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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 苏蕊之觞


  第一百一十七章 苏蕊之觞

  

  苏蕊目光有着几秒钟的怔忪,似是没有想到风华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她甚至有种想要退出去看看铭牌的冲动。

  为了防止有人走混,帐篷上都贴了铭牌,只是为何李逵却换成了李鬼,苏蕊看着风华淡定的眸光忽然感觉到自己落入了圈套,她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

  “陈小姐,我不小心走错了帐篷,希望您不要怪罪。”苏蕊在外人面前向来只叫华凤,这次称呼陈小姐算是交底和示弱,但风华却未必愿意敷衍了事。

  “怪罪,怎么会呢?”风华浅笑着开口,眸光却没有离开苏蕊手中小刀,和另一只手紧紧捏住的某个东西。

  两人僵持着,苏蕊甚至有着拔腿就逃的冲动,她向来知道陈家的人不好对付,但只要一想到这些日子和萧燃厮混,给了她不少好处,自以为瞒天过海却只是在陈风华眼皮子底下行事,她就觉得火冒三丈似是被当成小丑戏耍,但再看看风华此刻的表情,却让她这无名之火犹若被冰水当头浇下,不但全部熄灭,连青烟都冒不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苏蕊眉头紧皱,似是硬骨头一般仰起脖子挑衅地看向风华,似是在说你能奈我和,只有眼中露出一丝心虚。

  “你觉得呢?”风华笑容越发甜美“你这班处心积虑想要接近陈家接近我,我应该如何报答你呢?”

  苏蕊冷哼一声,不着痕迹地将手中小刀丢在地上,一字一顿地开口,却避开了风华的话语“这是萧燃的帐篷,内里出现的人却是你,现在地上又有一把刀,若是我夜晚消食散步来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惊叫一声会怎么样?”

  “会怎样?”风华倒觉得有些可笑,某种带了几许玩味,隐隐有着失望,没想到苏家的女儿只有这样的手段,也不知如何配得起当女王和自己的对手“你不如试试好了?”

  眼看着风华不受威胁,苏蕊自然也不是太蠢,知道对方肯定留有后手,何况自己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说辞也有些解释不通,萧燃距离自己的帐篷可是有一段距离,何况……苏蕊眼中有着阴霾,若不是之前的萧燃一直给自己一种“自己人”的假象,她又怎么能这么快就进行到这一步。

  没想到那个女人看起来直爽没有心机,却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看着苏蕊眼中恨色,风华只觉得有些无聊,揉了揉鼻尖,女孩轻声开口“拿下吧,让我们好好聊聊。”

  “是,少主”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苏蕊只觉得脖上一阵疼痛,脑海中漆黑一片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蕊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意,悠悠转醒后只觉得脸上衣襟上都是冰水,睁眼后只看到居高临下打量她的风华,身旁还有个面色冷酷的女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叫莲风的人吧。

  “你想怎么样。”苏蕊只动一动脖子就觉得有股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但那高坐在床上的人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没有什么别的表情。

  对了……床,苏蕊眼珠转动只见周围景象似是在帐篷中,但却不是萧燃的帐篷,倒像是风华本人的地盘。

  “长夜漫漫,我们可以做很多事呢。”风华眸中带了寒光“何况你害得我又赔了一顶帐篷,你说这笔账应该怎么算呢,嗯?”

  最后一个字却带了点缠绵意味,但在苏蕊耳中不啻于鬼魅之音,她双眼瞪大似是想到暗夜中的不少手段,心中慌张眼中已经带了泪水。

  “陈小姐,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

  “是啊。”风华叹息着开口,却袅袅站起身,走到苏蕊身边,捏了对方小巧的下巴。

  “我真的很好奇,看资料你的母亲是多么聪慧。”风华顿一顿“或者说狡猾,这个词更配得上她,但是她竟然让你来陈家,啧啧,真是出人意料。”

  说话时风华紧紧捏住苏蕊脸蛋,不让她转开分毫,细细观察着对方面上表情。

  当风华说到狡猾时苏蕊眼中有着愤怒神色,提到她是被母亲派来时眼珠又转了转。

  看来还真是苏颖弄到陈家的,只是为何花了这么大代价却弄过来一个蠢货,毕竟当初为了防止自家两位老人太过善良被旁人乘虚而入,龚芳玲可是花了大价钱隐瞒他们的行踪,苏家恐怕也动用了不少关系和金钱才终于安下这个棋子。

  只是棋子似乎有点太无能……倒像是故意牵制住众人注意力一般,风华眼中闪过冷芒,忽然朝着莲风开口。

  “不要弄残了,毕竟还是剧组中的演员。”

  莲风点头,恬静的脸蛋没有多余表情,却让苏蕊不寒而栗地开始发抖。

  风华坐在床上,手指却有些不由自主地蜷起,刚才的念头只要在脑海中生了根就拔不出去,蔓延着长出一片荒草,苏蕊的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就连这些计谋都显得十分可笑,似是用雕虫小技四个字都侮辱了。

  这种没有头脑又喜欢跳腾的人就如同先鲜明而夺目的旗帜,在明处炫耀似的飘扬时,却很容易让人忽略旗帜下的阴影……

  似是证实风华的想法一般,梢头明月带着血腥红痕,仿若挥之不去的伤疤,血淋漓让人看着就觉得胆寒,野外不知名的虫子发出呜呜之声,似是悲怜自己短暂的生命,秋后的蚂蚱自然蹦跶不了多久。

  风华的手机开始疯狂振动,深更半夜接到电话,想必定然是什么紧急的事,女孩双眸微眯看着手中电话,一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按下接听,风华没有开口,只沉默着等着那边的人出声。

  一阵银铃般笑声在耳畔响起,娇媚妖娆带着勾魂气息,尤其在这静谧深夜更是有些诡异,似是随时要从电话那端爬出个什么东西,当然在风华看来更像是应召女郎的呼唤。

  “陈家的小东西,是不是很喜欢我送的礼物?”

  礼物?风华似笑非笑地看向苏蕊,适才女孩手中的红色小瓶已经被莲风拿下,据说内里的化学药剂可是毒得很,就连帮派中都很少用。

  “是啊,很喜欢呢。”只是风华不知道这礼物是苏蕊亦或者苏蕊手中的小瓶。

  “那个丫头现在应该在你身边吧。”那边的女人似是有些感慨,单单从电话中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倒像是二八年华。

  风华没有承认或者否认,眸色淡淡却多出几分诡谲“谢谢你的大礼,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不过不要玩死了哟,我会随时派人去接收的。”

  风华在接到电话时就走到苏蕊身旁,电话那端的声音虽然不高,却能清晰被苏蕊听到。

  莲风似笑非笑地看向苏蕊,眼中有着怜悯,却又像嘲笑对方不过是一枚弃子。

  苏蕊眼中闪过绝望,虽然从小没有见过母亲,只能低声下气地在舅舅家养着尝遍人情冷暖寄人篱下的滋味,但她心中却是骄傲的,因为她的母亲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否则苏家怎么会成为当初的四大家族。

  因此苏颖时隔多年找到她让她帮忙时,苏蕊心中的充盈着巨大惊喜,尤其当她知道苏颖口中的“真相”后,更是觉得陈家不要脸,竟然是窃取苏家果实踩着苏家上位,枉费当初母亲还将龚芳玲当做闺中密友。

  但现在苏颖的话却似是在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滴泪水顺着苏蕊的面颊流在衣襟,和刚才身上的水渍混在一起,却显得分外晶莹。

  原来自己……只是一颗弃子。

  痛苦吗?难过吗?是不是绝望地想要杀人,风华看着苏蕊面上的表情,想到自己前一世发现Lina给自己下药时的心情。

  自以为身边的人是依靠,没想到却是诱人的陷阱、肮脏的坟墓,只是她很想知道苏蕊接下来会怎样。

  是哀莫大于心死,亦或者从九幽地狱爬出,和她一般向那背叛者复仇?

  不,或许不是背叛,只不过是愚蠢的心看不透彻这世界纷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从一开始你就是他人手中棋子,她用感情这根线让你变成提线木偶。

  不同的是当你转身发现支撑你的不过是一剪就断的丝线后,是会主动扯断牵连,亦或者倒地不起,成为垃圾桶中的珍藏品。

  那边的苏颖久久得不到回应却也不焦躁,声音中的娇媚分毫未变“亲爱的陈小姐,你猜猜我们下一步会怎样呢?”

  风华看着苏蕊痛苦却空洞的矛盾表情,轻笑一声喉中声带颤动,却有着几分不相上下甚至更甚一筹的娇媚“看来苏阿姨志不在钥匙啊。”

  “钥匙?”那边人的声音终于带了冷意“只要陈家到手,难道我还会在乎钥匙?能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才让人放心,钥匙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是那虚无缥缈的藏宝图,在我心中远远没有陈家的财富来得可观。”那边顿了顿,而后似是察觉到自己情绪的波动,掩饰似的笑了笑。

  “对了,不要叫我阿姨喔,我长得可是比你母亲年轻多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吃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东西,可是很有可能被涨破肚子。”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小丫头。”那边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风华却出声阻止。

  “苏阿姨,您不如和您的女儿聊聊天?”

  风华将手机放在苏蕊耳畔,苏蕊面颊忽然又有了期待,是的,她的母亲一定是诱敌之计,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她甚至不需要苏颖说别的,只有一句嘱咐,或者问问她好不好就可以。

  她一定会回答让母亲不要管她,只要能拿回属于苏家的东西,她就死而无憾了。

  脑海中回荡着苏颖娇媚的面庞,十余年没有出现在眼前的母亲是那般妩媚,和自己想象中母亲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那个人看起来这样温柔,一定会顾着她把,苏蕊现在甚至有些害怕母亲因为她放弃大业,甚至会奋不顾身地跑来救她,不,不行,她就算死了也不能连累母亲。

  风华看着女孩面上的表情,眸光闪动含了嘲讽,是啊,一次次地期待着那人回心转意,期待着那人能温柔地牵着自己的手。

  风华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情绪,不同的是风连荣和Lina早就断了她的奶,让她明白这世间一切唯有自己更可信。

  风华等着那端人的回答,苏蕊也等着母亲的答案,就连站在一旁还未来得及动手的莲风都将目光放在手机上。

  “陈丫头,刚才我说过不要叫我阿姨,还有,我不想和苏蕊多说什么,这个没用的东西,若不是看着她这次还能当个靶子,我也不会再见她。”苏颖声音轻佻“当然,我倒是很欣赏你的手段,你这性子当我女儿还差不多,只可惜是龚芳玲那个贱人的种。”

  风华眉宇间无悲无喜,苏颖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母亲、不,应该说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用的东西……是说自己吗?

