶里。心里很混乱,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是收拾掉自己能察觉到的所有地方。
吞着口水看了一眼地上的齐诗韵,将她慢慢的拖到了洗手间。
自己捂得时候力道有些重,估摸着要不了多长时间,他脸上就会浮现出手指印来,索性拿着牙刷在她脸颊两边猛刷了两下,才将已经毫无知觉的齐诗韵扔进了浴缸里。
忍着心里的恐惧,放水替她彻彻底底的清洗了一遍,呆在浴缸边,他又是突然发起呆来。
昨天晚上发生过关系,法医细致检查的话会查到哪一种程度,他当真是有些不敢想象,浑身都是有些发抖,目光从浴室里所有物品上缓缓移过,最后定格在小巧的吹风机上面。
将吹风机开了一会,前段已经是热的烫手,拔了插口,眼睛一闭,他将吹风机直接朝着她的身体塞了过去,水面滋滋作响之后,焦灼的气味慢慢传来,他连吹风机也直接拔了下来,装到了自己的包里。
逼到了绝境,一颗心反而是彻底的静了下来。
将她的贴身衣服也是拿了过来,直接套了上去,让她整个人漂浮在浴缸的水面上,静静的看了几秒,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云和房间里那样一个诡异的人偶。
目光重新移回到了齐诗韵高耸的上身上,他在外面的茶几上拿来了昨晚临时要下的水果刀,按着人偶的造型,慢慢的动起手来。
水面彻底被鲜血染红了,却又觉得怕,拿来房间里的被子胡乱的扔进了浴缸盖着她。害怕留下指纹,又索性开了喷头,这才拎着自己的大包全副遮掩的一路出了酒店。
床单被褥装进垃圾袋扔进了垃圾堆,将整个包一股脑的在隐蔽处烧了干净,再换了衣服到剧组,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早上正好是没有他的戏份,剧组的工作人员只匆忙忙的找着齐诗韵,倒是也没有人注意他。
目光搜寻着落在云和的身上,他正好是在镜头下拍戏。
顾青舒和云和在剧中的最后一幕戏。
北方战事已起,军阀间同样是混乱不堪,各种间谍层出不穷,城市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之中。
顾青舒上街买东西,为了她的安全,秦川派云和贴身跟着,在一个路边卖手工糕点的摊前,顾青舒好奇驻足,卖糕点的妇人却是出其不意抽了一把刀子就朝着顾青舒刺了过去。
云和不及多想上前推了她一把,刺刀斜斜扎进他的心口,丧命。
此刻,镜头里的云和一把扯过边上笑着说话的顾青舒,喊了一声“小心”自己冲到了她身前。
群众演员手中的道具刀准确的刺进了他的胸膛,云和猛推了她一把,边上回过神来的顾青舒猛地扑过去扶住了直接要倒地的他。
鲜血从胸膛涌了出来,云和却是长长松了一口气看她,死而无憾。
边上被推倒在地的群演一个愣神,飞快的爬起身,却是突然失声喊叫道:“真的。刀子是真的!”
扶着云和的徐伊人猛地颤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胸膛的刀子之上,锋利的一截刀刃留在外面,寒光流窜。
------题外话------
订阅前三名的亲,wyyzmwy。迷路的鹿,钱小多,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抚慰
扶着云和的徐伊人猛地颤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胸膛的刀子之上,锋利的一截刀刃留在外面,寒光流窜。
“三小姐。”一声饱含眷恋的轻唤落在耳边,她美丽的眼睛里泪光闪烁,抬眼看他,云和的唇角却是慢慢浮现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别死!”说不出的恐惧爬上心头,徐伊人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竟是有一种他当真要撒手人寰的感觉,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看着他,声音带颤道:“你会没事的。云和,你会没事的。”
这一刻,被他奇怪的表情似乎依旧带着沉浸在戏份里,想起每一次见面他奇怪的称呼,心里竟然是划过一抹难以形容的伤感和哀痛,她清亮的目光看着他,说不出的柔和,语气缓缓道:“我还需要你护着。所以,一定坚持住。你会没事的。”
她低柔的嗓音落在耳边,眼眸中闪着动人的水光,云和神色怔忪的看着她,边上凑过来的一众人却是有一种这两人都疯魔了的感觉。
就好像,眼下这幅样子,两人还在认真的对戏。
“别怕。”凑过来的月辉连忙将半跪在地面的徐伊人拉了起来,疾步走过来的每个人都是带着些担忧的看着她,邓菲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揽了一下,上官烨已经是跟着月辉蹲下身子去查看。
“叫救护车。”小心的将云和平放在地面上,月辉声音里带着些沉重,上官烨点点头,跟组的医生已经是闻讯而来了。
看了一眼正在帮着云和做急救措施的医生,上官烨和月辉站起身来,对看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重的担心。
目光同时落到了徐伊人的身上,伸手抹掉眼角溢出的泪花,深深吸了一口气,被注视的她反倒是慢慢平静了下来。
事情太突然,剧组人本来就多,眼下神色慌乱的不在少数、窃窃私语的更是不少。
“不许打电话、不许发短信、不许传微博。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所有人,不许以任何方式将这件事传播出去,胡乱揣测判定者,环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声音依旧是带着些颤抖,这一刻,徐伊人的脸色却是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清冷坚定,让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愣。
有些抱着凑热闹心理的群演正是划开手机,听见她一连说了三个不许,一时间都是神色僵硬的立在了原地。
这一瞬间,才是突然反应过来,一向柔和的她还是有着环亚总裁夫人这样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身份。
周围一片寂静,上百人都是定定的看着她,饶是一向跟着她的月辉,也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目光逡巡一周,徐伊人却是继续开口道:“是不是意外尚无定论。警方到来之前,所有人不许离开剧组一步。道具组所有人,以及接触过这把刀的所有人,暂时收缴手机,不得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语气顿了一下,她声音板正道:“包括我。”
“凭什么啊?马上要过年了,我定了今天的火车票!我要回家!”一个群众演员有些恼怒的喊了一声,周围几个人也是连忙跟着应和道:“是啊是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马上要过年了!谁知道事情什么时候清楚?!”
“我也是,定了今天的火车票,事情和我们又没有关系……”正说话的一个中年男人,在徐伊人看过去的目光里,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凭我是环亚集团的总裁夫人,邵总不在,所有一切事情我就可以代表他。”神色清冷的又说了一句,她抬眼看了月辉一眼,眼见他认可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大家着急回家的心情可以理解。可一旦牵扯上人命,注定所有人没办法安心过年。所以,请大家务必配合,无论是意外也好,谋杀也罢,事情早一日水落石出,对所有人都好。”
语气顿了一下,目光落到最开始说话的群演身上,她声音稍微柔和一些,慢慢道:“滞留几日的薪资会照常发给每个人,火车票的钱也可以照价补贴。如果到时候赶不上火车,环亚会安排专车送每一个人回家,这样如何?”
“这……”面面相觑的几个人一阵意外,什么话也不说了。
一部电视剧动辄几百上千人,事情自然是纷杂,一般剧组里最怕的也就是出现这种意外,耽误进度不说,每个人都惹上一身骚。
可此刻,对着徐伊人小巧却清冷板正一张脸,所有人却是再也不敢有丝毫异议了。
离她最近的邓菲菲甚至有一种错觉,边上纤瘦文秀的徐伊人,就好像被邵正泽附身了一样。
他说话的神色、语气,甚至一字一顿清晰低缓的吐音,都是被她学了十成十,简直太像了!
电视剧拍摄动辄几个月,每个剧组也少不了会有意外受伤事件发生,一般都是会配备着急救医生,在此之外,影视城附近自然也是有着规格、配置齐全的医院。
不到一会工夫救护车呼啸而来,医生护士抬着流了不少血的云和上了车,剩下的一众人开始接受赶到的警方盘查。
因为她刚才的警告和承诺,剧组所有人倒是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徐伊人的手机也是被暂时收缴,安静的站在原地,她的身形虽是纤瘦秀雅,即便裹着羽绒服也是看着弱不禁风,却无形中又有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好像只要她依旧在剧组,事情就不会糟成一团。
出了事以后,一惯积威甚重的导演和两个副导演都没怎么说话,最先开口的却是一惯最为性情柔和的她,出乎意料的,却是直接震慑了所有人。
身份和背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却是她有一种值得人信赖的品质,最起码,无论处在何种情况之下,她总是最以身作则的那一个。
纵然柔弱,却十分有韧劲,许多人想起轰动娱乐圈的那一次绑架,一时间,更是难以形容的唏嘘了。
眼看她直接交了手机,连个电话也没有打给邵正泽,甚至剧组出事,都是月辉代为通知,近距离接触过刀子的所有人也是默默地有样学样了。
“徐小姐?”边上一个中年的女警察到了她身边,公事公办的唤了一声,语气却十分客气,开口道:“伤者云和,平日为人怎么样?”
“很腼腆很安静,基本上也不见他怎么说话。”语调平静的说了一句,徐伊人默默地忽视掉了他对上自己的奇怪称呼。
“中刀前后,他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刚才有人说他唤你做三小姐,受了伤还看着你微笑,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是。”徐伊人诚实的答了一句,眼看着警察一脸疑惑的去记录,开口解释道:“虽说是配角,可他演戏的时候很用心。这几天进度很赶,他有些入戏太深了。剧本里的云和为了顾青舒挡刀,死而无憾,所以我觉得他这也算不上异常反应。”
记录的警察点了点头,边上已经是凑过来一个年轻警察,直接开口道:“有情况了。道具组那边有工作人员说他早上用水果刀切橙子,一时忙乱放错了。”
“放错了?”中年的女警察诧异挑眉,话音落地,看了徐伊人一眼,连忙跟了过去。
“我这不是正整理道具,被旁人叫了去,水果刀顺手放在桌子上,后来的小李拿错了。”道具组一个稍微有些秃顶的中年人一脸懊丧的从道具里拣出看着和那一把刀十分相像的另一把,左右插了一下,灵活的刀刃玩具一样的收缩。
“医院那边的消息,云和生命垂危。”疾步走来的月辉声音沉沉的开口,立着的几个人一时间脸色都不好了。
无论怎么说,过失杀人也是要量刑的。
心里有些沉重,徐伊人紧紧蹙着眉,秃顶的中年人唉声叹气,被警察暂时带走进一步确定情况。
“警官,过失杀人我要坐几年牢?”抬步跟着警察离开的工作人员苦着脸问了一句,看着他的徐伊人一时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刚走出两步的女警察接了一个电话,面色却是倏然间变了,回过头看着徐伊人,脸色不太好,蹙着眉开口道:“齐诗韵,眼下是在你们剧组拍戏吧。”
“嗯。”徐伊人肯定的点点头,女警察轻叹一声,“她被人杀害在香江酒店了。”
一句话,周围围聚着的一众人更是无比震惊。
刚好站在不远处关注着事情发展的余明,一时间都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身子。
眼下提到齐诗韵他都是心虚的不得了,总有一种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不安预感。
云和受伤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原本被盘查的一众人刚好拿回了电话,一口气还没松懈,又是倏然之间提了起来。
剧组一众人又是被勒令暂时不得离开,拍戏工作却是彻底的暂停了。
此刻,剧组几个领导连同徐伊人一起赶往香江酒店,没有人说话,面上却都是带着深深的忧虑。
拍戏中出了命案,剧组肯定有颇长一段时间不能安生了,想起来就不胜其烦。余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边上同样跟来的上官烨有些无奈的出声安慰道:“余叔也不要太过忧心了。怎么回事总归会水落石出的。”
余明叹着气没有说话,徐伊人的电话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不要害怕,我下午就到。”邵正泽稳妥的声音传到耳边,徐伊人“嗯”了一声,香江酒店已经是到了。
走路间简单说了几句,又叮咛了他“路上小心”,她才是停声收了手机。
“到了退房时间也没人。我上来准备敲门,却是地毯上一片水迹,才是用房卡直接开了门。”酒店房间外面已经戒严,服务员惊魂未定的回想了一下,抚着胸口继续道:“简直吓死了。一进浴室都是血水,一个人在浴缸上飘着,我连看都不敢看,就赶紧跑出来报警了。”
“死者被人切了左胸,脸部有挫伤,下体有灼烧痕迹。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早上九点到九点半。”戴着眼镜的法医神色严肃的说了一句,深深的拧着眉头,似乎都有些不忍心。
“监控呢?”中年女警官出声问了一句,边上的客房经理已经是神色愧疚道:“前些日子下雪,线路出了故障,这几日监控一直有问题,也是一时疏忽,没有及时修好。”
女警官不悦的蹙眉看了过去,客房经理也是一脸无奈道:“到了年底,影视城人也慢慢少了。生意不好,这也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惭愧惭愧!”
“前台那边呢?”
“开房的就是齐小姐,她来的时候也是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其他人前台那边也是说没有留意。”客房经理脑袋垂的更低了。
“房间被水冲了一遍,取证工作比较麻烦。”边上一个警察凑近了报备,听完话的一众人脸色越发沉重了。
领队的女警官看了一眼跟来的几个人,也是无奈,语带商量道:“只能从身边人开始排查了。先按着作案时间排除一遍,剧组一众人都是需要录口供。暂时不能有人离开,还希望你们能全力配合。”
“知道了。”目光落到门里面,浅灰色的地毯上蜿蜒的红色随意的晕染着,徐伊人有些不忍心的将目光移到了一边。
剧组众人的情绪整个低迷着,救护车和警察都是到了影视城,外面自然也是一阵沸沸扬扬,《顾青舒》剧组出命案的事情到底也不胫而走了。
因为徐伊人一早的决断,媒体暂且不得其入,云和受伤的真实情况也是并没有人泄露出去。
可齐诗韵住在酒店里,一早服务员的惊呼之后,一整层楼虽说住的人不多,可到底也是都听了风声,不过一两个小时,她在酒店里惨遭谋杀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谋杀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间,倒也彻底的掩盖了云和重伤入院的事情。
毕竟,比起在圈子里混的不温不火的云和,齐诗韵要引发的关注显然要多上许多。
重新回了剧组,比起上午的紧张,整个剧组只能用愁云惨雾来形容。
连着出了两个案子,这下倒是真的不用肖想什么回家过年了。
剧组人太多,警察也只得先呆在剧组挨个盘查一遍顺带着了解情况、寻找线索。
徐伊人心情也是沉重,一大片人,基本上都是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警察的询问声和低低的回答声不时响起。
正是气氛最低沉压抑的时候,边上却是有了工作人员的低呼声。
“邵总裁到了!”
“是啊是啊,是邵总来了!”
“哎呀,终于来了。这会才觉得有了盼头。”
随着说话声一众人都是不由得抬眸看了过去,大跨步走来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长大衣,高挑清贵、挺拔颀长,面色端然严肃,英挺的剑眉微蹙着,看着依旧是高高在上、不容亲近的样子。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有了见到亲爹的感觉。
所谓的主心骨,大概就是这样。
徐伊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邵正泽已经是到了她的近前。
事情来的突然,心里一直着急着,她连护着手、脸都忘了,小小一张脸冰冰冷冷、冻的有些发红,抿唇扁嘴看着他,也是不说话。
“我来了。”语气简短的说了三个字,已经是让她彻底的放下心来,周围一众人单是在旁边看着,也是都彻底的放下心来。
这世间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神奇的安稳人心的力量,似乎只要他在,所有的困难麻烦都算不上什么,所有的危机矛盾也可以迎刃而解。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怜惜的将她拥了一下,邵正泽已经是转身朝着众人开口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着急慌张无济于事。无论是薪资还是耽误回家所造成的损失,环亚都会一力承担。请大家放心,尽量配合警方接受调查,洗清嫌疑的每个人都可以第一时间拿到薪酬安全回家。辛苦各位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逼急
他说话的语调清晰而缓慢,一字一顿的落在每个人耳边,带着神奇的抚慰人心的力量,一时间,所有人原本焦躁的一颗心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因为来的是邵正泽,而他,值得信赖。
所有人心里都是有这样奇怪的自我暗示,纵然有的人基本上都未曾见过他,看到他的一瞬间,也是可以慢慢安心下来。
坐拥娱乐圈半壁江山,他有着骄傲张狂、胡作非为的资本和权势,可他却偏偏数年来洁身自好、清冷克制的不像话。
清俊矜贵、低调内敛、冰冷疏离是以往的他,久居上位,他有着杀伐果决、不怒自威的迫人气势。可如今,身边出现了这样一个柔弱文雅的女孩,他却是展露出令人大跌眼镜的一面。
温和耐心、缱绻深情、专注守护……
这样的一个男人,让所有的女人心生向往,所有的男人望尘莫及,他所说的每句话,似乎都有着堪比法律的公正和效力,十分让人信服。
“邵总放心,剧组出了这样的事,非常时期,大家都会理解的。”一个跟组的女演员忍不住开口回应了一句。
“是啊是啊,放心吧。我们会配合的。”应和的说话声慢慢纷杂起来,原本还焦躁烦闷的一众人都是表现出体谅和认同,邵正泽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缓缓的微笑来,点了点头。
“好帅啊!”
“是啊,难怪他从来都不怎么笑,要出事的,好迷人啊!”
“真是英俊的没天理!”
正配合盘查的几个小演员忍不住凑在一处窃窃私语,全然都是忘了整个剧组眼下的处境。
站在边上看着他,徐伊人心里的迷恋比众人只多不少。
目光痴痴的落在他身上,一双美丽清亮的眸子里饱含柔情,回过头的邵正泽神色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疼爱宠溺溢于言表。
亲昵的一个小动作,却是又让边上看着的剧组人员醉倒一片,抬步走到了余明身前,邵正泽脸上安抚的笑意却是慢慢褪了下去,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到底是父子一场,余导不需要去医院看看云和么?”
分明是语调平缓的一句话,一时间却是让余明从脚底板冒出寒意来,心里一阵不敢置信,却到底是阅历深厚的人了,无奈的看了一眼剧组接受盘查的众人,语调尽量平和道:“剧组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顾全大局了。眼下有邵总过来主事,录了口供,自然得过去守着。”
目光审视的看了他一眼,邵正泽没有说话,在他的目光里,余明却是有些头皮发麻,等到他理解的点了点头,才是慢慢放下心来。
齐诗韵死不死的反正和他扯不上关系,至于云和,想起他中刀之后血涌而出的样子,余明虽说有些不忍,却也是说服自己平复了心情。
他的剧组一向严谨有序,自然不可能出现拿错道具这样的事情,原本给小李准备的那柄就是真刀,至于假的那一把,是他差人后来才放进去的。
倒了三次手,他买通的正是跟了自己有些年头的秃顶张。过失杀人最多也就是几年牢狱之灾,因为妻子得了癌症,秃顶张一年多来从他这里陆陆续续借走了几十万,眼下进去呆上几年而已,免除了他的欠款不说,自己更是承诺了薪资照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赚到了。
收回思绪,从手机里删除了几条短信,余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从进了剧组开始就觉得自个这儿子有些不太对劲,沉默寡言、有时候看着眼神更是有些呆滞,似乎没什么事情能提起他的兴趣来。
半天才是想明白,他估摸着也就是为了讹诈自己的钱财而来,要不然,一惯都是演技三流的他怎么能将云和的角色诠释的这么好?!
跟踪自己、偷拍自己、斥责自己,这些事是哪个儿子能干出来的?!不要也罢!
想起他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一千万,余明心里就是一阵说不出的气闷,只想着他指不定还有下一次,索性在最后一次直接除掉他,一了百了。
留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指不定哪一天他就得玩完。
时间不知不觉又是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按着作案时间排除掉了第一批人,录了详细的口供让他们先一步放假回家,剧组剩下的也就只有二三十人。
“早上没有戏份安排,我就在宾馆房间睡觉。”
“起得早在街道上跑了两圈,前台小姐可以给我作证。”
“和齐诗韵平时连话都没说过,也不清楚她可能会和哪些人结怨。”
剧组工作人员纷杂的回话声落在耳边,已经录过第一轮口供的赵珂一时间有些心跳加快了。
刚才他说的也是自己在酒店睡觉这么一个借口,可正录口供的时候已经听见邵正泽开口让跟来两个助理提取监控录像的事情,情不自禁的攥紧拳头,他有些六神无主了。
他们和跟组演员住的地方自然不一样,别人这样的借口到了他这儿却是有些蹩脚了。
昌辉大酒店原本就是环亚旗下的连锁酒店,监控设备自然齐全,他和齐诗韵都是昨天夜里离开,而他是今天事发以后才回去,虽说因为冷,包的很严实,可平日相处惯了的人一看还是会发现。
到时候,他撒谎的事情可就不攻自破了。
这样想着,赵珂有些止不住的冷汗直冒,异常的反应自然是被问话的警察看在了眼里,一时间脸色已经是严肃了许多,狐疑道:“怎么这么紧张?早上九点到九点半,你的行踪再报备一遍。”
抬眼看了问话警察一眼,赵珂猛地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紧张犹豫道:“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心里有些怕。是关于齐诗韵的,可是不知道和案情有没有关系?”
“说说看。”问话警察一时间打起精神来,直接发话了。
“有一次云和酒醉了我送他回房,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人偶娃娃,其中就有齐诗韵的,可是她的一边胸脯被切掉了,想起来很恐怖。”
话音落地,赵珂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切掉胸脯的人偶?”边上一个听见的警察有些震惊的反问一句,一时间问询的几个人都是直接起身,相互对看了一眼。
“你们的意思,要去搜查云和住的房间?!”听完警察说话,徐伊人有些意外的问了一遍,看了一眼邵正泽,有些犹豫道:“这个不太好吧。他眼下住在医院里还生命垂危,被当成疑犯搜查屋子?”
“例行检查而已。这一位提供的线索很特殊,我们也只是公事公办。”开口解释了一句,带队的女警官抬眼用目光征询邵正泽。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看看。”语调沉稳的应了一声,主事的一众人刚是出了剧组,外面等候良久的记者已经簇拥而上。
“齐诗韵被谋杀的案子有结果了吗?”
“眼下有没有确定嫌疑人?”
“预计多久可以破案,请简单说两句吧。”
出了人命,除了娱乐记者之外,更是有许多新闻记者一起赶来,拿着话筒一个个严守以待,似乎问不出结果决不罢休的架势,连几个警官一时间都是有些不胜其烦。
“各位媒体朋友稍安勿躁,一旦有了结果定会第一时间让大家知悉。眼下破案要紧,请谅解一二。”王俊带着几个助手一边说着话一边从人群中拦出路来,邵正泽拥着徐伊人往前走,神色板正的样子也愣是没有记者敢凑上前去。
一路和几个警官到了车边,眼看着一起出来的余明几人又是被媒体记者包围了,邵正泽抬眸看了一眼边上的王俊。
心中了然,王俊直接夺了身边一个记者的话筒递到他跟前,轻咳一声,邵正泽语调清晰而缓慢的开口道:“案件侦破需要时间。在此之前环亚以及《顾青舒》剧组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也拒绝各种不实、虚假、渲染性的报道,一经发现,绝不姑息。各位媒体朋友请先回去,案件侦破以后,我们会第一时间召开记者发布会给公众一个交代。”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邵总可以给出一个期限吗?”人群中不知是哪个记者开口问了一句,邵正泽略微沉吟一下,声音清冷道:“最多五天时间。过年之前给公众一个交代。”
几个警官互相对看一眼,没有说话。
熙攘的媒体同样是互相对看一阵,也是有些畏惧惹怒邵正泽的后果,开始默默收拾机器,陆续离开。
众人松了一口气正要上车,耳边却是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不约而同抬眼看了过去,挺拔英气的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江栎?”徐伊人有些意外的轻唤了一声,目光从她的身上掠过,最后落定在邵正泽的身上,江栎开口的语气带着他从未展露过的正经沉稳:“齐诗韵的事情光影已经知道了。我是专程赶过来处理的,没想到邵总比我还要早上一步。”
目光落定在他身上,邵正泽一瞬间的意外过后,慢慢牵动唇角露出一丝浅笑,声音沉稳道:“刚有了些线索,一起过去。”
江栎点点头转身回车,看了他挺拔英气的背影,已经坐上车的徐伊人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愣愣道:“江栎的变化好大,要不是那一张脸,我都要不认识他了。”
邵正泽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看着她耐心解释道:“眼下江昊成董事长的位子名存实亡,光影那边,已经差不多是他们姐弟俩的天下了。”
“江蔚然和他?”徐伊人更是意外,邵正泽倒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年多时间,娱乐圈曾经最臭名昭著的一对姐弟彻底的改头换面了,想起来也是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
目光落在他身边徐伊人一双澄亮的眼睛上,他又是觉得,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被自己给遇上了。
车子一路驶到了酒店门口,得了消息的客房经理早早就等候在酒店门口,眼见一众人下车,连忙快步迎到了邵正泽边上,语气恭敬的开口道:“总裁一路辛苦了,房间已经让人守着了,请。”
点头“嗯”了一声,抬手护了一下边上后出车门的徐伊人,邵正泽当先一步,众人一路去到云和的房间。
“云先生说他有洁癖,也从来不让服务员进房间打扫卫生,要换洗的床单被罩都是他直接拿出来交给服务员,这屋子除了他之外,基本上也没什么人进去过。”客房经理边开门边解释了一句,邵正泽目光扫过跟来的余明和赵珂,若有所思的间隙,几个警官已经是率先进门了。
屋子很干净,当真是一丝灰尘都见不到,平铺在床上的被子洁白柔软,连一丝褶皱也没有。目光第一时间落到沙发里的皮箱上,赵珂神色带着些紧张道:“那里。就在行李箱里面。”
办案的一个警官上前小心的拉开了行李箱,两个雕琢精美的人偶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目光定定的落在雕刻成徐伊人模样的人偶上,邵正泽神色愣了一下,一张脸骤然冷峻凌厉,迫人的气势让正抬眼看他的几个人都是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
伸手直接将边上的徐伊人揽过护在他的臂弯里,说了一句“别怕”扣着她的后脑勺免了她继续看过去的可能性,他语气低沉严肃的开口道:“房间里看到的这一切,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渠道私传出去。”
语气顿了一下,冷冽锐利的目光扫过有些愣神的一众人,落定在赵珂的脸上,他的声音更是带着迫人的森森冷寒:“听明白了吗?”
“是是。”一整天都是态度温和,此刻看着这样的他,几个警官都是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连声应“是”之后,其中一个有些犹豫的小声开口道:“那这些人偶怎么办,算是破案线索呢。”
“带走齐诗韵的,其他的,一起毁掉。”目光淡淡的从几个人偶上移开,邵正泽心里都是有些百味陈杂。
连同云和自己在内,上官烨、邓菲菲、算上丫头,四个人有三个人是环亚的,被做成这样仿真的人偶,看一眼都是说不出的诡异。
“一个人偶也不足以证明云和就是杀人凶手,要是我没记错,他并没有充足的杀人时间。酒店的监控录像和寻找凶器也不要放松。”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邵正泽继续道:“办案进展先不要向外界透露分毫,水落石出之后,一切揭露不迟。”
“明白的。”办案的警官语气也是沉缓,用取证袋子将齐诗韵外形的人偶封存着带走,在屋子里取证了云和的指纹,连带着酒店的监控录像一起,先一步离开了。
跟来的助手将其余几个人偶用行李箱带走,留下的一众人神色都是带着些抑郁,副导演许洋都是忍不住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
这样特殊的癖好,再联想到云和一惯寡言少语的性子,分明就是变态啊!
怎么跟这么一个变态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点都没有发现呢,当真是想起来就觉得惊恐。
上官烨和徐伊人自然是还没从刚开的情绪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模样被人雕刻成仿真人偶,感觉当真是无比的诡异,屈辱难言。
一来就对上这样的线索,江栎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了徐伊人身上,眼见她回过神来,一张脸还是有些发白,心里倒也是有些微怜惜的情绪。
“他肯定是杀人凶手。真恶心。当时看到的时候差点吓死我。”赵珂忿忿的说了一句,众人依旧是沉默的没有人开口应和。
目光在他和余明身上游离半晌,邵正泽心里却是已经警觉起来。
拿了云和的手机,月辉第一时间也是联系了他的家人,因而自己来的时候也顺便带着云和的母亲。只不过因为担心他的情况,下了飞机云和的母亲就直奔医院了。
也是在与她交谈的时候,他才意外得知余明和他的父子关系,到了片场见到余明才会觉得奇怪。
亲生儿子生命垂危都进了医院,他却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尤其不久前徐伊人开口对他说了剧组工作人员被带走前的那句话“过失杀人需要做几年牢?”
就好像法官判罪前,他已经给自己定罪了一样。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反而像早有预谋,知道自己要过失杀人一样。
原本就是冷静沉稳、心思缜密的人,此刻再想起上一次来探班,余明怒气冲冲的从云和的房间冲出来,他心里的疑惑已经是越聚越多。
定了思绪,朝着边上的王俊开口道:“和云和有关的,事无巨细先整理一份给我。”
语气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落在余明有些僵硬的神色上,他更是慢慢开口道:“剧组这一个月来所有人的财务状况,整理一份出来,也许有用。”
话音落地,眼见余明有些不受控制的抬眼看他,邵正泽心里的预感越发强烈了一些。
云和受伤的事,怕是和自己这一位素来德高望重的父亲脱不了关系。
最起码,两个人之间肯定有某方面的纠纷和牵扯。
顾着看余明,他却是没有发现边上的赵珂猛地颤抖了一下,脸色在倏然之间已经是惨白。
开账户自然是需要个人的身份证,在剧组呆着时间也是仓促,一开始只想着敲诈余明一小笔,他也是直接疏忽用了自己的个人账户。
先后五百五十万,从余明的账户到了他的账户,一旦查出来,就算杀人案不揭露,他也是绝对要玩完了。
这样想着,他整个人都是有些不好了,看着已经走到前面的邵正泽,更是又惊又惧又怕又恨。
这人的目光太冷锐,眼神太凌厉了些。
自己所有的一切也是太匆忙,甚至连酒店的床单被罩也是直接扔掉,并没有销毁,一旦在垃圾堆里被翻到,后果不堪设想。
再加上酒店的监控录像,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插翅难飞了。
匆匆赶到,也是忙了大半天没有用餐,不过是在酒店里稍微休息了一下,顾及着徐伊人有些低沉的情绪,邵正泽将她带到了酒店附近的一家环境不错的西餐厅里面去放松一下。
“我就喝这个蜂蜜柚子茶好了。”徐伊人犹豫半晌,指着菜单微笑着说了一句,邵正泽点点头,一边立着的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去。
“云和他……”眼看着服务员离开,回过神来的徐伊人轻叹了一声,心里依旧是有些难以言表的情绪。
云和性格很腼腆,在剧组也从来没有过情绪不好的时候,原本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相信他会用那样残忍的手法杀人。
可一联想到他房间里的人偶自己又会犹豫,这样复杂的情绪在心里徘徊了多半天,依旧是一片乱麻。
“案子还没有告破,先不要胡思乱想。”邵正泽温声安慰了一句,看着他,她也是抿唇默默地点点头。
坐了一小会工夫,徐伊人起身去洗手间,目光从她离开的背影上收了回来,王俊已经是脚步匆匆的到了他边上。
“boss!”语气沉着的唤了一声,王俊将手中临时整理出来的文件递到了邵正泽的跟前。
抬手去看,邵正泽却是感觉到一道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一抬眸,不远处偷窥着他的赵珂一把箍住了刚好从洗手间过来的徐伊人,拿过手边餐桌上的叉子抵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啊”的一阵尖叫,餐桌边原本围聚着吃饭的几个女孩四散逃开,嘈杂的喊叫声惊到了楼上正用餐的所有人,整个餐厅里一时间都是混乱起来。
“一千万,准备潜艇送我出海,保她无事。”赵珂双眼圆瞪,语气急迫的开口说了一句,看着他的邵正泽眸光冷寒锐利,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题外话------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逮捕
“一千万,准备潜艇送我出海,保她无事。”赵珂双眼圆瞪,语气急迫的开口说了一句,看着他的邵正泽眸光冷寒锐利,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原来是你。”他语调带着些讥诮,缓慢清晰的四个字从唇齿间吐出,赵珂一时间冷汗直冒,一只手紧紧扣着徐伊人的胳膊,抓着叉子的一只手更是止不住的发抖,语调焦躁而迫切道:“少废话。准备一千万给我,连夜送我出海。不然,鱼死网破!”