  想到当初自己见到那个女人时的欣喜若狂,如今看来只觉得是一个笑话。

  风华静静端详着苏蕊瞪大的眼睛,虽然睁着内里却空无一物,只能印出帐篷顶的倒影,似是破旧的娃娃被主人遗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少主。”莲风看向风华,似是想要请示接下来应当如何。

  风华摆手“松绑吧,想必苏小姐应该会乖巧很多。”

  莲风有些犹豫,却依旧将绑住苏蕊双手双脚的绳子接开,苏蕊却浑然不觉,就算身上没有了束缚却依旧仰着身子躺在地上,似是魔怔了一般。

  莲风微微皱眉,而后却又松了一口气,正如少主所说,这苏蕊果然很乖巧。

  虽然之前觉得苏蕊手段本来就低劣,伤不了少主分毫,但现在能除去一个定时炸弹,心中也觉得安稳了些。

  只是那苏颖手段颇高,令人不得不防。

  风华蹲下身,看向苏蕊的面容带着同情和怜悯,苏蕊眼珠动了动,不再像刚才那般放空到没有焦距,她看向风华,从嗓子中发出咕咕笑声,狂风吹过干瘪树杈将那叶子敲打地瑟瑟发抖,在这暗夜中苏蕊的表情只让人觉得分外可怖。

  “陈风华,你很得意对不对?”她只觉得风华眼中那些怜悯格外刺眼。

  “得意?”风华冷笑着,手上却动作温柔地拽过一件外套披在女孩身上“我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毕竟当初的我也曾遇到过至亲和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灾难,我又有什么立场去嘲笑你,只不过觉得你很可怜,和我当初一样可怜。

  苏蕊仔细打量着风华的神色,似是想要寻找这句话的真实性,但对方的眸中只有漫无边界的同情,没有讥讽、没有嘲笑、没有得意。

  站起身将身上尘土尽数拍下,苏蕊淡淡的看向风华,面无表情地从帐篷中走出,只在门口时身影顿了顿,一声谢谢轻飘飘而下,似是云雾般捉不到痕迹,转眼间就风吹散,没有丝毫力度,风华却在苏蕊看不到的背后点点头,似是应和。

  “少主……她为什么。”莲风却有些看不明白,近日少主将她绑来,又拆穿了苏颖的真面目,按理说苏蕊心中应该越发痛恨少主,为何会道歉。

  难道是想要让少主麻痹大意?但根本没有必要吧,若是她道个歉认个错少主就能将她当成自己人,那也不配称为暗夜未来的女王,现在的少主。

  “你不懂。”风华摇了摇头,转身脱去身上外衣,现实就像包裹着糖衣的苦涩药汁,她帮着苏蕊戳穿了那甜蜜外表,苏蕊的病才能痊愈。

  盲目无知是病、看不穿现实是病、欺骗自己是病,我们在芸芸众生中都带着疾病,却终有一天会被现实治愈。

  选择愚昧而幸福的活着亦或痛苦却清醒地活着,每个人有不同的活法,但风华却能看出苏蕊眼中的倔强,虽然这份嫉妒阴狠的个性和自己不同,但那种孺慕之情被背叛的绝望却如出一辙。

  大病初愈后苏蕊究竟会怎么做呢?风华抿起唇角,忽然很想看看苏蕊日后到底是从此新生还是真的病入膏肓。

  看着少主一颗颗解开纽扣的模样,莲风却偏了头有些口干舌燥,虽然听不懂风华话语中的深意更看不懂今日的一切,但她却从未质疑少主的决定。

  只是现在风华的模样在她眼中却带了别样妩媚,纤长的手指和上衣纽扣交缠,莹莹如玉的脖颈在夜色中染了别样月辉,一双眸子因为刚才的事变变得冷清疏离,看向自己时却带了暖意。

  “莲风?”风华偏着头看向呆呆看着自己的下属,口吻中有些疑惑。

  莲风被这声音惊醒,急忙转脸,似是解释般开口“少主,我、我去联系白豹,看看事情进展地怎么样了。”

  说后半句话时人已经到了帐篷外,简直像落荒而逃,莲风的脸蛋早已红透,心中暗骂着自己的龌龊心思。

  “是啊,我们忙了这么久才将苏阿姨引出来,一定要好好款待。”风华声音上扬带着讽刺,但莲风知道这讽刺全是朝着苏家而去,少主应该还未曾发现自己的心思。

  是啊……自己的这份心思怎能被发现,莲风只要一想到这份不正常爱恋被公布在阳光下的后果,以及少主可能拥有的鄙夷眼神,就恍若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不、她要永远呆在少主身边,就算看她相夫教子,看她在秋冰怀中巧笑嫣然,她都不愿让少主察觉这份感情,不愿玷污了少主那般的人。

  莲风走得越来越快,脸上的红晕已变成苍白,风华在帐中摇了摇头,似是对莲风这般急切离开的行为有些不解,难道今日有什么触动了她?风华摇摇头,实在想不到缘由,更无可能将这与自己无意识解开外衣的动作联想到一起。

  这一夜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风华剧组中的人睡梦沉沉,白豹却站在暗夜和自己手下身前,笑弥勒似的脸庞弥漫着浓浓杀气,身后帮众默不作声,只用畏惧的目光看向他。

  暗夜的人也被莲风划分在白豹名下,虽然对这个男人有些忌惮,但他们对豹爷的命令无一不敢从。

  虽然身后人影憧憧摩肩接踵,但偌大的场中竟然没有一人敢发出声音,他们在等,等待猎物上门。

  暴虐的目光在眼中流转,此刻的白豹因为这不加掩饰的杀气反倒多了几分硬朗,脑海中的记忆恍若走马观花般浮现,越是愤怒面上的表情却渐渐柔和,但这平静面色却更是让人感觉到风雨欲来的压抑。

  暗夜总部前那期盼中的身影终于出现,白豹看着那和记忆中没有变化的波浪长发在地上透出诡谲而扭曲的影子,双眸眯起手掌狠狠挥下。

  “杀!”

  第二日清晨,风华气得很早,周围帐篷中大多还熟睡一片,但经历了昨晚历经大半夜闹腾的风华却觉得精神餍足。

  在剧组中走走看看,靳青也早已起床,毕竟作为导演通常是早上第一个起,晚上第一个睡,怎一个辛苦了得。

  因为特地建了小厨房的原因,大伙不必早上起来饿着肚子等那盒饭。

  风华领了份自己的早餐,萧燃却过来朝着风华笑了笑,话语中有着调笑。

  “昨夜过得如何?你们太激烈了,弄坏了我的帐篷呢。”

  萧燃嗅觉灵敏,早就察觉那花茶气味不对,似是在其中加了点什么东西,只不过用花香掩盖那味道。

  风华便让萧燃以怕黑为借口和剧组中的化妆师挤在一个帐篷,两人谈论了半宿化妆心得,今天一早看到自己被划破的帐篷,萧燃只觉得风中凌乱,这是什么场景,昨晚导演连夜加了一场打戏吗?

  若不是莲风找人送来一顶一模一样的帐篷并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发现时帮她换上,恐怕今早剧组中到处都是进了强盗或者小偷的传言。

  “是挺激烈的。”风华抿唇一笑,却并未否认。

  萧燃撇了撇唇刚准备说什么,身后却传来淡淡一声早安。

  苏蕊端着早餐盘面无表情地坐在风华对面,萧燃看了看风华又看了看苏蕊,只觉得更是奇怪。

  难道昨天争斗的不是这两个人?她本来想着就算不闹出什么大事,但日后的关系必然也会变得水火不容,怎会像这样这般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

  尤其看风华的表情竟然还没有反对,苏蕊也不再像往常那般带着虚伪或者讨好的笑容,而是专心致志地吃着盘子中的东西,一碗稀饭和一碟小菜,一只雪菜肉丝包都能让她吃得津津有味,似是喝着琼浆玉液吃着满汉全席。

  风华看了苏蕊一眼,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坚强,新生的感觉……应该还不错吧。

  苏蕊一口一口将盘中食物吃完后长身而起,淡淡地扫了眼风华,眼底却压着仇恨与……感激。

  风华在悠闲的时候吃饭一直很慢,莲风在她还未吃完的时候到了剧组。

  “华小姐。”莲风客气地开口,如同寻常助理那般。

  萧燃也恰好结束早饭,拍了拍风华肩膀。

  “等化妆的时候来找我。”

  风华点点头,对对方的体贴很感激,莲风在少主开口后才坐在桌旁。

  “少主,计划成功了……基本。”

  风华挑眉“只有成功和未成功,基本的意思是?”

  “苏颖逃了,但她手中的某些势力已经暴露,我们将其连根拔起。”

  苏颖逃走了?风华对这个消息丝毫不感到意外,按照自己情报或者秋冰收集的情报看来,苏颖向来是一个未雨绸缪狡兔三窟的人,若是她没有退路自己才会觉得危险。

  “白豹应该出了不少力吧。”风华淡淡开口,莲风不知道少主的意思,却依旧点头。

  “是,白豹截了他们不少人。”那边的损失也不少……莲风虽然见过白豹的嗜血,但从未见过白豹这般残忍的一面,甚至似是想要将苏颖手下所有人都粉身碎骨,手段血腥到令人发指,隐隐却带了悲伤。

  悲伤,莲风很难将白豹和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但事实却是那个男人眼中涌动着某种令人难以理解的痛苦。

  风华却了然地颔首,似乎预料到了这一切,毕竟很少有人知道,白豹的父母可是被苏家所害。

  那个男人的残忍个性正是因为亲眼见到自己的父母在眼前用细长的特制铁条一层层刮去身上的肉,最后失血过多而死,锋利的边缘从上而下一层层,将那个疼爱自己的父母变成凄惨血人,甚至认不出原本形状,那铁片形状和苏颖带着冷笑的面容被白豹深深印在灵魂最深处。

  最后那些人留下白豹,不是看他年幼的恩赐,而是惩罚,让他一闭眼就能想到父母的惨状。

  偏偏据说那对父母为了保护白豹,甚至在受刑过程没有出声,生怕让自己儿子有效的心灵再蒙上一层挥散不去的阴影。

  但白豹却并未如他们想象中那般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正相反,他睁大眼睛将父母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记在心中,千刀万剐,白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认识了这个词的含义。

  苏家的人本以为这个幼小的男孩会吓破胆子成为畏畏缩缩的自闭症儿童,却没想到他成了龚女王最为锋利的一把刀,直指苏家,他日日夜夜都念着苏家的血海深仇,只要他在一日,苏颖就永远要东躲西藏,永无宁日。

  苏家覆灭的如此之快,白豹绝对功不可没。

  这一段历史莲风并不知道,风华也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在白豹差一点成为自闭症儿童的时候,是龚芳玲念着白豹父母的惨状,亲自抚养这个与众不同的可怜男孩,不求回报不计报酬,一点一点灌输他知识,教他成人,陪他度过那些最为艰难的时光,所以就算白豹性格再扭曲暴虐,却永远不会对女王出手,不会对陈家出手,不会对风华出手。

  “走吧,我们将这个消息告诉苏蕊,毕竟她也是苏家一员,有资格知道这样的事。”

  莲风眉头微蹙,似是不明白风华的意思,但按照她的想法,若是被苏蕊知道苏颖逃脱,恐怕又会愚蠢地去当棋子。

  风华似是看穿莲风的想法,眸光带着意味不明的光泽“很多人虽然记忆力不好,但却能记住疼痛的感觉,痛了一次后便会想方设法不再痛,甚至先发制人让别人痛。”

  就让我们看看苏蕊到底属于哪一种吧。

  风华浅笑着将餐盘放到小厨房,转身来到化妆间,苏蕊果然在上妆。

  说起来他们今天还有一场对手戏。

  风华脑海中转过念头,却并不开口,只让萧燃给自己化妆,这一次却是梳了妇人的圆髻,显得有些成熟,眉梢不若以往那般拉长若柳叶,而是微微加重显出几分英气。

  这时的吕雉已经不同于之前那般在加重相夫教子,而是真正上了战场,带着女将军般的英姿飒爽。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得,怎么化妆都好看。”萧燃看着镜中人忍不住感慨道,风华虽然姿色不俗,但最令人称道的却是她身上千变万化的气质,这是许多老戏骨都不曾做到的。

  “化妆若是画不好看,岂不是辱没了小燃你的手艺?”