话音落地,叉子更紧的抵上徐伊人纤细白嫩的脖颈,餐厅里一众人一阵尖叫窜动,一触即发的情势连王俊都是急的后背一层冷汗,急忙挥手制止道:“小心些。有话好好说,你不要伤到了小夫人。”
“潜艇!一千万!一样都不能少!”情绪已然是到了崩溃的边缘,尤其邵正泽一直都不说话,赵珂失声大吼了一句,攥紧徐伊人的胳膊就往楼梯的方向退。
被他抵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徐伊人目光落在邵正泽冷硬的面容之上,他也正是默默的看着她。
感受到他此刻心里的愤怒和着急,自然也明白他在用眼神告诉自己“别怕”,紧紧抿着唇,徐伊人也是一声不吭,沉默着被身后的赵珂拉扯着。
叉子尖利的顶端抵着,似乎只要赵珂一时失手就能刺穿她的喉咙,有他在对面看着,她却是不觉得害怕。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所带来的安全感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扎进了她的心里。
两相对峙着,餐厅里乱成一团,有些胆大的顾客更是拿着手机拍视频发微博,不过片刻工夫,餐厅里正在发生着的一幕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面色扭曲的赵珂、沉默抿唇的徐伊人,眼眸冷锐的邵正泽,以及他边上严阵以待的王俊,四个人在视频画面里两相对峙,紧迫危急的局势让每一个看着画面的人都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焦急万分的薏仁粉混乱起来,赵珂的小拨粉丝也是彻底混乱起来,网络上一时间彻底喧嚣纷扰成一团。
影视城里逗留的诸多人也是根本都坐不住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外面的鸣笛声脚步声四起,紧急出动的警察围了西餐厅严阵以待,上官烨、江栎、月辉一众人第一时间赶到,也是面色严峻的到了楼下。
西餐厅里的布置简介典雅,唯一的楼梯是挨着墙设计,禁锢着徐伊人慢慢往后退,抵在她脖颈的叉子顶端流窜寒意,赵珂脚步紧凑,也是根本不容许任何人靠近。
“都给我退出去!”粗喘了一口气,他脸色越发铁青僵硬。
从小到大他都是性情平和,连一个不良嗜好都没有,也就是进了圈子以后,平日拍戏的压力大了会打牌消遣一下。
可正是因为自己的手气不怎么样,十次里面次都是输的那一个。偏偏越输越上瘾,越输越烦躁,这样的情绪平素被平和的外表压制着,却是因为第一次轻而易举的敲诈来钱财彻底的爆发了。
眼下走到了失手杀人这一步,已经是完全到了穷途末路。
被禁锢着的女孩美丽柔弱,一起搭戏的时候也是让他很有好感,这一刻,却是不得不钳制着她来求取一线生机。
这样的处境,当真是太绝望了些。
在他有些崩溃的粗吼之中,一众人慢慢退到了门边,餐厅里原本的顾客以及工作人员已经被彻底的清了出去,围聚在门口附近的也只有严阵以待的警察和跟着邵正泽一起来的几个人。
“车子和钱就在外面。你放下她,我给你做人质。”月辉目光紧紧锁着徐伊人有些惨白的一张脸,话音刚落,赵珂已经是怒斥一声:“你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身手?枪,让他们把枪都放下,你手里的那把,给我扔过来。”
“听见没有,快点!”又是一声怒吼,他手上的叉子直接刺上了徐伊人看着十分脆弱的白皙肌肤,没有流血,可空气都是紧绷如弦。
顾忌着身后的邵正泽,赵珂扯着徐伊人离开了楼梯口下面的位置,三方人一时间成了三角形对峙之势。
“抱着头蹲下去。”对着邵正泽和王俊吼叫一句,眼看着外面的人也都是放下了枪,赵珂心里稍微放松一些,对着月辉指挥道:“你手里的枪,给我扔过来。”
即便没有用过枪,可此刻他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握着叉子的手颤抖僵硬,枪是唯一能增添他安全感的东西。
冷眼看着的邵正泽双手慢慢伸到了脑后,屈膝下去,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月辉,后者出其不意的直接将枪扔到了赵珂的脚下。
神色一急,赵珂扯着徐伊人俯身去捡,“砰”的一声枪响却是骤然响起,手肘被击穿的痛意袭来,他“啊”的一声掉了叉子,月辉滑到近前一脚踢飞了他即将够到的手枪,一步跨到他跟前的邵正泽直接将徐伊人拉到了背后,飞起一脚踢了叉子穿透他刚好举起的一只手,仰头痛苦的一声长啸,直起身子的月辉将他两个手绞在一起扣在背后,更是直接让他痛的冷汗直流。
刚才邵正泽一枪击穿了他拿着叉子的手肘,踢起的叉子又直接插在他张开的手心里,此刻鲜血顺着一只胳膊流,似乎整条手臂已经废掉了。
“带出去。”语调冷冷的吩咐了一声,眼见月辉直接将他拧了出去,邵正泽回头过去,收了枪将有些发颤的徐伊人大力拥进了怀里,拍着她紧绷的后背,温声安抚道:“我在。没事了。”
“是他杀的人?”从他怀里仰起头来,徐伊人低声问了一句,看着她点点头,邵正泽朝着边上的王俊开口道:“将调查的资料给警察那边一份,云和的事情有疑点,让他们留个心。”
“是。”王俊点点头跟了出去,最后出去的邵正泽和徐伊人一时间被外面赶来的人群又是围聚了。
“赵珂是杀人犯吗?”
“齐诗韵是不是他杀的?”
媒体记者还没来得及多问几句,却是又被心急赶到的一众粉丝拥到了一边。
“伊人你怎么样啊?”
“有没有事?我们都很担心你!”
“是啊是啊!回去了要好好休息……”
七嘴八舌的声音落到耳边,徐伊人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去,却是才发现围到近前的粉丝没有一个熟面孔,一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常州,能赶到的,自然都是常州当地的粉丝。
心里一阵暖流淌过,已经是缓和了神色,柔声开口道:“我没事。谢谢大家关心。时间已经晚了,大家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刚才几乎半个小时的紧张,开口说话的她依旧是有些脸色发白,笑容却是十分温柔,粉丝们揪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拥着她的邵正泽已经对着媒体开口道:“这件案子还需要警方再次取证,才能最终定论。后天早上九点,记者招待会在昌辉酒店一楼宴客厅召开,届时再给公众明确答复。”
说话的声音带着他一惯面对媒体时的严谨板正,边上许多第一次见到他本人的薏仁粉都是有些集体花痴,捂着嘴还是抓狂不已。
“好帅好帅!”
“声音好好听,受不了了怎么办?!”
“我们的伊人真幸福!”
一句接一句的惊呼声传到耳边,邵正泽神色无异,他臂弯里的徐伊人却是慢慢红了脸,等两人最后上了车,才是有些缓过劲来。
折腾了一整天,两人在酒店餐厅随意的吃了些东西,徐伊人已经是哈欠连连,被他搂着回到了房间里,直接到了床上铺了一个“大”字。
眼见她虽然疲劳,却是也没有自己担心的那样情绪低落沉重,邵正泽倒是也舒了一口气,将她从被子上捞起来,帮着她脱掉衣物。
没骨头一样的赖在他怀里,原本已经闭了眼睛的小人儿却是又突然睁眼看他,不等他说话,已经是被她突然地力道推倒在了床上。
“阿泽。”轻轻地在他耳边呢喃一声,她整个人都是直接趴到了他的身上,纤细柔软的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凑上去忘情的亲吻。
胡乱的咬着他的唇舌,气喘吁吁的纠缠了一通,小人儿又是将脑袋缩到了他的颈窝里,柔软的头发蹭着他温热的肌肤,喟叹着开口道:“有你真好。”
话音落地,香软的舌又是在他的脖颈上一阵流连逡巡,不到一会工夫,邵正泽被她撩拨的有些意乱情迷了。
扳过她压在身下一阵磨搓,直到小人儿声音低柔的哀泣求饶,才是有些不舍的离开,将一身湿汗的她搂紧在怀里,安抚的亲吻。
沉默了好一会,就在他以为她睡了过去的时候,却是听到她声音低低的开口道:“云和的事情……”
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启齿,停顿了颇长一阵时间,她才犹豫着继续开口道:“你说云和的事情有疑点,是什么意思?”
原本回来的车上就想问,可她一直犹豫着没有开口,脑海里会不时的回想起云和房间里的几个人偶,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可同时,脑海里又不停地回想起云和每一次见面都带着些拘谨腼腆的唤她“三小姐”,以及他流着血的时候那如释重负的笑意,还是让她无法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我觉得云和可能是心理有些问题,他似乎把我当做顾青舒了。感觉起来入戏太深了,好像他真的爱上了顾青舒一样。”迟疑着说了一句,邵正泽将她轻轻搂了一下,缓慢开口道:“你说得对。他对顾青舒有些病态的痴恋。”
也是语气稍稍停顿,邵正泽看了她一眼,继续开口道:“《顾青舒》的剧本,原本就是他的作品。不止如此,前年上映的《还魂香》也是他的作品。传媒大学科班出身,他学的是导演,做的是编剧,被人们所熟知的却是演员这样一个身份,当真也是古怪的很。”
“《还魂香》?沈薇演的那个吗?”徐伊人一时睡意去了一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眼见他肯定的点了一下头,一时间也是唏嘘。
近几年来华夏影坛最有水准的悬疑恐怖片,《还魂香》在金凤凰奖颁奖上就有获得奖项,到了金麒麟奖的颁奖典礼上,沈薇也是凭着它获得了最佳新人演员奖,可以说是在悬疑恐怖片这一块一枝独秀,叫座又叫好的难得佳作。
“才华上来说,他倒是有点子承父业的意思。”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将同样疑惑重重的她揽紧在怀里,邵正泽微微一笑,语气低柔道:“睡吧。明天醒来了带你去医院看看他。过了今夜,估计着他也就脱离危险了。”
事发突然,云和入住的医院原本就距离影视城不远,第二天一大早起床,用过早餐两人就直接前往医院。
抢救的及时,可是因为伤口深、流血多,云和依旧是住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想起邵正泽昨夜透露的和他有关的事情,徐伊人越发是有些捉摸不透了,挽着邵正泽的胳膊边走边想,一道焦急的女声已经是从前面传了过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扯着医生胳膊问话的正是云和的母亲,邵正泽护着徐伊人停了步子。
“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你这孩子心脏比一般人长偏了一些,刀子刺的深,看着凶险,所幸没有伤到要害。眼下看情况倒是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好好疗养,总会康复的。”原本也是鲜少见到这样幸运的患者,医生说话的语气都是十足的庆幸。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双手合十在空中来回的拜了拜,医生摇摇头离去,云和的母亲一抬眼看见了走到近前的几个人。
“云和他没事了,真的是太感谢邵总了。”说着话的云和母亲都是有些喜极而泣,赶来的几个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想要再说话的云和母亲还没来得及开口,目光落到几人身后,一时间却是脸色大变,扑过去就怒声而斥道:“你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孩子重伤住了医院,还是在你的剧组,你都不知道打电话通知我。狼心狗肺,你真是枉为人父!”
“余导?”张口就来的一阵怒骂让几人一阵意外,转头过去看了一眼,月辉更是意外的唤了一声。
“嗯。”神色带着些尴尬的看了几人一眼,余明将云和母亲直接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怒斥道:“你鬼叫什么?在外人面前,好歹留些面子给我,剧组出了人命,我也是焦头烂额。你以为我不想来啊?!”
“人命?”云和母亲冷笑一声,更是毫无顾忌的开口道:“别人的命值钱,你儿子的命就不值钱了?!监护室里躺了一天一夜,眼下还没清醒,怎么就不见你着急?你!”
一时气结,云和母亲拐到门后拿出一把笤帚就往他身上招呼,一边怒骂道:“我打死你这个缺心少肺的老东西!你儿子差点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啊!他差点死了啊!”
一边骂着,云和的母亲忍不住就泪水纵横,余明两只手来回招架着,站在最前面的邵正泽却是一丝阻拦的意思也没有。
昨晚到手的资料里,在昨天一早,余明给剧组被带走的秃顶张转了二十万,给赵珂的账户里却是转了五百万。
齐诗韵前夜是和赵珂一起离开的,无论是她的死亡,还是云和的受伤,应该都和余明脱不了关系,眼下也就是等警方审出结果来。
“这……”并不完全知道真相的徐伊人和月辉都是面色为难,正想凑上去阻拦,楼梯口却是转上来几个警察。
一路直直的走到几人近前,一副手铐直接就锁上了余明的双手。
“这,你们这是做什么?”和余明一起开口的还有云和的母亲,拿着的笤帚停在半空,她的神色间竟是意外的又多了一抹着急。
“余明买通剧组工作人员杀害云和,眼下……”警察的话尚未说完,云和母亲已经是大声尖叫道:“你说什么?!”
对上警察一脸笃定的神色,再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余明震惊又带着些闪躲的眼神,她更是疯魔了似的大叫一声扑了过去,拿着笤帚劈头盖脸的朝着他脑袋打了过去,几个警察都是阻拦不及,她又伸手将余明一张脸抓了个稀巴烂。
“猪狗不如的东西!我们娘俩怎么遇上你这么猪狗不如的东西!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对自己的儿子下狠手,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尖利崩溃的叫骂声夹杂着哭声,早已经是将病房里面外面的人吸引了许多围聚过来,听着她的话,几个警察一时间都是愕然的呆愣在原地。
“打死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伪君子,人渣!平素和那些小明星乱搞男女关系也就算了,一把年纪了竟然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我当初怎么眼瞎了看上你这么个烂东西,这些年一个人将儿子拉扯大,他就是我的命啊!你要他的命,我今天非得打死你!打死你!”
一边失声怒骂着,余明被手铐拷着狼狈抵抗,邵正泽护着张口结舌的徐伊人退到了边上,一时间连一个拉架的都没有。
☆、第一百六十五章 推崇【求月票么么】
一边失声怒骂着,余明被手铐铐着狼狈抵抗,邵正泽护着张口结舌的徐伊人退到了边上,一时间连一个拉架的都没有。
双手捂着头狼狈的躲闪着,此刻的余明哪里还有平素的威信可言,众目睽睽之下,反而正是犹如一只丧家之犬一般,被一个妇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边上看热闹的一众人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站在边上的徐伊人和邵正泽,也是有不少关注娱乐圈的知晓余明的身份,眼看着一向被誉为“电视剧导演第一人”的他落到如此境地,而云和母亲话里的意思更是听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乱搞男女关系!买凶杀害亲生儿子!
这样的事情,竟是一向名声远扬的大导演做出的,太匪夷所思了一些,也着实,太猪狗不如了一些!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甚至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心里接受极限。
指指点点的辱骂声中,有的人甚至连手上拿着的毛巾水果直接扔了过去,就好像古代要上刑场的囚犯一样,余明原本就被抓的血痕交错的一张脸彻底的成了猪头。
拍照的拍照、拍视频的拍视频,等余明被几个警察勉强带出了人群,事情发生的经过自然也是早早传到了网上。
到了年底,国内原本就是新闻不断,这样的一个事件,却是让动荡不安的网络彻底的疯了。
“枉为人父”、“猪狗不如”、“伪君子”、“禽兽都比他强些”……
种种含着辱骂讽刺意味的词汇一股脑的落在了余明的头上,公众的气愤和恼怒超乎想象,基本上是以一种锐不可当的趋势横扫了网络。
作为公众人物,群众对名人的要求原本就要高于一般人,他们的优点被看做理所应当的表率,小小的缺点却会经过人们的口口相传被无限度的夸大、渲染,以至于许多明星平日出门都会全副武装,时刻呈现出最佳状态。
大方得体的言谈举止、温和有礼的情绪态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微笑面容,公众人物要承受的压力比一般人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作为圈子里电视剧导演之中的王牌,国内甚至国际都知名度颇高的前辈,“余明”两个字很多时候已经是一种标杆一般的存在。
收视率的保障、电视剧质量的保证……
导演剧作人以与他交好为谈资,投资人以请到他执导为噱头,演员以得到他的赞誉为骄傲,他本应该是德高望重、令人生畏的。
这一刻丑陋的真相让他跌落神坛,却是彻底的成了一滩烂泥,让所有人避之不及。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焦在《顾青舒》剧组,关注环亚的态度,新闻发布会尚未开始,已经受到了各方瞩目。
这日一早,不到九点钟,昌辉酒店的一楼宴客厅已经是人满为患,拿着机器的媒体记者更是个个严阵以待,将相机、录音笔等工具反反复复检查好几遍,确认万事俱备才能定下心来。
《娱乐周报》在圈子里颇有话语权,早早占了前排的位置,上一次斩获大独家的小记者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看着对面还空无一人的座位,正是思索着一会要如何问话,衣兜里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喂?”电话那头陈媛媛的声音刚刚传来,她已经是有些紧张兮兮道:“我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呢?一会邵总他们就来了,好紧张好紧张肿么破?”
“噗。邵总裁也不会吃人啊!紧张做什么?”陈媛媛声音里带着笑意,这边的小记者却是嗔怪一声,语调憧憬道:“呀。你都没见到前天晚上那个现场,邵总裁在我心里就是神一般的男纸啊,需要顶礼膜拜,简直太帅了!”
小记者喋喋不休的说着,陈媛媛却是一时间想到了第一次她在京郊废弃车厢外看到的那一副画面。
抱着徐伊人的他神色冷峻的从里面出来,媒体记者相机的闪光灯照亮了他一张脸,英俊的宛若天神的男人那一刻冰冷阴寒的气势那般锐利迫人,护着她的姿态却是那般的不容置喙。
“是啊。看你这样激动估摸着一会肯定能超常发挥,把好新闻给咱们带回来。我看好你呦,橙子加油!”原本是想叮咛她不要问那些让人为难的问题,这一刻,陈媛媛却是觉得她什么都不用说了。
“肯定的。放心吧。”豪气万丈的说了一句,小记者一脸笑意的挂了电话。
上一次的新闻被转载到了微博头条上挂了好几天,主编眼下都是对她赞不绝口,邵正泽和徐伊人在她心里已经是福星一样的存在。别说刁难了,总裁在她心里,也素天神一样的男纸嘛!
“来了来了!”
“人来了,录音笔再检查一遍!”
耳边几道低低的声音传来,小记者一回头,邵正泽连带着《顾青舒》剧组一众人已经是尽数到场了。
徐伊人、上官烨、邓菲菲、赵小乔,连带着剧组的两个副导演,该来的,基本上也是一个不落,尽数到场了。
邵正泽坐在正中间,徐伊人、上官烨、邓菲菲、赵小乔依次在左,江栎和两个副导演则是依次在右。
站在主持台上,王俊简单的说了开场,强调了提问过程中的次序和一些规则,邵正泽朝着他微微点头,底下的媒体记者已经是有人率先举手发言了。
“齐诗韵被谋杀的案子,具体是什么情况,请详细说明一下,谢谢。”一马当先抛出的正是一众人最关心的问题,一众媒体记者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邵正泽的身上。
“凶手是同剧组演员赵珂。两人因为金钱纠纷,赵珂失手将她杀害在香江酒店。”语气沉着而清晰,邵正泽话音微顿,继续道:“至于事情的起因,是赵珂知晓了余明和齐诗韵不寻常关系,以此要挟敲诈余明。而和余明关系告破的齐诗韵心怀不满,两人合伙进行第二次敲诈,在酒店里分赃不均,导致了这一场悲剧。”
“不寻常关系?邵总说的是余明和齐诗韵潜规则的意思吗?”一个记者紧跟着追问了一句,邵正泽一脸板正的回了一声“是”。
“剧组的演员云和是余明的私生子吗?余明买凶杀害他的事情有什么隐情,也请一并解答一下吧。”一边提问一边记录,底下所有的记者都忙碌的不行。
略微沉思了一下,邵正泽语调缓慢道:“云和是余明的亲生儿子,可并非私生子。她的母亲是余明第一任妻子,因为离婚的早,并不为公众所知。一开始撞破他和齐诗韵关系的正是云和,因而余明认为是他在敲诈钱财,为了保住名声永绝后患,他才会买通道具组工作人员企图制造云和意外死亡的事故。”
“为了名声杀儿子,太狠了吧!”
“是啊是啊,当真是枉为人父啊!”
“难怪网民们都骂他猪狗不如呢!”
显然这个真相还是让一众记者义愤填膺,大厅里出现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等声音渐渐平息以后,媒体记者一时间将目光落在了紧挨他坐着的徐伊人身上,最前排《娱乐周报》的小记者已经是率先发问道:“据说云和受伤时刚好是和伊人在对戏,而前天被赵珂胁迫的事情也是惊险万分,伊人当时被吓坏了吧,这几天的情绪有没有受到影响啊!”
“我很好。谢谢关心。”不自觉看了一眼边上的邵正泽,她声音越发柔和缓慢道:“剧组出了这样的事情,每个人的心情都会受到影响。可正是因为丑陋越发凸显出美好的可贵,生活中总会有一时阴霾,为了度过阴霾,我们也需要加快脚步走到阳光下面去。所以,所有不好的事情总会过去。无论是我,还是剧组其他人,都会渐渐淡忘这件事情带来的负面影响,向前看。”
“是吗?烨男神也是这样觉得吗?你看着情绪不太好?”边上一个眼尖的记者紧接着问了一句,一众人这才是发现上官烨的表情十分勉强,颇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和他一惯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明显不同。
父母和余明的关系都是极好,平素上官烨也会亲切的唤他一声“余叔”,敬重了十几二十年的长辈却是突然换了这样一副面孔,背上了沉重骂名,他心里自然是百感交集。
可刚才徐伊人的话回荡在耳边,他却是慢慢的有些想开了,清了清嗓子,温声开口道:“是的。这件事所带来的所有负面情绪都会被我们慢慢淡忘。阴霾过后总是有阳光,丑陋只会让我们警惕,让未来的自己做的更好。余导的事情让我的心情有些沉重,不过,这些都是一时的。”
“可是……”后排一个记者有些迟疑的说了一句,眼见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他的身上,索性也心下一横,直接开口道:“《顾青舒》尚未拍完,余明导演却因为故意伤人罪入狱,接下来剧组的拍摄要怎么办?会找其他导演来接替,还是暂时停拍?!”
几乎也是所有记者都想问的问题,一时间,大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又是齐齐聚焦在了邵正泽身上。
要知道,作为国内最专业的电视剧导演,余明在圈子里的地位向来是无人可比,这几年也就一个秦丰名气稍微能与之匹敌,再者也就是素来以“大嗓门”出名的汤韫勉强企及。
可这三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导演风格,筹拍的电视剧也是根本没有可比性。
余明严谨较真、精益求精,题材涉猎相对较,秦丰擅长制造噱头、钟爱狗血桥段、看重流行趋势,汤韫虽说古装现代都有涉及,却是以拍摄战争片为主。
明显已经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挑起接下来一半的拍摄重任了。
几个演员明显也是忧心忡忡,就连徐伊人、上官烨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而剧组的两个副导演,原本就是一个主要负责监管场景道具,一个负责诸多演员的挑选安排,真正说到主持大局,都是差了些火候。
略微沉默了一下,邵正泽的目光从底下一众看着他的记者脸上扫过,声音沉着的开口道:“《顾青舒》不会停拍。至于接替的导演人选,环亚也已经暂时确定。”
声音又是微微顿了一下,他缓缓开口道:“接替余明来执导《顾青舒》的人选,暂定云和。”
“云和?”
“是余明的那个儿子吗?”
“他不是三线演员嘛?!”
被他这突然扔出的炸弹炸的有些找不着北,媒体记者面面相觑、压低声音议论,端坐着的剧组几人也是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邵正泽。
“是。云和。”原本已经在心里思索了一早上,话一出口邵正泽心中已然是笃定,沉着解释道:“云和在圈子里的确不甚出名,可我相信环亚选他接替余明来执导《顾青舒》不会有错。传媒大学导演专业科班出身,云和的毕业作品拿到了九十七分的成绩,是近十年专业最高分。当然,这并不是我决定启用他的原因,更主要是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顾青舒》……”
“邵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和跟《顾青舒》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吗?”
在他说话停顿的间隙,心急的几个记者忍不住直接开口提问了。
“云和是《顾青舒》的编剧,因而我有此一说。在此之外,前年的《还魂香》也是他的作品。虽然还不到三十岁,可他已经是相当成熟并且经受了市场考验的编剧。综此几点,环亚决定大胆启用他执导接下来的拍摄工作。虽说这是他作为导演的第一部作品,可我相信,他会给公众一份满意的答卷。”
一番话徐徐说完,无疑又是给媒体抛出了一枚重型炸弹。
编剧和导演原本就相辅相成、密不可分,执导出好作品,两者更是缺一不可。圈子里出名的一些导演,基本上更是二者皆可掌握,就像秦丰是编剧兼导演,而余明是编剧转导演,可这两人也都是到了四十岁才开始出名红火。
云和只有不到三十岁,这样的重担压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是百转千回,邵正泽的决定太突然,可似乎又让人不知道如何反驳。
科班出身的优秀人才,市场反响良好的作品,《顾青舒》原本的编剧,集编剧和导演能力于一体,似乎,他当真也是极为合适的人选了。
唯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太年轻了……
“云和眼下还不到三十岁,而且他也没有导演经验,邵总裁如此大胆启用,心里一点也不担心吗?据说云和重伤入院,现在状态怎么样,这件事他是否已经答应下来了?”一个记者好奇又疑惑的问了一句。
“每一个优秀的导演,总是被优秀的作品所成就的。没有人一开始就有经验,启用云和也是我再三衡量后的决定,我相信他会严谨认真的对待,这就已经足够了。眼下他脱离了危险期,可是尚未清醒,这件事尚未和他商谈,因而我说暂定他来执导。可我同样相信,他不会眼看着自己倾注了心血的作品夭折,所以,这件事基本上不会有太大变故。”说话的声音清晰而沉着,明明白白的传到每个人耳边,一番对视以后,一众记者都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叹。
“真有魄力啊!”
“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了!”
“不过想一想,也真是好奇又期待,毕竟云和也是余明的儿子呢?”
一阵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一众媒体记者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邵正泽的身上,他也是极为年轻,尚且不到三十岁,英俊矜贵、沉稳内敛、锐利果决,一个无可挑剔近乎完美的男人。
艾玛,老天对某些人,真是太好了!
心里一阵感慨万千,只微微一瞥,他都是让男人自惭形秽,让女人痴恋不已。
直到退场,媒体记者们依旧是无限唏嘘,一个故意伤人案、一个谋杀案,牵扯到剧组三个演员一个重量级导演,这要是放到一般投资方,估摸着老早就崩溃了。
可邵正泽却是用一个看似十分大胆而冒险的决定,让这一个事件倏然间峰回路转。
导演专业科班出身的优秀毕业生、《还魂香》和《顾青舒》的编剧、余明导演的儿子、混迹圈子几年的三流演员……
这几个身份集于一人,浑身上下都让人好奇不已,一个云和,几乎就可以彻底的转移公众注意力,让所有人的目光关注到他的身上去。
偏偏,眼下他还在昏迷着……
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颇长一段时间里,《顾青舒》剧组依旧是娱乐圈时刻关注的头条,甚至连宣传都不用。
作为视线中心的云和自然是一炮而红了,可在这之后稳坐钓鱼台的邵正泽却是更令人心悸,把控风向局势,他只说了短短几段话而已。
顶礼膜拜啊!
《娱乐周报》抱着相机的小记者一路出门,心里更是止不住的狂喜和惊叹,刚才目光落在邵正泽身上,她一时间都是有了灵感。
一个可以在娱乐圈一手遮天的总裁,面对公众却是真实诚恳,虽然气质清冷,他的态度却是永远严谨而公正,他是邵正泽,今年正好是二十九岁。
一个堪称鬼才的年轻编剧,原本也是有着满腹才华,却是隐匿在圈子里做一个三流演员,他是云和,他今年也正好是二十九岁。
同样的年龄,一个果决强势、当机立断,一个少言寡语、才华内敛,凑在一处,却分明是一段伯乐和千里马的佳话。
只要云和争气些,用《顾青舒》给公众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她的新闻,就算的上颇有预见性的大独家。
此刻,她更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美好的前景。
因为,她也是对邵正泽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自信和推崇,有他在身后把控着,就足以让人相信,无论是云和,还是《顾青舒》,都不会让人失望。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回去就要立刻撰写的新闻稿。
随便想一想,到时候都会引起薏仁粉狂热的追捧和欢呼。顺应人心、立足真相,艾玛,她简直是太聪明了!
抱着相机的小记者原地欢腾的蹦跳了一下,脚下生风的跑出了酒店大堂。
身后留下的一众人却是全部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目光落在邵正泽身上,也是盲目的信赖着他的任何决定,所谓主心骨,当如是啊!
联想到他刚才面对一众媒体记者的态度,他板正却带着些清冷疏离的面容,他严谨公正却十分诚恳的态度,他低沉缓慢却吐字清晰的发音,他沉稳果决干净利落的气势……每一项,都是让人没由来的就无比信服。
江栎觉得,他这一趟当真是没有白来。
一个记者招待会,短短一两个小时,他在邵正泽的身上,都是学到了太多的东西。
事情告一段落,剧组一众人基本上也都是放假回家了,打了招呼,上官烨一众人也是直接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站在酒店大堂里,目光胶着在笔直挺拔的邵正泽身上,徐伊人心里更是痴恋不已。
她有这世间最优秀最让人信赖的男人,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让她无比的痴迷和推崇。而他,却是温柔又耐心的宠溺爱护着自己。
伸手拉上了他的手,按捺着心里的情绪一路回到了酒店房间收拾东西,一进门,她就是忍不住踮起脚攀上他的肩膀去寻找他的唇。
邵正泽一声低笑被她灵活的小舌直接卷走,来不及说话就是被小人儿的香甜席卷淹没,伸手紧紧扣上她纤细却柔软的腰肢,将她重重的拥向了自己。
“阿泽,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一番动情不已的纠缠之后,她伏在她温暖坚实的胸膛上低低喘息,声音里都是带着颤抖的喟叹。
她说话的尾音虽说干脆,不自觉抬眼看向他的眼神却是柔媚生动,邵正泽眼眸含笑的注视着她,却是慢悠悠出声道:“别急着崇拜,权宜之计而已。”
“啊?!”徐伊人一时间呆愣了一下。
“云和有些心理问题,也是需要疏导克服。不过……”凑过去在她的唇角轻啄了一下,邵正泽温柔看她,继续道:“只要我在,《顾青舒》就在。你那么辛苦,我不会让剧组后继无力的。”
------题外话------
昨天订阅的前三名,jingchen。hangyik12。钱小多,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月中鸟,手中攥着月票的亲亲一定记得投给阿锦么么哒。这个月咱们的影后在冲刺月票榜哇,相信阿锦,很快就带着小包子来啦,所以,支持阿锦喜欢影后,就请把宝贵的月票投给伦家哇,么么哒,爱你们。~(≧▽≦)/~啦啦啦
☆、第一百六十六章 混战
“云和有些心理问题,也是需要疏导克服。不过……”凑过去在她得唇角轻啄了一下,邵正泽温柔看她,继续道:“只要我在,《顾青舒》就在。你那么辛苦,我不会让剧组后继无力的。”
神色怔怔的看着他,纤细的手指还是有些用力的揪着他的西装外套,将脸颊轻轻的贴过去,她语调带着些试探道:“你都不会生气么?”
“什么?”邵正泽垂眸看她,微微蹙眉。
有些不安的轻咬了一下唇,她语调闷闷道:“云和啊。人偶的事情,你都不会觉得生气吗?我以为你会不高兴。”
自己的模样被雕成了一个人偶娃娃,眼下想起来她都会觉得心里闷闷的。
当时众目睽睽之下,邵正泽分明是声色俱厉的警告所有人不得外传,冷锐迫人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记忆犹新。
一直以为,他定然是十分恼怒生气的。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摩挲过她柔软的头发,邵正泽轻叹一声,缓声道:“当然会。可如果和你比起来,所有的事情也就无所谓了。《顾青舒》需要他,这件事我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而且……”
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将神色带着些懵懂的她更紧的拥进了怀里,他语带笑意道:“有人喜欢你,总是好事情。”
因为她是看重感情的人,是将每一份真心都放在心里珍惜着的,每一个喜欢她的人,都会让她觉得满足和快乐。
就因为这样,他可以说服自己更大方一些。
全盘接纳,就是他爱护她的方式。
静静的拥抱着,又会忍不住纠缠在一处亲吻,时间很宽裕,准备回家的两个人在房间里缱绻痴缠着。
记者招待会一结束,得了闲的月辉却是到了暂时收押赵珂和余明的监狱里。
国内的刑罚里没有死刑,最重的也就是无期徒刑,赵珂对待齐诗韵的手法过于残忍了些,等待他的自然是监牢里漫长的一生。
此刻,门外抬眼看了进去,里面躺在床上的赵珂一脸死灰。
“就这样,给处理了手臂,进来了反正也不说话,吃吃睡睡,活死人一样。”身边上了年龄的狱警出声解说了一句,收回视线,月辉轻轻勾唇,露出一个十足无邪的笑容来。
俊俏英气的一张脸,他每每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白白的小虎牙,带着些孩子气,看上去十分的无辜。
“未免,太舒服了一些?”蹙着眉纳闷的说了一句,他清澈明亮一双眸子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一时间反而是让狱警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眼前这小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可是跟着邵正泽的人他自然也是不敢小觑,尤其那一天西餐厅里他原本就在门口严阵以待,这人直接斜着身子滑到赵珂脚下,踢掉手枪的动作相当漂亮,钳制赵珂的手法也是利落干净,只一想都是知道身手不凡。
晴山不过是小地方,平素拍戏的剧组很多,明星大腕云集,嗑药、聚赌、敲诈等事情也都是时有发生。猛不丁拘留一两个,难免会有有身份的人过来保释说情什么的。
见多了他原本应该早已经习惯,可像邵家这样有头有脸的也当真是第一次接触。
毕竟人家上面通着天,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自己少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此刻心里百转千回的寻思着,想到那一天徐伊人被赵珂拖拽的面色惨白,一时间心里有些底,迟疑道:“要不,把他关到大监狱里去?”
月辉弯唇笑着看他,微微挑眉,语调轻快道:“怎么说?”
“嗨……”狱警无奈的轻叹一声,“这小地方条件有限。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单间可住。大监狱鱼龙混杂,也是让我们很头疼。上一次,几个混球愣是把一个关进来的小年轻给欺负了。世道坏了啊!”