  萧燃抿唇一笑“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巧嘴,什么时候都不忘夸别人。”

  正在给苏蕊化妆的化妆师闻言也面带笑容,华凤小姐虽然家世出众又是大牌明星,但为人和蔼温柔,剧组中谁提到都要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

  苏蕊却并未像往常那般露出嫉妒或者不悦的神色,只从镜中看着风华英气勃勃的妆容,而后瞥开眼。

  两人的妆容画完后,苏蕊先行从化妆间走出,风华眸光一动也随之而出,萧燃本来画完风华的妆容后就可以休息,但看剧组中的化妆师们有些忙碌,她便也留下帮忙,或许正是萧燃这种行为,也给风华赚来不少好名声。

  化妆间外,苏蕊并未走远,风华的脚步声将其惊动,转身看了过来。

  “昨晚睡得如何?”风华看向苏蕊,声音中没有嘲笑奚落,似是只是单纯的询问。

  苏蕊看向风华,似是要看到对方心中,半晌才开口“还不错。”

  是啊,还不错,自己终于明白了作为棋子的身份,虎毒不食子,以往只单纯认为母亲没有时间,母亲很忙,母亲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些自欺欺人的谎言终于在昨日被打破。

  她应该恨着风华,却忍不住生出几分感激。

  “那就好。”风华似是闲话家常一般,说出的话语却令人震惊“对了,昨晚苏颖逃脱了。”

  苏蕊猛地瞪大眼睛,之前的淡然的面具咔嚓一声裂开“逃脱?”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会用到逃脱这样狼狈的字眼,何况听她昨晚的意思,明显胜券在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不过是一个陷阱,你,是诱饵也是错误的讯号。”

  风华声音淡淡,从旁人角度看来只觉得两人在聊天,根本想不到二人口中的内容这般血腥。

  风华最擅长的不是鬼蜮害人之术,而是将计就计谋定后动,往往能后发先至,在对方最为得意时将其打入尘埃。

  苏颖将苏蕊当成鲜明旗帜,却也容易麻痹自己的视线,她自认为万无一失,却不知道风华和秋冰早就去查了苏家根底,根本不会因为苏蕊这把劣质手段而放松,反倒此次苏颖损失惨重。

  看着风华表情,苏蕊眼中竟然掠过一丝快意,那个说自己是废物的女人,终究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真是大快人心。

  苏蕊低低地笑了出来,转眼间眼中却溢出泪水,风华不着痕迹地挡在她身前,同时挡住旁人窥探的视线,若是被别人看到苏蕊因为和自己说了几句话就哭泣,还不知道会说出多难听的话语。

  《华凤耍大牌,逼哭新人》、《牝鸡司晨剧组不和》,这种新闻绝对只需要标题就能朝着自己泼脏水,若不是风华知道对方落泪的演员,恐怕会以为苏蕊是故意的。

  “好…好…她也有今天。”苏蕊掌心紧握,不多时便出现深深痕迹。

  “你准备怎么办?”虽然按照风华的立场并不应该出口询问,苏蕊却话题一转,似是无意地开口。

  “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风华看向苏蕊“要听实话?”

  “是。”

  “有点。”

  “是因为我野心太大,*太强?”苏蕊笑容中带了几分苦涩“而且不择手段?”

  风华简直有扶额的冲动,自己最近身上是加了亲和光环吗?怎么总是有人来给她诉衷肠……柳泉如此,就连苏蕊都这般。

  但她还是开口回答“是,也不是,*、野心人人都有,只不过多少而已,每个人都是用自己的一部分和别人交换。”

  风华顿了顿“但每个人手段不同,你的手段太拙劣,拙劣到我没有办法看得起你,当你的手段不足以支撑你的野心时,还是韬光养晦的好。”

  “是吗?”苏蕊轻笑一声,偏头看向风华“但我已经习惯了呢,之前我说我在舅舅家过得不好,恐怕你们都以为我在博取同情,但事实上。”女孩眸中就带了寒光“你尝试过去讨好亲戚才能体面点的生活吗?你尝试过从小没有父母被骂野种的生活吗?你尝试过被母亲当成棋子的生活吗?”

  风华看向苏蕊,女孩面颊满是不甘心,她咬着下唇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是陈家女儿,兄宠母爱,你不懂,你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就不能理解我的不甘心,不能理解我的怨恨。”

  风华没有开口,目光也转移到了地面,几株杂草随着轻风招摇“陈家的女儿……”

  呵,难道她觉得自己的境遇已经是最悲惨的,所以就可以玩弄手段,狠辣妒忌?

  风华轻声开口“你自认深陷困境,但有没有遇到过家徒四壁,母亲重病父亲卷款而逃的情况?你自认被母亲当做棋子,但有没有碰到过被父亲暗害,甚至想要找人毁你名节的事?你有没有为了亲人大雨中跪着求院长不要将母亲赶出医院?你有没有走投无路以至于跳楼?”

  风华笑容变得冷冽“你不过是将自己的贪念和野心归结于自身不幸罢了,这才会让他人更看不起你,今来古往多少伟人身残志坚却做出大成就,你这种自暴自弃的人也怨不得被当做棋子。”

  苏蕊怔怔看着风华,她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一席话,尤其是风华刚才所描述的境况,恍若亲身经历,但怎么可能,她是陈家小姐,豪门之后,从小锦衣玉食……

  风华淡淡看一眼苏蕊“你若是继续自怨自艾,就坠入那尘埃之中好了,当棋子都抬举了你。”

  女孩转身便走,只留下苏蕊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眸中有着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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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风华生日


  “少主,你这是在指点她吗?”莲风从风华身后走出,眼底有着淡淡青色,显然一夜未睡。

  风华笑容多了几分玩味“或许是指点,或许……谁知道呢。”

  转眼看向莲风,女孩虽然看起来面色还不错,但总有些苍白。

  “去睡会吧。”

  “少主,我不困。”

  风华故意作出生气模样“别说困不困,快点睡,这是命令。”

  莲风深深看了眼风华,对方眼中的关心显然击中了她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似是冬日暖茶令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熨烫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好。”虽然很想看那少主演戏的模样,但莲风向来知道风华的说一不二,倒是没有继续争取机会,转身回到风华的帐篷中。

  助理的帐篷通常自备,但风华身旁的莲风却是例外,剧组中不少人都认为这个助理有些疲懒,时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一会就看不见人影,甚至有些热心人想要给风华再介

  绍一个助理却被风华婉拒。

  莲风所做的就是帮她打点好暗夜,自然不需要在剧组中另搭帐篷,否则旁人看她经常不在,恐怕心中疑惑更甚,因此莲风只能在风华帐篷中睡觉。

  轻手轻脚地脱下鞋袜,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后莲风才舍得躺在风华的床上,若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恐怕她甚至会斋戒沐浴后才睡到上面。

  莲风脑海中回想着少主的话语,所有来自于那个女孩的关心和温暖都在心中反复回荡,似是温柔摇篮曲让莲风越来越瞌睡,轻轻蹭了蹭柔软的被子,莲风终于沉沉睡去。

  这份爱意越加浓重,莲风对少主的爱恋随着岁月递增,似是一杯越来越香却苦涩的浓茶。

  “刘邦,准备上戏。”靳青开玩笑似的看向男人,柳泉自然摆出一副皇帝架子走了过去。

  只是风尘仆仆的造型却让这位“皇帝”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因为现在拍摄的主要是战争场面,所以影帝自然没有他日在金銮殿上的风度,反倒要显出刘邦之前的落魄模样。

  要知道当初秦末天下已乱,全国各地烟火峰起,刘邦所拥有的在当时不过是一个小小势力,甚至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但身旁却已经聚集了一批不离不弃忠心耿耿的人员。

  风华脑海中想着历史知识,不过上一世因为要进入演艺圈的关系早早就辍了学,这件事一直被风华引以为憾,不过好在之前是文科生,对这些还是有些印象。

  “华凤,好好看着影帝大哥的演技。”靳青半是玩笑半是提点地开口,风华点点头,十分认真地看向场中。

  有句话叫做真正的演员浑身都是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有着特殊含义,真正会演戏的人浑身都是戏,就连打个喷嚏都是为了塑造人物形象。

  风华知道这句话并不夸张,上一世她曾经和某个在国际上扬名的女星合作过,对方当时饰演皇后,只要居高临下的一瞥就让你不由得窒息,当日风华不过初出菜鸟,自然处处

  被压制,好在那位天后级演员十分喜欢提携新人,面对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的风华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倒施加援手,也为风华日益精进的演技奠定了基础。

  不过可怜的是那位影后在两年后被检查出乳腺癌,若是切除那一块应该还能至少活十余年,但她性格倔强,宁可死都不愿意做手术,最后只能香消玉殒。

  风华当初只觉得扼腕叹息,甚至在该演员葬礼上生生哭了不少时间,当日哭泣的人也不在少数,可见受其提点地后辈不知凡几,德艺双馨指的就是这一类演员。

  当初那位天后去世后其出生所在地满城哀戚,甚至有人将其定位为文化故居,虽然最后这个决定没有批下来,但也足以看出该天后影响力。

  虽然在风华看来柳泉未必比得上那位天后,毕竟当初那位天后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但却也没有输多少,风华越加肯定当初柳泉所说不假,之后她找了不少柳泉早年饰

  演的电影,虽然不过是其中小龙套小配角,但却足以看出其演技已初具规模,为何会籍籍无名一直到最后大器晚成,果然是那家经纪公司的“雪藏”。

  “若不然,众人就散了吧,也不需为我枉送了性命,那人不过想令我投降,但我刘邦可降,众位兄弟不可为我坏了名声!”柳泉声音响亮,虽然说出口的话语有些打击士气,

  但面上却一片视死如归的表情,却让周围人十分感动。

  很快就有人摇头“大哥,我们追随您多年……”

  风华看向柳泉,即使在镜头没有照到他的时候,柳泉依旧没有放松面颊表情,恰如其分地渲染气氛。

  尤其是柳泉的坐姿,虽然和众人一起坐在土堆上商议,但柳泉隐隐坐在上首,不但能表现出自己的身份地位,更能给人一种主心骨的感觉。

  他的背一直挺得笔直,似是无论何种困境都无法压倒他,令人想起铮铮铁骨这个成语。

  但他说话时却总是环视众人,似是重视每一个人的意见,尤其当有人开口时他的目光就会随即转去表示尊重。

  风华看着都觉得佩服,自己来做也不过如此吧,靳青用目光看向风华,似是在询问感觉怎么样。

  风华点点头,不得不承认柳泉的演技并不弱于她,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最强对手,但是对手也是朋友,正是因为两人间激烈交锋和追逐飙戏,才能营造一幕幕精彩戏剧

  。

  靳青看了看柳泉又看着信心满满的风华,女孩虽然很推崇柳泉的演技,但却始终只说不弱于……也就是不比风华强呗?

  女孩的信心并不是因为自大,而是建立在自身才能的基础上,若不是亲眼看见,会有几人相信这般年轻的演员就能掌握镜头黄金分割点这样的大杀器?

  “我想通了。”风华还未来得及和靳青继续沟通,身旁就传来一道声音。

  靳青淡淡地扫了眼而后继续盯着摄影机位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有些疑惑。

  这苏蕊之前一看就和风华有过节,但现在看两人表情毫无芥蒂,难道真的是故交,是自己猜错了?

  风华看向苏蕊,两人默契地走出围观圈子,周围人都集中在一起看着柳泉演戏,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们。

  “苏小姐什么意思?”面对苏蕊的示弱风华只做不知,眸光微闪看向对方面庞。

  苏蕊咬牙,心中涌起一股不甘心,但看着风华眼中的神色,那份不甘却又很快烟消云散“我的意思是,我输了。”

  风华摇头,若对方想说的只有这个,那真是浪费了自己的时间“苏小姐,我并不关心你输了还是赢了,我本来就没有想要争个胜负的意思。”

  “我……”苏蕊想要说什么,风华却打断了对方话语。

  “我向来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苏小姐既然调查过我的资料应该明白这一点,因此您若是日后不想与我为敌,最好的方法就是永远不要来招惹我,永远。”

  两个字说的轻飘飘,但苏蕊却忍不住打了个寒蝉,虽然他们并未得到关于风华手段残酷或者狠辣的资料,只是每一次看和她作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自己可不愿意当那零

  落成泥碾作尘的残花败柳,最为重要的一点。

  风华和她是一类人。

  苏蕊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甚至让自身都觉得有些荒谬,但想到风华之前看向她的悲悯神色和说出的话语,都让她产生一股亲近。

  对自己的敌人有亲近感觉,无异于将自己送入虎口。

  但苏蕊只要一想到日后不用再和风华作对,和陈家作对,心中就涌出一股轻松。

  说起来苏家虽然和陈家有仇恨,但这仇恨根本没有必要蔓延到自己身上,苏颖从小将她抛弃在舅舅家,难道真的将她当成苏家的人?

  唇角露出讽刺,苏蕊看向风华的目光却带了严肃“她找我了。”

  风华很快明白苏蕊所说的她是谁,但只挑了挑眉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苏蕊忍不住开口。

  “你、你知道?”

  风华没有否认“猜到一点罢了。”毕竟按照苏颖的习惯,既然已经将苏蕊当成棋子,何况这枚棋子还距离在敌人最近的地方,又怎么舍得这般轻易舍弃。

  想必这位“合格”的母亲今早知道苏蕊安全出现在剧组众人面前的消息后,就已经开始重新谋划,准备借着苏蕊重新将她一军。

  只是她太过自信,难道苏蕊就一定要做那提线木偶?凭什么,难道就凭着她身上一半关于你的血液?

  不知为何风华却想到那个早已死去的风连荣,是啊,这个世界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是有一个两个的奇葩亲人,让你就连称呼他们父母都觉得羞愧。

  被自己随意丢弃的棋子掉头一枪,不知道那以狡猾著称的苏颖又会是什么感受。

  虐待宠物的人可是会受到严厉惩罚,何况在苏颖眼中苏蕊恐怕连宠物都不是,毕竟这么多年也没见苏颖来看看这个女儿,临到有事了才想起来慰问慰问,真是令人觉得可笑,

  还不如时常喂食的宠物。

  “你准备怎么做。”风华静静地看向苏蕊,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恨意,只是这恨意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那位母亲的“孺慕之情”。

  “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很能说明问题?”

  苏蕊不复以往骄傲中带着自卑的模样,倒让风华眼中闪过欣赏,看来心死过一次的人总能开窍,当初的自己不也是这样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

  只是不知道苏蕊又能成长到哪一步。

  这一天的戏拍摄的亦是格外顺利,甚至就连风华本来期待已久的一场戏亦是因为苏蕊的退步显得索然无味,胜利只不过是枝条上垂下的果实,一伸手就能摘到,就显得有些无

  趣,就算果实缤纷,入口也有些酸涩。

  戚夫人和吕后对上后,苏蕊虽然平日里也因为想要进军娱乐圈经历过一些培训,但终究比不上风华的老道,自然节节败退,加上她甚至刻意退让不愿意争镜头,更是显得镜头

  中风华独占花头美艳不可方物,而那戚姬太过小家子气,周围人看得连连摇头,风华却觉得对方进步了。

  若是苏蕊使出什么抢镜头的方法风华自然也不会惧怕,甚至不需要多花费什么功夫就能再抢回来,反倒将自己烘托出来。

  苏蕊这样变得聪明,也不知道对自己是好是坏,风华勾起唇角,无论如何只有聪明人才能更好的办事,苏家内斗,真是令人期待啊。

  最近因为苏蕊的投诚和苏颖事件暂时告一段落,加上风华剧组中的顺利,简直幸福到天怒人怨,唯一让风华有些不满意的……似乎就是秋冰那个家伙最近竟然失踪了。

  其实说失踪也不尽然,毕竟每天两人会通过电话汇报情况,只是有些不习惯没有见到那个男人,让风华心中有些失落。

  好在随着剧情推进,柳泉和风华的戏份越来越重,风华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也就渐渐将儿女情长稍微放到脑后,只有偶尔在背剧本的空隙诅咒那个冰块被人绑架。

  当然……绑架他的人很有可能会落到个抹脖子自尽的下场,毕竟实在很少有人能受得了秋冰那强大的气场和君临天下般的威严。

  不愧是真正的“太子爷”。

  风华平日里的职业是演员,寻常人很难看出风华心中的失落,但莲风最近却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位主子的心不在焉,而且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确地告诉了她少主到底为何如此。

  这种认知让她羡慕,却不嫉妒,秋冰大人的确是良配,相比之下自己这份感情或许更为畸形,也不容于世吧。

  场中央正是风华和柳泉戏剧*的地方。

  风华的发髻早已散开,正倔强地撒在耳畔,在狂风中多了几分凌乱唯美,那一双眼睛却英气十足,虽然周围追兵不少,但她却岿然不惧,只定定站在原地,偶尔看向夫君的眼

  中含着柔情。

  “夫人你先行一步,为夫帮你断后。”柳泉紧紧握住风华的手,脸上满是坚毅“只要你日后将我们孩儿带大,我就算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夫君不可。”风华伸手捂住柳泉的唇,在这恶劣情势之下更是显得毅然“要死一起死,我们二人夫妻同心,就算在下面也有个伴。”

  “夫人……你、你糊涂啊。”柳泉摇头,脸上满是痛色,但握住风华的手却微微用力显然十分感动“现在可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你若是不在,那我们的孩儿又该怎么办!”

  柳泉看着那寸寸逼近的追兵,双眸圆瞪就要冲出去,风华却不肯放手,泪珠顺着面颊滚落,恍若珍珠般圆润剔透,令人感受到无言的悲戚。

  “夫君,您若是抛下妾身,妾身还不如一头撞死在旁边,何况您大事未成怎会折辱在此,不若让妾身暂时断后,等夫君日后再来接妾身。”

  “夫人不可。”柳泉吓得大惊失色,似是被风华的言语震惊,但他的面色却渐渐阴沉,似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程度,历史上的刘邦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大丈夫,而是毁誉参半

  ,不少人认为刘邦不如楚霸王,但在审时度势和用人方面,刘邦的确更胜一筹。

  风华看着丈夫犹豫的表情,心中咯噔一声,此刻追兵遍地满目疮痍,吕雉却没有放弃,但面对丈夫犹豫的表情,她似是明白了什么,耳鬓厮磨的爱恋比不上生存的机会,果然郎心似铁,在这一刻吕雉不知是否想到这个被父亲认为日后必定不凡的人物在此刻却有了抛妻求生的举动。

  “但、但夫人说的也有理,那项羽小儿自认英雄盖世,向来不屑于玩什么阴谋,夫人若是落在他的手中,应该也能求个周全,不必随我颠沛流离。”

  男人期期艾艾地开口,风华却只觉得犹如雷劈,脑海中轰隆一声,面前丈夫尴尬的表情被无限放大。

  惨然一笑,风华终于松开那一直紧紧握着的手。

  “好,夫君保重,来日再见。”

  正如当初决定嫁给这个男人一般,这一次吕雉亦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有转身,她的眼泪虽然在眼眶中却不曾落下,她的裙角沾着泥土但身姿稳重只见高贵不见狼狈,她

  面如美玉身段优雅似是面前不过是一个普通宴会,而不是动辄就会丧命的战场。

  柳泉咬牙看着那身影,最终亦是决然离开。

  风吹裙动秀发翻飞,面上的表情没有视死如归也没有寻常妇人的恐慌,她站在原地却恍若流云,令人看得见却似是摸不着,那一抹纷飞衣袂刺痛眼球,一滴泪水不知何时落下

  已然滚在泥土里,镜头拉近那眼中却没有丝毫水雾。

  马蹄嘚嘚声几乎在耳畔响起,四野之中出现不少身负长弓的骑兵,他们面色凶狠目光警觉,一看便知是精英队伍。

  “停!”似是发现异常情况,为首者一声令下,几乎所有骑兵都勒住长绳,胯下战马几乎仰起半个身子,却依旧稳稳停驻,没有一人从马背摔下,更没有一人让那畜生再向前

  一步,风华冷眼旁观这令行禁止的一幕,似是明白为何他们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追兵们似是诧异面前竟然有一个妇人袅袅婷婷站在这荒郊野外,行军路上除了那营妓之外很少见到女人,尤其是长相这般出众的女人,但当他们仔细看那女人面容后却又忍不

  住大吃一惊。

  那人虽然国色天香,但那双似是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却让人无所遁形,只不过一会的功夫风华的双眼已从柔情满满变得冷硬孤寂,好似深井般令人望不到尽头。

  就算天天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们也很少见到这样一双眼睛,为首的人更是发现那妇人穿着不凡,想必不是普通人物,适才脸上的淫邪也消弭不见。

  “准备。”为首之人一声令下,拉弓之声不绝于耳,风华冷眼看去周围尽是明晃晃的箭头,只要那人一声令下自己就将成为满身是箭的刺猬。

  但她不怕,向来被认为是英雄的夫君临阵脱逃,将她弃之不顾,风华心中没有恨但也不再有爱,她的双眼带着死寂,甚至在听到对方头领的话语时唇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似是嘲讽自己,又像是嘲讽他人。

  “来者何人,速速通报姓名。”

  一声厉喝响彻四野,风华却面色如常不见丝毫惧怕,甚至颇有闲心地整理着下摆被树杈刮破的裙子,而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严,配合着肃然面容更是那

  些追兵不敢妄动。

  “我乃单父县,吕氏!”