狱警有些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声,月辉唇角的笑意却是更深了。
监狱里呆着自然是无聊又苦闷,私密丑陋的有些事情更是耸人听闻,前几年有女监牢里女囚被蹂躏的事情爆出让社会一片哗然。男监牢里自然也不例外,赵珂相貌白皙端正,想来行情就会非常好。
这样想着,心里的抑郁之气稍微纾解,月辉英气的剑眉弯成了柔和的弧度,一脸赞同道:“这个提议不错。一个人呆着也是无聊,就换到大监狱里面去。好好招呼几天先。”
“是。是。您放心。”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眼看着他脊背挺直的扬长而去,身后的狱警有些无语的抹了抹头上的虚汗。
而另一边,余明却是和来探监的副导演相看无言。
脸上的伤口也是被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囚衣,他一下子就显出老态来,平素板正的一张脸依旧是紧绷着,硬朗的脊背却是有些佝偻,带着手铐的一双手搁在桌面,探监的副导演心头有些酸涩,伸手覆了上去。
《顾青舒》剧组两个副导演,一个许洋负责道具场景,她却是负责演员的删选和安排。
两个人都是跟了余明有些年头,许洋性格豪爽些,她却是有些软弱柔和。
从导演组一个小助理开始做起,她是被余明一手提拔上来的,这几年在圈子里有了些名气,自然也多半都是得益于他,算得上余明忠心耿耿的一个副手,平时也帮着他处理诸多生活琐事。
就像先后转账给赵珂和齐诗韵都是她经手,可因为默默地执行惯了,对他的话也是言听计从,她甚至都是没有询问一句为什么。
要是有她多问一句,也不会让他落到现在这一种地步了。
他护了一辈子的名声,却是因为这样一个可笑的误会完全的毁于一旦。
“对不起。”声音苦涩的说了一句,手心里余明两只手骨节突出,心里发酸,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快五十的人了,别哭了。”余明有些不忍心的说了一句,心里也是百味陈杂,从出事到现在,别说朋友了,现在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是没有人给他捎一句话,想来每个人都是极力的和他撇清关系。
他辉煌的几十年,现在想起来,倒是彻彻底底一场笑料。
也是没想到,主动会来看自己的是平日不声不响的她。
两人认识的时候正是他成功执导了第一部电视剧之后,那个时候她也是年轻,长相普通、性子却是软和,在片场最擅长的就是安抚演员情绪,说话的调子一惯和气温柔,一转眼,竟也是跟了他好些年。
“要不是我……”声音哽咽的说了一句,副导演声音低低道:“我应该问你一声缘由的。这样你也不会一时大意,误会了云和。”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想起来自己精明了一辈子却是在最后干了这么一件冲动事,余明也是无奈苦涩。
《顾青舒》原本是他打算中的收官之作,他自然是分外重视。也正是因为这样,和齐诗韵有了纠缠之后,就一直陷在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里。好像魔怔了似的,感觉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一个不察就会鸡飞蛋打。
也正是因此,私底下他的情绪暴躁了许多,也冲动了许多。
被云和撞破指责以后,每次在片场看见他都会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这个儿子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羞愧和窘迫。
一生看重名声,到头来却是被名声所累。
回想起来,他兢兢业业的一辈子也当真是可笑至极。
“剧组怎么样了?我是指望不上了,许洋和你,要是能撑起来,还是尽量将后面的拍摄完。《顾青舒》剧本不错,不要就这么夭折了。”余明怅然若失的叮咛了一句,副导演一时间却是犹豫起来。
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才是慢慢开口道:“接替你执导的是云和。他是《顾青舒》的编剧。”
余明一时间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她又是慢慢开口道:“而且,他也是《还魂香》的编剧,传媒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取得了导演专业十年以来毕业作品最高分。”
“云……和?!”余明又是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在她肯定的点头之后,整个人却是突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笑着笑着他眼睛里迸出了泪,“哈哈哈”的大笑站起身来,有些嘶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怆。
“余导?”看着他的副导演有些担心的跟着起身,余明却是转过头去,佝偻瘦削的后背对着她,不过几天,似乎已经变成了垂暮的老人。
“回去吧。以后别来看我了。”低沉的声音落到耳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副导演的眼中也是泪水涌动,慢慢的转身,走了出去。
这么多年帮他处理了不少事,这样离开,她竟然是有些无所依附的失落,一泪水从眼眶里滚落,身后传来了一阵嘶哑崩溃的痛哭声。
她心里的海市蜃楼,轰然崩塌了。
……
事情彻底的告一段落,到了下午,所有人都是踏上了回程。
从机场出来已经到了傍晚,和接机的粉丝告别之后,车子平稳上路,看着天边青蓝一片慢慢染黑,徐伊人一颗心也是变的平静而柔软。
和最爱的人一起归家,想到等待着的老爷子、屋子外面的花花草草、柔软的大床、萌软的白露和小奇,她心里都是说不出的愉悦。
懒懒的靠进了邵正泽的怀里,抬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世间最幸福也不过如此。
正是要凑过去习惯性的咬他英俊的下巴,座位上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垂眸看了一眼,邵正泽接了电话,她乖乖的蜷在他手边。
“爷爷……嗯……”刚是说了两句,邵正泽将手机附到了她耳边,那边老爷子乐呵呵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伊人啊,爷爷让宋伯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带鱼,还给你熬了猪脚云豆汤,快点回来哦。”
“嗯哪,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声音软糯的应了一声,那头的老爷子长叹一声道:“嗨。这我知道你们在路上了。这不是着急嘛!那行,你们慢慢回来,老头子我先看一会电视。”
“嗯,很快就到了。”笑着应了一声,那头的老爷子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重新蜷回了邵正泽的怀里,想回家的念头愈发迫切了起来。
不过半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车子驶上环山公路,却是罕见的开的慢了些。
等到前面拿着手电筒的警察开始指挥交通,出去看情况的王俊才是重新回到了车上。
“怎么回事?”邵正泽抬眼看过去问了一声,王俊有些纳闷道:“说是公路上不久前发生了混战,前面正勘察情况。”
“有死伤?”邵正泽挑眉问了一句,王俊更是纳闷了,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可不是。死了六七个。”
略微想了一下,王俊又是若有所思道:“死的几个人都是一枪毙命,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徐伊人在边上也是听得目瞪口呆,从车窗里看了出去,公路边的护栏都是直接被装的飞了出去,警察的手电筒照亮一片,殷红的鲜血顺着路面往下流,邵正泽伸手将她拉回了怀里。
被这一桩意外惊了一下,一路到了家,徐伊人都是蹙着眉有些恍惚,邵正泽拥着她正是往回走,不远处几声“砰、砰”的枪响却是突然在寂静的夜晚响了起来。
徐伊人忍不住哆嗦一下,邵正泽住了步子,大厅里正等着的老爷子和宋伯也是急匆匆奔了出来。
“怎么回事?”一抬眼看到正倚在邵正泽怀里的徐伊人,老爷子才是舒了一口气,朝着身后的宋征开口道:“护着丫头回屋。”
“是。”宋征四下看了看,深深的山林又是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好像刚才的声音不过是众人的错觉一般。
“你先进去。”安抚的宽慰了一句有些忧心的徐伊人,让老爷子跟着他们一道进去,邵正泽的脸色骤然冷硬起来。
政坛局势近些日子并不太平,刚才路上匆匆一瞥,那些死掉的男人各个英武高大、看着也是身手不凡。死的人是一枪毙命,毁掉的几辆车子也均是百万以上,想也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枪声在西南方,带人去搜。”声音沉稳的吩咐了一声,月辉和王俊已经带着紧急出动的两拨人率先跑了出去。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进屋的徐伊人,邵正泽同样是迈步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爷爷。”进了门的徐伊人慢慢缓过劲来,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老爷子,又是担心邵正泽,坐立不安。
“没事没事。你坐下,要不让宋伯先给你弄点吃的。几个小喽喽,伤不到阿泽他们。”老爷子笑着开口安抚了一句,心里却是长长叹了一声“多事之秋。”
因为靳家那小子今年猛不丁上位,政坛风云涌动,颇不安宁,眼下濒临领导班子换届,冲突自然是越发激烈了。
倒是不曾想,打枪都打到山上来了,真是个顶个的胆子大!
“我不吃。还是等他们回来了再吃吧。”哪里还有心情吃饭,面色焦急的看着厅门口,徐伊人恨不得自己刚才也跟上去,可深知自己跟在身边只能是拖累,怔怔的坐着,心里更是不安了。
定定的看着表,时间慢悠悠的过去了半个小时,远远的似乎又是传来了几声枪响,徐伊人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候,外面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已经传了进来。
沙发上坐着的一老一少连忙起身,当先走进来的邵正泽外套上一片血迹已经是让徐伊人大惊失色,急忙奔了过去。
“别担心,不是我。”邵正泽比她还要先开口,已经是朝着凑上去的宋伯沉声开口道:“打电话叫许医生,允卿受伤了。”
徐伊人这才反应过来,朝着他身后看了过去,王俊和月辉架着靳允卿,苍白瘦削的面容上,他眼帘闭垂着,身上穿的大衣都是一片脏污,鲜血染红了半边肩膀。
怔怔的看了一眼,徐伊人的目光落到了边上同样一脸脏污的江蔚然身上,眼眶里泛着泪水,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唇紧紧的抿着,肩膀都是剧烈的颤抖,沉默着不说话。
“先扶他进房间。”老爷子匆匆说了一句,邵正泽扶着她往边上退了一步,两个人脚步匆忙的将靳允卿搀扶上楼去。
脚步带着些踉跄跟在后面,江蔚然上楼梯的时候绊了一下,怔怔看着,徐伊人抬眼对上邵正泽沉重的脸色。
------题外话------
今天好多亲送月票给阿锦哦,感谢么么哒,感激涕零中,阿锦在这里三鞠躬统一感谢哦!会继续加油滴。亲们这个月有票票依然素要记得阿锦哦,让阿锦顽强的挣扎在月票榜上,咳咳,么么哒,爱你们。~(≧▽≦)/~啦啦啦
话说,那天有妹纸说阿锦忘了允卿小受受,木有哇,肿么可能呢,(^__^)嘻嘻……
☆、第一百六十七章 苏醒
“怎么回事?”老爷子面上的笑意也是散了去,看着邵正泽发问道:“怎么是靳家这小子?”
脱了身上染血的外套递了出去,略微沉吟了一下,邵正泽也是若有所思,垂眸看了边上的徐伊人一眼,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开口道:“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允卿中了两枪,一枪在心脏偏上的位置,可能有危险,来不及去医院了。许医生来了得先准备手术,我刚才打电话通知过允浩,估摸着一会也就到了。”
“那你快上去看着,我在下面等着。”老爷子脸色也是倏然沉重了许多,来不及多说,邵正泽直接大跨步上楼去。
紧跟在他身后一道上去,两人到了房间,靳允卿已经被安置在了客房的床上,被子往边上掀了一些,洁白的床单都是倏然间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大衣得脱了,拿剪刀先剪开里面的衣服,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先止血再说。”简短的吩咐了一声,邵正泽俯身过去查看了一下,屋子外面匆忙来回都是脚步声,热水和药箱就放在床头,邵正泽亲自过去帮他处理伤口。
里面减下来的衣料直接扔到了盆子里,被鲜血染红的布料更是让屋子里几个人都是揪着一颗心。
手下的动作也是小心,邵正泽又将一块血布扔出来,一回头,看见徐伊人呆呆的立在门口,一时间愣了一下。
将手里的剪刀递给了边上的月辉,在水盆里给自己洗了手,他这才抬步过去将徐伊人往门外拥,语气低柔道:“时间晚了,你先在下面吃点东西,自己回房间睡觉。治伤有什么好看的,不要吓着自己。”
“他会没事的吧。”有些不安的问了一声,深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徐伊人心中也是忧思深重,回头看了一眼,江蔚然依旧是僵硬的立在床尾,一时间心里又是说不出的心疼。
“不会有事的。放心。我在这看着呢。你先去吃饭,乖乖睡觉。”又是温声嘱咐了一句,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邵正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这些天她着实也是受惊太多次了,这样想着,又是情不自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咬着唇看了他一眼,徐伊人乖乖点头,先一步下楼去。
房间里靳允卿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清洁处理,许医生已经赶到了,匆匆瞥了一眼,脸色已经是凝重。
“不能再随意移动了。得在家里准备手术。”语调飞快的说了一句,许医生凑到近前进一步再检查,门外又是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靳允浩带着几个医生匆匆赶到了。
紧张的商议以后,靳允浩一抬眼这才看到江蔚然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连忙到了她近前,温声劝说道:“手术肯定有风险。我在这里守着呢,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手上的伤口也得处理一下。”
“不要。”紧抿的唇这会才似乎会说话一般,语调倔强的回了一句,她反而是趴到了床边去,语调带着些颤抖道:“不会有事的。允卿你不会有事的,听见了没有,我是蔚然啊。你不许出事!”
英俊瘦削的一张脸在灯光下惨白的一丝血色也没有,靳允卿的额头鼻尖更是渗出一层层的细汗来。双眸紧闭、薄唇微抿,此刻的他看上去已经是虚弱的不得了。
心里痛的要窒息,江蔚然伸手过去紧紧扣住他垂在床边的一只手,将脸颊蹭到他手背上,只一遍一遍流着泪喃喃低语道:“我在呢,我在呢,我在这里陪着你。”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靳允浩正是想凑上去再劝说两句,床上躺着的靳允卿却是慢慢的动了动唇,声音微弱的唤了一声“然然。”
江蔚然握着他的一只手被树枝划伤流着血,血水和泪水染红了同样白皙的两双手,她却是浑然不察一般,握着他不愿意松开一下。
靳允浩已是无奈,看了医生一眼,点点头示意准备手术。
掩了门,定定的站了几秒,出了房间的靳允浩心头却是有些酸涩难言,一年多以来,自个这素来文弱沉静的弟弟变得太多,而从小一起长大的江蔚然变化也是太大了。
允卿对蔚然的心思他从小也是察觉出一些,却是没想到不知不觉中这两人已经是走到了这一步。
身为靳家长子,他从小最看重的是家族名声、责任担当,男女之事也是从未投入过太多。从小将蔚然当成一个小妹妹,慢慢长大了以后有些许喜欢,一度也以为自己成年了会娶她。
可自从江母离世以后,蔚然一日一日的离经叛道,允卿常年去国外疗养,一来二去,以前的那些心思也是慢慢的淡了下去。
可眼下,看着这样厮守在一起的一对人,心头却是有些无法言喻的酸涩。
“不会有事的。也别太担心了。”边上的邵正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安慰了一句。
无奈的点点头,靳允浩却是一时间疑惑的蹙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些人做的?有线索吗?”
“允卿最近动静大了些。”事情牵扯上政坛,邵正泽自然不好多说,对上他若有所思的视线,语调沉着道:“留了一个活口。你要是想见他,一会让宋叔带你过去。”
“等他先醒了再说吧。”一母同胞,两人从小都是有些心理感应,原本今天下午就是有些坐立不安,此刻纵然着急,他自然也还是以亲生弟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从小伤痛不断,母亲原本就是为他操碎了心,眼下这一桩事情自己都是没敢透露一句,想到里面靳允卿虚弱无力的样子,一时间又是紧紧的拧着眉头。
大宅里一整夜灯光通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能睡着的却是没有几个。
手术完已经接近凌晨,直到半夜靳允卿依旧是昏迷着,邵正泽回了房间,徐伊人歪靠在床头睡着了。
在影视城最后几天难得安宁,回了家也是没能睡一个好觉,邵正泽心里说不出的心疼,上了床将她抱进了怀里,伸手除去她身上披着的外套,小人儿却是突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眸子,一脸迷蒙道:“阿泽?”
“嗯。”邵正泽轻声应了,拥着她入睡,小人儿神色愣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手术做完了吗?靳允卿醒了没有啊?”
“没有这么快,明天再看吧。”低声回答着,他怀里的徐伊人“嗯”了一声,却又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重新抬眸看上去,有些忧心道:“那江蔚然呢?”
“劝不动。允浩陪着她守在那边房间呢,别担心了,先睡吧。”声音低柔的回了一句,小丫头抿着唇乖乖的蜷进了他的怀里。
似乎是觉得不安,纤细的胳膊腿八爪鱼一样的攀在他身上,小脑袋抵在他的胸膛上,一张小脸也是蹭来蹭去,倒是似乎怎么睡都觉得不舒服。
伸手揽着她,又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肩,怀里的小人儿许久没有出声,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过去的时候,却是听见她闷闷的开口道:“阿泽,我睡不着。”
“不困吗?”一只手停在她单薄却温热的背上,邵正泽轻声问了一句,徐伊人却是闷闷的摇头,有些苦恼道:“很困。可是我睡不着。我有些害怕。”
“怎么了?”将她从自己怀里拖起来一点,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凑近在自己眼前,眼见她清澈的眸子里都是带着深重的忧色,一时间更是心疼不已。
短短几天,她经受的事情的确是多了些,反应却是比自己想象中已经坚强了许多,此刻柔声说着“我害怕”依偎在他的怀里,却是让他一颗心都骤然柔软了起来。
“如果以后我们也有这样的时候……”情绪骤然间有些感伤,声音似乎都是带着些哽咽,徐伊人声音低低道:“如果以后我也意外出了什么事,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是被他大力的拥了一下,嘴唇碰上了他的脖颈,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不要胡说。”被她这样的假设搅得心疼,只一想起第一次赶到废弃车间里看见的那一幕,他一颗心都是痛惜的发颤,双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肩膀,眸光灼亮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无论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牢牢记着,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所以,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之下,都不可以放弃希望,一丝一毫的泄气都不能有,知道吗?!”
看着她的目光明亮的惊人,扳着她肩膀的两只手也是力道惊人,他低沉的语气带着难以言表的郑重和坚定,就好像能预知未来一样。
这一刻他所倾注的力量和勇气,牢牢的扎根在她的心上,看着他,她愣愣的点了点头。
“乖。”似乎放心一般将她重新拥进了怀里,邵正泽也是一丝一毫的睡意都没有,怀里的小丫头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他低头凑过去含住了她递过来的唇。
牙关抵在一处,紧紧相拥着的两个人心里都是带着些复杂情绪,彼此汲取着对方灼热的气息,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房间里灯光朦胧,外面的大厅却依旧是亮着灯,靳允浩端着一杯温水进了房间,眼见江蔚然还是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跪坐在床边,一时间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声。
五六个小时,握着允卿的手,她连移动一下也不曾,眼睛里的泪水滑落着滴到两人紧握的手上,这样的她,当真是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蔚然。”出声唤了一句,江蔚然好似已经痴了,看着靳允卿苍白的一张脸,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靳允浩又是开口唤了一声,伸手过去拉她,语气无奈道:“允卿会没事的。你先起来喝口水,休息一下。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给折腾坏的。”
“允浩哥。”女孩转过头来梦呓般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靳允浩神色愣了一下,她已经继续开口道:“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傻。都是我拖累的他,如果不是我,那些人根本不会伤到他。”
“和你没有关系。”靳允浩蹙着眉说了一句,声音低低的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了。那些人是冲着允卿来的,不怪你。听话,喝了水去旁边房间睡一会,我保证,明天早上你醒来他就醒了。”
语气低沉柔和,他一时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起玩闹的日子,每当她倔强的不听话,他总是这样的哄劝,每次听见他的保证,她都会信赖的点头照做。
可这一刻,她却是执拗的摇头,语气低低道:“不。我要守着他。我要等他醒来,醒来不能第一眼看见我,他会担心的。”
声音里一时又是带上了哭腔,转过头执拗的盯着他苍白的一张脸,江蔚然一颗心更是痛的无法呼吸。
枪声是她的噩梦,上一世临死的时候,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冲过来紧紧将自己拥抱,耳边一阵接一阵的枪响打穿了他整个瘦削的脊背,他陪着自己湮没在沉沉的黑暗里。
天知道刚才一片漆黑中传到耳边的枪响让她有多怕,他原本就已经受了伤,她以为两个人会和从前一样,再一次共赴死亡。
跪在床头神色痴痴的看着他一张脸,即便此刻在昏迷之中,他依旧是紧紧的锁着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细线,脸颊上全无血色。
从小就是如此,苍白瘦削的不像话,一起玩的时候,跑两步他比自己喘的还要厉害,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更喜欢黏着健康活力的靳允浩。
允卿他,一定默默地失落过许多次。
只是这样的想象都让她说不出的自责,也不愿意去顾及太多,她流着泪凑过去,小心翼翼的亲吻他苍白的脸颊,一寸一寸的逡巡,带着颤抖和自责。
眼前的画面刺眼又动人,靳允浩有些不堪忍受,移开视线,转身出去拉上了门。
许是因为心中挂念太甚,她的泪水流到了他的唇角,顺着她的亲吻又流到了他唇齿间,一遍一遍的唤醒他的神智。
天快亮的时候,靳允卿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麻醉药效已经过去,胸口肩膀都是剧痛难耐,目光对上正看着他的一双泪眼,他扯动唇角,露出个有些虚弱的笑意,轻轻唤她“然然。”
江蔚然一时间呆怔,他被她握着的一只手又是动了动,江蔚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道:“别动。你这只手扎着针呢。”
“想摸摸你。”靳允卿扯动唇角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她却是直接凑过去用脸颊在他脸上蹭了蹭,语调无比温柔道:“你别动,不要扯动伤口。”
静静的用目光注视着她,靳允卿一时间心中也是异常柔软,抿了抿唇,唇角勾了一个柔和的弧度,就和他一惯在她面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揪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江蔚然眼睛里的泪水却反倒是越发的汹涌而出了,跪在床边的两条腿都是有些僵硬,她却是凑到他的唇边,啜泣着去吻他苍白的唇,靳允卿心疼不已,却也是没有再说话,柔情的回吻着她。
她滚烫的热泪滑落到两人唇齿间,心脏都是紧缩的疼,他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觉察到身下的他有些喘,江蔚然怔怔的离开了他的唇,靳允卿却又是微笑,目光环视了一周,她已经是连忙开口道:“这是邵家。允浩哥已经来了,在门外。”
靳允卿微微愣了一下,一时了然道:“是。邵宅在附近。”
两人说话间靳允浩已经是再次推门进来,眼见床上的他已经睁开了眼,连忙凑了过去,语气关切道:“感觉怎么样?”
“还好。”靳允卿微笑着说了一句,他心里又是止不住深深的叹息和心疼。
这个弟弟从小就是这样,体弱多病、伤痛不断,可每一次从昏迷中醒过来,他也总是这样两个字。
以前是为了让家人放心,现在……
他目光落到了边上的江蔚然身上,不过出去又进来一个工夫,她眼眸里都是有了神采和光亮,一张脸却依旧是脏污,划伤的一只手也是没有处理。
轻叹一声,靳允浩忍不住又一次开口道:“蔚然先去休息一下,允卿已经醒了。这里有我。你手上的伤口……”
他话音未落,靳允卿已经是有些意外的看过去,分明是柔和又关切的目光,江蔚然一时间却是眼神闪躲起来,低声道:“我没事。我陪着你。”
有些痛惜的注视她,可她将一只手直接藏到了身后,靳允卿一时间越发无奈,看着她语气柔和道:“乖。我没事。哥在这里呢,我们说几句话。”
沉默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到了靳允浩身上,她这才轻轻点了头,另一只手提了床头的小药箱,转身去了门外。
目光从她离开的背影上收了回来,靳允卿脸上柔和的笑意散了一些,靳允浩已经是凑近一步开口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回家路上有人跟踪,被迫改了道。谁知那些人倒是早就替我算好了路线一样。”声音低缓的说了一句,靳允卿眼神里的冷意连他看了都觉得分外陌生,一字一顿道:“我身边的人可能是出了问题。我受伤的事情得先瞒起来,还有蔚然……”
目光不自觉落到了虚掩的门口,他声音更低更缓更清晰道:“多派几个人暗中护着她。这一阵子估计也太平不了了。”
“伤你的是哪一派,心里有人选吗?”靳允浩点点头又问一句,半夜里上来的消息说是留下的一个活口没了,他就是察觉出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麻烦一些。
“呵……”床上的靳允卿扯出一个冷笑来,一字一顿的吐音道:“要是我所料不错,应该是姚家。左右手被卸掉,姚成轩有些失了方寸。”
“那行。我先遣人去探探,这几天你先好好养伤。这里很安全,让蔚然陪着你,也暂时先不要移动了。你受伤的事情我没有告诉爸妈,估摸着今天得通知一下爷爷。”
“好。”靳允卿应了一句,门外的邵正泽刚好进来,天色已经渐渐亮了,他醒过来也是让人松了一口气。
坐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处理手上的伤,拿着镊子的江蔚然微微蹙着眉,耳边传来一道低柔试探的女声。
“我帮你吧。”徐伊人看着她也是蹙眉,抬头看了她一眼,江蔚然愣了一下,轻轻点了一下头。
手掌被树枝拉开了一道斜口,掌心的嫩肉都是翻到了外面,因为她一直没去管,此刻展露在徐伊人面前的伤口更是让她都觉得疼。
拿着镊子小心翼翼的帮她取走粘在上面细碎的附着物,用棉签抹药水清洁的时候江蔚然额头上都是疼的冒出细汗来,等终于清理好给她用纱布包扎上,徐伊人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谢谢了。”看着她展露出今晚第一个笑意,江蔚然这下才是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醒了吧。”徐伊人迟疑着问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神却是肯定。
这种感觉感同身受,若是里面的人没有醒过来,她哪里会出来坐在这里给自己处理伤口。
“肯定会没事的。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都没有闭眼,去旁边房间里休息一下吧。一会醒来吃点东西,才有精力继续照顾他。”声音轻柔的建议着,看着她的江蔚然一时愣了一下。
目光落到门口,刚才进去的邵正泽也是没有出来,自己进去也似乎并不合适,这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手上有伤,一会你洗漱也不方便。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一声,我就在楼下。”拿了一套崭新的长袖睡衣放在床头,二次进来的徐伊人又是语气关切道:“要是想换衣服就先穿这一套吧。我没穿过,不过很宽松,你穿着估计差不多。阿泽说他暂时不宜挪动,你们可能会呆几天,想要什么东西了你就和我说,不要客气。”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番话,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是让江蔚然忍不住笑了一声,开口道:“你一向都这么唠叨么?”
“呃……”还在左右环顾思索缺什么的徐伊人愣了一下,也是失笑道:“也不是吧。你话少我只好话多一些,互补嘛。”
------题外话------
昨天订阅前三名的亲,修罗魅、蝶舞醉依然、yafei881,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话说,昨天好多不冒泡的亲也出现给阿锦送月票鸟,感谢大家么么哒。阿锦会加油滴。咳咳,原本以为月中就可以结婚鸟,但素脑洞越开越大,竟然还木有结婚,阿锦会加快步伐的。
这个月影后在努力月票榜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啦,所以以后有票票都不要忘记阿锦哦。么么哒,会继续加油滴。
今天中午估摸着要给群里写个小剧场,所以下午的二更最迟会到七点,广而告之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亲我
“呃……”还在左右环顾思索缺什么的徐伊人愣了一下,也是失笑道:“也不是吧。你话少我只好话多一些,互补嘛。”
她说话的语调一惯的轻软柔和,秀丽的眉眼弯弯如月牙,微微歪着头的样子带着些难得一见的懵懂和天真,就好像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公主,从未见过黑暗和丑陋。
分明不是这样的,分明也是曾经受到过那样重的伤害,一时间,江蔚然心里有些迷惘疑惑了。
脱了外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很累,却是睡不着,看着眼眸含笑的她,轻声开口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徐伊人一时不解了。
“每次见到你,你基本上都是这样笑着的,好像从来没有烦心事的样子,”苦笑了一声,江蔚然目光落到她给自己包扎的十分细致的纱布上,若有所思的喟叹道:“这样的你,也难怪招人喜欢了。”
不像她,过去的黑暗一直如影随形着,桀骜不羁的过去也是时刻的被别人提起,走到哪里,都是伴随着所有人的指指点点,步履维艰。
以前有个江栎让她一力支撑,现在多了一个允卿对她珍视守护,可在这之外,真的是很少有人能喜欢她。
眼前这女孩完全不一样,她会让每个看见她的人从心里就产生怜爱和疼惜,让每个与她接触的人人都感觉到春风拂面的暖意,让每个爱护她的人也都感觉到被珍视和尊重,真的,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一种人呐。
没有那样刻薄的奶奶和父亲,没有那么难缠的继母和妹妹,甚至没有那样永远对她恶语相向的媒体和公众,邵老爷子虽说并不是她的亲爷爷,却是给了她连亲人也不一定会给予的疼爱。
是比自己幸运太多太多的人……
看着她的徐伊人愣了一下,从洗手间里帮她拧了一个温毛巾出来,带着笑递给她,将被子往里面拨了一下,坐到了她的边上,略略迟疑一下,带着些怅惘开口道:“你知道林思琪吗?”
“那个和你拍电视剧的女孩,咱们一届的校花?”林思琪的事情一度轰动娱乐圈,她自然知晓,却是有些不明白,她怎么会好端端扯到别人身上去。
“生活越是让我弯下腰,我越是要仰起头。生活越是让我哭,我越是要努力的微笑。只有这样,我才永远不会倒下。所以,哪怕生活将我一脚踩到烂泥里去,我也会吸干它的养分,再努力的爬起来。”语调缓慢的说完一番话,她美丽的眼睛里都是泛上了些水光,却是依旧微笑着看她,声音低低道:“这就是她临走的时候说的那段话,你一定也听过吧。因为感触太深,所以每次想起来,我都会忍不住心疼她。”
江蔚然拿着毛巾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静静的看着她,徐伊人继续笑着说:“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你家。江筱雅生日那一天,她和京华的总裁一道来的,笑的很妩媚。后来再见面,她帮我解围,和我一起去给粉丝们唱过歌,那些时候,她笑的阳光又大方。如果不是后来出了事,我会以为她一定从小过的很幸福。青春洋溢,她应该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她继续道:“可其实不是。正因为吃过太多的苦,每一天能正常度过的日子都显得很珍贵。也因为哭过太多次,才知道笑容有多么重要。其实难免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可这些总会过去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笑着对待,最起码,每一个关心你的人都会因此感到快乐。”
一番话说完,她更是抬眼对上江蔚然的眼睛,对面的女孩同样有着十分精致美丽的面容,干净而明亮的眼睛,甚至,她原本就是有着旁人艳羡不已的出身和生活条件。
光影传媒的大小姐,京城楚家的外孙女,这样的她,原本应当是天之骄女才对,可两人第一次遇见,她就是清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此刻四目相对,看着她的江蔚然若有所思,徐伊人却是依旧柔和的微笑,伸手拿过她擦脸的毛巾,将她扶躺进被子里,柔声开口道:“你先好好休息吧。好好睡一觉,靳允卿在隔壁房间,也不会跑,安心睡觉吧。”
她说话的语调带着些挪揄打趣,一向都清冷疏离的女孩一张脸罕见的浮上一抹红晕,乖乖的躺进被子里,在她的目光下,闭上了眼睛。
长长松了一口气,徐伊人出了房间,却是对上正垂眸含笑看她的邵正泽,也不知道是什么到的门口,此刻他看过来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温暖的爱怜。
“怎么这么看我?”心里有一些窘迫,也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听见自己说话,徐伊人不自在的问了一声。
“没什么。先下去吃饭吧。”低缓轻柔的说了一句,邵正泽将她揽到了怀里,一路下楼去。
从来没有听到过她这样开解人,像个真正温柔而含蓄的女人一般,邵正泽心软的一塌糊涂,突然之间,特别憧憬有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
在孩子调皮捣蛋的时候,她肯定也是如此温温软软的说着话,这样软糯熨帖的语气,她教养的孩子,肯定都是乖巧懂事的不像话。
江蔚然这一觉睡得很长,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暮色西斜,目光落在窗外遒劲的树枝上,冬天黄昏的阳光从窗户里投映进来,她从来没有这样踏实过。
梦里出现了已经去世好久的母亲,穿着浅色的针织衫,站在江家花园的草坪上对着她微笑。也出现了少年时期淘气的弟弟,弄坏了妈妈的首饰藏到了花园里的松树后面去,出来的时候扎了一头的松针,张扬英气的眉眼十分桀骜嚣张,还不是现在这样迅速长大的样子。
因为太害怕,不愿意重蹈覆辙,让曾经的悲剧重演一遍,她给自己的压力过大,无形中,这些压力慢慢的传递给了原本桀骜不驯的弟弟。
他才刚好二十岁,原本就该是年轻而飞扬的年纪。
双手环膝、抱着被子靠着床头低下头去,她不由自主的,默默流下泪来。
徐伊人帮她准备的衣服是十分柔软的料子,长衣长裤,也的确像她所说的那样,十分宽松,纵然个子比她稍微高一些,穿在她身上依旧是宽松舒适的。
邵家很大,正值傍晚,山林被夕阳染红,从窗户中看出去,即便在冬天,景致也十分漂亮,可以让一颗心都彻底的放松下来。
房间外面静悄悄的,她抬步到了靳允卿暂住的房间里。
完好的一只手依旧是挂着点滴,他躺在床上,却是没有入睡,一双沉静如千年潭水的深黑眼眸定定望着窗外,感觉到她的一瞬间,视线移落到了她身上。
看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她抬步到了他床边,声音轻柔的开口道:“感觉怎么样啊,还痛不痛?”
鲜少见到她也有这般柔软的表情,纵然两人已经越发亲密,面对上他的时候,她会微笑,回调侃,有时候会毫无忌惮的亲吻他,可那些笑容里总带着一些往事的沉重意味,让他每每看见,都努力的去抚平它。
这样一个温柔浅笑的蔚然,靳允卿一时间有些痴了,委屈的“嗯”了一声。
从来不会呼痛,可此刻她轻轻的一个字,声音里却是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撒娇意味,就像一个乖乖的小孩子。
分明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可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是不设防、最心软的那一个,眼看她这样笑,就忍不住想要她更多的温柔。
“痛吗?伤口痛?”江蔚然一时间有些着急的问了一句,靳允卿苍白的脸上却是慢慢染上一些不自然的红晕,低低开口道:“心口痛。你过来,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痛了。”
话音落地,他却是突然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次,眼前的女孩只有两三岁大,被江母带到靳家玩,阳光很好,他因为刚生了一场病,身子极弱,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晒太阳。
想进屋取本书出来看,腿一软却是摔倒在了地上,小小软软一个人儿,白白净净、粉雕玉琢,远远看见他摔倒,挥舞着小胳膊小腿飞快的跑到他跟前,努着嘴一脸着急道:“哥哥你怎么啦,哪里摔疼了,然然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啦!”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间太久远,她肯定是记不得的,可却是在那之后永远的留在了他的心里。
她那一刻的天真和懵懂,就像那天下午的阳光一样,照进了他素来幽闭灰暗的生命。
长大以后这样温柔带笑的她,他曾经想象过无数遍,可是历经两世,她却一直是让自己想起来就觉得心疼。
他的女孩……
被他轻柔又羞涩的语调弄得愣了一下,江蔚然眼看着他苍白的一张脸都是染红,连耳尖也不例外,定定的看着她,一时间她一颗心已经是柔软潮湿的无法言喻。
看着他静静的笑,她俯身过去凑到他的额头,落了无比温柔的一个吻,对上他柔波流转一双眼眸,笑意愈深,在他的眼睛和鼻梁上都落了吻,最后停在了他薄薄的唇角。
靳允卿张了口,她灵活柔软的舌尖滑了进去,同他的纠缠在一处,慢慢的、两人的呼吸都是有些紊乱了。
靳允卿低低的喘,她慢慢的从她唇上移开,凑到他耳边,语调轻柔道:“快点好起来。等你养好伤,我就把自己送给你。”
话音落地,连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前世今生,在这一方面永远只有痛苦的回忆,那些回忆折磨着她,也是同样折磨着他。
纵然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纵然已经亲密接吻过许多次,两个人却是从来没有越雷池一步。
她在怕,他在等,每次亲吻都是及时止住涌动的情绪。
此刻这样的话落在耳边,靳允卿一颗心都是轻颤起来,伤口更疼了。他却是喜欢这样的疼痛,能提醒他,这一刻,并不是在梦境里。
“好。”他声音低柔似水,静静的看着她,目光却是灼烫,江蔚然有些生受不住了。
端着餐盘立在外面,靳允浩忘了自己来了几分钟,脚下的步子却是无法迈出去。
从来没想过,这两人私底下的相处比昨夜自己见到的,还要让他觉得心痛。
房间里的两人没有再说话,他平稳了情绪,唇角带笑的迈步进去,开口道:“蔚然起来了。肯定饿坏了吧,刚好给允卿端了晚饭,你们一起吃吧。”
“谢谢哥。”
“谢谢允浩哥。”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靳允浩神色愣了一下,笑道:“说什么谢不谢的,见外不见外?”
话音落地,又是将手中的餐盘放在了床头柜上,目光落在江蔚然已经包扎好的手上,一时间有些为难了。
被他看着的江蔚然却是一时了然,开口道:“没事的。一只手也可以喂饭给他吃,我来吧。”
“好。”开口应了一声,靳允浩转身出了房间,目送他出去,靳允卿唇角的笑意却是带上了一丝怅惘。
一母同胞的哥哥,因为从小健康独立,母亲差不多将所有的爱护都给了自己,父亲和爷爷也是更多的关爱给了自己。
自己这个哥哥从小到大所有事情都不用人操心,相反,从小也是非常的爱护照顾他,每次自己受了伤生了病,他都是第一个知晓并赶到自己身边的。
如果可以,他并不愿意爱上他重视的女孩。
可单单,就这么一件事情他没办法将就,也没办法相让。蔚然,就是他的一切。
------题外话------
咳咳,因为写群里小剧场耽误了一点时间,本来说七点传五千,想了半天,咳咳,还素正常时间好了。字数少了些。
然后,本文验证群【337023422】,敲门砖随意。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年
靳允卿在邵宅里住了三天,一转眼,到了除夕这一日。
纷纷扬扬的大雪从昨天夜里开始下,等早上起床,窗户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此刻站在门口抬眼眺望,远处近处都是一片寂静安宁。
邵宅,就好像冰雪世界里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城堡。
“小姨姨!”身后一道清亮的童声传了过来,她循声回过头去,“啪”的一声一团落雪正中额头,不远处的捣蛋鬼小郁成拍着手跳着笑着欢呼道:“耶。打到了耶,打到了耶!”
“郁成!”身后一道带着薄怒的低沉声线传了过来,小郁成朝着徐伊人飞快的吐了吐舌头,就地又捏了一个雪团,攥在手心里,一蹦两蹦的到了一棵落满雪的大树后面,朝着邵正泽挤眉弄眼道:“你又来帮小姨姨了。打不着我打不着我!啦啦啦!”
“疼不疼?!”眼看着她无奈的蹙着眉揉额头,邵正泽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把这个刚来了一天半就欺负徐伊人无数次的熊孩纸倒提起来狠狠的打屁股。
“嘻嘻,没事!他才几岁大,怎么可能打疼我?”徐伊人眼看他一脸担忧,好笑着说了一句,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老爷子有两子一女,邵正泽的父亲邵端在政界,长子邵阳在军中,另外有次女邵婧却是自由人士,从小喜欢冒险和摄影,跟着自己志同道合的外国老公一年四季全世界各地跑。
邵婧没有孩子,因而算上邵正泽,邵家孙子辈也就三个男人。
两个堂哥也是双胞胎兄弟,邵正杰跟着父亲邵阳从军,邵正英却是稳打稳扎的落在政界。
随便哪一个都是一年四季也难见几面的大忙人,就连过年,眼下也只有邵正英先一步将自个五岁多的儿子小郁成送了过来。
眼下也不过来了一天半,却已经是将大宅折腾的人仰马翻。
大清早起来给花园里挖了一个小坑骗月辉过去绊了一跤,拿着记号笔给小奇画了一对熊猫眼,用剪刀剪掉了白露长长的胡须……
当然,他最爱欺负的还是看着就十分软萌的徐伊人,上一次原本就见过面,这一次更是一点也不认生。
“小叔叔又要和姨姨玩亲亲了吗?”此刻的小鬼头从树后探出一个脑袋来,却是伸出胖乎乎被冻的通红的一只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着这边的动静,小模样说不出的狡黠。
“去去去,屋里玩去。”邵正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此刻哪里还有前几天想着要一个孩子的旖旎心思,要是小孩子都和这小鬼头一样,将来还不得欺负死她的丫头。
小郁成自然是一点也不怕他,“哦”的喊了一声,手中攥了半天的雪团“嗖”的一声就朝着邵正泽的身子飞了过来,然后,在他一脸得逞的笑意中,邵正泽伸手直接将飞到腰间的雪团攥到了手里。
小郁成目瞪口呆的立在原地,不过几秒,却是倏然间跳了起来,欢呼道:“好棒好棒!”
话音落地,又是蹦跳着到了邵正泽的边上,凑上去蹭着他的大腿道:“小叔叔不要生气了嘛!人家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嘛。喜欢小姨姨我才打她的?”
“嗯?是吗?”邵正泽垂眸看他,简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是啊是啊!打是亲骂是爱!小姨姨你说是不是?”小鬼头左右晃着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珠儿滴溜溜看着徐伊人,一脸期待的咧着嘴笑。
“是呀!打是亲骂是爱!姨姨打你两下好不好?!”话音落地,她伸手做了一个要拍他屁股的假动作,小郁成“啊”的一声大叫,笑着跳着挣脱她的手远远跑开。
徐伊人跳着脚追了过去,两个人在落雪的树枝间一阵你追我赶,边上看着的邵正泽情不自禁的露出宠溺的微笑来。
过了新年的徐伊人二十四岁,正好是本命年,老爷子已经提前给她准备好了许多喜气洋洋的衣服物品。
眼下她穿着的正是一件大红色的小棉衣,头上戴着一顶软绒绒的深红色毛线帽,越发衬得一张巴掌小脸粉雕玉琢,奔跑在雪地间,嘻嘻哈哈的她就像一团红色的火焰。
青春飞扬、活力四射,一时间,想起马上三十岁的自己,一向沉稳冷静的邵正泽也难免感到蛋蛋的忧桑……
正是喟叹之际,边上却是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徐伊人一把将跑累了的小郁成抱进了怀里,两个人踉跄着坐到了雪地上。
“阿泽。”抬眼看见他木木的站在原地,黑色的大衣裹身,挺拔笔直的好似一棵青松,徐伊人又是忍不住笑,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邵正泽抬步到了两人跟前。
“明天过年呐。需要给粉丝们送去新年祝福才是,咱们拍照吧。”弯着眉眼,徐伊人笑眯眯的说了一声,歪倒在他怀里的小鬼头已经是出声欢呼道:“好呀好呀,照相咯照相咯!”
话音落地,小郁成踉跄着跑到屋子里面去,将正好往出走的月辉给拉了出来,帮着三个人拍照片。
第一张,小鬼头窝在徐伊人的怀里,两个人都是双手握成拳,抵在脸颊两边,嘟着嘴对着镜头卖萌,大总裁不会卖萌,长臂一挥直接将两个人搂在怀里,叠在一起的三个人看着说不出的搞笑。
第二张,邵正泽依旧是酷酷的立在雪地里,徐伊人踮着脚,纤细的手指伸过去捏着他两边脸颊,大总裁一脸无奈,小郁成却是抬手揪着徐伊人的红棉衣,一副被遗弃的可怜样,也是十分有趣。
第三张是抓拍,徐伊人弓着腰笑着向前,小郁成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邵正泽蹙着眉看他,一张俊脸上就写了“谁允许你亲了”几个大字。
接连又拍了几张,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邵正泽却是一脸黑线。
“小叔叔,你过来,快过来。”正在他出神之际,小郁成已经是揪着他的裤腿开口道:“趴下趴下,趴在雪地里,我们三个一起做一个打枪的动作。”
“不要。”邵正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眼瞅着兴致高涨的两个人已经平平展展的趴在雪地里,徐伊人戴着深红色的毛线帽,小郁成也是戴着藏蓝色的小毛线帽,两张粉雕玉琢的脸都是因为玩闹而变得粉扑扑,看着就像熟透的红苹果引诱人过去咬一口。
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月辉也是拿着拍照的相机傻乎乎的趴倒在雪地里他们两人的对面,三个人一起胡闹的节奏。
“来嘛来嘛,小叔叔。最后一张,就拍最后一张好了。”小郁成一边撕扯着他的裤腿,一边狗腿的讨好道:“我知道你会打枪啦。快点趴下来教教我们,摆一个酷酷的吊炸天的姿势,快些快些……”
邵正泽被他揪的无可奈何,已经趴倒在雪地里的徐伊人回过头来,可怜兮兮的嘟着嘴看了他一眼。
大总裁乖乖趴了下去,和徐伊人将小郁成夹在了中间。
“眼睛看着月辉,两只手就像这样,瞄准。砰!”随着邵正泽最后一个字音落地,三个人同时“瞄准”月辉,给他了三颗枪子。
“艾玛,阵亡了!”月辉配合的调笑一声,脑袋朝下,趴倒在雪地里。
三个人从地上起身,徐伊人窜到了他面前,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吧唧”一声,在他脸颊印了一个吻,更是惹得边上的小郁成抿着嘴直笑。
男的俊女的俏,就连小郁成也是遗传了邵家人优良的基因,半大的孩子已经是眉目周正、英气勃勃,照片连修一下都不用,月辉打上了新年祝福语,直接发了一条图文长微博。
正值寒假,又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一大早就在微博下开始刷屏,薏仁粉一个个比平素还要欢腾许多。
猛不丁蹦出的一长溜照片直接闪瞎人眼,一个两个排着队又开始新一轮的刷屏。
我不是大猫:“艾玛,伊人和总裁什么时候生了小孩,我肿么不知道?!”
秋水伊人:“艾玛,小孩怎么都这么大了!我也不造啊!”
打瓶酱油:“总裁和伊人不会是先孕后婚吧!艾玛,太劲爆了有木有!”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楼上的三个蛇精病,这孩纸分明都五六岁了好伐,那时候小伊人才十八。真为你们的智商感到捉急!”
我是亲妈粉:“就素就素,我闺女酱紫乖,怎么可能未婚先孕嘛。照片好漂亮,啦啦啦……”
伦家好羞涩:“伊人的红帽纸萌萌哒!”
我是赵金燕:“嗷嗷嗷,总裁打枪的样子酷毙鸟。艾玛笑尿了,谁设计的他们这些造型哇,亮瞎人眼有木有!”
蛇精病不解释:“我不说话!舔屏!使劲舔!狠狠舔!加油!口水三千丈哇,啦啦啦……”
粉丝圈闹得一片欢腾,小郁成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一边嘻嘻哈哈的笑着,一边就朝着徐伊人开口道:“哈哈,小姨姨的粉丝都好可耐哦。瓦好喜欢她们肿么办?”
“小鬼头,你才多大,说人家可爱。”有些嗔怪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徐伊人一阵哭笑不得。
“嗷嗷嗷,面粉沾了我一脸。”小郁成笑喊了一句,就朝着沙发角躲了过去,徐伊人将手边一个干净的一分钱硬币塞到了手中的饺子里。
到了过年,老爷子给家里许多帮佣都是放了假,基本上留着的也就是常年呆在邵家的一众人。
眼下的宋征有一手好厨艺,三两下准备了晚饭,几人包着的饺子却是给明天一早准备的。从前这些事都是在厨房做,不过徐伊人跟着帮忙的时候,调皮捣蛋的小鬼头总是在厨房里绊脚。
无奈之下,她索性连阵地都转到客厅了。
此刻老爷子和邵正泽坐在边上看新闻节目,怕冷的白露就蜷在她腿边,手下一个个饺子成型,小郁成瞄了一眼,又是凑过去一脸惊喜的开口道:“小姨姨,我发现了。你包的是金元宝。”
白软的面皮裹着馅,一个个鼓着肚子的饺子立在盘子里,看着喜气玲珑的不得了,侧头瞟了一眼,老爷子都是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呃……”徐伊人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形状是她跟着郑妈妈学来的,不是祈愿着财源滚滚咩。
不过,邵家好像不差钱……
正是胡思乱想着,厅堂外面却是传来了几声爽朗的笑声,坐着的一众人回头看过去,赶回来的几个人已经走了进来。
“爸、妈,正英哥,郁清姐。”徐伊人笑着唤了一声,几个人看着她却是愣了一下,齐齐一笑。
徐伊人正是纳闷,忍不住伸手拢了拢头发,坐在她边上的邵正泽已经是好笑的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去脸上沾染的面粉,一边声音低柔的开口道:“面粉弄到脸上自己都不知道,小花猫一样。”
“喵呜……”蜷在沙发上的白露抖着身子站起来,应景似的冲着他叫了一声,几个人笑的更欢了,郁清一脸无奈的看向自个儿子,虎着脸道:“这猫儿的胡须是不是被你给剪掉了?我收拾你个捣蛋鬼。”
“不是我不是我,小姨姨剪掉的。”扔下平板在大厅里撒着欢的跑着,小鬼头更是信口胡诌,直接将过错推到了最好欺负的徐伊人身上。
“这混小子。”老爷子没好气的看了正追赶的母子二人,朝着邵正英开口道:“你们家这小子来了没少欺负我们伊人,得好好收拾收拾。”
话音落地,又是抬眼看向了正相对而立的邵正泽和徐伊人,说完话的邵正泽温和带笑,徐伊人同样是抿着唇笑,一张脸却是有些红,估摸着是羞的,老爷子脱口而出道:“混小子像正英,估摸着伊人生了娃娃肯定像我们家阿泽,从小就乖。”
在赶回来的堂哥面前,自己立马又成了老爷子口中“我们家”的,邵正泽一脸黑线。
被当众打趣的徐伊人一张脸却是更红了,对视一眼,邵端和张昀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平日忙碌在外的时候,两人也是偶尔瞄几眼电视,江北卫视热播的电视剧,华夏台晚间黄金档节目中插播的广告,一不留神就出现在眼前的新闻头条,自个这儿媳妇冷不丁的就会冒出来。
时间一长,他们竟是觉得徐伊人一直就陪在他们身边,反正就是突然就会出现,一不注意就会看见,眉眼弯弯的笑着,倒是比他们儿子出现在眼前的机会多多了。
她公众形象好,两人自然也是越看越喜欢,再加上这一向和他们不甚亲密的儿子越来越多的展露笑颜,心里更是对她满意非常了。
尤其在张昀的眼中,能让邵正泽产生这样的转变,她简直居功至伟。
“新的一年,祝太爷爷笑口常开,吃嘛嘛香。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小郁成清亮干脆的童声在饭桌上响起,热热闹闹围聚在一起的一众人都是笑着举杯,一来二去,心情好的老爷子多喝了点,吃完饭就有些醉了。
老爷子拉着儿子孙子说话,小郁成在屋子里欢腾的跳来窜去,电视上欢声笑语传到耳边,徐伊人也是喝了一些,抬步到大厅外面透透气。
厅外也是灯光明亮,从花园一直通往大门外,大雪骤停,外面越发寂静,脸上有些晕晕的,徐伊人抬眼巡视一周,一个俊俏笔直的身形出现在眼前。
邵宅有些人是常年不离老爷子的,宋征和月辉都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一众人也是直接围了两桌,月辉似乎也喝了不少。
开口唤了一声,正出神看着雪景的月辉回过头来,灯光下立着的她正是目光柔和的看了过去,笑意弯弯的眼睛亮亮闪闪的,和记忆中一道小小的身影重合了。
“你们是从来都不回家吗?”没有听他说起过家里,也没见他打过电话,徐伊人一时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没有家。”喝了些酒,月辉也是有些淡淡的惆怅,目光不知落到何处,慢慢开口道:“刚上小学的时候父母和妹妹因为车祸一起去了,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当了兵,被挑选来就一直跟着老爷子。”
空气里一时间都是有些沉默,徐伊人有些愧色道:“对不起啊。”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月辉笑着说了一句,一时间却是又想起了小他三岁的妹妹,也是喜欢笑,小丫头鬼精鬼精的,每次出去玩,没走几步就喊累,要他拖着往回走。
徐伊人也就小他两岁多,刚来大宅的时候就是跟着老爷子,自然是时常见到她,可原本沉默少语的一个人存在感和薄弱,却是也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带着这样盈盈的笑意。
月辉有些释怀的笑了一下,身后找出来的邵正泽将手上一条围巾围在了徐伊人的脖颈上,看了一眼月辉,又看了一眼徐伊人,一时笑道:“怎么闻着都这么大的酒味,外面冷,快点进屋。已经冲了热茶,也好去去酒劲。”
“嘻嘻,说我们呐,你身上也是。”踮着脚揪着他的衣领,小狗一样的凑过去闻了两下,徐伊人笑的更欢了,往前跨了一步,却是有些站都站不稳,趴在了他的臂弯里。
“进屋吧。这丫头估摸着又醉了。”邵正泽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朝着月辉点点头,扶着她先一步进去。
老爷子也是喝多了,缓了一会被众人扶下去先睡了,刚才也不过是父母俩拉着他讨论婚礼的事情,都是大忙人,眼下只剩下两个月,难得聚在一起,有些事情都是要提前操办。
徐伊人从小住在他们家,光是娶亲这一项要不要办都是有争议,说了半天也没敲定出一个最终结论来,他四下一看,才发现这人自个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扶着她往屋子里走,还没到房间,小人儿又是将围巾扯了下来往他怀里塞,一边嘟囔着,“好热呀。”
外面站一会再进来自然是热,邵正泽又是好笑,伸手解了她大衣扣子,将她整个人直接抱到了房间。
怀里的小人儿不老实,一张笑脸红扑扑,咧着嘴对着他咯咯直笑,两只小手直往他衣服里塞,将自己的脸颊凑过去,就在他胸膛上蹭呀蹭,一边扶着她的手,还要捧着她的脸,帮她脱着衣服,怀里的小人儿太闹腾,邵正泽一时间都是有些手忙脚乱了。
正是弯腰帮她拉掉裤子,小人儿却是突然捏着他的脸,将他整个人推倒在了床上,裤子褪到了腿弯,她一起身就在他身上绊了一下,直愣愣摔到他身上。
绵软娇柔抵在他唇角边,邵正泽呼吸一窒,她又是胡乱的往下腿,手指摩挲着他的唇,眼睛水水亮亮,垂眸看了他一眼,香甜的小舌就横冲直撞的塞了进去。
口腔里都是清冽的酒香,她呼出的气息却是灼热,牙关抵着牙关,舌尖勾着他的就是一通胡乱的翻搅着。
紧紧搂着他娇软的小身子,上面下面的衣服都还挂在身上,她柔软的腰肢却是光裸滑嫩,无意识的轻扭着,邵正泽手掌紧紧的扣上去,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阿泽。”似乎是捏他上了瘾,徐伊人又是撅着嘴在他脸颊上拧了一下,手下没有轻重,邵正泽凑着眉紧紧扣着她的手指举过了头顶反手压了下去。
被禁锢的动弹不了,小人儿不满意的看着他轻喘咬唇,邵正泽眼眸里的火焰越发窜动升腾了。
------题外话------
昨天订阅前三名的亲,修罗魅、?薇vi、小女人jin,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章 婚纱【求月票啦啦】
被禁锢的动弹不得,小人儿不满意的看着他轻喘咬唇,邵正泽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眼眸里的火光越发升腾流窜了。
她红艳艳的唇带着些微肿,水润润的,像沾着水的樱桃,眉眼温柔的看着他,娇弱无力的样子让他的力道不自觉的收了一些。
揪着他的衣领,徐伊人将醉未醉,一双水亮的眸子里光华潋滟,轻轻挑起的眼尾十分妩媚,声音带着些哑,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挣脱了他的手。
将聚拢在脖颈处的上衣扯了下来,柔软的头发倏然间凌乱飞扬,她挺起身子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光裸的身子被他拥紧,一只手伸到前面去拉扯他的衣服,徐伊人心尖都是有些发颤了。
给靳允卿治伤以后,许医生顺带着给家里一众人做了身体检查,心里头有疑惑,她偷偷问了两个人一直没有宝宝的事情。
很少有措施,每次情动,她也不好意思说。可一年多两人也都没有任何动静,有时候想起来,她难免又有些担心。
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国内这种药都是很少见,虽然许医生保证说用药很先进,停用以后最多三四个月就可以慢慢恢复正常,她还是觉得说不出的心疼。
家里面也就小郁成这么一个小孩,邵正泽虽说看着对他也是带着些凶巴巴,可无奈的眼眸分明昭示着他对孩子的喜爱。
他马上到了三十岁,却因为自己,从来提都不提孩子的事情。
真的是太自私了啊,一心想着往上走,原本两个人也慢慢都是聚少离多,她竟然还只是整天糊里糊涂的享受着他的宠爱。
一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光裸的身子蹭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眸子水光泛滥,手指打颤的解着他的衣服,她从来没有这样渴望过一个孩子。
从她拍摄《顾青舒》开始邵正泽都是没有服药,她也是默默叮咛许医生再给他的时候换成一般的保健药。
为他生个孩子吧!
成了她这几天心里翻来覆去的唯一想法。
有他一样好看的眉眼和鼻梁,长在他身边,将来肯定也会像他一样的优秀。
如果是女孩,她会是邵家人捧在掌心里的小公主,如果是男孩,他会长成俊俏而挺拔的小小少年。
单是想一想,她一颗心都是滚烫而灼热。
邵正泽的衣服被她直接扯掉扔了下去,两个人紧紧拥抱,滚进了被子里。
胳膊腿都是像藤蔓一样的不断缩紧,缠着他的小人儿执拗而火热,埋首在她汗湿滑腻的脖颈间,邵正泽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呼吸,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都是嘶哑而干涩。
空气里的温度节节攀升,分明是冬日,恍惚间两人却都是坠落在盛夏的热浪里,一波接一波,至死方休。
……
《顾青舒》的拍摄进程很赶,按着原计划过了初五就需要继续开工,可因为云和的身体状况需要多休养些日子,剧组将拍摄日程继续推后了一星期。
一年到头需要按着排开的通告工作,明星的休息时间实在也少。
尤其到了新年前后,电影以及电视节目的黄金时段,许多需要上节目的明星更是一丁点的休息时间都没有。
寒假期间,《赫连王妃》在江北电视台热播,收视率自然是节节攀升,几度创下收视新高,徐伊人、徐尧连同剧组的一众主要配角都是红透了半边天,各种广告邀约、商业活动邀请函自然更是接踵而至。
可因为老爷子的极力反对,徐伊人心里原本也是放了心事,在家里安安分分的休息了一个星期,到了年初八这一天,才是第一次回到公司。
此刻,坐在唐心办公室,想到接下来几天自己依旧是无所事事,一时间倒是有些无聊了。
对面的唐心欲言又止的看着她,还来不及说话,她已经是紧紧蹙眉道:“距离《顾青舒》开拍还得四五天,意思我还是继续回家里休息么,要发霉了都!”
“让你休息还不好,多少人这会都盼着能休息一下呢!徐尧、上官烨、邓菲菲眼下一个个都忙得跟陀螺似的,要是听见你这话,不呕死才怪!”挑眉笑了一下,唐心目光落到了她边上斜靠在沙发上的月辉身上,一时间当真是有些忍不住了,索性直接开口道:“其实接下来几天倒也不是没有日程安排,不过算不上工作就是了。”
“哦?”好奇的抬眼看了过去,月辉已经是笑着将自己手上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慢悠悠道:“看见没?三少帮你搞的活动,只要确定了人选,估摸着这几天就可以一起和你拍婚纱照了。”
“啊!”心里更是不解,徐伊人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眼前的屏幕上,自己的个人官方微博上,随便瞥一眼,都是“啊啊啊”、“嗷嗷嗷”这样完完全全的薏仁粉表示惊叹的语句。
“粉丝伴娘团,”指着屏幕上方的几个字读出声,月辉开口解释道:“眼下粉丝圈正在进行公开投票,形象、气质、年龄、热忱度,各方面指标最优秀的十个薏仁粉,会作为你的伴娘团出现在你们的婚礼上,呐,粉丝圈已经疯了……”
想起邵正泽提议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都是目瞪口呆的表现,月辉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从第一次见面这三少都是高冷淡漠一个人,倒是没想到,也有这样为一个女孩子花心思的一天,简直是浪漫深情的代言人啊!
“粉丝伴娘团?”神色有些迷惘的看了笑意融融的唐心和月辉,徐伊人心里的感觉有些难以言喻,纤细的手指不自觉摸了摸鼻子,迟疑道:“那没能选上的薏仁粉怎么办,这个不会很奇怪吗,其他人得有多失落?”
“嗨,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甄选很严格,而且是你个人官网上所有注册用户的公开应征和评选,无论能不能选上,矛盾基本上都会消弭于零的。”好笑的说了一句,眼见她的表情依旧是有些复杂,哭笑不得的样子,唐心更是开口劝慰道:“你的粉丝,你自己不了解嘛。婚礼这么大的事情,哪个忍心让你为难?我可是早上默默观察了一下,能主动参与应选的,基本上都是过了第一关,外形条件不符合的,没有一个人跟上来凑热闹。”
“可不是!”月辉紧跟着应和一声,神色更是带着些挪揄道:“而且就算选不上也不要紧嘛。你知道眼下娱乐圈哪句话最流行吗?”
“哪句?”徐伊人更是一头雾水了。
这几天在家里乖乖陪着老爷子,她基本上也没有怎么上网,眼下竟是觉得和世界脱轨了似的。
“席开三千,情定三生。”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满含戏谑的男声,上官烨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跨步进来,对着她温声解释道:“你们家的邵总裁,届时会在你们举行婚宴的酒店摆上三天流水席,这手笔,裸的炫富啊!太任性了!我劝你这几天还是不要参加活动的好,羡慕嫉妒恨的人太多了,估摸着女人们的目光都能烧死你!”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唐心有些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扔了一本杂志过去,自己却是忍不住捧着心喟叹道:“不过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死上几回也值了!简直太阔气太粗暴了有没有,钱再多也不带这么烧的!”
“呃……”徐伊人一时间大脑有些短路了。
“咳咳,别打趣了。她脸皮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月辉笑着挥手制止了一下,目光对上徐伊人,却是也忍不住无奈点头道:“的确太任性了一些。活脱脱给你拉仇恨值啊!想来也是个盛世大婚,理该载入史册!”
徐伊人彻底语塞,门外却是传来两声清咳打断了正调侃的几个人。
邵正泽挺拔笔直的立在门口,身后的王俊憋着笑,屋内的三个人也是忍不住偏过头去憋笑,他一本正经的走到了徐伊人的面前。
神色羞窘的看着他,眼前的小人儿一张脸涨红的就像熟透的番茄,邵正泽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带商量道:“婚纱礼服已经到了,先跟我过去看看?”
“嗯。”神色呆呆的应了一个字,徐伊人有些愣,同手同脚的跟在他身后出去,屋子里的三个人猛地发出一阵爆笑。
“呐……”跟着他一路出门,无数艳羡目光落在她身上,等两个人上了车,徐伊人才是反应过来,感情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心里有些郁闷,被邵正泽伸手直接搂紧在怀里,她倒是一时间一句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老爷子很看重她的本命年,眼下身上穿的依旧是一件红色的薄款的羽绒服,亮眼的大红色像一团火,更衬的她一张巴掌小脸雪一样的莹润剔透。
也正是因为适逢本命年,上了年纪的老爷子更是请人专门替两人算了生辰八字,判定这一年结婚无碍,最终选中了四月二十六这样一个黄道吉日。
此刻,被邵正泽牵着手一路带到了试婚纱的地方,她依旧是有些胡思乱想,直到……
“邵总裁来了!”
“可不是可不是,真的是男才女貌,璧人一对啊!”
“羡慕死了,有木有!”
耳边一阵低低的惊叹声传来,一抬眼,相貌姣好的导购站成两排,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
正是上一次她试过旗袍的地方,靳家的产业?
心里一时反应过来,两列导购已经是齐声笑道:“邵总裁好,邵夫人好!”
邵正泽示意性点了点头,徐伊人有些羞,脸红着笑了笑,疾步过来的店长已经是客气有礼的笑道:“邵总、邵夫人来了,这边请!”
三个人在前面,两个导购小姐快步跟了上去,落在后面的一众人更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尖叫道:“啊啊啊,要疯了!这样的手笔真是吓死我了!”
“羡慕死了有木有!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是看不懂啊看不懂!”一个两个跟着应和点头,店长带着两人一路往里走,眼前的一块地方相当宽大,明亮的水晶灯照耀着,带着些暖黄的灯光将整块圆拱形的里间照亮的好似一个温暖的宴会厅,只是,这厅堂里眼下只有他们几个人而已。
正中间放着圆形的褐色软皮沙发,大理石的地面光亮可照出人影来,一面宽大的镜子镶嵌在墙壁一角,整整两面墙都是用厚重的滚边刺绣帘子遮挡着,店长笑了一下,两个导购员到了两边,将厚重的帘子一路推了下去。
随着她们高跟鞋踩地的声音越来越远,原本微笑着的徐伊人彻底目瞪口呆了。
长长的两面墙,各色礼服应有尽有,每种颜色划出一个区域,在她面前,整整形成一个不知道有多少米的半圆弧形。
太……烧钱了……
她当真是有些大脑短路了。
“邵夫人真是好福气,这九十九件礼服可都是国际著名设计师亲自设计裁制的,一般人想求得一件都是难的不得了,每一件衣服都是按照您的尺寸量身定做,您看上了哪件先试一下,选出第一批的,也方便接下来拍婚纱照。”三十多岁的店长说话的语气恭谨小心的不得了,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都是忍不住的惊叹感慨。
随随便便一件礼服都是让一般女人望尘莫及,哪一件都可以当做压箱底的宝物珍藏一生,九十九件……
哦,不,人家只是结婚这一次需要这么多来挑选而已!
此刻再回想起这几天让网络上一片沸腾的“伴娘粉丝团”征选,流传甚广的那一句“席开三千,情定三生”,店长都是有些无语凝噎了。
他们结婚的酒店,妈呀,那一桌子一般人有再大的喜事也不一定吃的起啊!这样大宴宾客真的好咩!好咩!
挥金如土也不带这样的,这男人分明是要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来!
简直,太奢侈了!
想起自己结婚的时候在酒店里待客的三十来桌,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店长心里更是万马奔腾……
“这!”徐伊人的震撼比她只多不少,神色怔怔的看向了邵正泽,对出现在眼前比较齐全的礼服颜色还算满意,邵正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垂眸朝店长看了过去,开口道:“婚纱到了吗?”
“到了到了。”这才想起最重量级的,店长连连点头,唤了一个导购员,两人将昨天刚空运回来的婚纱捧了出来。
眼前洁白色的婚纱呈现在几人面前,胸口以及裙摆上切割不规则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潋滟光华,映衬着洁白的层层轻纱,飘渺瑰丽、典雅动人,好似一个唯美的梦。
太美了!
所有人看到它的第一眼心中只有这样的三个字,徐伊人已经是完全愣住了。
一波一波的震撼,她今天的思维从那会在公司开始,就差不多停止了思考的能力。
“看着还不错!”邵正泽难得开口赞叹了一声,目光落到她身上,语带商量道:“要不要试试看?”
“这一行呆了十几年,可还是没见过这么美的婚纱呢!”边上立着的店长由衷的说了一句,一脸笑意的看向徐伊人,语带试探道:“邵夫人试试吧。虽说尺寸应该不会有错,不过也得穿上了才看的出效果!”
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两个导购进了宽敞的试衣间,穿上一件衣服,花了十多分钟。
婚纱的裙摆很大,长长的拖到了试衣间的外面,两个导购员在后面捧着以防她绊倒,脚上穿着试婚纱的高跟鞋,也是足足有十公分,徐伊人小心翼翼的出了试衣间。
抬眼朝她看过去,邵正泽目光落在她身上,也是愣了一下。
婚纱是露肩的设计,腰部以上是手工缝制的层层花朵形轻纱,一朵一朵的叠在一起,中间镶嵌着闪亮流光的碎钻,十分典雅。
她光裸圆润的香肩露在外面,宛如上好的白玉一样细腻滑嫩,精致好看的锁骨上面,纤细的一截脖颈优雅白皙,微微抬眼朝他看过来,精致小巧一张脸更是生动美丽。可这样多的美丽也比不上她此刻黑白分明的一双明亮眸子,干净的、痴恋的、温柔的、水光涌动的,看他一眼,都是让他深深沉醉。
婚纱完全契合了她的身体曲线,秀丽窈窕的胸型下面,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从腰线往下却是蓬松柔软的白纱一路蜿蜒着,白纱上起先是花瓣,拖到了半截就慢慢递增成半朵花、整朵花,依旧是碎钻镶嵌在花心,一直拖到地面,亭亭立着,她当真好似这世界上最美丽典雅的公主一般。
“喜欢吗?”邵正泽柔声开口问了一句,扶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镜子面前,看着里面映出的一对人影,徐伊人抿唇看他,重重的点头。
“真美!”邵正泽由衷的赞叹了一声,凑过去,在她微微抿着的唇角落了无比温柔一个吻,原本是浅尝辄止,凑到她的唇,却是有些忍不住,顺着她的唇线逡巡一圈,才重新抬起头来。
------题外话------
啦啦啦,月票快要突破一千张了哦,感谢这个月所有送月票给阿锦的亲亲们。不过还是继续求,啦啦,要求到月底才行,亲亲们手上有攥着月票的,喜欢影后一定记得投给阿锦么么
☆、第一百七十一章 新房
“真美!”邵正泽由衷的赞叹一声,凑过去,在她微微抿着的唇角落了无比温柔的一个吻,原本是浅尝辄止,凑到她的唇,却是有些忍不住,顺着她的唇线逡巡一圈,才重新抬起头来。
“阿泽。”声音轻轻的唤了一声,感受到边上三道无比艳羡的目光,徐伊人白嫩的一张脸一时间滚烫起来,红晕遍染,就好像脸颊上盛开了两片灼灼桃花,却是目光痴痴地看着他,语调有些颤抖道:“我们,真的,要结婚了。我是你的新娘!”