  “好!”

  靳青喜不自胜地看向镜头,风华的出演越来越出彩,尤其是最后道出身份时的铿锵有力绝对能带出震撼效果。

  靳青已经开始想着要将这一段单独剪辑出来作为预告片,简直太精彩了。

  这句我乃单父县吕氏代表吕雉彻底对丈夫失望,甚至没有报出刘邦名号,这是一个分水岭,在这之前吕雉是相夫教子贤能大度的妻子,甚至是亲自陪着丈夫上战场的贤妻,但

  在刘邦临阵脱逃甚至将妻子扔下断后的睢水之战中,吕雉却渐渐转变成日后众人熟知的那个阴毒吕后。

  在这荒芜战场吕雉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依靠,只有绝对的手腕。

  风华将这份转变饰演的淋漓尽致,相信每一个观众都能清晰看出这份转变,却只会觉得刘邦胆小如鼠,而不是那吕后天生狠辣。

  “我这次可真的当了下脚石啊。”柳泉摸了摸鼻子看向风华,眼中的欣赏不加掩饰,女孩的演技本就力压新一代演员,这些日子更像是海绵一般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更多养分,

  将自身演技打磨地更加纯粹如刀,令人单单看着就将其中情绪植入骨髓。

  “影帝要认清事实啊,你这后浪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靳青这段日子也和众人混熟,此刻正肆无忌惮地施展着毒舌本性。

  “导演不带你这样挑拨离间的。”风华那边准备进化妆师卸妆,听到二人话语后不由得转身看来。

  “啧啧,早就发现这丫头的耳朵灵着呢,现在被抓住了吧。”柳泉笑吟吟地看向风华,?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战况激烈


对于这个不知道说意料之内还是意料之外的答案,风华只能红着脸娇嗔似的看了眼秋冰,男人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只有那双神采飞扬的狐狸眸泄露了男人的好心情。


“总是这样……”风华心中腹诽着,也不知道能有几人像他这般认真严肃地说出那番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简直堪比能看透人心的特异功能,都有一样……无耻。


莲风从帐篷中走出,看着少主一脸羞涩地坐在副驾驶,心中百般滋味都化成一声叹息,手机中的震动提醒着她某条信息的到来,莲风低头,是铁狼的讯息。


苏颖再一次出现。


转眸看向苏蕊,莲风脑海中想起少主曾告诉她的话语,苏家若是真的到了这个局面,说不定那个女人还这能有点作用。


风华本想着会先去吃饭庆祝神马的,没想到秋冰还真的将女孩带回家,让风华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期待,不知道秋冰的那句吃你是不是真的。


不过白日宣淫总是不好吧,女孩这般想着,抬头依旧是男人那张严肃脸,不禁翻了个白眼,秋冰这种道貌岸然的模样的确很具有欺骗性,若是寻常人看到他这幅模样,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谋划着怎么将还未过门的小娇妻一口一口拆吞入腹。


秋母一干人不知是不是为了给两个年轻人留下空间,早早就离开了,风华推开门后却只看见满屋子粉色,不禁有些惊异地眨眨眼。


之前秋母在的时候是喜庆的红色,现在竟然都是少女的梦幻粉色。


浅粉、深粉、桃粉、凉粉、荧光粉,风华看着眼前各种类型的粉红色心都要碎了,自己这心理年龄都要超越三十的老女人实在不适合面对这满屋子粉丝,似是提醒着年华不再的事实……虽然这一世的她只有十七,过了今夜就十八,但也没办法抹去风华根深蒂固的感觉。


看着风华纠结的表情,秋冰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解地偏了头,之前路易斯说过女孩最喜欢粉色,难道又是错了?


想到这里风华的眉头皱的更紧,决定让某个人去好好看看南极风光……


新仇加旧恨,之前的兔子睡衣虽然逃过一劫,但此刻因为粉色攻势依旧被“迁怒”到了某人身上,若是风华知道恐怕会默哀三分钟,为他点一炷香。


一般和自己同龄的女孩们喜欢粉色的确是无可厚非,但是让一个三十的老女人还沉浸在这种粉色的梦境中,咳咳,除了鲁奇以外应该再没有几个了吧。


“不喜欢?”


秋冰轻声开口,风华一愣,而后看到男人眼中淡淡的失落,连忙开口“挺喜欢的,就是有些惊喜过度。”应该说惊大于喜。


“真的?”男人认真的看向风华,作为演员风华实在太会骗人了,不但语言无懈可击,就连表情都天衣无缝,就算秋冰也看不出端倪。


“真的!”风华点点头,甚至用一双大眼和秋冰对视以示真诚,看来这些日子秋冰的忙碌时一直在准备这些东西,必须要好好夸奖,否则那百炼钢成绕指柔后得不到安慰,说不定又会成为那沉默冷硬的铁块,所以风华必须要摸摸毛安抚安抚,免得没了下次。


看风华“情真意切”地保证,秋冰唇角勾起带了些许笑意“喜欢就好。”这东西虽然看似普通但按照秋冰尽善尽美的性格,为了让这些粉色搭配在一起既不艳俗又不轻浮可下了不少功夫,有几种粉色很难找到合适的色度,秋冰寻了不少地方才找到。


在风华看来梦幻似是童话般充满公主气息的粉色实际上却花费了秋冰不少功夫,风华握住男人的手,轻轻在秋冰脸颊亲了亲,柔软的唇带来极为奇妙的触感,男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温香软玉却又离开脸庞,笑意盈盈的看向自己。


看来……很喜欢的样子,秋冰看向风华的眸光更加温柔,女孩偏着头松开男人胳膊,自行走到楼上参观。


唔……果然如她想象中那般,绝对是少主最想要的装修类型没有之一,看到那粉色公主床和顶上挂着的轻柔华丽的帐子,风华就有些忍俊不禁,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睡在这样充满着粉色气息的地方就觉得十分有趣,唔,那双潋滟桃花眼配合粉色床单,啧啧,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样的组合真是绝配啊。


这般想着风华对这粉色的容忍度就高了不少,秋冰进入卧室后就看见风华对着大床发呆,看着女孩面颊变幻的表情他不禁觉得十分有趣,俯下身偷了个香。


风华看看床再看看秋冰,眼中倏尔出现玩味笑意。


“嗯?”秋冰看着风华表情,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却不知道自己这份感觉是从何而来,似是……似是被算计一般。


但转眼间风华眼中戏谑的光泽就恢复正常,快得像是一缕流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秋冰却不认为自己刚才是一个错觉,微微眯起眼看向风华,他怎么觉得……这个小丫头似是有些不对劲。


“走吧,我看去参观其他房间。”风华抱着男人胳膊,半推着将其带出门外,临走前又看了眼圆形公主床,将脑海中的画面YY一番,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


粉色公主床和狐狸男不得不说的秘密。


男人俯下身看着风华笑盈盈地眸子,心中只觉得有些狐疑,却没有询问,只能归结于大概风华真的很喜欢粉色吧。


风华却没有想到,因为这一时得意,竟然让她日后的家一片粉色,简直闪瞎狗眼,暗夜女王、阎王殿之主的家竟然是梦幻粉,这个消息传出后多少组织都派人来查探,不是为了窃取情报或者伤人,就是为了验证传言的真实性,实在是好奇心害死猫,这件事也成了S市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准备吃饭。”秋冰看向风华,女孩眨眨眼,一股热气从脸庞蜿蜒而下,到最后整个身上都觉得滚烫。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上次秋冰中了药后风华本已做好心理准备,但现在听到这句话仍旧觉得莫名害羞,只想找一地缝钻进去。


之前还在想着男人和粉色床单在一起的和谐画面,但若是床上还有一个自己,风华可就有些羞赧。


咬了下唇风华抬起头,刚想说要不咱等晚上再来,却见男人进了厨房。


风华愕然,没想到还真是……吃饭。


难道真的是自己思想太不纯洁了吗?风华有些无奈地敲了敲脑海,却没发现男人眼中的笑意,老实人也是有幽默感的,显然面对风华羞涩的模样,秋冰心中十分受用。


之前风华早就尝过秋冰的手艺,自然知道自家男人是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绝世好男人,只是今日食材准备的格外精细。


窝鸡丝汤、海参汇猪筋、海带猪肚丝羹、鲍鱼汇珍珠菜、淡菜虾子汤,风华看着一道道色味俱佳、摆盘精致的菜品被上到桌上,心中对秋冰的叹服更上一层楼。


“这绝对是满汉全席的节奏。”风华朝着男人竖起拇指,秋冰带着围裙的模样颇有种居家妇男的感觉,平日里的冷硬消弭无形,剩下的只有浓重好男人气息。


朝着女孩轻笑,秋冰流水般将准备好的凉热菜一一端上桌,风华看着只觉得目瞪口呆,之前还想着自己做菜也不差,幸好没有鲁班门前弄大斧,现在看着桌上菜肴,只觉得秋冰足以胜任五星级酒店的掌勺大厨。


“你喜欢就好。”看着风华小馋猫般的表情,秋冰笑容更甚,心中有着满满成就感。


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被打开,看着高脚杯中荡漾的温润液体,好似石榴般带着诱人光泽,风华透过酒杯看向秋冰,那张本就完美无瑕的脸蛋也似是染了一层淡淡红雾,越发显得妖异精致。


“冰冰。”风华脑海中开始发晕,但偏偏是要醉未醉的感觉,眼前一片朦胧世界都在飘忽。


前一世自己号称千杯不倒,和导演、投资商和其他演员酒桌过招练得一手太极推拿,但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身体的缘故,竟然这般轻易就变得醉眼朦胧,似是猫儿般蜷缩着身子懒洋洋斜睨着秋冰。


男人有些诧异地看着风华面色酥红的模样,似是没有想到女孩竟然这般轻易地就醉了。


夜幕四合一片静谧,秋冰早在水晶架上架上几根蜡烛当做烛光晚餐,晶莹剔透的盘子熠熠生辉,更让风华那娇媚脸蛋多出几分魅惑,女孩看着那烛火印在水晶上的倒影,影影绰绰的橘色烛火带着温暖气息,不时爆开的烛花带了泪滴而下,二人对视,眸中带着默契。


风华走上前看着女孩,端详着无名指上的玉戒指,忽然捧起那玉手,落下浅浅一吻。


“相信我。”


没头没脑的话语从男人口中说出,声音真挚带着执着,风华只觉得脑海一片混乱,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蹦出胸腔盛到盘子里递给对方,以誓真心。


“嗯。”虽然处于半眩晕状态,但风华似是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知道男人想要做什么,却只微笑着看向对方“我信。”