话音落地,眼眶里涌动的一滴泪都是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邵正泽伸手过去帮她抹掉,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她的唇角却是缓缓的绽开一个笑容来,无比温柔的,就好像春日融融的阳光下,徐徐绽开的一朵花,吐蕊含芳,美不胜收。
微笑着注视着她,邵正泽若有所思,伸手触到她婚纱上一朵绽开的花,指腹细细摩挲了两下,声音低柔的开口道:“这款婚纱,很适合你。它有一个名字,想知道吗?”
“嗯?”徐伊人轻轻应了一声,邵正泽声音缓慢而清晰的开口道:“Palm、flowers。”
掌中花……
就像婚纱的寓意一般,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花朵,需得小心翼翼,妥善养护。
此刻他目光深深,里面缱绻柔情自然是让她无比心动,他说话的嗓音也是低柔温和,就好像怕惊到她一般。
配上他坚定的神色,却是像这世间最美的誓言。
他给的一切,太好太重,太超乎她的想象……
“试一下其它衣服吧,我们有四五天时间,这么多肯定拍不完,八、九套也就差不多了。选一套做当天喜宴的礼服,剩下喜欢的,以后参加活动的时候也可以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他说话的语气神色俱是难以形容的温柔,边上看着的三个人都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此刻也是有些明白,欢腾的薏仁粉每一次说的那些“啊啊啊”、“嗷嗷嗷”,当真也只有这样的惊叹尖叫,才能表现这一刻万马奔腾的心情。
穿着婚纱高跟鞋,裙摆太长,她走起路来自然是有些不太方便,第一件礼服裙就是邵正泽帮她挑选的。
海水一样的蓝色,顺滑的曲线一路包裹而下,裙底是鱼尾的设计,丝滑柔软的衣料上却是极巧妙的缕了星星点点的银丝线,灯光下,就好像星空下美丽的湖面,粼粼的波光中她从鱼尾里脱身出来。
光裸的肩,小巧动人一张脸,是人鱼公主一样带着些神秘的美丽。
邵正泽同样是换了一款和她搭配的深蓝色西装,看着比平日板正清冷的样子温润许多。
一时间,徐伊人想到那个美丽的童话。
小人鱼为了她喜欢的王子,忍耐在刀尖上跳舞一般的苦楚,迈向心爱人的每一步,都是甜蜜与疼痛并重。
以前郑妈妈讲故事的时候她并不明白,此刻却是知道,真正动人的爱情,就是义无反顾的靠近,刀山火海,都能含笑而去。
“邵夫人皮肤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边上的店长看着面前登对出挑的一双人都是赞叹不已,目光落到不远处一条极为扎眼的裙子上,倏然笑道:“今年是邵夫人的本命年吧,这一件红色的很合适呢。红色显白,穿在身上肯定十分惊艳。”
循着店长的方向看了过去,看了她手上的裙子,徐伊人却是忍不住笑道:“它后面繁琐的设计好奇怪呀,狐狸尾巴一样。”
“可不是!”店长眼看她一语中的,看了一眼标签,一时间更是笑着解释道:“这一件是去年才在服装界声名鹊起的新锐设计师莉莉安的作品。她可是曾经公开表示过,她设计衣裙的灵感全部来自于狐狸,说是狐狸的狡黠、灵动、魅惑,自带天然风情呢!”
“难怪呢。”徐伊人又是多看了两眼,抿唇笑道:“可是这样的火红色,阿泽要怎么穿呀,没有这个颜色的西装吧?”
她说话的语调清甜软糯,就好像未经世事、欢呼雀跃的小孩子一般,听到她那般脱口而出唤着阿泽,两个导购都是觉得心软了一大截。
再抬眼看向边上的邵正泽,艾玛,又笑了又笑了,真是醉了!
“这个没什么好为难的,红色和白色、黑色都很搭配。到时候邵总可以在细节上处理一下,和你这一件裙子呼应一下,就好。”店长笑意盈盈的说了一句,邵正泽已经是微微点头道:“试试吧。”
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里面试着裙子的徐伊人却是磨磨蹭蹭的没有出来,邵正泽有些纳闷的看了一下表,里面跟进去帮她拉拉链的导购员捂嘴笑着先出来了。
想起刚才在试衣间徐伊人套上裙子以后脸色涨红的样子就是觉得可爱的不得了,难怪她的那些粉丝一天到晚的“好萌好萌”,真的是软萌可爱的让人十分想蹂躏啊。
目光对着试衣间的门,等她慢吞吞红着脸出来,邵正泽才是突然明白她为什么磨蹭了那么长时间,感情是觉得不好意思。
莉莉安的这一件作品想来是为了表现出狐狸的魅惑风情,胸前应该是设计了魔术胸衣之内的,小人儿原本小巧玲珑的胸被挤到了一处,从V领中可以窥到深深的沟壑,看着,呃,很饱满,很想蹂躏一下。
拉回自己有些脱缰的思绪,邵正泽一时间有些好笑起来,心里却也是情不自禁的惊叹,因为,这一条裙子当真是太惊艳了一些。
深V领口的周围簇拥着红色柔软的羽毛,腰部却是被缠的紧绷而纤细,前短后长的设计,前面裙子都没到膝盖,后面长长的裙尾却是蓬松而高耸,同样是红色的羽毛簇拥着的感觉。
估计是裙撑也做了特殊设计,她没办法站直身子,而是上半身不自觉向前俯就,下面浑圆的曲线高高翘起,小狐狸一样拖着长长的尾巴,天然魅惑悉数堆砌在眼角眉梢,说是狐狸精转世也不过如此。
此刻小人儿有些郁闷着咬唇看着她,邵正泽却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个带着些玩味的笑意,意味深长的目光更是让徐伊人连尾巴骨都发麻起来。
“还不错!”邵正泽中肯的评价了一句,徐伊人咬着唇看他,一时间又是脸蛋烫红起来。
一件一件的试了过去,最终两个人也是正好选了九套衣服,湖蓝、大红、纯白、青绿、深黑,从颜色到款式都是没有重样的,再算上一件手工刺绣玫瑰花的月白色旗袍,一套古装的正红色凤冠霞帔,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此刻上了车,懒懒的窝在邵正泽的怀里,徐伊人有些不自觉的动了动身子,抬眼看他,一双眸子里都是亮晶晶的笑意,扁着嘴撒娇道:“好饿。”
“想吃什么?”马上就到下午吃饭时间,邵正泽开口征询了一句,原本还懒懒趴在他怀里的小人儿一时来了精神,笑眯眯建议道:“吃火锅吧,这种天气,最适合吃火锅啦。”
邵正泽无奈纵容的笑了一下,低低一个“好”字更是让她笑逐颜开。
环境幽雅的一处地方用了餐,等两人坐车回家,已经是到了晚上八点多。
夜里还是有些冷,坐在车里却是温度正好,眼看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渐渐远去,路上的车辆也是渐渐少了起来,徐伊人有些困,窝在邵正泽的怀里打着盹。
眉眼柔和的拥着她,等终于到了目的地,邵正泽才是将她整个人扶了出来,小人儿懒懒的靠在他的臂弯里,邵正泽宠溺的笑着,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屋里走。
迷迷糊糊的躺在他怀里,徐伊人一双眼睛无意识的逡巡着,却是突然揪了一下他的衣服,疑惑开口道:“不对呀,这好像不是咱们家。”
两边玉兰花形状的古拙路灯,刚才绕过了一个景观喷泉,鼻尖植物清冽的香气传来,葱郁的绿植围着一片独栋别墅。
自然不是大宅,可是比邵正泽在雍和园的三层别墅明显大上许多。
“是咱们家。”邵正泽低笑着说了一句,终于到了门口将她放下来,开门进屋,按了开关,整栋屋子,包括落地窗外面的庭院都是骤然亮堂了起来。
不是大宅古朴端庄的设计风格,也不是雍和园现代简约的设计风格,而是偏向欧式风格的温馨感觉扑面而来。
璀璨夺目的水晶灯,环绕而上的长长楼梯,浅褐色的扶手上都是看着精巧典雅,地毯沙发垫是统一的暖色调,墙壁上,她的巨幅海报连着好几个,也丝毫不会有拥挤的感觉,却是昭示着她毋庸置疑的女主人地位。
目光落到落地窗外面,落地灯下精巧的藤椅圆桌映入眼帘,甚至有些高耸的树木,试图攀着院墙而上了,斑驳的光影闪烁一片,此刻她,就好像置身在一个美轮美奂的城堡里,邵正泽为她编织了一个温暖的梦。
“我们家?”转身迟疑的看了他一眼,身后眼眸含笑的男人拥她入怀,顺着她美丽的眼睛一直往下亲吻,慢慢停在她唇角的位置,低低呢喃道:“是的,我们家,结婚的时候,我会将你从大宅娶到这里来。”
从求婚以前就开始准备,整整几个月的时间,里面许多的细节他都是亲自过问指点。
以后两个人不可能永远住在大宅,可他以前住的地方太过冷清古板,简单的黑白色也是偏向商务风格的装修,小丫头喜欢家的感觉,喜欢暖色调,喜欢看见了就觉得心头一暖的东西,他自然是想给她最贴心的。
别墅里面设计了健身房、游泳池、舞蹈室、甚至私人影院,只要她能用上,他事无巨细都想到,此刻拥着她,寂静却温暖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般柔顺的伏在他怀里,小人儿显然又是有些情绪涌动。
怜惜的亲吻着她的唇角,也不急着进去,顺着她的唇线一遍一遍的逡巡,两个人脚步挪动着,倒在了不远处宽大的沙发上。
伸手揪着他的衣领,整个人小猫一样的缩在他身下,小人儿轻轻的喘息着,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却又忍不住咬唇,慢慢开口道:“你对我太好了。”
将脸颊贴到了他的胸膛,语气里更是带着些怅惘道:“阿泽,你这么对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你了,怎么办,感觉怎么爱你都不够?”
“傻姑娘。”被她带着些天真迷惘的语气逗得低笑了一声,手指已经剥掉了她的外套,将她搂紧在怀里揉搓了两下,他索性将她整个人重新抱坐了起来,抬步往楼上而去。
主卧已经按着结婚那一日的传统铺上了大红的被褥床罩,他自然是不舍得此刻就过去,将她抱到了边上另外一个房间。
柔软的被罩已经清洗晾晒过,带着阳光的干燥和清香,没有开灯,他将她直接放倒在床上,眼眸温柔的看着他,她身子却是轻颤,通透深黑的眼珠儿分外明亮,在室内朦胧的光线里,主动起身,跪在床边,伸手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解下来。
环抱着他精瘦的腰身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去,柔软的一张小脸温热滚烫,邵正泽单腿跪在床面上,倾身压了下去。
两个人已经有过许多许多次,可每一次却都是让彼此情动不已。
这样亲密的事情,怎么也不够……
还不到三月,可怀里光裸的她也是一层一层的湿汗将他的手掌都打湿了,手心里的曲线起伏着,他都是有点抓不牢她的感觉。
大汗漓淋的伏在他怀里,背身朝他,邵正泽看不到她的脸,只一声一声的小猫一样的细软低媚的哀泣声揪着他的心脏和神智,知道她痛,眼看她两只手紧紧揪着床单又是不忍心,将自己一只手伸到了她的唇边。
小人儿呜咽一声,紧紧咬上了他的手指,一时间更是哼哼唧唧、花枝乱颤,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邵正泽才凑过去,从后面紧紧地将她拥抱。
怀里的小人儿彻底的瘫软了,扳过她的身子搂在怀里,她都是好长一会时间不能出声,只是小猫一样的喘气回神。
睡了过去又醒来,两个人又是如往日一样痴缠得紧。
到了天明,去拍婚纱照的路上,小人儿还是倦倦的缩在他的怀里,一副懒洋洋的小样子。
主婚纱照的时候他将粉丝伴娘团算了进去,征选还得一两天,因而眼下两人还是从其他的衣服开始拍起。
时间也很紧,基本上全部都是在邻近的风景胜地取景,两人一路也都是休息在车上。伸手揽了她一下,小人儿却是有些敏感的抖了一下,邵正泽略一沉思,凑过去,覆唇在她耳边,带着些怜惜的耳语道:“是不是还疼?”
“嗯。”委委屈屈的应了一个字,看向他的一双眸子里都是胆怯。
“乖。还得好几个小时,要不闭着眼再睡上一觉。”低声软语的哄了半天,小人儿这才是就着他的手睡了过去。
前面的王俊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眼见这两人的状态比以往更甚,一时间都是唏嘘喟叹。
毕竟自个boss已经比小夫人大了五六岁,尤其他原本就比一般人高挑颀长的多,呃,当然,身体素质体力各方面也是没的说。
可徐伊人却是比同龄人还要纤瘦娇弱些,跟在他身边,哪怕穿上略显成熟优雅的礼服,还是显得青稚柔嫩的没法说,就像一朵楚楚可怜的玉兰花一样,也难怪自个boss得这样精心养护着了。
此刻蜷在邵正泽的怀里,小小一个人不就是跟一团软软的猫儿一样,看着乖巧可怜的不行,尤其今天这种可怜劲越发明显,他都是止不住要多瞧两眼。
快到中午的时候,车子到了京城和江北市交界处的文香山,作为附近几个省份海拔最高的一片山林,文香山风景秀丽也是闻名遐迩,一年四季都有特色景致,开发了好些年,也是颇为成熟的旅游景区。
车子停在了半山腰的停车场,为了取雪景图,换好衣服化好妆的一众人需要坐一截缆车,再步行一小会,才能到达第一个目的地。
徐伊人穿的正是昨天试的那一件火红色的狐狸尾巴的裙子,一路上去的时候裙子下面套了厚厚的毛绒裤,上面裹着长大衣,等到了地点,却是得脱掉这些保暖的。
扫一眼四周的枯枝落雪,邵正泽已经是不自觉蹙眉过去揽紧了她,目光淡淡的落在了摄影师的身上,后者的脸色立马带着些苦哈哈,笑着开口道:“这婚纱照也是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眼下这样的季节,咳咳,受冻是难免的。这枯枝雪景十分有氛围,拍出来感觉肯定一级棒,就是邵夫人辛苦一些,咳咳……”
“没事。我还好。”临近三月,天气已经是比拍摄《顾青舒》的时候好上太多了,徐伊人微微笑了一下,手肘碰了碰邵正泽的胳膊。
“恩恩。”连声应了两句,摄影师继续道:“一会拍摄就选在那棵大树那里,不远处隐隐有个洞穴,看着很引人遐想,邵总你背身抵在树干上,邵夫人弓身朝你凑过去,那个,就是狐狸精勾引人的一个感觉……”
------题外话------
昨天订阅的前三名,471952234、风筝恋风、冰萱影,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月票真的上千啦,嘻嘻,感谢所有送票票支持阿锦的亲亲们,感谢么么哒,阿锦已经在努力把小包子和婚礼造出来鸟,咳咳,但素还是要跟着剧情来,不好太突兀鸟,所以亲们再耐心等几天,不然阿锦也好捉急,~(>_<)~
咳咳,不造怎么地,早上起来手腕手指都有些不得力,咳咳,码字慢了些,卡着时间先发上来,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公主
“恩恩。”连声应了两句,摄影师继续道:“一会拍摄就选在那棵大树那里,不远处隐隐有个洞穴,看着很引人遐想,邵总你背身抵在树干上,邵夫人弓身朝你凑过去,那个,就是狐狸精勾引人的一个感觉……”
“呃。”被摄影师直白的称呼为狐狸精,还没有怎么着,徐伊人已经是有些脸红了,抬眼看了一下,近在眼前的一棵大树枝干粗大需得几人环抱,巨大的树冠笼罩了这一方天地,却是因为没有叶子越发显得古拙遒劲,映衬着四周莹莹的白雪,荒凉中带着些神秘。
邵正泽是白色的西装,靠上去应该可以和枯树雪景融为一体,而她是耀眼的火红色,单是想一想,强烈的色彩冲突都会紧紧抓住人的眼球。
不过,酱紫在冰天雪地里勾引他,嗷呜,想起来好羞人。
脸颊不自觉的泛红了,看着两人的摄影师却是笑意愈深,毕竟狐狸精也分年龄嘛!一会拍照的时候顶多将徐伊人当成一只刚成年的小狐狸精,红着脸试探着去勾引人,想起来也是萌萌哒。
这样胡思乱想,眼看着邵正泽已经走过去靠在了树干上,一副十分配合的样子,摄影师也是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对。就这样,左腿朝后曲起来,鞋跟抵着树干。邵夫人翘着身子朝邵总凑过去,左手揪着他的西装外套将他往下拉,下巴仰起来,眼神魅惑一点。对视……”
一边说着,眼看着两人驾轻就熟的摆好了动作,目光胶着在一起,徐伊人眼神勾着他,而邵正泽一副心甘情愿被迷惑的样子,痴缠的看着她,摄影师更是继续笑道:“对对,就这样。那个,邵夫人你可以臀部再翘起来一些,这样狐狸尾巴也会更好看些……”
舌头打结的说完,摄影师都是有些不敢看邵正泽的目光,赶紧摆弄着机器,而边上跟来的王俊、月辉和唐心却是看得饶有趣味。
这两人私底下秀恩爱是家常便饭,可穿着这样有些古怪的衣服,摆出这样的动作却是第一次。
尤其是徐伊人,一向小巧玲珑的胸十分秀丽饱满,沟壑深深的聚拢着朝向邵正泽,深V领他们只看得见侧面,可想一想也知道邵正泽此刻煎熬的不得了。
她柔软的头发弄得蓬松了些,前面一根细链子绕了额头一圈垂落一粒细碎的水滴状红宝石,看着就像林间的精灵一般,在狐狸的风骚魅惑中带了些别样的天真和青稚。
当然最漂亮的还是那一条火红蓬软的狐狸尾巴,此刻她胸部向上挺,脊背向下压,浑圆的臀部却是翘得高高,整个人抵着邵正泽形成了一个夸张的S形曲线,高高垂落在后面的狐狸尾巴看着就显露出妩媚自得来。
光裸的肩膀、手臂和纤细的两条小白腿都是露在外面,莹润流光可与冰雪争辉,色彩对比带来的冲击感简直是无法形容,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一、二、三,OK!”摄影师干脆利落的声音落在耳边,众人堪堪回神,邵正泽已经是伸手揉搓着徐伊人的胳膊肩膀帮她取暖。
短暂的休息喝了口热水,重新选好了角度,让邵正泽仰躺在一棵折断的苍劲枯枝上,摄影师又是朝着徐伊人开口道:“邵夫人爬到邵总身上去,右手就摸上他的脸,左膝抵在他腰部侧边,胸部向下尽可能的凑近邵总,然后,臀部还是高翘在半空,对,一个立马就要将他吃掉的感觉,呃……”
摄影师不自觉又移开了一下视线不去看邵正泽,边上一众人眼看着素来淡漠清冷的他一张俊脸都是有些泛红,忍不住捂着嘴一阵笑,架在半空里,邵正泽灼热的呼吸喷在她光裸的肌肤上,徐伊人更是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保持着高难度的姿势,彼此对视着,都是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流窜的火苗,一时间,有些忘了周围冷飕飕的环境。
造型实在是太了一些……
“就这样,很棒!”摄影师都是被两人的配合感动的不行,兴高采烈的连忙拍了几张,让两个人下来,又选着其他角度多拍了几张,每一张都是热烈缠绵的情意扑面而来。
“真不错!”一路回去,摄影师都还是忍不住回看着连声赞叹,已经套上厚衣服的徐伊人和邵正泽却是落在后面。
伸手将她环在臂弯里,手指摩挲着她纤细柔软的手指,邵正泽俯身凑到她耳边,还是低柔询问道:“冷不冷?”
“还好。”已经套上了厚裤子,上身又直接裹了一件鸭绒衣,徐伊人也就一张巴掌小脸露在外面,莹白娇嫩,一双唇却是冻的有些干红,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情不自禁凑过去轻咬了一口。
“唔。”低笑着躲了一下,徐伊人纤细的手指抵着他的唇将他推了一下,抿唇开口道:“被人看到了!”
知道她脸皮薄,他却是心情愉悦,将她大力搂紧在怀里,一众人开了车却是直接到了机场。
十组照片里有一组是在稍远些的凌海市,四季平均温度在三十度左右,凌海市是全国出名的旅游城市,冬季更是度假首选。
坐飞机到了目的地已经是傍晚时分。
酒店房间临海,推开窗温薰的晚风迎面而来,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波浪起伏,金色的阳光播洒着,沙滩上已经是有欢声笑语传到了耳边。
四肢经过一个冬天的寒冷畏缩,感受着适宜的温度,徐伊人都是雀跃不已,在酒店里休息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等太阳完全消失在了地平线,一众人才准备拍这一组照片。
正是那一件海水蓝的鱼尾礼服裙,摄影师也是契合了小人鱼的浪漫爱情,为了画面需要的神秘感和梦幻色彩,这一组照片选在了夜里拍摄。
晚上的沙滩游客相对少了一些,路灯的光亮远远地投射了过来,沙滩上大多都是三三两两的情侣在嬉戏玩闹,选好了角度地点,跟来的几个保镖远远守着,摄影师开始给两人讲述拍摄要点。
“需要趴着的姿势,让海水漫过你的膝盖,头发一会也要打湿了,海藻一样的披在背上就好,就好像刚从海底游上来一样,小人鱼的感觉,好吧。”耐心的说了一边,摄影师目光又是落在她波浪卷的假发上。
长长的头发此刻正是披在她光裸的脊背上,一直垂到了腰部,海蓝色贴身丝滑的鱼尾裙包裹着,眼前的徐伊人带着少女的娇羞纯净和小女人的妩媚柔和,只要一想到拍摄后的成品,摄影师都是难言的激动。
绝对是他这一生也可以引以为傲的一套婚纱照啊!
笑着点点头,按着他的说法整个人先是泡在水里打湿了头发和衣服,徐伊人上半身探出水面,注视着她的一众人已经是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深邃湛蓝的海面波光粼粼,远处漆黑的夜空中星星点点映在海面,宁静而一望无际的大海带着些说不出的神秘,似乎下面就有一个梦幻的海底国度,里面住着一群无忧无虑的美人鱼。
而此刻游出海面的徐伊人正是这片海里最美丽的一条小人鱼,她莹润洁白的一张脸还滴着水珠,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清澈而明亮,正带着些迷惘和期待朝着他们看过来,光裸的肩头圆润滑嫩,海水顺着她优美的颈项流过了精致的锁骨,融进了海水蓝的裙子里。
裙子已经完全打湿了,紧贴在身上,因为她探头的动作更显得身体曲线光滑而曼妙,十分动人,裙子和海水似乎可以融为一体,可裙子上却是隐隐流动着银色的波光,下半身依旧在水里,她恍惚间就是一条摆着尾巴的小鱼儿。
“太美了!”边上一众人目光游离在她身上,忍不住的惊叹着,而边上原本被拦着的有些游客突然认出了她,已经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艾玛,那个是徐伊人吗?”
“天哪,太美了,他们这是在拍什么新片吗?”
“不会啊,拍杂志吧!”
“邵总裁,天哪,朝她走过去的是邵总裁是不是,两个人都来了,嗷嗷嗷,不会是在拍婚纱照吧!”
一阵刻意压低的惊叹声,边上原本并不多的人流却是慢慢密集起来,原本安静的海滩也是有些无法平静了。
海边的酒店里,一个金发碧眼的俊挺青年正是拿着望远镜看夜色下的海景,镜头不自觉就朝着人流聚集的地方而去,定格在了徐伊人身上。
娇柔洁净一张小脸映入眼帘,女孩一张脸粉雕玉琢、精巧莹白如玉,神色愣了一下,他又是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美人鱼!”蹩脚的四个字被他性感的声线唤出来,带着些莫名的喜感,他身后正收拾行李的男人忍不住朗声笑了一下,用纯正的中文打趣道:“亚瑟,你瞧见什么了!据我所知,这片海最多的是螃蟹!”
拿着望远镜的大男生却是没说话,凝神屏息的根本没有声音,因为,在他专注的视线里,邵正泽已经走到了徐伊人的边上。
半蹲下身去,他朝着徐伊人伸出手,海水里探出头来的小人儿抿着唇露出羞涩的笑意,乖乖的游了过去,小巧一张脸放在他的手心里。
画面定格在这一瞬,摄影师眼疾手快的拍下了这一副唯美的画面。
“啊!太赞了!”边上屏息看着的人群也是再也无法忍耐,握着拳头一个年轻学生惊呼了一声,沙滩上都是沸腾了起来。
“艾玛,好美啊!”
“好美腻好美腻,嗷嗷嗷,真的是要疯了!”
“肿么这么美,太登对了啊,嗷嗷嗷!”
人群中一阵压抑的惊呼声,引起的轰动连一众保镖也是料想不及,根本来不及阻止,邵正泽和徐伊人各个角度的抓拍照片第一时间席卷了网络。
伴随着众口一词的“太美太萌受不鸟”、“爱死伊人不解释”、“一见总裁误终生”各式惊叹,两人在全国各地拍婚纱照的消息基本上是人尽皆知了。
“真漂酿!”半晌过后拿着望远镜的美男纸蹦出第二句蹩脚中文,收拾好东西的男人都是有些好奇了,凑过去拿了望远镜看了一下,几乎第一时间也是远远注视上了徐伊人,她被邵正泽扶着刚从水里面起身,而男人第一时间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遮住了她曲线毕露的美好身形。
同在一个圈子,华夏最大的娱乐集团,环亚总裁的长相他自然是知晓,目光在邵正泽英俊的面容上多停留了几秒,身后的大男生却已经是在行李箱中倒腾半天,掏出一张国王面具来,遮住了他那张俊美到惨绝人寰的面容。
心里生出些不妙的预感,拿着望远镜的男人第一时间抓上他的手腕,开口道:“你要做什么?”
“找,人鱼公主!”说的不怎么地的中文这几个字却也是挺溜,男人已经是蹙眉道:“胡闹!面具拿下来,这会该下去用餐了。”
Y国上流社会最尊贵的小爵爷,这已经二十多岁的大男生却是心智单纯的跟个小孩似的,偏偏一时好玩靠着卖萌进了这个圈子,好端端的赖在他身上,玩票性质的出演了第一部电影就引发轰动。
这下倒好,突发奇想又非得飞过来游玩,他好好一个经纪人彻底成了贴身保姆。
“NO!”斩钉截铁一个字,一双碧眼冲着他狡黠的眨巴两下,灵活脱身,大男生竖起食指对着他摇了两下,飞快的窜出门去。
所饰演的电影已经登陆了国内外各大影院,眼下他算得上国际新星了,原本又是有着高贵的身份,每次出现在外面,他总是给配着口罩遮面。可实在是太爱玩闹了,人家给自己准备了各式各样的面具,每次玩心一起,总是戴着面具偷溜出去。
男人一声长叹,连忙拉了门跟出去。
此时的沙滩上,人群却是越聚越多,拍完照片的徐伊人和邵正泽都是没办法直接脱身了。
被邵正泽的外套裹着,徐伊人也只能一边微笑着一边跟着众人慢慢往人群外面走。
“好漂亮好漂亮!”
“伊人伦家好喜欢你的,新婚快乐!”
“对啊对啊,新婚快乐,薏仁粉会永远支持你的!”
人群中骤然出现的一句话让她脚步微微停了下来,一抬眼,几个同样来度假的学生正是在人群里跳着同她挥手。
她的粉丝……
在这种地方遇到这样支持喜爱她的人让她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惊喜,住了步子,唇角的笑意越发深重了,眉眼弯弯的点头道:“谢谢,谢谢!我会加油的!”
“嗷呜,好萌好乖!”
“好美腻好甜!”
原本只有几个学生喊着薏仁粉,不到一会人却又是多了起来,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跳着脚对她挥手。
“邵总裁照顾好我们家伊人!”
“邵总裁要让我们家伊人幸福啊!”
人群里各种各样的喊声尖叫声一时间全然乱了套,徐伊人走的很慢,却是一直朝着她能辨识到的方向挥手微笑,邵正泽听到指向性明显的嘱咐也是会步伐微停点头致意,等一众人好不容易出了人群的包围圈,对视一眼,都是忍不住微笑起来。
身上的衣服料子很顺滑,这一会都是有些慢慢干起来,不过怕她不舒服,一行人自然还是先回酒店换衣服。
海浪的声音就在耳边,顺着沙滩往回走,路边的几株绿树边上,却是围聚了一小群人在拍手叫好。
好奇的抬眸看了过去,眼见她有兴趣,邵正泽也是止了步子,落在后面的几个人围了过去。
带着国王面具的大男生在变魔术,金色微卷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柔软的光芒,碧色的眼珠儿漂亮的像泛着波光的湖水,纵然是带着面具,浑身也是散发着极为绅士而迷人的年轻风采。
想来定然是俊美无双,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站在路边,就让一群人为他驻足了。
此刻,他修长而白皙的一只手伸了出来,飞快的在众人眼前划过,打了个响指,手心扬向外面,宝蓝色的丝帕被他两根手指捏着垂落而下,拂过众人凑近的眼睛,正是痒痒的,他抖手之间,一支玫瑰亭亭立在众人眼前。
“哇,好棒好棒!”边上围聚的大多是年轻人,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徐伊人也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来。
------题外话------
(^__^)嘻嘻……牵出来一只萌哒哒的帅锅锅哦,~(≧▽≦)/~啦啦啦
☆、第一百七十三章 角逐
“哇,好棒好棒!”边上围聚的大多是年轻人,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徐伊人也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来。
碧色的眸子流转一周,玫瑰花停在了她的面前,馥郁的花香窜入鼻尖,“国王”吐出几个蹩脚生硬的中文来:“美丽的小公主,接受这最真诚的馈赠吧!”
他的声音性感迷人,好像唇齿间就带着玫瑰花浪漫的清香,中文说的不太好,却依旧是十分让人沉醉。
“好绅士!”
“哇,真幸运!”
“徐伊人!”
人群里几个女生捂着嘴正是惊叹艳羡,一时间发现正抿着唇微笑的美丽女生正是眼下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新星,注意力反倒是都被她吸引了过去,等再眼尖的瞧见她身侧站着的邵正泽,一时间都是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毕竟,和完美深情的总裁大大比起来,一个会变魔术的大男生,纵然是金发碧眼的,也实在是不够瞧的!
猝不及防,徐伊人有些诧异的对上他唯一没有遮掩的眼眸,清亮碧透,温柔而动人,一时间更是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伸手接过近在眼前的玫瑰花,语调清甜道:“谢谢!”
她话音落地,“国王”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后,一时间却是朝着众人微微弯腰,双手交错在身前鞠躬,一个舞台上谢幕的姿势。
一众人都是忍不住笑着四散了,徐伊人嗅了一下手中的玫瑰花,抬眼看了邵正泽一眼,笑眯眯的依偎进的怀里。
眼看着他一个人留在了原地,赶来的经纪人长吁了一口气,却是听见他用纯正的英文赞了一声:“beautiful!”
话音落地,更是扭头看向他,继续将别扭的中文发挥到极致:“华夏有句话,世界哪里见不上?”
“噗……”被他带着些纳闷的语调逗的忍不住发笑,经纪人一脸无奈道:“天涯何处不相逢!”
“对!就是它!”戴着面具,脚步悠闲的往回走,他性感温醇的声音里都是带着笑意:“我有预感,和这个美丽的小人鱼还会再见。”
“行了。我的小祖宗!”被他期待又玩味的声音搅得无语凝噎,经纪人一脸黑线的快步跟了上去。
酒店里洗漱完用了餐,劳累了一天的徐伊人哪里还有看风景的力气,趴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一众人搭了最早的航班飞了回去,又是在京城邻近的几个旅游胜地取景拍摄了两天,粉丝伴娘团也已经是征选完毕。
此刻,看着对面十个面容姣好、年轻靓丽的女孩,徐伊人都是有些花了眼,对面十双亮闪闪的眸子看着她,一众人更是握拳捂嘴的抑制着心里的激动,七嘴八舌的开口道:“我是大猫”、“赵金燕”、“蜈蚣,风中蜈蚣”、“伦家好羞涩”、“还有我,叫我酱油就好”……
十个人里面一多半其实也都是熟面孔,眼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的自我介绍,徐伊人也是抿唇笑着不断点头。
抬步笑着走到了众人身边,月辉弯着眉眼逡巡一周,勾唇道:“美丽的姑娘们,你们可以先去试衣服啦。”
娱乐圈里明星的婚姻自然也是公众关注的焦点,许多婚宴上大牌云集堪比红毯秀。伴娘别出心裁,靠着服装、仪容等各种手段力压新娘的事情都不是没有过,可真正一个年龄段的女星免不了在各种场合被各种比较,算的上好闺蜜的当真是少之又少。
徐伊人在圈子里的同性好友自然也是有几个,可算来算去,真正心地磊落的也只有已经离开的林思琪,就职在《娱乐周报》的陈媛媛。
其他因为一起拍摄处的还不错的赵小乔、张春晓等人眼下尚且算不上至交好友,思来想去,邵正泽才是决定用粉丝伴娘团来避免可能出现的一切麻烦。
对她真心爱护的十个粉丝代表,想起来,都会让她觉得暖意融融。
婚礼过程他不可能全程陪同,伴娘是距离新娘最近的人,也只有全心全意的爱护着她的人,他才放心。
十个伴娘是一模一样的粉丝礼服裙,同样露肩收腰的设计,下面是及膝的蓬松轻纱,十分娇俏可爱,却是绝对不会抢走她主角的风头。
此刻,彼此看了看,十个姑娘情不自禁的摸着手边蓬软的轻纱,嘻嘻哈哈了一阵,齐齐簇拥到徐伊人后面,先是让月辉给她们拍了一张合影。
邵正泽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高定西装,不得不说,他最适合的颜色还是黑色,挺拔笔直的站着,矜贵端然的名门底蕴就是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英挺的剑眉,深黑明亮的眼眸,端正挺直的鼻梁,以及惯常微微抿起的薄唇,他面容的每一处,都好像最著名的艺术家亲手雕琢而成,英挺锐利、轮廓分明,完美到不容挑剔。
“总裁大大来鸟!”