二人之间的承诺无人知晓,或许正因为他们才聪慧,所有都知道对方要什么,也明白自己要什么。


卧室中粉色公主床,二人相互对视。


“别怕。”男人的声音极尽温柔,风华看向秋冰,潋滟的狐狸眸满是爱意。


“你……是本人吗?”风华脑子一抽,只觉得面前男人太过温柔,和平日里的他大相径庭,听到女孩的话语秋冰额头出现三条黑线,薄唇压下。


一直到夜半时分。


看着沉沉睡去的女孩,秋冰薄唇勾起露出笑容,怀中是一片旖旎风景,但他却怜香惜玉地将风华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被睡觉。


细水长流这个词秋冰向来很赞同,如果第一晚就把她吓坏了的话,日后再吃起来想必很艰难,某腹黑男看着风华恬静的睡颜浅浅笑着,却不知自己已经吓坏了某人。


“晚安。”抱着温香软玉,秋冰餍足地闭气双眸,在女孩耳边轻声开口“生日快乐。”


所以悲催的风华在自己生日的时候还被当成礼物送了出去咩……


睡梦中的风华只能感觉到一个怀抱紧紧抱着自己,半夜征伐半夜美梦,一夜缠绵。


第二日清晨风华按照往日习惯睁眼,却只觉得身上有个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一根属于男人的、坚实有力的胳膊正放在胸口,因为不习惯面对这样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的女孩差点尖叫出声,却在转眼看到那张脸蛋后生生止住。


这个男人埋头苦干一夜后也会觉得困倦嘛,昨天还以为是铁人来着。


好吧,风华承认自己邪恶了,想要动一动却只觉得浑身疼痛,像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转眼看向那罪魁祸水,对方却依旧没有睁眼,似是睡得很安稳。


“臭不要脸。”风华轻哼一声,只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却忽略了男人唇角悄然勾起的弧度。


怪不得靳青要给她放一天假,绝对是过来人,风华腰酸背痛被刚起来的时候更甚,她似乎听到节操君说再见的声音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贞操君说的,咳咳咳。


面对罪魁祸首一脸悠闲而且严肃的模样,风华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我生气了!”


男人思考着,这似乎是女孩第一次直白地说生气两个字,按照他的观念只觉得这是十分严重的事,虽然他想不到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心爱的人。


秋冰无辜地看向风华,绝对有化身妻奴和忠犬的潜质“对不起……”


若是阎王殿的人在这里恐怕要碎了一地的眼镜,老大什么时候会说对不起,所有惹毛老大和被老大惹毛的人只有一个下场,他们坟山的荒草恐怕加起来都足以绕地球一圈。


“所以……下次我在上面。”风华坚定的开口,秋冰点点头,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不用下次,就现在吧。”


“……”


风华表示她的腰已经不想要了,精力这么旺盛真的好吗?


只是面对她这样的问题,秋冰却回答的理所当然。


“存了二十多年。”


好吧,存了二十多年的弹药就等今天使用,所以火力充足也是理所应当的嘛……简直颠覆了风华人生逻辑和底线啊。


谁来告诉她为毛这个男人一夜之后竟然变成这幅模样,难道是解开什么封印了吗?腹黑加扮无辜。


“你这样让我怎么出门。”看着镜子中脖子上的点点红痕,风华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嘲笑到死好嘛,万一今天晚上再照相,那绝对是保留一辈子的把柄啊把柄。


或者说笑柄更恰当一些?


不过似乎风华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手机。


平日里路易斯的手机都有特殊提醒功能,为了随时提醒风华信息,甚至和耳坠相互呼应,能够用轻微震动提醒风华。


但因为昨夜和今日一直处于“震动”状态,风华觉得自己都要变成一只手机了,哪有时间去管短信的事。


所以开机后手机持续震动两分钟的效果的确让风华吃惊了……积攒了一晚上的短信在同一时间挤了进来,若不是这只手机是路易斯独家设计,恐怕直接回生生卡得关机了。


其中有不少合作过的演员和导演发来的信息,也有暗夜人一片少主之声,更有来自父母亲人的温暖,风华一一回复者,没有复制粘贴,只有一字一句的感动。


当然……产生了某个因为没有深思熟虑而出现的后果。


风华看着冷光的短信,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弄错了什么东西。


“小妞,昨晚人呢?零点准时发的信息下午才回,啧啧,战斗不要太激烈哟,今晚见。”


还未来得及反应,龚女王大刺刺的话语再次伤害了风华脆弱的小心灵。


“注意安全措施,当然,其实如果你们愿意,早点给我生个外孙玩我也不介意,晚上见。”


外孙……玩,这是说生就生的嘛,外公外婆知道您这么开放嘛,风华暗暗觉得自己生了孩子后真的会被女王大人当成玩具的。


“咳咳,不知道战果如何,看来晚上小花花要穿高领晚礼服了呢,老大的火力很猛烈吧,亲爱的东方美人,我们晚上见。”


来自路易斯的话语更是让风华无地自容,这……这简直一语中的,风华看着脖子上的痕迹,自己的生日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一连串的晚上见让风华感受到了深深的诅咒和压力,她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向男人,话语中带着娇嗔“都怪你啦,我们取消晚上的宴会好不好。”


秋冰看向女人此刻恍若讨食小猫般的模样,眼神一暗又扑了上来,风华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出口就在唇齿间消弭。


“秋冰你不要脸!”


所以说,储存了二十多年的弹火果然有点猛烈。




  ☆、第一百二十章 生日宴会


  傍晚时刻,风华只觉得手脚发软,甚至连开车门都开了好几次才终于推开,一落地就觉得膝盖忍不住弯下。

  “小心。”秋冰握住风华的手腕,女孩这才堪堪站稳。

  但这份殷勤不但没有得到表扬,反倒换来风华小刀子般凉飕飕的眼神。

  “都怪你,让我怎么见人。”风华强打精神,明明今天是十八岁成人宴,但她却不得不穿着件纽扣一直扣到脖颈的晚礼服,脚下踩着的还是平底鞋。

  “我扶你。”秋冰还是那副严肃脸,让风华反倒有些无语,好在那狐狸眸中满是关心,算是让风华心情好了不少。

  “下次不准这样了喔,太过分了。”只要一想到昨日自己被吃干抹净的模样,风华就觉得有些无语,这个男人完全是把她当食物了吧。

  “嗯。”秋冰点点头,眼中却有着和平日完全不符的狡黠光芒,风华骗了男人这么多次,恐怕忘了一句话,在江湖混迟早要还回来的,所以当她一次次腰酸背痛腿软的时候,脑海中总是回想起秋冰当时的保证。

  真是……一点信誉度都没有的保证啊。

  进了大厅后就听到一阵surprise的声音,一进门就看到艳光四射的冷女王肚子微凸手中拿着彩带,身后的的夜诩枫扶着老佛爷似的搀着冷光。

  “啧啧,瞧我们小寿星来了。”冷光朝着风华走去,身后夜栩枫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脸上满是惶恐之色,风华差点都认不出来那是狂傲的夜影帝了。

  “您这肚子都显出来了,还天天乱跑呢。”风华也急忙上去扶住了冷光的胳膊,心头一阵心惊胆战,这真是祖宗,看得人都害怕,头三个月最不稳定,算算时间冷光这刚刚快过第三个月,也不好好在家休养着。

  “我这不是看到了你的生日嘛,小白眼狼。”冷光点了风华的额头“要是别人的我还不来呢。”

  风华这一次却没有让开,生生受了冷光的热情,反正这力道也不重,免得冷光一击不中身子前倾。

  “行行,那你来了快去坐下,我看着心里都害怕。”风华和夜栩枫一左一右将冷光搀扶到座位上,周围还有不少朋友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

  到了桌上风华才发现秋家和陈家的人都到了,龚女王正在和秋母斗嘴,陈祎鑫和秋晴两人腻歪着,陈祎革又在和秦月打情骂俏,自从陈家两兄弟脱离单身以后,简直化身为妻奴恨不得将自己拴在女朋友的裤腰带上,寸步不离,女王大人在家里经常嘲笑着两人,陈氏两兄弟的目光就集中在了母亲身上。

  这叫做上行下效嘛,有这样的好榜样自然要时时刻刻学习。

  龚女王听见这句话后也极为少见的红了脸颊,看向一旁的丈夫,陈沂冉每到这个时候自然贴心地搂住爱妻,继续给小辈们秀恩爱。

  风华放眼看去,来的熟人还不少,看来靳青大方地给不少人都放假了,柳泉和萧燃也在其中,魅力之星的选手也到了一些,段九月跟在哥哥后面似是一条小尾巴,总是嘟着嘴看向那些和哥哥说话的女人,冯鑫鑫据说发展的很顺利,随着减肥的颇有成效五官也渐渐张开了,和以前的小胖妞判若两人,若不是因为她的工作档期被排得很满,恐怕有不少人都会质疑她曾经整容,但在风华看来变化最大的还是她的气质,从以往的小家碧玉隐隐朝着更加大气的方向转变,看来最近华奇兄弟对她的悉心培养让她成长不少。

  虽然早就想到凌心施会到场,但当风华真正看到那温柔的身影后还是觉得有些惊喜,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凌心施能够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绝对是把她当真朋友了,正如上一世那般。

  鲁奇正在和季然聊天,两人也是旧相识,说说笑笑看起来十分融洽的模样。

  天晴头上的呆毛无论何时都似是竖立着,正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目光却像是宠物看着主人一般紧紧盯着风华,只是偶尔扫到她身旁的男人时却又带了几分黯然。

  张继然的大嗓门就算在偌大的包厢也显得十分清晰,邹雪儿满脸通红地看着对方,和两人关系都颇为熟悉的编剧正笑意盈盈地在旁边看戏,整个画面瞬间就有少女漫画的既视感了。

  “好久不见。”风华听到声音转身,看到身后的男人后心中更是惊讶。

  “何飞,你从澳门来了?”

  “是啊。”何飞笑着递来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其上以金色绣线缠绕成一条凤凰的性状,其下有火焰喷发,带着蓬勃的活力,似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送你的礼物,我和我父亲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要收下。”

  何飞看向风华无名指处秋冰送的戒指,眸光中涌动着不明情绪,但……只要没有结婚,一切都有可能不是吗?何况就是结婚也还有离婚这一说。

  当场打开锦盒以示尊崇,内里是一只勾勒成凤凰性状的玉佩,玉佩只有婴儿巴掌大小,难得的是水头极好内里纹络分毫毕现,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风华有些吃惊地看向何飞,这礼物的贵重程度可不是普通人情能送的出手的,最难得的是玉佩上本应该是瑕疵的红色小点,不但没有被当做疵品切除,而是被巧妙雕琢在凤凰头部,似是宝石般的血红眼睛让整个凤凰更是显得栩栩如生,反倒让价值更升高了不少,风华看着锦盒只觉得有些烧手。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风华摇摇头将玉佩放回锦盒,递回给何飞“麻烦您帮我转告何伯父,我心领了,阿飞你能这么远过来看我一次已经很好了,这东西太贵重了。”

  何飞不由分说地将锦盒重新放回风华手中,语气中带了几分强硬“不要拒绝,这是我们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再拿回来,你若是不喜欢,就丢掉好了。”

  风华只能被迫着将礼物收了下来,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后众人的礼物无论珍贵程度亦或者用心程度都让风华吃惊,随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感谢,重生一世风华想要的并不多,无非是继续演戏而已,但这个世界太厚待她了,给了她亲情,给了她爱情,也给了她友情。

  看着周围人热切的目光,风华心中暖洋洋的,朝着四周看了眼,将所有人的容貌深深刻在脑海中。

  “陈小姐,门外有几个人要见你。”

  服务员一路小跑着来到风华身边,女孩有些诧异的偏头“怎么了?”