“好帅好帅!”
“看不见看不见,晕过去鸟肿么办!”
十个姑娘嘀嘀咕咕的打趣着,眼见徐伊人在她们的赞叹中脸颊都是有些微微泛红,又是忍不住捂嘴直笑。
主婚纱照的外景选在郊区的一座教堂拍摄,徐伊人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婚纱的裙摆太大,走路自然是不方便,需要有人拖着裙摆扶着她。
此刻一众人好歹是到了位置,摄影师半蹲在地面,取了两人一个仰拍的角度,这才开口指挥道:“邵夫人左手挽着邵总的胳膊,右手随意的抓上婚纱裙摆,两个人俯身向前,好像要朝我这个方向跑过来的姿势,对,笑容灿烂一些……”
一只胳膊支撑着她稳稳的站直了身子,第二张照片需要伴娘上镜。
摄影师拍好了次序和站位,十个伴娘簇拥在徐伊人的身后,和邵正泽相对而站。
“笑着将邵夫人朝邵总的方向推过去,随意一些起哄,不用太拘束,邵夫人脸上的笑容可以再娇羞一些,对,就是这样……”摄影师正说着,徐伊人踩着裙摆却是朝边上崴了过去,邵正泽连忙单膝半跪在地面将她接在怀里,摄影师“咔擦”一声抓拍了一张,效果却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外景拍完自然也是有室内照,主婚纱照片拍了一组,两人穿着传统的大红色喜袍同样是拍了一组。
邵正泽的古装扮相清俊异常,周正英挺的眉眼间自带卓然之气,世家名门的气韵更是被一身衣服展示的淋漓尽致。
等彻底拍完,时间又是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天,《顾青舒》剧组开拍在即,徐伊人连晚饭也顾不得吃,搭了晚八点的班机飞到了常州市。
也就是休息了六个多小时,起床洗漱完,到了剧组,她都是有些神色倦倦、捂嘴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吧?”边上一道带着些戏谑的女声传来过来,赵小乔抬眼看她,一脸笑意道:“话说,你那件蓝色的鱼尾礼服裙可真漂亮……”
目光落到了同样走过来的邓菲菲身上,已经是努努嘴发问道:“菲菲姐说是不是?”
“对,很惊艳。”邓菲菲也是笑着说了一句,目光落在徐伊人身上,又是补充道:“不过,怎么说也没有模特漂亮!”
“哈……”赵小乔捂嘴又是发笑,周围原本同样熙攘的众人安静了几分。
在自个母亲的搀扶下,云和慢慢走近了。
此刻,他似乎是被母亲这样小心翼翼呵护的姿态弄得有些无奈,伸手去推开母亲扶着她的手臂,却是被后者狠狠瞪了一眼。
“云导好。”边上看着的工作人员回过神来,有人开口问出声了。
毕竟多半都是余明原先带过的人手,又有了副导演的叮咛,一个两个也是能很快的进入工作状态。
云和有些脸红,这一觉他睡了几十个小时,醒来了又是一直躺在病床上休养。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轮番守护,想好的迟一些都是不容易。
伤口愈合的很快,可一直守着他的母亲却依旧是放心不下。
此刻,目光慢慢的落到了徐伊人身上,正抿唇看他的女孩脸上带着笑意,可是笑意很淡,一时间,他已经知道了大抵是人偶的关系,心中也是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在他中了一刀慢慢闭眼的时候,心中顾青舒的执念恍惚间慢慢散了去,可是,徐伊人却是紧接着扎了根。
美丽动人、温柔和气,她是除了母亲以为,第一个为自己落泪的女孩。
那样发自内心的着急和担心,那样坚定执拗说“你不会有事的”语气,也足以支撑着他的神智不那样就此涣散。
亲生父亲给了他一刀,可却是让他清醒的重新认识了一个女孩。
就是为了这样的情意,他也不会让《顾青舒》无疾而终……
“大家好。希望接下来一段日子的合作我们能友好相处,尽快完工。”收回视线一开口就直入主题,云和环视一周,声音带着些平素不曾展露过的干脆利落:“剧本我重新改过,从以前的三十集缩减到了二十六集,原本顾青阳和赵婉然后面的一点戏份全部砍掉了,做了些变动的也就是顾轻柔的戏份。”
目光落到了赵小乔身上,他一脸严肃的开口道:“你已经拿到新剧本了吧!”
原本自己的戏份也就剩了收尾,如果不是因为出事,年后都不用来的,可昨天一到就是被告知自己的戏份做了调整,后面又多了几次和自个妹妹的偷偷会面。
这于她来说自然是好事,只是此刻面前问话的云和一时间变样了,平素的腼腆劲去了不少,反而是严肃苛责的样子,赵小乔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其他人变动不大。副导演……”目光又落在一边看着他的赵清身上,已经接近五十岁的女人带着些喟叹看他,云和微微怔了一下,语调平缓道:“清点人数、检查道具,要是没有问题,今天上午就可以直接开工了。”
抿着唇一丝不苟的说话,赵清竟是恍然间透过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的余明,也就比现在的他大了不到十岁,说话的神色语气就是这般,严肃板正、干脆利落。
显然被这样情绪感染的不是她一个人,和副导演许洋彼此对看一下,两个人都是朝着他配合的点了点头。
“各部门准备了……”副导演的声音透过手中举着的喇叭拖得长长,目光环视一周,边上站着的云和朝着他点了点头。
“action!”
安静的房间里唯有书桌一角亮着一盏造型复古的台灯,一侧满满当当的书架上白了许多线装版古旧书籍,秦川身子往后靠,坐在椅子上垂眸养神。
侵略者步步紧逼,他却是按着上面的指示退缩忍让,民间的爱国组织几次三番冲上去,却是因为势单力薄屡屡丧命。
英挺的一双眉越蹙越紧,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卡。”
全神贯注的看着画面,云和突然地一声喊划破原本有些沉闷安静的空气,一众人有些纳闷的看着他,云和却是四下看了两眼,直接喊道:“道具,桌上的那一杯茶拿下去换一下!”
就守在门口的小助理匆匆进来,已经听见他语调严肃道:“以后上道具的时候走心一点。秦川在屋子里坐了良久,这茶水怎么可能还冒着热气,尤其一会顾青舒进来的时候会碰到它,这一不小心烫伤了谁负责!”
“是,是。刚才一时匆忙,直接用了保温瓶的水。”小助理迅速换上,镜头下的上官烨又是重新走了一遍。
云和打了一个手势,虚掩着的房门外两下敲门声传进来,穿着素色旗袍的顾青舒进了房门。
彼时两人已经在一起六七年,清纯秀丽的女孩已经褪去了青涩,在岁月的打磨下变得更是温婉优雅,可是因为世道并不太平,她也是丝毫没有打扮的心思,穿衣服的颜色花样都是慢慢淡了起来。
此刻,她没有说话,直接缓步走到了秦川后面,伸手过去帮他揉着太阳穴,多年相伴的感情就在这样一个动作中显露无疑。
秦川伸手按住了她一只手,她动作停了下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云和默默地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合作过很长时间,按着剧情一路下来,基本上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卡。”出声喊了一句,朝抬眼看过来的两人点点头,那边的副导演已经是继续开口道:“准备下一幕。”
原本就是他写的剧本,又是导演专业出身,云和对自己父亲的拍摄风格更是烂熟于心,即便中途接手,也是丝毫不违和突兀。
时间在紧张有序的拍摄中飞快的流逝着,一转眼,到了三月下旬。
Y国德城电影节作为国际上最受瞩目的电影节,其影响力在国际电影圈都是当仁不让的NO、1。
德城电影节两年一届,电影节的最高奖项是奥斯汀金像奖,每一届的影帝影后都会享誉影视圈,引发的连环性轰动效应可以让有的明星受用一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娱乐圈有了地位的实力演员总会挤破头脑进军国际,而一众电影导演、编剧、摄影同样是不例外。纵然奥斯汀金像奖的影帝影后桂冠从来都不会落到华人演员头上,华夏影片能角逐的只有一个最佳外语片奖项,也是让一众导演、演员为之拼搏不遗余力。
一届奥斯汀最佳外语片,都是值得炫耀一生的最高荣誉。
元月初各国影片开始征选,到了三月中旬结果出来,本届奥斯汀金像奖被提名的华语影片一共是三部,莫易导演的《青梅竹马》、许卿导演的《汉宫》以及新锐导演苏源的作品《零度以下》。
在国内票房爆红的《疯狂倒计时》都是直接被踢出局去,严峻的形势都是让一众人心有戚戚。
由于语言、历史等各方面文化差异的不同,华夏影片在国际影坛上向来不占优势,《疯狂倒计时》是小成本制作电影,其中最让人爆笑不止的正是颇具语言特色的“华夏式幽默”,无论是台词还是演员的语气,都是最大程度的将这一种语言特色呈现给国人,自然是好评如潮。
只是很可惜,老外们并不买账。
相比而言,他们宁愿喜欢《青梅竹马》,毕竟里面还有美丽女孩的精彩舞蹈,或者《汉宫》,里面同样囊括了华夏的服饰、武术、古典音乐之美,再或者《零下一度》,纵然有些沉重,主人公的形象有些崇高到傻乎乎,也依旧是能感动到部分人。
被提名的三个剧组入住在主办方提供的酒店里,徐伊人心里正是百转千回之际,外面想起来带着些口音的生硬英语,婉转带笑的女声落到了耳边,徐伊人心里产生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唐韵?”叶岚带着些诧异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门外有一瞬间的寂静,伴随着一句漫不经心的“真巧”,她心中已经是了然。
正如她所想,唐韵并没有倒下,她转身奔入了更广阔的天地。
------题外话------
昨天订阅的前三名,jk723266209、我是烂人、钱小多,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说两件事,第一,阿锦的新浪微博名【520小说浮光锦】,欢迎亲们随时勾搭么么哒。
第二,今天有个同学聚会,咳咳,想了几天还是决定去参加一下,所以,今天应该没有二更鸟。
然后,前天群里的【囡囡】过生日,祝她十八岁生日快乐哈。估摸着阿锦今天会用手机码字,在晚上【v群】送她一章小剧场作为心意,预告一下,素伊人的萌宝,小薏仁长大后的爱情哦,嘻嘻,要看的亲亲不要忘记加群,【337023422】,素验证群,进去找管理员进V群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四章 角逐【二】
正如她所想,唐韵并没有倒下,她转身奔入了更广阔的天地。
心里有些喟叹难言,门外一阵脚步声远远而去,透过虚掩的房门,叶岚却是冷嗤了一声:“拽什么!”
“可不是,边上的老男人肥的跟猪一样,就是连我都看不上!”另外一道声音也颇是熟悉,正是跟了叶岚好些年的助理英子。
一转眼过了两年,两个人曾经的那一段对话却还是突然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在她出事后极力帮她说话,实质也是为了自己的知名度和公众形象,娱乐圈的人际关系,当真是永远也容不得放松警惕。
徐伊人唇角不自觉浮现出一个有些自嘲的笑容来,外面的叶岚却是没有因为英子的恭维多愉快,而是不悦的冷斥道:“你懂什么!你知道她边上那个是谁吗?Y国出名的电影投资人,斯皮维尔,搭上他等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国际影坛,要不然以唐韵的眼光会看上那样的老男人!”
“这我哪里有这些见识呀!”英子有些勉强的笑了一声,外面高跟鞋的脚步声走远,“砰”的关门声飘过来,唐心一脸笑意的推开了门。
“你猜我刚才在洗手间碰到谁了,Y国的性感天后玛丽莲·黛米啊!天哪天哪,那才是正儿八经的绝世尤物啊,和她比起来,那个什么齐诗韵根本是瞧都不够瞧的啊!她每一个毛孔简直都在诱惑人,天哪天哪!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踩着高跟鞋握着拳来回惊呼了一句,一向冷静御姐范的唐心都是完全兴奋到崩溃了。
眼见徐伊人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更是继续抓着她的胳膊感叹道:“还有还有,M国的不老女神卡洛琳、F国的芭比娃娃艾瑞娜,天哪,我真的是激动了,太激动太激动了!”
“对了对了,还有Y国去年爆红的亚瑟小王子,艾玛,那一张脸,真是美的惨绝人寰啊!还对我笑了,十足的绅士啊!真的是要醉了!”唐心扑通一声直接趴到了沙发上,抱着沙发垫仍旧是一番抓狂的感叹。
“再漂亮不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嘛!”徐伊人也是忍不住笑着回头看她,眉眼弯弯的震惊样子让唐心更是一阵捂心长叹:“哎哎哎!电影电视上和现实生活中真的不一样啊!你没见到本人是没办法明白我的感受的!难怪大家都挤破脑袋要来德城电影节,这绝对是世界级的明星殿堂!”
话音落地,唐心更是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紧扣着她的肩膀,长叹道:“我的小宝贝,你们这次要是得奖了!天哪,未来太美我不敢想象!我是国际新星的经纪人啊!载誉而归真的是要红透华夏了!”
“你已经疯了!”徐伊人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将她的手臂扳了下来,到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这才一脸无奈道:“你也说了,这里是世界级的明星殿堂!得奖是那么容易的嘛!能来走个过场已经是荣幸之至了!”
“那也不一定啊!你也不要这么泄气嘛!这颁奖典礼还没开始呢,可不能一点信心都没有!能提名至少都是有机会,五部外语片提名,咱们国内的就占了三项,五分之三的机会,总会有一部得奖吧!”也是被她一盆冷水浇了一下,唐心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迟疑着问了一句。
“你记得上一届吗?”徐伊人柔和的一声,彻底的将她原本兴奋激动地一颗心打落谷底。
要知道,上一届的德城电影节,国内提名最佳外语片的可是有四部,也是齐聚了莫易、许卿,以及国内两个鬼才导演,原本提名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四部影片齐齐败北,铩羽而归。
华夏影片在国际上的形势向来不容乐观,这也是为何一个又一个的国内名导不遗余力也要角逐奖项的原因。
开国以后几十年的电影史,华夏影片角逐奥斯汀金像奖也是有了些年头,可这么多年,获得过最佳外语片奖项的也唯有一次。
正是上官烨的父亲上官云饰演男主角的《碧血青天》,一部制作精美、意蕴深厚带着些武侠色彩的出色影片,少年时期的上官烨在里面同样是饰演了一个戏份一般的配角。
也正是因为这样,上官烨的父母,乃至于上官烨,在国内娱乐圈的地位都是稳如磐石、不可撼动。
《碧血青天》的导演是华夏和Y国的混血儿,虽是华夏国籍,从小生长在外,却是接受的国外教育,执导的电影虽然有浓郁的华夏传统文化色彩,却也是有颇多的Y国元素,自然也不能算得上百分百的华语影片。
在这之外,华夏影片前赴后继的来,又一次又一次的落败。
当中感觉,怕也只有如莫易、许卿这些经受过n多次打击的本土华夏导演才懂,说是血泪史也毫不为过!
要想得奖,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唐心显然也是想到这些,一时间脸上的兴奋和激动慢慢褪去,愣了一小会,才回过神来,凑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认真道:“伊人,你还很年轻!”
二十四岁的金麒麟奖影后,在金麒麟奖的历史上都是没有过。
做到这一切,她只用了一年多时间。
唐心对她有莫名其妙的自信,这样一个她,总有一天,会在这世界上最耀眼的明星殿堂大放异彩。
“是。我还年轻。所幸我还年轻!”徐伊人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看着她重重的点头微笑,门外响起了两道敲门声,徐尧和上官烨一起推门走了进来。
两个人脸色都算不上好,徐伊人还来不及问话,徐尧已经是脸色带着些沉重的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了啊!一脸沉重的?”唐心正色纳闷的问了一句,上官烨无奈一笑道:“也没什么事。语言不通闹了点小矛盾。”
“你的英语说的很流利?!”坐在沙发上的徐尧却是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让唐心和徐伊人更是摸不着头脑。
刚才和上官烨一起下楼用餐,也是他没有叫上公司配备的翻译,上官烨一时离开,他和服务员鸡同鸭讲,被M国一个好事明星嘲笑一通,说是“话都不会说还想在Y国得奖”,明显带着奚落贬低的语调让徐尧闹了一个大红脸,却是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上官烨显然也是又将刚才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一惯温若春风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低缓道:“我是从小被父亲逼着学好外语的。”
语气顿了一下,他又是看了三人一眼,似有所感道:“当年,他第一次来参加德城电影节的时候,遇到了和你一样的事情。”
“想要打败对手,先得了解对手。”语气又是一顿,上官烨笑道:“这是他当初讲给我的一句话。华语影片在国际上向来形势不好,归根究底,是我们许多人并没有走出去。国际市场有国际市场的规则,想要胜出,先得走进去。”
上官烨舒了一口气,风轻云淡的说完,听他说话的三个人却是一时间齐齐沉默起来。
上官烨的父亲第一次来德城电影节,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年了,华语影片在国际上的地位远远还不如今日,想也知道,当时的他会受到怎样无情的奚落。
势单力薄,一点话语权也没有,当年的他,承受的定然是比徐尧还不知道要严重多少倍的屈辱。
得有多难忘,他才会一直毫不放松的往前走,直至拍摄的影片获得最佳外语片的奖项。
此刻对上上官烨微笑的面容,徐伊人似乎一时间又透过他看到了他的父亲上官云。娱乐圈无法撼动的楷模和典范,眼下的上官云已经日益老去,可身上儒雅的大将之风却是越发深邃而迷人。
那样的前辈,不仅是上官烨的榜样,也是她的榜样。
“是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要想胜出,先得进入。”徐伊人语气一时间带着些坚定,目光落到上官烨身上,又再次对上徐尧,一字一顿道:“我们都还这么年轻,比当年的上官叔叔还要年轻,以后,也一定会取得不逊于他的成绩。一起加油吧!”
带着些豪气的一句话,更甚至带着些势在必得的骄傲和野心,这一刻,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是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有丝毫的反感或不适应。
反而,她一向柔软的眉眼都是因为这样一句话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两颗同样带着些憋屈沉闷的心,在这一刻,被她点燃了激情。
终有一日,他们一起站在华夏娱乐圈的顶端,站在这世界级的明星殿堂上傲视群雄,也会忍不住想起这一日。
屈辱挫折并不可怕,被屈辱挫折打败才可怕。
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
越是辉煌的荣耀,越是需要跋山涉水、披荆斩棘,这样的道理,他们都不是第一日知晓,可想要争夺的心情,却是在这一刻,达到了最巅峰。
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明星,德城电影节的红毯秀自然也是世界瞩目的重头戏,许多国际巨星的经典造型、风采,也会因为两年一度的电影节为公众所熟知,津津乐道并且热度经久不褪。
这,才是真正的百花争艳,实力角逐。
巨幅红毯从颁奖厅滚落出来,更是一直铺到了长长的台阶下面,围聚在红毯两边的媒体来自全世界各地,同样,穿着制服带着高帽的工作人员同样是排了两列,严谨傲慢,神色骄矜的好似国王的护卫队。
“我的妆,还好吧。”车子缓缓驶到了红毯下面,徐伊人难免紧张,转头问了一下边上的上官烨。
“没问题。”上官烨轻笑着说了一句,没有过多鼓励的话语,可安抚的眼神也能给他增添一些力量和勇气。
上官烨的父亲算得上国际著名影星,饰演的影片获得过唯一一次奥斯汀金像奖,即便在Y国,也能得到与他名气相符的尊重。这也正是西方人可爱的一点,他们有天生的优越感,傲慢和高贵几乎与生俱来。可同样,他们能真诚的尊重每一个获得成功的人,对他们表现出应有的敬意和赞叹。
上官烨很年轻,他几乎继承了父亲所有的优点,比当年这个年龄的上官云更甚。
虽说未曾在德城电影节得过奖,可作品却是早已经打开了国际市场,在M国的槟城电影节,也是摘的过影帝桂冠。
虽说比起奥斯汀金像奖略逊一筹,可已经足以令国外媒体知晓并且追逐了。
不止一次登上了国际时尚杂志的封面,他,被国外媒体誉为“最有魅力、最绅士的华夏男演员”。
率先下了车,守在红毯两边的媒体记者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等他微笑着伸手将里面的徐伊人请了出来,媒体记者也都将目光对准了过去,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不同于国内媒体记者的惊呼声,而是微微带着些疑惑。
平日拍戏的间隙她一直在恶补英语,一旦开口自然比不上上官烨的流利,勉强听几句话、捕捉几个词汇还是完全不在话下。
那些疑惑,多半是在低声询问着她的身份。
大部分的国外媒体,并不认识她。
这样的认知让她心里有些微的失落感,唇角的笑容却是更加的柔和清婉,挽着上官烨的手臂,秀丽动人的一张脸也是让围聚的媒体记者不自觉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徐伊人很白,一张小脸匀净剔透、精巧细致,肌肤细腻如白玉莹光,在普遍的华夏演员中原本就是占着优势,俗话说一白遮千丑,自然是有些道理。
不过,最被人注意到的还是她黑白分明、干净明亮的一双美丽眼眸,微笑着的时候,她一双眼睛会微微弯起、美丽如新月,十分容易让人心生喜爱。她身上的礼服裙是邵正泽帮着准备的,却不是上官烨原本设想过的旗袍。
毕竟,自带东方风韵、徐伊人能将旗袍驾驭的十分完美,他原本一直以为,邵正泽会为她准备一件世所罕见的美丽旗袍。
可此刻,随着耳边的低呼声夹杂着议论声越发明显,那一句一句含着些惊叹赞美的“beautiful”,却是也让他不由得微笑起来。
她的长裙是最简单圣洁的白色,款式并不复杂,单肩的设计让她光裸的颈项和锁骨优雅精致,裹胸、束腰,臀部稍微勾勒了一下,长长的裙摆拖到了地面,随着她走路的步伐摇曳生姿。
身体的曲线被这样一条柔软的白纱裙勾勒的玲珑窈窕,带着东方女子特有的温婉和内敛光华,显得低调而沉静。
可随着一遍又一遍一个相同的词汇落到耳边,上官烨心里却是一时有些疑惑起来,眼尾的余光更是让他明显的感觉到,许多媒体记者的视线和摄像头一起,对准了徐伊人的脸。
因为拍摄《顾青舒》剪发的关系,她此刻依旧是带着些俏丽的短发,一根细皮绳的链子绕过她光洁的额头,那里,垂落了一颗水滴状的碧色宝石。
上官烨正是思索之际,身后却是骤然响起了媒体记者们的欢呼和尖叫声,不经意间一个回头,他已经是第一时间认出,走在他们身后,正是Y国的性感天后,玛丽莲·黛米。
此刻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曳地礼服裙,分明是略为保守的设计,走动起来,却只会让人想到活色生香这一类的词汇。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会诱惑人”,正是国际媒体对她的一致评价。玛丽莲·黛是娇娃、电臀天后,国际范围内流传很广的一段视频里,她一双丰满的胸脯弹性十足,可以跟着圣诞歌合拍的跳舞,同样,只要走动的时候轻扭两下高翘的臀部,无论穿的保守或暴露,她都会勾的人心痒难耐。
国际赞誉的性感天后,看多了当真是要长针眼,上官烨在看清她那一袭银灰色的曳地长裙十分朦胧轻薄之后,一时间有些了然的笑了笑。
一件衣服几乎遮掩了她所以傲然耸立的地方,可实质上,她看似保守的礼服裙却是带着些微的透视,浑身上下所有地方都是若隐约现的勾着人,也难怪,一出现就让记者们沸腾了。
当然,边上依旧是有着一部分人执着的驻守在原地,那些媒体记者的焦点依旧是停留在徐伊人的脸上。
“噢,上帝呀!”
“亚瑟!”
“小爵爷走过来了!”
一阵尖叫和惊叹又是落在耳边,纯正的英文都是有些变调,这一刻,媒体记者的疯狂就好比国内记者见到他和徐伊人。
一部影片就爆红全球,只单单一个名字也是让上官烨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一张脸,正是若有所思,两人的身后已经是传来一声蹩脚的中文,“嗨。美丽的小公主!”
走红毯的时候用这样随意的语调打招呼攀谈,声音却是分外的性感温柔,两人一时间也是不自觉慢下脚步,金发碧眼的美男走到了徐伊人的身侧。
------题外话------
昨天前三名订阅的亲,小鹿、修罗魅、优优,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然后,圣诞【v群】里面有抽奖送礼品的活动,详细内容在留言板置顶,亲们记得去看一下么么。
再有,从今天开始,【V群】开始连载小薏仁邵长乐的爱情番外,大约在几万字甚至更多,每月五千字分两次上传,群里连载完,文文完结以后,会一次性上传,到时候群里亲们可以不订阅这个。
所以说,【V群】亲们可以免费、抢先看到邵长乐的番外哦。心动的亲们不要忘记加群哦,先进验证群【337023422】找管理员,订阅截图进V群么么。V群福利还素很不错的,么么哒。
最后,阿锦还在外面聚会,咳咳,这会码完字眼睛都睁不开鸟,不造回家到几点,二更估计有,但是就在七点了估计。
☆、第一百七十五章 角逐【三】【求月票】
走红毯的时候用这样随意的语调打招呼攀谈,声音却是分外的性感温柔,两人一时间也是不自觉慢下脚步,金发碧眼的美男走到了徐伊人的身侧。
循着他说话的声音看了过去,徐伊人一时间想起了国内粉丝对他一张俊脸的评价“美到惨绝人寰”,凭着一部影片爆红全球,眼前的大男生星途坦荡到让人连嫉妒都觉得无力。
类似于《青梅竹马》的全国征选女主角,他出道的第一部影片就是国际著名导演约翰逊的鸿篇巨制,《战火与玫瑰》斥资天价,所取得的票房成绩也是一路高升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这样的影片,徐伊人自然也是看过。
影片一开始就是一群金发碧眼的大男生骑着大梁自行车招摇过市,从高大巍峨略带着些倾斜的古城堡一样的建筑中穿行而过,他们一边骑车一边甩着衣服高喊“不要面包,要玫瑰。要做、爱,不要作战。”
将近十分钟的一个长镜头流畅而自然,大男生们用纯正的本土英文调笑着呼喊这句话的神色更是肆意妄为。
年轻,似乎就是一切的资本。
亚瑟是当头的一个,飞扬的金发在阳光下都是泛着耀眼光华,肤色白皙到透明,他一张脸精致的雌雄难辨,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碧眼能将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吸引过去。
镜头跟着他,而他似乎一路追随着阳光,俊美精致一张脸时而跃入亮光,时而湮没入灰暗,那样一个画面,美到震撼人心,同样,朝气勃发的青春活力也是牢牢地印刻在每一个观众的心里。
他是天生令人瞩目的焦点,不过一个露面的镜头,都足以让他走下大荧屏,住进所有观众的心里。
《战火与玫瑰》在少年们肆意潇洒的调笑声拉开帷幕,这样一群年轻活力骑着自行车的少年却是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上演了一出令人动容痛哭的悲欢离合,他们大抵都有心爱的姑娘,可最后影片结束的时候,姑娘们依旧在,包括亚瑟在内,影片第一幕出现的七八个男孩却是无一例外的被战火所吞噬。
影片以字幕结束,最后一个画面却是定格在战火中倒下去的亚瑟身上,他的胸膛被打穿,鲜血四溅,如热烈的玫瑰花一般盛开在战衣上。
看着远方厮杀的战火露出怀恋的微笑,画面切换了他们最开始从城市中穿行的那一幕,他唱起了他们随意编的那几句歌谣。
在观看影片以后的那几天,他在最初和最后的那两个表情无数次的浮现在徐伊人的脑海中,此刻见到真人,倒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oh!My、god!公主之泪!”中英文自由转换,亚瑟的目光却是落到了徐伊人额头的碧色宝石上,惊叹赞美溢于言表。
一时间,上官烨自然是知晓了刚才媒体记者们重复了最多次的几个词汇所为何意。大抵,“公主之泪”正是徐伊人额头上这颗碧色宝石的名字,想必后面定然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或者说、价值。
想起邵正泽一惯对上她挥金如土的作风,上官烨心里忍不住吐槽之后却又是有些忍俊不禁的赞叹。
毕竟,那些媒体记者如果拍衣服的话顶多拍一个全景,更也许,他们在最后发新闻的时候直接无视了他们,或者说,轻描淡写。
当然,这是最不幸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作为华夏的三个剧组之一,他们会出现在国际新闻的版面上,但顶多占据一个小地方。
毕竟,德城电影节上露面的国际大腕实在是太多了。
可装饰品不一样,如果这个宝石是焦点,那么徐伊人一张脸,就会在各国媒体的报道中频繁出现。
为了她,邵正泽当真也是用心良苦,即便并未陪同而来,却也几乎是事无巨细都帮她设想周到了。
纵然不能得奖,这来的第一次,也不会籍籍无名。
而眼下,听着身边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声,上官烨却是觉得,徐伊人想籍籍无名都不行了。
被一众粉丝们亲切的称呼为“亚瑟小王子”,这相貌俊美、举止绅士的大男孩更是有着令Y国媒体竞相追逐的身份背景。
他是道格拉斯家族的小爵爷,原本就是地位非凡的Y国贵族,纵然没有眼下这样一个身份,也是媒体追逐的焦点,Y国毋庸置疑的移动头条,但凡距离他三米之内的女孩,都会被媒体重点关注,公众津津乐道。
而眼下,徐伊人在距离他半米的距离……
一个国际新星,一个华裔新人,两人在红毯上并肩而行,更甚者,是他们的小爵爷主动凑上来与她谈笑,上官烨已经可以预想,一众媒体记者大概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了。
“你?”他一出口,徐伊人心里的熟悉感更甚,尤其并不是因为看了他的电影,而是带着些蹩脚的英文口音。
“玫瑰花!魔术师!”俊美的大男生咧嘴笑开,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几乎晃花人眼。
“你是国王?!”一时间想起夜晚路灯下变魔术的面具男生,徐伊人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了一句。
“ye、ye!”对面的亚瑟高兴间连连点头,走在一起的几个人彻底的成了各国媒体记者捕捉的焦点,后面挽着投资人手臂走上红毯的唐韵,脸色变了几变之后,重新换成了最得体最灿烂的笑容。
抛却一切来到Y国,短短半年时间,她经受的辛苦挫折自不必说,好不容易搭上了斯皮维尔有这种场合露脸的机会,却是第一时间就碰到让她一直耿耿于怀的徐伊人。
此刻,眼见着Y国近一年来人气最火爆的亚瑟都主动凑上去和她说话,心中的郁闷恼怒自是更不必说。
影视圈十年时间,德城电影节她自是来过,甚至也有幸在落脚的酒店获得了国际知名导演的赏识,出演了一个M国的大制作影片。
可遗憾的是那一部影片最终并未在国际上获奖,而她只是在里面饰演了一个两分钟的龙套角色。
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当时的她心高气傲,受不了从国内的辉煌走向国际影片路人甲这样的落差,在那之后纵然也曾拍摄国际知名的杂志封面、做珠宝首饰的华夏市场代言人,却是也一时间没有继续进军国际市场的想法。
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上官云,更多的人没有到绝境,不会轻易放下已经取得的辉煌和荣耀。
而她眼下这样的绝境,正是徐伊人间接造成的。
脸上带着得体而谦逊的笑,唐韵心里却是百转千回,这样复杂的心情,直到进入了颁奖厅,依旧是无法释怀。
水晶灯明亮的光芒洒满了整个颁奖厅,周围金漆彩粉的壁画让整个大厅越发显得金碧辉煌、典雅大气,明星们低低的交谈声和浅笑声不时入耳,徐伊人抬眼看向侧边,国内一起来的两个剧组成员也是尽数到齐了。
在国内是毋庸置疑的竞争对手,可走出国门,几个剧组人员到更像是惺惺相惜的知己好友,亲切感都是与日俱增。
莫易和许卿角逐奥斯汀金像奖不是一次两次,此刻隔着位子坐着的两个人面色端然,徐伊人却是从他们紧绷的神色中看出了些许期待和不易察觉的沉重。
每一次乘兴而来,每一次败兴而归,带着国内影迷的殷殷期望,想也知道,他们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相反的,第二部影片都能提名奥斯汀金像奖,新锐导演苏源的脸上却更多是是跃跃欲试和志在必得。除此之外,《零度以下》的男主角邓威同样是带着遮掩不住的激动,颁奖典礼还没开始,此刻他的眼睛里都隐隐泛出了水光来。
上官烨端坐在她边上,依旧是带着温若春风的笑意,看不出真实情绪,徐伊人一时间心里也是喟叹难言,脊背挺直的端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心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怎么可能没有期待?
在别人看来,她入行才只有两年时间,这样的成绩当真是有些太过于耀眼,可事实上,在这样一个圈子里她已经挣扎前进了十二年。
而每个人的一生中,能坚持几个这样的十二年……
“女士们、先生们……”舞台上主持节目的是Y国综艺脱口秀的著名主持人,一开口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颁奖厅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让我看看亚瑟小王子来了没?《战争与玫瑰》可是提名了三项大奖!”
“那是当然,刚才在红毯上小爵爷邂逅了一位美丽的东方姑娘。”
男女主持人都是幽默风趣型,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就随意的穿插介绍起提名最佳影片的五部作品。
颁奖厅里想起了一阵配合的的笑声,被当众打趣的亚瑟却是率性起身,挥着手朝颁奖厅的一众明星直接抛了一个飞吻,一众明星更是连连发笑,现场的气氛倏然间轻松起来,快节奏的音乐接连响起,舞台上巨幅的屏幕上,出现了《战争与玫瑰》片头的一幕。
“我们的性感天后呢?!昨天晚上我可还是梦见她火辣的红唇呢?”男主持人捂着心口带着些遗憾的开口,玛丽莲·黛米直接将手腕上的丝巾挥舞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又是倏然转换到她所饰演的《绝色特务J》。
笔直白嫩的大长腿出现在众人眼前,玛丽莲·黛米即便是一个背影,都是让人心潮澎拜,颁奖厅里甚至响起了热烈的口哨声。
“哦,不老女神是我心中永远的美丽女人!”
“艾瑞娜粉嘟嘟的小脸看着就想凑上去亲一口!”
“这个钢铁美少女的造型如此特别,有机会也想亲自试一下!”
两个主持人的插科打诨间五部影片已经是回顾完毕,现场轻松热闹的气氛陡然间又有些归于安静,随着女主持人的一声惊呼,男主持人已经是一脸夸张的开口笑道:“《战争与玫瑰》,哦!我宣布,第三十二届奥斯汀金像奖的最佳影片,就是它!”
现场骤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样的一个奖项,似乎早已经在众人的意料之外。
一头银发的老人西装革履,带着慈祥的笑意在台上领了奖,颁奖厅的掌声越发的热烈起来。
“最佳男主角,会是谁呢?”
台上的男主持人挑眉朝着底下一众人发笑,女主持人做了一个要看答案的动作,又是倏尔一笑,抬眼看向了底下的亚瑟,挪揄道:“亚瑟小王子,要不要来猜一下,这上面是不是你的名字呢?”
“如果不是,你要给我安慰之吻吗?”勾唇笑了一下,亚瑟碧色的一双眸子泛着柔和波光,女主持人反而是有些羞涩一笑,手中的答案到了男主持人的手中。
瞄了一眼答案,又是“哦”的一声惊呼,直接兴奋开口道:“三十二届奥斯汀金像奖最佳男主角,亚瑟·道格拉斯!祝贺亚瑟小王子!二十三岁的奥斯汀金像奖影帝,哦,上帝,这真是一向令人惊叹的新纪录!”
随着主持人一顺溜的惊叹过后,颁奖厅又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来。
二十三岁……
上官烨低低喟叹一声,一张俊脸都是少见的流露出艳羡来。
奥斯汀金像奖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帝,诞生了!
亚瑟,他当真是上帝的宠儿!
神色飞扬的上了台,万众瞩目之下,亚瑟却显然是没有丝毫的压力和负担。
就好像,这个奖本来就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这样从容的自信,即便如莫易、许卿这种上了年纪的国内名导演,心里都是止不住的喟叹,更多的、却是酸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过,舞台屏幕上,角逐各类奖项的影片走马观花的播放了一边,男主持人拖着长音大声开口道:“下面,我宣布,第三十二届奥斯汀金像奖最佳外语片是……”
“《世界上最后一只狗》!来自H国福德列导演的作品,《世界上最后一只狗》,祝贺!”
定定的看着主持人笑意满布一张脸,徐伊人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所有喧嚣如潮水一般的褪去,三部影片再次齐齐落败,纵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回程中,所有人依旧是沉默不语。
《世界上最后一只狗》没有主演,或者也可以说,它的主演是一只狗,一直训练有素的导盲犬的故事。
除了这只导盲犬之外,影片中戏份最多的演员出场也不会超过三十分钟。
两年时间,三部华夏最优秀的作品,败给了这样一部连主要人物都没有的作品。
心里涩涩的难受,紧紧抿着唇,徐伊人有些忍不住将一只手放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真的是要窒息了,纵然做过无数次的自我说服,纵然做了自认为充分的心理准备,这样当头一棒压下来,还是让三个剧组去的每一个人都无法释怀。
奥斯汀金像奖迄今为止有三十二届,华夏参选也已经历经了十多届,莫易导演提名过五次,许卿导演则是六次。
每两年精心准备一部影片,一转眼,两个人为此努力都是超过了十年。
眼下已经六十多岁,许卿导演,还能有几个十年,目光不经意越过座位看向了前面,座位缝隙中透出他一惯严肃沉稳一张脸,徐伊人突然觉得说不出的心酸。
或许,这也是华夏演员并不热衷走出国门的原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落败,这样负担着越来越重的压力去追逐,实在是太艰难了一些。
天边的晚霞越发浓重了一些,一众人依旧是情绪不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上官烨劝慰的笑了一下。
一路出站,没走几步,前面走着的两个导演步伐却是逐渐慢了下来,徐伊人抬眼看过去,宽大敞亮的机场大厅,乌泱泱的站满了人。
烨男神、徐尧、爱伊人、岚岚……
这样的爱心牌被高高举起,粉丝们同样是看着他们,却是沉默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一时间凝结的要窒息了。
目光落在“徐伊人加油”的横幅上,她眼眶发酸,忍不住掉下泪来。
------题外话------
月底鸟,月票榜厮杀的好激烈,亲们手上有攥着月票的,一定记得投给阿锦么么哒。
二十天的努力,咱们的影后一直在月票榜有一席之地,虽然还是一个小透明,阿锦在大神的世界里呆的胆战心惊,但是因为亲们的支持和鼓励,也是一直有源源不断的动力。
咱们的影后是月票榜唯一的一个现代文,阿锦觉得这是一份荣誉,更是亲亲们对阿锦的最大认可,努力的很辛苦,不光是阿锦,更多的是一直帮着争取月票的亲们,下个月开始,咳咳,大神太多鸟,估计也不会再努力月票榜,所以,手中攥着月票的亲们,就是这个月,请支持咱们的影后,让她成功呆到月底,不要掉下榜单来。感谢么么哒。阿锦耐你们~(>_<)~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使命
目光落在“徐伊人加油”的横幅上,她眼眶发酸,忍不住掉下泪来。
华夏影片在德城电影节落败不是一次两次,无论能不能捧回奖项,爱着他们的粉丝自然会永远的支持着,原本专程赶来接机,也正是为了给他们加油打气,告诉他们“不要灰心,我们在。”
可眼看着一众人面色沉重的出来,原本那些所有想要安慰的话一时间就慢了半拍。
此刻,走在最前面的莫易和许卿神色间带着些遗憾和羞愧,脸上连一丝勉强的笑容也挤不出来。
十多年时间,每一次精心准备的影片都会被提名,可每一次,都会和近在咫尺的奖杯失之交臂,这样的感觉,不曾体会过,永远没有人会明白。
他们已经不是在为自己而战,更多的,是为了华语影片的尊严和荣誉。
平素在国内总是被比较,可当每一次坐在奥斯汀金像奖的颁奖大厅里,他们都会祈祷,无论是谁,只要得奖就好,只要得奖的是华夏本土导演执导出的华语影片,就可以了。
无所谓姓莫还是姓许,无所谓回国之后落败的那一个会不会被提到台面上去比较,只要有影片能得奖,所有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这样的念头,一旦开始,就不曾懈怠,努力了十多年,到如今,每一次回国,都会比上一次更沉重许多。
失败了一次两次原本不打紧,可失败了五次六次,奥斯汀金像奖于他们而言已经是相当于沉重的枷锁。所有目光注视着,每一次的影迷期许着,根本容不得他们有丝毫的放松。
好像一旦放松,过去的努力都会全然失去了意义。
十年时间,原本喜欢看电影的青年男女早早都已经成家立业,原本偶尔看电影的学生也早都已经走上了社会,可每一次离开,身后一声一声的加油和鼓励都是一直还在,每一次回来,安抚的鼓励也是依旧还在。
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个十年,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继续这样殷殷期盼下去,一向在国内颇具盛名的两个导演,有些不忍心去看人群投射过来的目光。
同样,原本只是失落的苏源,在这一刻,却是突然感觉到肩上的担子倏然沉重了几分,振兴华语影坛的时代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突然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一次一次的铩羽而归,可作为国内名导的他们,却是会一次一次的卷土重来。
奥斯汀金像奖已经不是一个行业的奖杯和认可那样简单,而是华夏老一辈导演孜孜不倦要拿下的荣誉和自尊,属于华语影坛的自尊。
沉默,蔓延了整个机场大厅,徐伊人情难自禁的落泪了,闪烁的泪花从她美丽清亮的眼眸中滑落下来,好像直接砸落在每个看着她的粉丝心上。
被欺侮凌辱的时候她不会哭,鲜血斑斑奄奄一息的时候她都不曾哭,每一次出现在粉丝面前,她永远是柔和的笑着的,参加电视节目,有时候会流泪,可那都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几乎没有人见到过她伤心的眼泪,粉丝们说不出的心疼。
站在最前排看着她的都是薏仁粉里最死忠的几个人,平素在微博、官网上打滚卖萌、嘻嘻哈哈,此刻看见一直喜爱的她就站在几步开外,身形纤瘦柔弱,这般默默地涌出泪花来,都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默默地看着她,队首几个女孩子之中,英气挺拔的顾凡看着分外的扎眼,目光定定的落在她带泪的眼眸上,慢慢的、一字一顿的开口道:“徐伊人,加油!”
从第一次趴在学校的栏杆上挥舞手臂对她喊出这五个字,第二次,医院门口两步开外对她说出这五个字,第三次,粉丝见面会上微笑着重复这样五个字,此刻,他已经是不知道将这简单的五个字说了多少遍。
薏仁粉心照不宣的第一用语,这五个字总是有着让人动容的魔力,慢慢的,离得最近的粉丝都开始看着她语调温柔而坚定道:“伊人不哭,伊人加油!”
泪眼朦胧的看着慢慢开口的一众人,徐伊人却是又有些忍不住露出感动的微笑来,笑完却是又紧紧的咬着唇,她边上站着的几个人俱是动容不已,人群中喊话的粉丝却是越发多了起来。
“烨男神加油!”
“徐尧加油!”
“岚姐加油!”
“导演加油!”
简单的口号代替了刚才令人窒息的沉默,一众人都是情不自禁的重重点头,像一个郑重其事的许诺。
伸手抹了眼泪,轻轻舒了一口气,徐伊人一时间也是有些羞愧,慢慢开口道:“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我会加油的。”
“我们会永远支持你。”近前的一众粉丝连忙开口说了一句,她笑着点头,视线落到人群后面,却是神色愣了一下。
“是邵总裁!”
“邵总裁来了!”
两边的人群不自觉帮他空出一条道来,邵正泽步伐沉稳的走到了一众人面前。
环亚占据了国内娱乐圈半壁江山,徐伊人、徐尧、上官烨、叶岚,一起去的三个剧组六七个演员,环亚就占了四个。作为环亚总裁,邵正泽自然是与有荣焉。可同样的,他的遗憾也是比一般人更重。
如果奥斯汀金像奖那么容易获得,大抵所有人也不会这样在乎。
“成功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它并不容易。”长身玉立在徐伊人面前,目光扫过众人看向他的视线,邵正泽语调沉着的说了一句,眼看着徐伊人愣愣看他,伸手过去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目光落在其他几人身上,一向淡漠严肃的他露出一个难得一见的笑容来,声音温和道:“一路辛苦了。”
同样是简单的五个字,却因为他唇角理解而抚慰的笑容变得异常珍贵,如风雨初霁一般,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来自他所传递的力量。
挺拔笔直、声音沉稳,他身上一贯沉着冷静的气质可以感染每个人,邵正泽,实在是太容易取得公众信赖度的一个男人,似乎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不算什么严重事情。
同样,不过是一个笔直挺拔的背影,一个带着抚慰笑容的侧脸,机场大厅里的粉丝也是能慢慢放下心来。
他一个动作就可以安抚她们喜爱的女孩,一个笑容、一句话,都是可以安慰一众人来回奔波的辛苦。有这样的他在,端正的立在几步开外,像一棵能为所有人遮风挡雨的大树一般,让所有的沉重气氛慢慢消散了。
所谓安全感、所谓人格魅力,大抵也正是如此。
在粉丝们的鼓励加油中再三道谢,直到上了车,徐伊人依旧是有些情绪恍惚。
德城短暂的几天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亲身体会了一遭,和那么多的国际大腕近距离接触过,让她更深刻的感受到了来自各国同行的压力,也无形中,多了更多的渴望和野心。
电影节上包揽了三项大奖,《战火与玫瑰》定会顺理成章的载入世界电影史,不用想象,她都是可以知道,作为奥斯汀金像奖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帝,亚瑟这个名字,在国际影坛又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二十三岁,上帝对他的优待真是让人妒忌……
想到曾有的一面之缘,她一时间竟是有些说不出的感慨,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在想?”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纤细柔软的手指,邵正泽声音低柔的问了一句,也是轻叹一声,将她单薄的肩膀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国内一众名导角逐了这么些年,奥斯汀金像奖自然是不容易拿到。早在他们去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是有了心理准备,因而眼下这样的情况也说不上多意外。
唯一一点,只是心疼,眼看着她为此伤心落泪,眼看着一众人那样对粉丝郑重其事的许诺,心里也是有些喟叹。
“只是有些感慨。”抬眼看着他应了一声,徐伊人柔顺的依偎进他的怀里,一只手揪着他的西装外套无意识的揉弄着,低低出声道:“我会加油的。虽说不知道还得多长时间,可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回来等待我们的是掌声和欢呼声。”
“嗯。会的。”也是声音低柔的应了,邵正泽伸手紧紧的搂住了她,一路情绪紧张的她放松的在他怀里睡了一觉。
一路回了家,老爷子自然是早早的得了消息,担心她情绪低落,正是在心里有些愁,正来来回回的在大厅里转圈,邵正泽抱着她进屋了。
“阿泽?”带着些疑惑的唤了一声,邵正泽轻声告诉他一句“睡着了”,老爷子徐徐叹了一声,连忙道:“这一段时间估摸着累坏了。睡着了也好,你抱她上去休息吧。”
邵正泽点点头将她直接抱了上去,帮她换了衣服小人儿都是根本没醒,一觉睡得很长,等徐伊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早上五点多。
外面远远传来鸟儿清脆的叫声,屋子里有些蒙蒙的光,她一转头,对上了邵正泽英俊的睡颜。
知道他睡眠极浅,因而她也是根本没有丝毫的响动,只是抬眸看上去,在薄薄的光线里,有些痴迷的注视着他一张脸,脑海里慢慢的回想着昨天的一切,晓得肯定是他直接从车上抱她下来,心里越发的柔软了。
看着看着,又是忍不住伸手摸上他微抿的唇角,手指刚触到他的唇,邵正泽伸手将她抓进了怀里。
猝不及防,徐伊人自然是被她吓了一跳,轻呼的声音里又是带着些笑意,邵正泽睁开眼直接将她压到了身下。
也不说话,他微微眯着眼,顺着她的唇角就开始亲吻。
两个人许久不见,心里的思念自然也是浓重,徐伊人柔顺乖巧的回应着,眯眼看她的邵正泽也是刚醒过来,神色间带着些迷离,一双眉眼沉醉的看着她,带着些掠夺性的手指强劲的揉搓着她的腰身脊背。
他不说话,眼神迷离的样子却是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性感,让她迷醉痴狂不已。
身子起伏着靠近他,不一会儿,室内的温度变得灼热似火,埋首过去亲吻她的颈项,小人儿光裸浑圆的肩膀上却是带着些凉意。
伸手拉过被子直接盖过了两人的头顶,邵正泽将她更深的拖下去,两个人彻底的滚落纠缠在一处。
“阿泽。”外面的鸟叫声多了起来,也是越发清脆,就好像大清早一曲山林间的交响曲,天色依然大亮,屋内也是亮堂了许多。
喘息着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小人儿明显不堪承受,的从他身上滑了下去,瘫软在他身侧。
伸手搂了她一下,邵正泽的手指依旧是带着些灼热的温度顺着她的曲线逡巡着,仰头看他,小人儿却是可怜巴巴的连连摇头,一双眸子潸然欲泣,凄楚又委屈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就像一只受了大欺负的猫儿。
“好了好了。”邵正泽看着她不由得低低一笑,这才语气轻柔的过去哄她,大清早这句话就听了好几遍,徐伊人浑身都是散了架一般,没力气去挣脱他的怀抱,看着他,反而是带着些警惕哀求。
许久不见,情绪难免有些失控,晓得是自己刚才折腾的狠了一些,邵正泽低低叹了一声,将她揉进了怀里,静静的拥抱着。
《顾青舒》还有最后的收尾工作,在家里也只能短暂的歇上小半天,徐伊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晴山影视城。
云和执导影片自然是遵循着前面余明的基调和风格,剧组一众工作人员能最快速的接受并且跟上他的脚步,《顾青舒》的进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每一天依旧是紧张而有序的忙碌着。
到了最后几天,徐伊人却是明显的有些不堪承受的吃力感。
不到八个小时的睡眠,以前习惯了觉得还好,可最近却是怎么也睡不够,每一天的苏醒都会觉得无比劳累,恨不得永远住在床上才好。
此刻,神色倦倦的靠在座位上,眼见她上了车又开始打盹,月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有些担心道:“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要不调一下档期好好休息几天?”
“原本就剩下不到一周的拍摄了,怎么可能休息几天?”徐伊人连眼睛也是未曾睁开,无奈的笑着回应道:“我没事。就是这几天老觉得困。拍完了这几天,回去肯定可以好好休息的。”
“觉得累了不要硬撑着,就算拍戏,也没必要当真和自己身体过不去。”声音温和的劝了一句,月辉也是有些无奈了。
从德城电影节回来,她对自己比以往更苛刻了一些,眼下拍摄的时候短暂休息个几分钟,都是听见她在嘀嘀咕咕的念英语,上官烨也是,拍戏休息的时候比以往严肃了许多。
晓得两个人肯定都是在德城电影节受了打击,劝阻也是无力,索性也就由着他们去,多过些日子未获奖的失落自然就慢慢的淡了下去。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德城电影节走了一遭,她也并没有被国际媒体直接忽视掉,红毯上她和上官烨、后来亚瑟小王子到了两人身边的画面、甚至颁奖厅上主持人的调笑,许多媒体在提到她的时候也都是用了“美丽的东方姑娘”这样的赞美之词。
也是看了新闻他才知道,邵正泽给徐伊人准备的饰物,她额头上垂落的那一滴“公主之泪”是Y国上流社会竞相追逐的倾世珍宝,战时从皇室流落而出,几经辗转,在去年的拍卖会上,被一位不曾露面的神秘人直接高价买走。
消息一出自然更是引得舆论哗然,想必国际上对她身份的探讨热度也会持续上一阵子,和那颗宝石一起,徐伊人、连同她的作品,都是被好奇她身份的人直接纳入了视线之内。
国内的媒体和粉丝自然也是得了些消息,自家三公子宠妻的手笔让一众薏仁粉火速恢复了战斗力,直呼不带酱紫任性的。
胡思乱想了一阵,月辉都是忍不住勾唇微笑起来。
下了车的徐伊人却是一时间觉得微微眩晕,扶着车门蹙着眉,感觉到心口突然莫名其妙的闷涩感下去了一些,才是慢慢回过神来。
------题外话------
昨天订阅前三名的亲,520小说柒小姐、修罗魅、宇星,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感谢送月票来支持的亲们,咳咳,有的亲说点数不够,让阿锦多多更新些,最后几天,阿锦会尽量加油滴。
但素估摸着今天二更还是五千字,在六点。两天两夜就睡了七个小时,真心泪奔鸟,阿锦需要补觉恢复一下,么么,明天开始会加油的。亲亲们有月票了,记得投给影后支持阿锦么么。最后几天,求票真心不敢马虎,下个月开始大家再一起放松吧么么~(>_<)~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有孕
下了车的徐伊人却是一时间觉得微微眩晕,扶着车门蹙着眉,感觉到心口突然莫名其妙的闷涩感下去了一些,才是慢慢回过神来。
“怎么了?”眼看着她一副倦怠不已的样子,月辉一时间更是忧心,“要不今天先休息一下,缓一缓再说,最近你也着实累了一些。”
“我没事,就是突然晕了一下。”摆摆手抿唇笑着说了一句,两人这才是一起往剧组而去。
来的比较早,拍摄工作也要等一会才开始,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喝了些温水,心里却依旧是有些闷,和月辉打了招呼,徐伊人又是出了休息室在外面的晨风中散起步来。
“伊人!”身侧一声温和的女声传了过来,她一回头,邓菲菲笑着到了眼前,伸手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小纸袋,微笑着开口道:“吃过饭了吗?我买了点小笼包,要不要……”
“吃一点”三个字还是没有说出来,看着她的徐伊人却是突然捂着嘴,冲到了边上的树坑干呕起来。
邓菲菲买的是影视城里颇为有名的张记小笼包,皮薄馅鲜,以往她也是非常喜欢,可刚才包子的香味从纸袋子里窜了出来,她心里却是一阵说不出的恶心反胃。
也是有些古怪的看着她,邓菲菲若有所思了半晌,眼看她半天也是什么都没有呕出来,慢慢走过去,对上她直起身子看过来歉意的笑,带着些迟疑的开口道:“伊人,你不会是有了吧?”
“嗯?”徐伊人迟钝的看了她一眼,眼见她的目光慢慢移到了自己的小腹上,一时间才是反映了过来,神色一时间更是呆愣了。
“看你的样子,可能是怀孕了啊!”眼见她一时间露出标志性的呆萌表情看着自己,邓菲菲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带着些挪揄道:“和邵总裁那啥,你们有没有保护措施啊!如果,咳咳……”
邓菲菲没有再说下去,徐伊人闹了个大红脸,一上午都是有些心不在焉,拍戏也是少见的NG了两次,就连一向最为了解她的上官烨都是有些担心起她的状态来。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温声询问了一句,上官烨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轻叹了一声,缓声道:“不舒服就休息一半天的,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所幸最多几天也就拍完了。到时候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抿唇对着他笑了一下,徐伊人轻轻点头,那边看了半天的云和也是抬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到徐伊人的脸上,直接开口道:“休息半天吧。你今天状态不太好,脸色也发白。我调整一下,先拍了上官烨和邓菲菲下面的戏。”
“可不是,脸色白成这样,休息一下好了。”换上衣服的邓菲菲也是笑着开口说了一句,却是朝着她轻轻挑了两下眉,眼神里的挪揄不言而喻。
“嗯。给你们添麻烦了。那我休息半天。”略微沉思了一下,这次她倒是也没有再推脱,直接换了衣服坐车回酒店。
影视城人多眼杂,眼下她的知名度已经很高,平时晚上出去吃饭都是会被服务员第一时间认出来,到底要怎么办,一时间也是有些六神无主了。
心里的预感自然是强烈,思前想后最终是让客房部的副经理帮着她跑了一趟,环亚旗下的产业,客房部的女经理自然是能帮着她保密,也算是最值得信赖又让人放心的人选了。
此刻神色怔怔的站在洗手间,心里的预感成了真,她却是大脑中一片空白了。
虽说一直期待着,可当真到了这一刻,却是好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门外的手机突然打断了她的神游,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愣了一下,她接通了电话。
“在做什么呢?”邵正泽低柔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她不自觉抿了一下唇,声音同样是温柔的难以形容,低低道:“在休息。”
“嗯?今天没有拍戏?”邵正泽明显是有些意外,开口问了一句,听到她“嗯”了一下,又是忍不住低笑一声,语气带着些挪揄道:“怎么今天这么乖,知道让自己休息一下了?”
“嗯,有些困,想睡一下。”话到嘴边,她又是不由自主咽了回去,直到两个人挂了电话,却依旧是没有说出口。
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只这样想着,一颗心都是难以形容的滚烫和熨帖,伸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更是忍不住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微笑来。
后面几天的拍摄进度比较紧张,可所幸戏份很轻松,不存在反季节拍摄,基本上也都是正常念台词的戏份,心里怀揣着这样一个带着甜蜜的小秘密,徐伊人即便是安静的坐着,身上温暖的气息也是能感染到与她接触的每一个人。
邓菲菲自然是知晓了,可娱乐圈呆得久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自然是一清二楚。
眼看着徐伊人并不曾有公布的意思,也是默契的帮她保守着秘密。
时间一晃而过,四月中旬,《顾青舒》剧组也终归是圆满杀青了,婚期就在二十六号,还有近十天,整个娱乐圈已经是沸腾了。
婚礼之前,金凤凰奖第三十三届颁奖典礼如期而至。
《青梅竹马》提名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五大奖项,算得上本届得奖的最热门。
想起这几天网络上激动万分的薏仁粉,徐伊人忍不住抿唇轻笑起来,边上站着的邵正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导购小姐已经是将鞋子拿了过来。
垂眸看了一眼,放在她脚下的鞋子少说也有七公分,徐伊人一时间有些踟蹰了,咬了一下唇,对着邵正泽开口道:“我觉得是不是有些高,这几天有点累,不想穿这么……”
她话音未落,邵正泽已经是朝着边上面容姣好的导购小姐直接开口道:“拿几双坡跟的过来。”
“邵总对邵夫人真是体贴!”导购小姐由衷的笑着说了一句,徐伊人最后选了一款银色的坡跟鞋。
剧组杀青以后第二天就回了家,原本是迫不及待的想将好消息说给他听,可不知为何,每次话到嘴边都是咽了回去。
婚期提上了议程,家里整个都是喜气洋洋的忙碌起来,邵正泽自然也不得闲,眼看她回家以后疲倦的不行,也是不忍心去折腾她,一来二去,过去了整整三天时间,她也是没有将这件事说出口。
心里百转千回之际,她跟着剧组已经是到了颁奖典礼的目的地。
前面奥斯汀金像奖落败的阴云总算是散去了一些,莫易和上官烨都是恢复了一惯的温和笑容。
此刻,车子缓缓的停在了红毯面前,先一步下车的上官烨将她扶了出去。
左边是上官烨和宋煜,右边是莫易和王琦,几乎是参加金麒麟奖颁奖典礼时一模一样的阵容。
四个男人都是笔挺的深色西装,而她则是穿了一袭湖绿色的单肩曳地长裙,柔软的头发长了一些,也并没有刻意的做造型,一边自然垂落在耳侧,另外一边用款式简单的小卡子固定在耳后。
脖颈上搭配了一条垂坠绿宝石的细链子,映衬着她匀净细嫩的肌肤更是莹白如冰雪美玉,裙子十分柔软,随着她走动的步伐晃动飘拂,远远看去,她就好像春天里的一个梦。
青嫩、飘渺、朦胧、梦幻……
带着柔和的笑容,一步一步,从远处走到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青梅竹马》票房遥遥领先于一众获奖影片,就连同样拥有三项提名的《疯狂倒计时》也不能望其项背。
五个人一下车,就是彻底的吸引了所有媒体记者的注意力,镜头对着几个人就是一阵猛拍。
无论是《青梅竹马》的人气,上官烨和徐伊人的人气,还是眼下因为拍摄了热播偶像剧《恋爱七七四十九天》后宋煜的人气,在候选的单项奖一众人之中都是当仁不让的NO、1。
无论如何,《青梅竹马》会获得至少两、三个奖项都是毋庸置疑的。
徐伊人已经当选了金麒麟奖的影后,因为媒体记者更多的押宝在上官烨的身上,金凤凰奖是大众奖,上官烨的呼声不知道甩了其他一起提名影片的男主角几条街。
徐伊人自然也是明白这个中规律,心里对得奖并不曾抱太大希望,金麒麟奖已经是业内专家的认可,能凭着一部影片晋封影后,已经是心满意足。
侧头瞥了上官烨一眼,身边的他依旧是带着温若春风的笑容,不时朝着安全线以外的人点头、挥手微笑,步伐从容沉着的就像走在自己家。
想起两人历经两年,一路走到眼下这般的好友关系,徐伊人心里越发是感慨庆幸起来。
有了几次反应以后,她已经是确信自己有了小宝宝,可自从她回家以后,小宝宝却是一直乖的不得了,从未让她难受过一次。
许是因为母亲天性,这几日她一颗心异常的柔软,温暖柔和的气质比往日更胜,单单看着她,每个人都会从心里感受到安宁和温馨。
在她这样的年龄,这样的个人魅力,饶是安全线两边已经成了老油条的媒体记者们,都是忍不住从心里发出感叹来。
徐伊人,她实在是太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一个人。
同样,看见她每个人也会不由得联想到邵正泽,同样是太容易取得公众信赖的一个男人,这样一双璧人,已经赫然成了娱乐圈的典范夫妻。
因为他们存在着,就可以让人毫无道理的去相信爱情。
“《迷香扇》剧组来了!”
“艾玛,这两人不会真的那啥了吧!”
“不会吧,穿一样的衣服也不能代表什么嘛!”
耳边有隐隐的议论声飘过来,已经走了多半的红毯,徐伊人侧头间瞟了一眼,走在他们身后的正是《迷香扇》剧组。
光影去年上映的两部火爆影片,除了《疯狂倒计时》之外,另一部就是带着些悲情隐晦色彩的《迷香扇》。
一把精致的香扇,扇子的主人是传统的深闺小姐,寂寞无聊之时会对着自个颇为喜欢的扇子吐露心事。
扇子上的桃花幻化成精,在每一个日夜与她相伴,是她寂寞深闺的唯一贴心人,饰演女主角的是光影这几年的一姐宋文玉,饰演桃花精的正是从环亚解约跳到光影的苏可儿。
《迷香扇》之所以火爆,正是因为剧情中两个女人的关系十分诡秘暧昧,当初的宣传海报上,就是宋文玉抱着扇子小憩,桃花精幻化成人形,胳膊腿隔着锦被缠着她,暧昧挑逗不言而喻。
关注着同期所有影片,徐伊人看电影的时候都是感觉到了影片中暧昧流动的情愫,一般观众自然也是,影片播出以后,关于两个人关系暧昧的传言一直是喧嚣尘上,可两人对外却只是说“好闺蜜”、“演戏需要”……
如此一来,更是让关于两人关系的传言诡秘难猜,而两人平素在节目上的各种互动,更是勾的众人心痒难耐,各种亲密贴面照赚足了眼球。
眼下,两人穿的是同样的低胸紧身豹纹包臀裙,大波浪卷的长发自然垂落于丰满高耸的胸器之上,挽着胳膊走动的两个人一模一样的打扮,举手投足都是性感妖娆。
目光在苏可儿的脸上逡巡了一圈,想起她最初火爆网络的一组清纯民国写真,徐伊人抿着唇收回了视线。
不过两年而已,这个娱乐圈已经是改变太多了。
金凤凰奖颁奖典礼的主持人一般都是由一位圈中颇有资历的前辈和一位圈子里的当红主持人来组合担任。
上一届担任主持的是郑秋和华夏台的新锐女主持崔婉,这一届的主持人同样男女搭配,女主持是和她颇有渊源的《娱乐星天地》主持人苏米,男主持人则是圈子里素有“皇帝专业户”之称的章文。
此刻,目光在舞台下面众人脸上绕了一圈,章文颇有感触的喟叹道:“俊男美女齐聚一堂,角逐最佳男女主角的所有人平均年龄竟然不到三十岁,朕当真是有些自己老了的感觉。”
“哪里?吾皇万寿无疆。”苏米素来活泼麻辣,拿着话筒对他欠身行了一礼,颁奖厅发出一阵哈哈的笑声。
章文同样是哈哈一笑,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热场之后,他话锋一转,拿着话筒朗声笑道:“提名最佳影片的五部作品,精彩片段,让我们一睹为快!”
“你们的、订婚宴?”屏幕上《青梅竹马》中苏远和汪静舒回国举办订婚宴的画面出现,徐伊人一字一顿的声音随之响起,不过几个字而已,她声音微颤、脸上的痛意都是让人怜惜不已。
挽着宋煜的胳膊转身,两对人之间感情的纠葛因为每个人的眼神展现的淋漓尽致,画面里,骄傲转身的林初晴落下一滴泪。
众人视线投注在身上,徐伊人有些脸红的微微低头,边上的邵正泽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轻轻摩挲。
“反正我不管,有我没它,有它没我!”画面里出现的正是《疯狂倒计时》中一个小女配角和男主角秦政争吵的一幕,抬眼淡淡的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女人,秦政好笑的站起身,弯唇露出个古怪的笑意,挑眉道:“你可以滚了!”
摔门声之后画面切换,出现的是《零度以下》男主角邓威雨中背学生的一幕,原本票房一般,可在邓威当选了金麒麟奖影帝以后,《零度以下》却是意外的迎来了他的春天。
《我最想念的人》选的是依旧是女主角咆哮着要丰胸的一幕,而最后出现的《迷香扇》却是桃花精在夜晚幻化成人形,光裸着身子出现在女主角床头的一幕。
当然,苏可儿虽说从头到脚不着一物,却是背朝着观众而战,可单单是这样一幅画面,都足以让颁奖厅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和轻呼之声。
很明显,金凤凰颁奖典礼越来越尊重观众的意见,兼容并蓄的同时,尺度限制也是越发的放松了。
“五部影片都是各有千秋,最有观众缘的到底是哪一部呢?”章文感叹反问一声,拿着手里的答案,含笑看向了边上的苏米。
有些无语的扁了一下嘴,苏米委屈出声道:“臣妾不知道啊!”
有些夸张的表情和拖着长音的语气让现场一众人倏然间爆笑起来,章文也是哈哈一笑,展开答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大声宣布道:“《青梅竹马》!第三十三届金凤凰奖最佳影片,《青梅竹马》!恭喜莫易导演、恭喜上官烨和徐伊人,让我们将掌声送给他们!恭喜!”