  作为陈家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很少会出现这般在会场或者包厢中随意跑动的现象,而且看对方急切的模样,似乎还不是小事。

  “呃…。来得几个人有些奇怪。”

  风华刚准备开口询问,但她很快就不用问了,因为双眸前已经出现几个黑衣人,统一带着黑手套黑墨镜好似黑客帝国般那些人一般,周身带着高傲嗜血气息,就差在脸上写我是黑社会,你们来打我啊。

  尤其是这几个人目光沉稳,完全不像乌合之众,就算在暗夜中也绝对是领头般的人物。

  “你们是?”风华轻声开口,并没有恐慌或者害怕担忧的模样,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在生日宴席看似平静的底下实际上有暗夜的人在四周分散,潜伏在暗处,随时等待捣乱者上钩。

  “我们是来送礼物的。”

  众人松了一口气,风华满头黑线,送礼物就送礼物,干嘛这般杀气腾腾好似要打劫一般,风华看着对方手中半米长宽的箱子,额头有冷汗滴下,现在对方就算给她送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她都不会吃惊,这些人打扮的就像来找茬的。

  “谁的礼物?”风华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耳坠,藏在暗处的人随时待命准备上前拿下这些人。

  身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们似是没有感觉到一触即发的危机形势,反倒不紧不慢地打开手中箱子,风华刹那间觉得眼前一亮。

  这并不是什么形容词,而是真真切切的眼前一亮,半米长宽的箱子中有一套钻石项链、戒指和手链,一套翡翠的,一套羊脂玉的,还有两套金银的,在灯光下明晃晃闪得人眼晕,就连那些随时准备出动的暗夜雷部人员都不禁呆了呆。

  虽然内里不是自己想象中满是鲜血的人头,但风华看着珠光璀璨的一箱子却也觉得烫手,那边领头的男人气沉丹田,声音绕梁三日让包厢中所有人都听了个真切。

  “霜爷恭贺陈小姐十八生辰。”

  尧霜?风华看向那些男人,黑西装、黑墨镜,的确是尧霜喜欢的派头,但这人为什么会送自己这样价值不菲的礼物?

  思绪还在半空中飘着,那些黑衣人却齐齐分站两边,一条红毯从门口笔直地滚了进来,尧霜就这样踩在红毯上一步一步地走到众人面前。

  还是那般喜欢将脸藏在阴影中,尧霜带了一顶礼帽,身着白色西服,骚包到简直像来相亲的一般,偏偏没有被礼帽遮住的另一半面颊完美而精致,恍若神之手最细致地希腊雕塑,俊美妖艳。

  风华眉头皱了皱,看向尧霜的目光并不怎么友好,对方却拿着手杖越走越近,不和谐的装束在他身上却是相得益彰,在一旁向来以奇装异服著称的石头叔都有些自愧不如。

  “好久不见,陈小姐。”与何飞一模一样的开场白,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气场,在一群黑衣中的白色西装如此醒目,尧霜抬起下颌,一双眼睛恍若黑曜石般幽深。

  何飞皱了皱眉,金丝眼镜后的一双眼闪过锐利光芒,面前这个骚包男给他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但显然这样的感觉是相互的,尧霜看向何飞时眸中也闪过讥讽,看来喜欢这只小猫的人还挺多,只是未必有人知道这看似乖巧的猫咪其实是一只小老虎呢。

  “今天你生日。”尧霜目光转向风华,眼中却是我很给面子的得意表情“所以我来了。”

  又不是我让你来的,扫把星,风华心中腹诽着,尧霜每一次出现都带不来什么好消息,在女孩心中一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尧霜看着风华的表情,又想继续发表什么感言,却眼珠一顿看向风华身后。

  一个男人站了出来,潋滟的狐狸眸中含着冷意,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那高大的身影挡在风华身前,恰巧挡住了尧霜的目光。

  尧霜之前花了这么多心思准备了这么多的铺垫,先是大手笔的礼物震惊众人,而后在所有人开始猜测他的身份时又以踩着红毯的方式出现,如此夺人眼球,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秋冰这简简单单的出场。

  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秋冰似是吞没一切的黑洞,让人看着就将目光葬送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总是这样抢自己的风头,真是该死啊,尧霜眉宇紧皱地看向秋冰,更是想要透过他看到那个女孩。

  所以,自己更想夺走他的东西了呢,那该死的美好像阳光,让习惯隐在暗处的尧霜羡慕又嫉妒,一定要放在身边才觉得安心啊。

  “也同样好久不见了呢,阎王。”

  这个称呼瞬间恍若飓风般席卷整个包厢,知情的不知情的人都看向秋冰,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或许严肃了点冷漠了点,但却总是因为在女孩身边,显得安静甚至无害。

  不少人知道阎王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血腥,但更惊讶这个名字的归宿竟然是秋家的人,这简直像光和暗一般对立着不能糅合。

  虽然在场的人也有不知道阎王这个称号,只是听着就觉得狠辣,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人们印象中的阎王总是冷酷无情判人罪孽,将那些人打下层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太多嘴了。”秋冰冷冷地看向尧霜,按照规矩多嘴多舌的人不应该拔掉舌头吗?

  尧霜却笑着看了过去,露出的一双眸闪烁着残忍光泽“你果然是秋家的人,真是瞒的我好苦,以前我还真以为,你是组织中的一条狗。”

  毫不客气的话语并未让秋冰动容,反倒让不少人目光看向秋家的人,秋母、秋晴和秋荀却似是没有听到这句话,反倒风华眼中出现一丝杀意。

  若不是场中的人实在太多,风华甚至想用自己的手机击毙尧霜。

  路易斯给风华设置的手机不但有基本通讯功能以及其他一些电子产品的功能,还能够从手机侧面射出毒针,据说这个毒还是他当初从非洲的某些部落收集而来,若说见血封喉真是一点都不带夸张的。

  尤其还能通过手机屏幕调节高度,更是因为毒针尾部的特别设计有自动定位功能,寻常人若不是早有防备,绝对不可能避开,因为发射毒针的是一个手机,动作看起来也像是发短信一般,绝对不会引起多少人怀疑。

  但今天是她的生日,风华并不想见血,尤其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虽然重生一次但她并未变得残忍无情视人命为草芥,实在是尧霜这句话戳中了她的底线。

  这个嘲讽几乎拉来全场的仇恨,所有人看向尧霜的目光都不太友善,毕竟对于华夏人民来说,秋这个姓在他们心目中的神圣不可侵犯。

  “尧霜,今天你如果是来砸场子的,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风华冷笑一声,终于开始发难,若是尧霜还不识相,她不介意趁此机会将晋组织的人留在暗夜的场子里。

  尧霜眉宇中闪过阴霾,却很快露出笑容,越发显得那张脸艳丽无匹,他和秋冰不同,秋冰虽然拥有潋滟狐狸眸,但因为自身冷硬气息和鲜明轮廓,反倒能衬出阳刚之气,而尧霜却显得更似是女子般妖娆,还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女子,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尧霜大多并不愿意在人前露出真容,反倒喜欢将面容隐在黑暗中。

  “真是护犊子呢,和女王大人一模一样。”尧霜看向龚芳玲,虽然称呼其为女王,话语中却没什么敬意,更像嘲弄。

  只是这个美妙的小东西护着的却是那个家伙,真是让他不爽。

  尧霜舔了舔唇角,心中忽然期待着若是那个能被风华如此维护的人是自己又会如何。

  这种英姿勃发的倔强模样真是招人怜爱啊,如果……她保护的人不是秋冰的话。

  “我们走。”尧霜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所有黑衣人都没有动作,却隐隐用自己身躯挡住尧霜,同时警惕地看向风华等人。

  女孩手掌握紧又松,眸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一直到了最后都没有吩咐暗夜的人动手,这一次却是因为尧霜的性格。

  那个家伙可不是一个喜欢轻易冒险的人,就算这事实上是空城计,风华也不愿意有一丁点中了陷阱的可能性,上一世微小谨慎的习惯一直埋在她的骨子里,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救命。

  尧霜安安稳稳地走了出来,就这样将后背暴露在风华和秋冰眼前,但自始至终二人都没有动手。

  直到从电梯走出,尧霜看着外面晴朗地天空,口中发出嘁的一声。

  这两人真是胆小的过分,害得他安排的饕餮盛宴都没有用武之地了呢。

  “霜爷,我们的人还需不需要留下?”

  头领模样的男人在尧霜耳边询问,尧霜转身,眸光却像是穿透墙壁看到了那个女孩。

  “都滚吧,一个也不要留,留在这里难道准备让暗夜一网打尽吗?”

  “是。”男人身躯一抖,很快按照尧霜的话语离开。

  尧霜将礼帽压低了点,尽可能地遮住自己面容,这太阳真是太刺眼,不过自己的手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陈家应该会有人发现自己这边的异常,尤其是秋冰……和那个女孩。

  “搜查周围,有可疑人士直接拿下。”风华朝着耳坠开口,声音压低,不接近一米内的人根本无法听见,只能看见女孩拂过耳坠,风情万种的模样。

  宴会照常进行,其中不少人看到刚才的场面,心中对风华的评价更上一层,显然这个女孩不是常人看来的千金小姐,而是有着别的身份。

  风华看向众人,表情亲切一如往常,众人不禁朝着她笑了笑,心中对她的敬畏却已然和龚芳玲相差仿佛。

  这样隐藏最深的通常被人称为大BOSS,此刻的风华表现的越是平静,在所有人心中的评价就越加出彩。

  “哎呀,不愧是我的儿媳妇。”秋母看向风华的眸光带着赞赏,而后又看向龚芳玲“青出于蓝喔,当初你十八岁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这样镇定吧。”

  “这明明是我女儿,什么时候成你儿媳妇了,别忘了还没结婚呢。”

  “这不是迟早的事嘛。”秋母笑眯眯地看向风华,越看越觉得满意,啧啧,秋冰这小子平常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找了这样有一个乖巧的媳妇,瞧瞧刚才那气势,不愧是我秋家的人。

  “迟早?”龚芳玲美目流转,看向女儿的目光也带着淡淡得意“说不定日后我让女儿把你家小子踹了,找个更好的。”

  “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比得上我家……”

  两位母亲在那边斗嘴,莲风却不知从何处出现,悄然贴近风华,轻声开口。

  “尧霜把所有人都撤走了。”

  风华勾起唇角,眸中闪过冷意,却似是钻石一般折射出千般光泽,令人移不开眼“他倒是聪明,呵,只是不知道能聪明到几时。”