随着现场如潮的掌声响起,邵正泽手心里徐伊人一只手都是不自觉缩了一下,莫易站起身来,脸上也是带着温和笑意,朝着边上几个恭喜的人微微颔首,步伐沉稳的朝舞台上走去。
------题外话------
O(∩_∩)O哈哈~阿锦发现自己今天成了复读机哇,亲亲们:小包子要出来了咩?阿锦:素啊素啊…怀孕了咩?阿锦:素啊素啊…有了吧。阿锦:素啊素啊…是不是宝宝来鸟…阿锦:素啊素啊…。
回复完发现自己离逗比又进了一步,真的素太忧桑了,说好的小包子,真的来了呦,喵…。
有月票的不要忘记投给阿锦哦,爱乃们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八章 爸爸【求月票么么】
随着现场如潮的掌声响起,邵正泽手心里徐伊人的一只手都是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莫易站起身来,脸上也是带着温和笑意,朝着边上几个恭喜的人微微颔首,步伐沉稳的朝舞台上走去。
“恭喜莫导。”舞台上的章文和苏米皆是一脸笑意,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了奖杯,莫易同样是带着温和的笑意,转过身来。
“《青梅竹马》取得这样的成绩,是剧组所有人一起努力的成果,感谢大家……”莫易笑着说完,目光落在剧组其他几个人身上,继续沉着缓声道:“当然。上官烨和伊人的完美表现,所有配角群演的付出都是影片成功至关重要并且不可缺失的因素。这一份荣誉,属于为影片努力付出的所有人。”
话音落地,莫易朝着舞台下端正严肃的鞠躬,现场爆发出热烈如潮水一般的掌声。
目光落在莫易手中的奖杯上,徐伊人心情自然也是十分愉悦,开门红的成绩就好像给每个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即便之后莫易与最佳导演失之交臂,也是并没有过多的影响到一众人的心情。
“哎呦,《青梅竹马》足足有五项提名,我们的烨男神,能不能成功摘走这一届的影帝桂冠呢?”舞台上苏米带着些俏皮的声音传到耳边,被众人目光注视着的上官烨一张俊脸上带着如往日一般温若春风的笑容,颇有一些镇定自若、稳坐钓鱼台的气势。
“树叶们的战斗力虽是凶猛,可其他几个提名的男主演也是不容小觑,一起来看大屏幕!”章文跟着应和一声,画面里率先出现的是《疯狂倒计时》秦政带着一只狗狂奔的镜头,整个十多分钟的戏码用的是流畅的长镜头,虽说是小成本制作的电影,导演的掌控力也是可见一斑。
画面切换,有些逼仄的两居室里,《我最想念的人》男主演李成辉窝在厨房门口失声痛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瞬间男人嘶哑的声音传遍了颁奖大厅,悲伤地感觉一时间席卷了每个人的心神。
接下来的《青梅竹马》,正是上官烨出国前的一幕,阳光熹微中女孩抱着被子沉睡,他走到门口转头注视着她的脸,伸手拉了门,转身离开。
酒店长长的走道里,他萧索的身影被镜头拉的很长,一句台词都没有,画面里传来的窒息感却是让每个人都心口一缩。
注视着画面,上官烨脸上的笑容却是略微淡了一些,看着自己落寞离开的背影,不自觉侧头看了一眼隔了一个位子的徐伊人。
虽然坐的是两个位子,可她和邵正泽靠的很近,是不自察就凑过去依靠的姿态,上官烨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好了!下面我宣布,第三十三届金凤凰奖的最佳男主角,是……”目光从底下凝神屏息的一众人脸上逡巡一周,章文大声宣布道:“上官烨!第三十三届金凤凰奖的影帝,上官烨!祝贺上官烨!”
“祝贺烨男神!哇哦,这可是烨男神第三次获封金凤凰奖的影帝哦!”苏米笑着赞叹一声,颁奖厅里已经是一阵自发的热烈掌声。
上官烨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好人缘,此刻耳边一阵一阵的掌声经久不息,笑着鼓掌,眼看他步伐从容的走上了舞台,徐伊人心里都是由衷的为他高兴。
“第三次捧走这个奖项,烨男神此刻心情如何?”苏米将话筒凑了过去,笑着发问,上官烨唇角微弯,露出个爽朗的笑容来,语调沉着道:“很高兴!更多的是感谢。每一次登上这个舞台,都会有不同的感受,但唯一不变的,我会一直努力……”
语气顿了一下,他笑的越发从容温和:“唯有不停地前进才能证明我作为一个演员的价值。也唯有不停地前进,才能让我无愧于所有树叶对我的支持。你们的烨男神,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着此刻在各种地方观看直播的粉丝而说,徐伊人都是可以想象,他的那些树叶们此刻在电视机前,对上这样自己一直追随的偶像,会流出怎样欣喜的热泪。
上官烨在热烈如潮的掌声中下台,本该到了最紧张的时刻,徐伊人却反而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一连捧走了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两项大奖,接下来她能获奖的几率自然是微乎其乎,在她的记忆里,金凤凰奖也是从来没有男女主角一起获奖的先例。
相反的,与她一起提名的四位女演员却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徐伊人的后援会粉丝团战斗力比上烨男神的树林都是实力相当。不容忽视的是,上官烨出道已经有近二十年时间,徐伊人却只有两年。
两年时间她在娱乐圈所造成的一次次轰动,直到如今的强大影响力,别说同期女艺人,就是已经出道十几二十年的女演员能与她比肩的都是没几个。
正是如日中天,眼下的她,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娱乐圈最红小花旦,环亚旗下毋庸置疑的一姐之一。
邵家儿媳妇的身份自然是助力,可更多的,是因为她的个人魅力。
和她一起参选,尤其竞争的还是大众电影的影后,原本几个女演员都是没报什么希望。
可此刻,因为上官烨先她一步得奖,其他人都是一时间看到了得奖的希望。
凭借《迷香扇》提名的宋文玉、《我最想念的人》提名的韩眉眉、《金银错》提名的苏小小,以及《第一百零一个春天》提名的京华新晋艺人李紫烟,目光都是一时间落到了苏米的身上。
看完画面笑着收回视线,苏米将手中的答案拆了开来,看了一眼,带着些诧异的神色更是让底下一众人目光紧紧地胶着在她的身上。
“获封第三十三届金凤凰奖最佳女主角的是……”苏米拖着长音大声说了一句,心里都是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深呼吸一下,目光稳稳落到了徐伊人的身上,干脆利落道:“伊人!徐伊人!让我们恭喜她获封第三十三届金凤凰奖最佳女主角!”
话音落地,苏米已经是率先鼓起掌来,底下一起提名的四个女演员有些愣神,其他一众演员也是有些愣神,几秒钟的沉寂之后,颁奖厅里倏然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二十四岁的金麒麟奖影后、二十四岁的金凤凰奖影后,出道两年,一部电影,她成为华语影坛最耀眼的双料影后!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且令人心潮澎拜的事情,可它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还是在上官烨已经捧走了最佳男主角奖杯之后……
颁奖厅骤然沸腾了,场内场外所有第一时间听闻的媒体记者沸腾了,守着电视电脑看直播的薏仁粉沸腾了,所有喜爱她、支持她、认识她的路人甲乙丙,都是莫名其妙的沸腾了!
二十四岁的双料影后,这个并非科班出身,一部作品就创造票房奇迹的女孩,一步登天,成为了华语影坛最闪耀的新星!
她,已经是整个华语影坛的骄傲……
被耳边震耳欲聋的掌声震的有些懵,徐伊人呆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曾起身,颁奖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投射在她身上,而她,却是呆萌傻愣、一脸茫然的表情,好像神智抽离,梦游去了。
周围坐着的几个人都是忍不住发笑,舞台上看着她的苏米也是忍不住发笑,电视电脑前的薏仁粉却是着急的恨不得上去将发懵的她打一顿。
正是着急上火又哭笑不得的时候,她边上的邵正泽伸出手去,在她粉嫩白皙的脸蛋上捏了捏。
徐伊人就好像一个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条件反射的看着他,邵正泽低低说了一句“站起来”,她乖乖起身,又在他低柔的一声“去领奖”之后,迈开步子朝舞台走了过去。
离的最近的几个人猛然发出一阵爆笑,电视电脑前的所有薏仁粉愣了一两秒,也是“扑哧”一声齐齐爆笑起来。
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两人还可以这样相处,一个机器人版的伊人萌萌哒,一个指挥人版的总裁大大酷酷哒……
“太有爱了啊!不带酱紫的,被萌哭鸟!”
“哈哈,+1,真心笑尿了!”
“哇咔咔,伊人这么呆真的好咩?总裁这样酷酷的开口真的好咩!”
“艾玛艾玛,不行了,沙发快被我捶烂鸟!嘤嘤嘤,我的沙发!”
在她朝着舞台走过去的短短几分钟时间里,粉丝圈的一众薏仁粉都是欢快的开始刷屏。
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稳稳站在台上,对着笑意盈盈的苏米,徐伊人才是慢慢的回过神来。
“哈哈,伊人是太震惊了还是高兴过头了!这呆萌白嫩一张脸,连我都是忍不住想捏两下呢?”
话音落地,她果真是凑过去伸手捏了两下,徐伊人一边脸蛋鼓成了软包子,看起来更是软嫩乖巧的不行。
等苏米笑哈哈的松了手,她才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开口道:“觉得很意外。”
“是因为前面烨男神已经得了奖的缘故咩?”苏米打趣了一句,徐伊人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笑,直到手里握上了沉甸甸的奖杯,整个人才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第一部影片,就同时获封金麒麟奖和金凤凰奖影后,伊人眼下心情如何,和大家分享分享?”拿着话筒的章文笑着说了一句,看向她的目光毫不掩饰欣赏和赞叹。
对着他有些腼腆的笑了一下,目光落到底下乌泱泱的人脸上,徐伊人眉眼微弯,伸手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花,声音轻柔的开口道:“这一刻,美得像做梦!感谢所有的观众对我的支持,感谢所有的老师和前辈对我的认可,感谢所有的薏仁粉毫无保留的支持我,感谢出道以来每一个帮扶我的人。我的感激,无以复加,这一刻,我也会永生难忘。为了这所有所有的善意,我会一直努力着往前走,用更好的作品来回报大家。我是徐伊人,我会一直加油!这,是我给所有薏仁粉的保证和承诺。”
声音哽咽的说完,真诚的一番话让看着她的每个人都是动容不已,徐伊人目光慢慢的落到了邵正泽的身上,继续缓慢又无比温柔的开口道:“我说过,我会成为很优秀很优秀的人,也说过,我想做所有人都认可喜爱的邵夫人。从第一天遇见你,从最开始爱上你,想要成功的渴望时刻灼烧着我的心,每一次对上你,这种渴望都会越发的强烈、不可抑制。”
眼眶里慢慢滚落出泪珠来,目光定定的落在邵正泽的方向,她唇角的笑容却是温柔的让每个人都心疼怜惜到无以复加,继续一字一顿的开口道:“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这样一个你。因为你,让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曾经说过,给我三年时间,让我去努力去奋斗去加油,也曾经说过,并不想这么快要孩子来拖累我前进的脚步。可是,我真的已经等不及了,等不及,想要一个和你有一样眉眼的小宝宝来延续你的骨血和生命。”
啜泣着停顿了一下,对上邵正泽已然有些呆愣的神色,她流着泪一字一顿的开口道:“阿泽,你要做爸爸了……”
阿泽,你要做爸爸了!
一句话如同一颗重型炸弹扔了出去,现场连同电脑电视前的所有人一时间都是被炸懵了。
舞台上正笑着的苏米和章文愣神了,舞台下的邵正泽连同他左右、身后的所有人都愣神了,电脑电视前刚才还无比欢腾的薏仁粉也是愣神了。
舞台上的徐伊人一袭湖绿色的单肩曳地长裙,流着泪,目光痴缠的看着台下的男人,纤瘦柔弱、楚楚可怜,就好像一个春天的梦。
“怀孕鸟!伊人怀孕鸟!啊啊啊啊啊!”
“小包子!伊人有包子了!嗷嗷嗷嗷嗷!”
“艾玛!激动的要窒息了肿么破,不要拉偶!偶去操场跑两圈先!”
“伊人!竟然!有包子了!啊啊啊!”
“真的不带酱紫突然袭击的!可怜我们一向冷静沉稳的总裁大大,都傻了!”
粉丝圈倏然间再一次沸腾了,定定的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她,邵正泽却满脑子都是“你要做爸爸了”、“你要做爸爸了”、“你要做爸爸了”……
舞台上的苏米捂着嘴弯着眼睛看向安静下来的徐伊人,章文最快的回过神来,正是准备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样的满场寂静,愣神过后的邵正泽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在众人如影随形的目光中,他神色专注的看着徐伊人,慢慢的走上了舞台去。
四目相对,眼神痴缠的两个人美好的像一副定格了的画面,徐伊人流着泪仰头看着他,咬了一下唇,慢慢流露出一个无比温柔而动人的微笑来。
这一刻的她,美丽的让空气都停止流动了。
邵正泽挺拔笔直的站在她面前,修长白皙的一只手伸了上去,似乎想要触碰一下她带泪的脸颊,在众人胶着的视线里,他一只手却是伸过去揉了两下她看着柔软顺滑的头发,下一瞬,将她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现场骤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看着紧紧相拥的一对人,甚至都是有人直接起哄着喊道:“亲一个,亲一个……”
徐伊人被他捂得差点窒息,正是要微微动一下肩膀,邵正泽却是突然将她环抱起来,在空中直接轮转了两圈。
她湖绿色的长裙在空中划过美丽而流畅的弧线,脚尖离地,紧张的轻呼了一声,声音却都是带着笑,邵正泽一只胳膊夹着她,一只手拿着奖杯,垂眸看了她一眼,才是慢慢的将她重新放了下来。
“亲一个,亲一个……”
好端端的颁奖厅这会哪里还有半点严肃紧张的气氛,经久不息的掌声、笑声、口哨声,即将失控的热烈气氛连两个主持人都是被感染。
“大家这么热情,要不,邵总表示一下……”苏米一脸挪揄的笑着打趣了一句,徐伊人精巧白嫩一张脸倏然间爬满了红云。
呆愣过后,激动过后,眼眸含笑的看着边上的小人儿,邵正泽微微俯身,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不行!”底下齐齐的一声呐喊拖着长音,颁奖厅里又是一阵爆笑。
一时间,徐伊人都是有些后悔她刚才忍不住将这个消息公布了出来,而她边上的邵正泽一时间都是有些耳尖泛红了。
接吻被偷拍是一回事,在这样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接吻是另一回事,在众人期待又挪揄的神色之中,一向严肃板正的他有些骑虎难下。
索性也不去想那么多,拉过边上的小人儿,俯身下去,一只胳膊紧紧地拥着她,轻柔的亲吻落在了她因为害羞抿起的唇角,沿着她的唇线逡巡一周,才是在众人的爆笑中慢慢停了下来。
随着颁奖厅一众人“哦”的一声,他又将徐伊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一副下台的架势。
“让我自己走。”埋首在他怀里,这一刻的徐伊人彻底的羞窘难耐了。
“不好,扭到了怎么办?”邵正泽蹙着眉说了一句,温柔低语传到了苏米耳边,看了一眼徐伊人脚上的鞋子,她一脸好笑道:“邵总,这伊人穿的坡跟鞋而已!”
邵正泽步伐微顿了一下,开口之际苏米连忙是将手中的话筒直接递到了他面前。
于是乎,整个颁奖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他语调严肃又一本正经的来了一句:“坡跟也是跟!”
苏米微微愣了一下,整个颁奖厅所有人都是哄堂大笑起来,邵正泽抱着她,步伐沉稳的一路下了舞台,又俯身将她安置在座位上。
“恭喜啊!”
“恭喜伊人,恭喜邵总!”
“邵总乐坏了吧,恭喜恭喜!”
耳边一阵此起彼伏的道喜声,邵正泽循着声音一一点头,舞台上后来的颁奖,他彻底的抛诸脑后了。
从得知她有孕的那一刻,都是一直眼眸含笑的看着她,清俊如画的一张面容上,往日英挺的剑眉、微抿的薄唇都是弯成了令人迷醉的温柔弧度。
直到颁奖典礼结束,这样的温柔都是没有半分的减弱,在旁边人的轻呼窃笑中,他也是不以为意,抱着她,一路出了颁奖大厅。
所有的喧嚣热闹尽数远去,两人上了车,前面的王俊和月辉都是一脸笑意的道着恭喜。
徐伊人一张脸越发羞窘泛红了。
将她揽在怀里,邵正泽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一时间更是有些难以言表的喟叹和怜惜。
联想到许医生后来给他换了一次药,已经知道定然是经过了她的授意,只一想到她眼下怀了两个人的宝宝,想到她刚才在舞台上那样令人动容的一番话,心里都是滚烫和熨帖的满足。
一只手摸着她的脸,定定的看着她,小人儿一张脸红晕遍染,眼眸温柔似水,红艳艳的唇微微抿着,却都是让他心动不已。
微微低头凑了过去,他温柔的覆上了她的唇,辗转逡巡的动作带着说不出的轻柔和怜惜,徐伊人柔顺的依偎在他怀里,被他温柔的亲吻迷的神魂颠倒,回应着他,软到在他的怀里。
后面的两个人无声的亲吻着,前面坐着的两个目光不经意间划过后视镜,其实也就看到徐伊人一个后脑勺,却已经是忍不住勾唇而笑。
薏仁粉欢欣鼓舞,大宅里一直守着电视的邵老爷子更是激动难言,徐伊人开口之后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后就怎么也坐不住了,一脸喜气的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走,又是怕她在回程中磕了碰了,整个人说不出的焦躁。
到了最后,他索性直接站到了门口翘首以盼,等远远看见车子从大门口驶了进来,都是快步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爷爷。”徐伊人依旧是被邵正泽抱着下车的,纠结着她穿了带着跟的鞋子,长裙又拖到了地上,邵正泽怎么也不愿意将她放下来。
此刻,红着脸唤了一声,老爷子已经是连连笑着点头,激动兴奋比邵正泽只多不少。
“就让阿泽抱着你,瞧这衣服穿的多不方便,崴一下都是麻烦。”开口制止了她想要下地的动作,几个人一路进了门。
“恭喜三少,恭喜少夫人!”
“恭喜三少!”
“少夫人恭喜了。”
进了门每一个端茶递水的人总是不忘记说一句,邵正泽和老爷子一左一右的护着,徐伊人都是有些如坐针毡了。
这样的待遇,真的是有些太恐怖了!
“打电话给许医生。”老爷子朝着边上的宋征开口说了一句,目光又是重新落到了徐伊人的身上:“先让许医生过来给你把把脉,身子骨这么瘦,得好好补补才行。不然哪了有力气养孩子。”
话音落地,不等徐伊人开口,又是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邵正泽,伸手直接在他肩膀拍了一下,斥道:“怎么看着的你?!丫头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
邵正泽一脸黑线的看着他,老爷子又是继续开口道:“眼下时间晚了,明天记得带丫头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哎,想起还要十个月都是着急,可怜见的,丫头这么瘦瘦一个人。”
被他又高兴又惆怅的话语也是逗的一脸黑线,徐伊人无奈的开口道:“爷爷我真的没事。哪里需要这么大动干戈,你不要太紧张了!”
“怎么能不紧张?”老爷子虎着脸说了一句,一时间又是若有所思的开口道:“这猫阿狗啊的你以后可不能抱了,还有这个楼梯,你们需要把房间移到一楼来。还有还有,那些什么拍戏的可更是不敢碰了。哎呦喂,这马上还要举行婚礼了,肯定也辛苦的不得了……”
老爷子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边上围聚的其他人都是忍俊不禁,徐伊人已经是被他规定的条条框框直接给打败了。
等许医生匆匆赶到,邵正泽又是先将她抱回了卧室,此刻的她,当真是有些忧桑的难以言表了,总不可能这接下来的日子,都在邵正泽的怀里度过?!
“一个多月了,脉象很稳。”许医生检查完含笑说了一句,温声补充道:“邵夫人身体素质还好,不过这前三个月很关键,可千万不能劳累了,多休息很重要。”
------题外话------
昨天订阅前三名的亲,蝶舞醉依然、优优、西西,冒泡领30币币么么哒。
(^__^)嘻嘻……小包子真的出来鸟,哈哈,亲亲们说好的月票不要忘了投给阿锦么么哒。
再有,520小说的微信上有一个“女神”作者评选的活动,要选出48个还素12个读者喜欢的作者参加什么作者会还是什么的,亲亲们有微信的可以上去给阿锦投票哇。
当然,需要先关注【520小说】的微信,愿意支持阿锦的亲们有不明白的,可以进群详询管理员哈,验证群【337023422】。参加活动的亲们还有丰厚的礼品可以拿,据说一个ID只能投一票,所以每一票都很珍贵,三鞠躬感谢。
【投票】是回复帖子的形式,亲们直接在那个帖子下回复【浮光锦】就可以,上去看看就知道啦。
☆、第一百七十九章 婚礼【一】
“一个多月了,脉象很稳。”许医生检查完含笑说了一句,温声补充道:“少夫人身体素质还好,不过前三个月很关键,可不能劳累了,多休息很重要。”
“对对对,前三个月很关键。”老爷子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一时之间又是有些发愁了,想到接下来的婚礼,朝着邵正泽建议道:“要不婚礼推迟一下,到明年?”
自个说完,又是否定自己直接摇头道:“也不妥,到时候小小泽都出来啦!”
“爷爷!”神色无奈的唤了一句,邵正泽都是一脸黑线,心里都是觉得他的话好笑,就像哄一个小孩一样开口道:“婚礼不用推迟,伊人她到时候什么也不用做。你快别担心了,时间也晚了,先回房休息。”
“是啊爷爷,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真的不用担心,而且宝宝很乖啊,从来都不闹我。”语气柔和的笑着跟了一句,徐伊人也是无奈又好笑,心里却是像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感觉满溢了整个胸腔。
看了一眼率先催促他的邵正泽,老爷子又是瞟了一眼跟着替他宽心的徐伊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好似一个亮闪闪的电灯泡,又是叮咛了几句,才是跟许医生一道,有些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门。
邵正泽跟去送他,老爷子出了门,走了两步却是又突然转身过来,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前三个月很关键,平时让小辉他们多注意着。还有你,安分一点,为了孩子,有些事需得克制。”
邵正泽:“……”
“听到了没有?”老爷子握手在他胸膛上砸了一拳,邵正泽已经是彻底投降了,好言好语道:“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那就好。”睨了他一眼,老爷子这才放心的离开,邵正泽关上门一转身,坐在床上的徐伊人正是微笑着看他。
依旧是如往日一般,眉眼弯弯的笑意,她眼眸里却是比平时多了更多的温柔,动人的波光流转着,似乎千言万语都汇聚在那样的微笑里。
看着她,想着今天在颁奖典礼上她说话的那一幕,邵正泽却是有些心里发酸,从最初那样的仓皇忐忑里,两年时间,他的女孩,一步一步的成长为今天这个样子。
她所有的努力自己都看在眼里,所有的辛苦自己都感同身受,好在,她终于是得到了与付出对等的回报。
眼下,事业到了第一个巅峰,她却说,她等不及了,想要一个延续他骨血的孩子。
真是一个傻姑娘……
可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简单纯净的一颗心,让他觉得弥足珍贵。
“怎么了?”眼见他一直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看,徐伊人都是忍不住在自己脸上摸了两把,邵正泽温柔笑着,到了她边上,侧身坐在床边将她拥进了怀里,埋头在她的颈项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有了宝宝,你不高兴吗?”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起来,徐伊人抿着唇轻轻的问了一句。
邵正泽抬起头来,两只手扣着她单薄的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头凑过去,重重的吻上了他的唇。
心情太复杂,这样的她,让他说不出的怜惜和心疼,似乎所有的言语都不能表达他此刻涌动的情绪,唯有重重的吻着她,呼吸着她的呼吸,唇齿纠缠在一起,心里的酸涩和喟叹才能稍微缓解一些。
他的吻如疾风骤雨,搅得徐伊人无法呼吸,更是无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仰着头靠在他肩膀上,只能极尽温柔的去回应他。
他越是强势的掠夺,她越是柔顺的回应,舌尖都是被他搅得又麻又痛,她连一丝喘气的空隙都没有,就好像被捞出来扔在海滩上承受着阳光炙烤的一条鱼,要眩晕、要窒息、要被他亲吻的温度给融化了。
等邵正泽终于放开她,她已经是脸色通红的说不出话来,无助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轻轻喘息着。
重重的搂了她一下,邵正泽伸手将她粉嫩通红的一张脸挑了起来,看着她在愣愣的呆看自己,又是用手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声音低柔的开口道:“很高兴。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高兴?”
徐伊人乖乖的笑了一下,他又是声音低低道:“依依,辛苦你了!”
“没事呀。宝宝很乖的,一点都不辛苦。”伸手将他一只手拉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平坦的小腹尚且不能感觉到丝毫的动静,她却是有些羞涩的轻声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爷爷好像很喜欢男孩!”
“爷爷是习惯了,我们这一辈都是男孩,估摸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口里的小小泽,指不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邵正泽语调越发温柔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喜欢的。”
语气顿了一下,他又是轻笑一声:“不过还是更喜欢女孩一些。她长大了,定然和你相像,有你这样的眼睛和笑容……”
伸手将她耳边掉落下来的头发往后面拢了拢,痴痴地看着他,徐伊人同样是忍不住柔声笑道:“可是我更喜欢男孩,一个缩小版的你,我可以看着他长大呢?”
她说完话若有所思的鼓着腮帮子,软嫩的脸更是让邵正泽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对视而笑,温馨和甜蜜的气息溢满了整个房间。
第三十三届金凤凰奖颁奖典礼圆满落幕,《青梅竹马》不负众望,一连获得了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配角四项大奖,风头一时无两,让所有的媒体和观众都是沸腾不已。
与此同时,广泛获赞的还有莫易、上官烨以及徐伊人在颁奖典礼上的获奖感言。
才刚从奥斯汀金像奖的阴云中走出来,他们每个人的话,却又是让所有人一时间看到了他们的承诺和保证。
会一直努力的走下去,会坚定的走下去,不会放弃,他们也不会退缩,作为国内年轻一代最有魅力的两位偶像,他们会用实际行动将华语影片推向新的高峰。
所有人,都是可以从他们的身上汲取力量,这样坚定不移的相信着,期待着。
在此之外,最让公众喟叹感动的却是徐伊人轻轻地一句“阿泽,你要当爸爸了……”
看直播的一众薏仁粉听完这句饱含欣喜的话,却是会忍不住落下泪来,就好像当初邵正泽那一句“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她们喜爱支持的女孩,在所有人的注目中,一步一步的,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她人生中第一个巅峰。
她拥有了那样一个卓尔不群的优秀男人的爱,眼下,在所有人的祝愿之中,她完成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个蜕变,要做妈妈了。
徐伊人官方微博随后发布了两人美轮美奂的婚纱照,收获一大堆祝福之后,他们的婚礼,在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之中,如约而至。
按着邵正泽一开始的准备,是要从大宅将徐伊人接到新房里去。
可临近婚礼,在老爷子的坚持之中,婚礼的章程被迫中途修改,将她从新房往大宅里接。
按着老爷子的说法,丫头要娶也应该娶进他们邵家,娶到他的身边。
窗外的春雨淅淅沥沥的下,雨打树叶的声音隔着纱窗落到她的耳边,怔怔的看着,徐伊人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邵正泽将她从学校医务室一路抱出来的那一幕。
他们在一起两年了,却已经有一生那样漫长。
新房很大,可是从昨天开始,陆陆续续来的人也不少,包括孤儿院的郑妈妈、薏仁粉里面的十个伴娘、月辉、唐心、上官烨、郑秋、小石头、宋煜、云和、徐尧、莫易、汤韫、秦丰、邓菲菲、赵小乔、张春晓,甚至江北电视台的肖睿、苏米、张晓菲……
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毕竟这是领娱乐圈瞩目的一场婚礼,毕竟有百年难遇的折腾邵正泽的机会,一直喜爱支持她的圈中人,基本上算是一个不落,赶来凑这样一场热闹。
“哈哈!你们酱紫一会会把总裁大大整哭的!”门外一声嘻嘻哈哈的调笑传了进来,几个伴娘穿着粉色的礼服裙到了她身边,挤眉弄眼道:“艾玛,那些坏东西给总裁大大设了九道坎,简直让我都是不忍直视啊!”
“啊!”徐伊人回过头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们一眼,几个女孩已经是七嘴八舌的开始了。
“对啊对啊,月辉带着他的哈士奇守在大门口,说是想进门,总裁得想办法让哈士奇学一声猫叫!”
“天使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在喷泉那里守着第二道,说是想顺利通过,总裁得对着他们唱一首完整的儿歌!”
“楼下的大门是肖睿他们守着啊,要总裁说出你每一次参加《娱乐星天地》的穿戴打扮!”
“环亚的艺人围着客厅啊,他们的要求是让总裁对着摄像机完成一次十连拍,每一个动作都不许重复!”
“秦丰导演他们要求总裁单脚上楼梯!”
“从上了楼梯以后三步一关卡,总裁答对了关于你的题目才能进入到下一步!”
“艾玛,总裁大大真的是太可怜鸟,肿么办!”
在几个薏仁粉七嘴八舌的感叹中,徐伊人已经是彻底的目瞪口呆了,简直无法想象邵正泽通过这些考验一路到了她跟前,会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总裁大大一向都是无所不能的,其实我们也不用那么泄气!”一个薏仁粉神色安慰的说了一句,自己的声音却是都没有底气。
别说什么“唱儿歌”、“十连拍”的,单是这进大门的第一项,都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萌萌哒美男纸助理当真是一个黑心的!
十个伴娘连同徐伊人,互相对看一眼,都是哭笑不得的一声长叹。
清一色的黑色保时捷车队停在了大门口,里外两帮人正是刚开始对上,月辉眉眼弯弯的说完,门外迎亲的伴郎团已经是齐齐挑眉。
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靳允文看见月辉就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口道:“哎呦,没有这么为难人的啊!让狗学猫叫,真亏你想的出来啊!你瞧这雨下的,一会我们阿泽价值不菲的西装淋湿了可得怎么滴!”
虽说长大以后各有各的事业,可邵、靳两家一直是交情匪浅,连带着楚家算在内,京城这三家的孩子从小都是一起被送到营地训练过,因而这伴郎团自然也是一顺溜挺拔俊朗的美男子。
靳允文不满的语调落在耳边,月辉却是笑意愈深,慢悠悠开口道:“我们这哈士奇可不止会一种语言,自然是能做到,我才有此一说。”
语气顿了一下,月辉挑眉笑着对上邵正泽,挪揄道:“三少,伊人可就在这里面的屋子里!”
朝着大门里遥遥看了一眼,邵正泽目光悠悠的落在哈士奇的狗头上,边上一众人都是莫可奈何的互相摊手,他从衣兜里将自个的手机掏了出来。
目光看了一眼正凑到自己手边的靳允文,出声提醒道:“往边上让开些。”
靳允文有些不解的挠了一下头,却也并不是第一次看到邵正泽这样笃定自在的神色,乖乖的移到了他的身后。
邵正泽滑动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徐伊人咯咯的笑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正是她在大宅的花园里抱着白露玩的一副画面,随着一声手机里传来白露“喵呜”的一声叫,哈士奇“嗷”的一声直接跃起,从铁栅栏的大门冲了出去,扑向了被邵正泽假手势“扔”到了半空中的手机。
“唉呀妈呀,这是狗是狼啊!”
靳允文惊魂未定的跃了一大步,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斥了一声。
哈士奇没有学猫叫,可是哈士奇在门外朝着邵正泽摇尾巴了,大门里看着的一众人忍不住“扑哧”发笑,大门被一众人从外面冲了开来。
“叔叔想要大姐姐当新娘子,得先唱儿歌给我们听哦!”
“对对对,而且得是一首完整的儿歌哦!”
进了门对上第二道,一众人更是傻眼了,别说儿歌了,邵正泽怕是连一首歌都不会唱才是!
让一向古板严肃的他唱儿歌,谁给这些熊孩纸出的鬼主意!
慢悠悠过来的月辉打了一个喷嚏,一向板正严肃的邵正泽朝着当先一个女娃娃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意,好言好语的商量道:“叔叔不会唱歌,换了题怎么样?”
被他温柔无比的笑容晃了一下,小女孩刚一犹豫,看到了他身后走过来的月辉,圆瞪着眼睛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要!怎么可能不会唱歌呢?而且我听其他叔叔说要做新娘的大姐姐怀孕了哦!小宝宝出生以后,叔叔也是要唱儿歌哄她睡觉的,就从今天开始练习好了!”
摇头晃脑一本正经的说完,眼看着月辉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小女孩更是骄傲的扬起了头。
“是哦是哦!小宝宝都要听着儿歌睡觉的,也不可能只让大姐姐一个唱给她听嘛!叔叔要是不会唱,我可以教你哦!我唱一句,你跟着我唱一句就好啦!很简单的!”另一个小女孩眼看他一脸无奈的样子,好商量的提醒了一句。
邵正泽:“……”
边上跟来的一众人忍不住捂嘴笑,邵正泽一阵若有所思,看着身前只到他大腿高的小女孩,微微点了一下头。
“欧耶!叔叔将来一定是个好爸爸的!”小女孩笑着说了一句,白嫩嫩一张脸上都是带着细密的雨水,欢快的开口道:“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邵正泽跟着她的声音有一句学一句,一张严肃的脸上神色却是非常的认真,就好像小学生跟着老师读课文一样。
“噗……”
“哈哈……”
“艾玛,笑死我了!阿泽你快停下!”
淋着小雨,一群人却是被这一大一小两个人逗得不行,素来最没个正经的靳允文都是捂着肚子爆笑起来。
“过关啦,祝叔叔新婚快乐!”小女孩欢呼雀跃的说了一句,原本手拉手挡着路的孩子们嘻嘻哈哈的退到了两边。
邵正泽领着一众人继续往前走,身后的王俊已经忙着给小孩子们发红包了。
☆、第一百八十章 婚礼【二】【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