  这一局她和尧霜都没有输,若是风华之前随着尧霜追出动手,迎接她的就是晋组织的围剿,若是尧霜走后还想浑水摸鱼,没有撤离人马,那这批人势必会被增援而来的暗夜人马吃掉,两人都深深了解对方的机警,心中的忌惮也更深一层,秋冰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却忽然开口。

  “尧霜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风华挑眉,忽然脸上绽出笑容“对,因为我还有你。”

  这没头没脑的对话或许一般人不能理解,但旁边的莲风却叹息一声。

  是啊,晋组织就算再厉害,尧霜毕竟只有一个,暗夜加阎王殿联手,虽然不能完全吃掉晋组织,但尧霜想走却不那么容易。

  果然不一会秋冰那里就传来晋组织折兵损将的事,尧霜虽然侥幸逃脱,但却有不小的损失,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有着旁人不能比拟的默契。

  莲风默默地离开,正如她来时那般没有丝毫声息,风华却轻轻开口。

  “将尧霜送来的首饰扔了。”而后想了想“买了做慈善吧,也算帮他积德,我看尧霜五行缺德,帮他补一补。”

  秋冰无声无息地露出笑容,尧霜就算在这里恐怕也会被气得吐血,在他读取的思维中,尧霜可是对自己的女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因此秋冰这次才会这般用雷霆手腕。

  “你这丫头,好久不见真是变了个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是不。”风华刚走到沙发上就看到冷光那张气鼓鼓的脸蛋,此刻柳眉倒竖地看向风华,好似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般。

  风华自知理亏,只能轻轻拍了拍冷光的背“你这还发脾气呢,可别气坏了身子,气坏你的没关系,气到我干儿子可怎么办。”

  “好啊你,现在对我这么冷漠。”冷光说着就红了眼眶“果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当初我们两那些日子你都忘了。”

  风华连连咳嗽,这句话说的简直太有水平了,冷光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朝着这边隐蔽地看了过来,其中似乎还有不少人开始谈论风华和冷光以往的关系,从冷、陈两家以往的亲密说起,什么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都用上了,而后又是魅力之星,最后甚至说到《纯爱》中的角色是冷光让出来的,一方面是怀了身孕,另一方面却是为了让心上人出名。

  风华无奈扶额,虽然那些人声音不大,但风华却将其一一收入耳中,自己俨然成了陈世美一般的负心人,而冷光却是那苦守寒窑的王宝钏。

  这群众的想象力也实在有点太丰富了,一个个都是当编剧的料子啊,而且冷光这是不是作为孕妇,情绪也变得喜怒无常起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风华看向冷光,却发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故意的是吧,啧啧,果然嫁了人以后越来越不一样了,这心眼都朝着姓夜的方向发展。”

  风华摇摇头,冷光被说得满脸通红,却又不能反驳,倒是夜栩枫看着娇妻这般模样,不禁用手肘碰了碰秋冰。

  “瞧瞧,快管管,你女人竟然欺负我的女人。”

  秋冰眸光悄然转动,又开始释放冰霜魔法“你说什么?”

  夜栩枫缩了缩脖子,毫无平日里的纨绔范儿,心中只能腹诽着,难道自己这一家子都要被欺负嘛,以后生的孩子一定要厉害点,不能再被压迫了,我们要反抗,要揭竿起义!

  风华和冷光聊了会天,很快冷光就有些瞌睡了似的闭了眼,似是昏昏欲睡,夜栩枫早就不顾旁人目光将爱妻拢在怀中解释着。

  “最近一直这样,说几句话就没了精神,想要睡觉,胃口倒是渐渐恢复了。”

  风华点点头“大概是精神太倦了,要不然我安排房间,你们先进去休息会养养精神,等结束了直接回去,要不然这里这么吵,小光也睡不好觉。”

  夜栩枫看了看困倦的妻子,哪里还有什么不同意的,也不管他人会怎么说,打横就抱起冷光走去电梯,准备到高层客房休息。

  风华看向冷光,虽然对方已经嫁做人妻,但显然还保持着少女的天真稚嫩,看来夜家虽然位高权重,但对冷光还真是没得说。

  一个女人幸福不幸福看脸就知道了,和家人相处和谐、与丈夫温柔缱绻的女人脸上总洋溢着幸福光泽,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发光体一般夺人眼球,不幸的女人脸上却总是带着哀戚与自怨自艾,甚至有的泼辣刁蛮,眉头紧皱尖酸刻薄,看起来就令人生厌。

  风华之前一直担心夜家位高权重,或许会让冷光受委屈,但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也幸好是多余的。

  作为今天绝对的主角,风华自然受到最多的关注,不时有人来和她寒暄,女孩上一世虽然不喜欢社交场合,但却早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出七窍玲珑心和左右逢源的手段,见人三分,笑话语也尽是选着对方感兴趣的说,一圈人走下来谁都觉得女孩极好相处,和寻常豪门之后截然不同。

  冯鑫鑫看向风华的目光有些复杂,昔日魅力之星的伙伴却一跃成为凤凰,而自己虽然不是麻雀但有生之年大概永远也打不到风华这样的高度了,冯鑫鑫眼中有着淡淡羡慕,却并没有嫉妒,因为她早就看到过女孩的认真和刻苦,她只觉得这样的人太过美好,美好到令人产生不真实的感觉,让她不敢接近。

  尤其现在陈氏影视和华奇兄弟虽然不能说势同水火,但因为对方接了靳青的通告,自己这边的人难免对她有想法,虽然场中似乎并没有八卦记者,但冯鑫鑫却保持着素日的警惕,在犹豫要不要过去给女孩送个祝福。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却发现对面隔了不少人的风华冲着她浅浅一笑,温暖而明媚,走动时清风撩起她的发,露出珠玉般小巧耳垂,那笑容越发显得迷人,正如那天自己受到排挤时,风华将自己的床让出一般时所露出的笑容。

  下定决心冯鑫鑫朝着风华走去,眼中有着真切的感激和……担忧。

  “越来越漂亮了呢。”没有生硬的称呼,没有尴尬的表情,风华笑容不减十分真诚地看向冯鑫鑫。

  “谢谢夸奖。”冯鑫鑫看着风华,离得近了才发现眼前的女孩愈加耀眼,当你看着她的时候似是在看婉约圆月,月亮虽然美好,却距离太远,就算在水中有清晰倒影,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没有人能真正摸到“你也是,很美。”

  两人轻笑着,风华眼中有着对冯鑫鑫的欣赏,在她看来女孩是一个十分有潜力的人,甚至可以说半个天才,另外半个局限于她的路线,按照以前冯鑫鑫恐怕只能演笑星、谐星类型的人物,但随着女孩的发展,这个缺陷显然会被慢慢弥补,终有一天或许冯鑫鑫也会被人用不可限量四个字来形容。

  “柳泉……最近好吗?”冯鑫鑫忽然开口“你要小心,他的演技很好。”

  风华眸中有了暖意,冯鑫鑫这般不顾公司规定地提醒她,显然是将风华当做了真正的朋友。

  “柳泉是前辈,能和他对戏很荣幸,不过,我也会努力。”风华的生意十分真诚,冯鑫鑫有些惊讶地看向风华,这样说来,两人难道相处的还不错?

  但柳泉的演技她是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柳泉是后来才加入华奇兄弟,资源并无明显倾斜,否则按照柳泉现在的实力早就是华奇兄弟的一哥了。

  当初华奇兄弟就是为了用柳泉打压风华,才专门让他参与拍摄《牝鸡司晨》,现在这种情况可是和公司当初预想的不太一样。

  果然风华向来是一个神奇的人啊。

  冯鑫鑫这般想着,垂下的眼中就带了几丝黯然,本以为自己的进步也很明显,但就像追月的人一般,往往看似一抬头就能追上的距离,往往摔得头破血流都握不到。

  风华看向冯鑫鑫,眼中有可惜,按照自己之前得到的资料,冯鑫鑫此刻在公司内的资源虽然说不上太过恶劣,但也有些尴尬。

  自从陈氏影视这件事后,国内的不少经纪公司都受了影响,有浑水摸鱼的,有偷奸耍坏想要得到好处的,也有某些经纪公司两耳不闻窗外事。

  华奇兄弟却是从金色年华和岩岚娱乐生生分了一杯羹,不少艺人在脱离公司后都选择了华奇兄弟,毕竟是老牌公司,让人感觉更加稳妥。

  在这新老艺人交接时刻,冯鑫鑫却因为不算那些立刻蹿红的选手那般有着立竿见影的回报,因此并没有得到太多重视,现在的待遇虽然也不差,但在风华看来却配不上冯鑫鑫的天赋,这个演员的戏路属于越走越快,一开始或许只不过和普通有天赋的艺人一样,但当戏路打开后她的未来就将是一条康庄大道,没有曲折没有泥泞,能够笔直地通往那最耀眼的地方,这是一块被埋没的璞玉啊。

  “来陈氏影视吧,我能给你更好的待遇。”风华轻声开口,冯鑫鑫不禁愣住,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直接拉人。

  “咳咳……这个我要考虑考虑。”因为突兀地听到这个消息,冯鑫鑫差点被呛到,但她完全没有想到风华竟然会这般说,毕竟按照风华的性子,既然能说比原来更好,那必定就是好得多,只是自己在新一代艺人中并不算优秀,冯鑫鑫虽然自认为成长的很快,但不可否认这个圈子中长相好演技好或者性格更适合生存的人太多了,自己在其中虽然不会被湮灭成不起眼的小草,但也当不了那独占鳌头的牡丹,何况真正的百花之后可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啊。

  “若是你愿意来,我可以让心施姐带你。”风华又抛出一个冯鑫鑫几乎不能拒绝的诱饵,她的目光看向温柔的凌心施,瞳孔猛地缩紧,那可是新一代王牌经纪人,而且口碑和Lina截然不同,凌心施无论性格还是对艺人的方式都是楷模一般的存在,多少一线明星多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凌心施旗下,风华为何会将这个名额给了自己。

  似是看出冯鑫鑫心中所想,风华淡淡一笑“给你,因为你值得。”

  这个女孩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天赋和价值,不过圈子里也很少有人能看出来,毕竟这种厚积薄发的天才在前期并不适应娱乐圈,早就被淘汰湮灭一大半了,若不是冯鑫鑫有魅力之星积攒的人气,现在恐怕也会因为频繁变化戏路被观众遗忘了,正是因为这种例子太少,所以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但风华因为格外关注当初一起从魅力之星出来的选手,因此注意到了她。

  “给我点时间。”终于下定决心,冯鑫鑫咬了下唇,狠狠点头“我会想办法离开华奇兄弟。”

  冯鑫鑫现在的名气并不高,脱离公司还算得上一件比较容易的事,但日后当她的才能真正呈现雏形,想必华奇兄弟中只要不全都是傻子,一定不会舍得放人。

  和冯鑫鑫商量好细节,风华转过身后的双眸已笑成弯弯柳月,看一眼就觉得心神荡漾。

  “啧啧,你竟然这么轻易就将我卖掉了,我也太廉价了吧。”凌心施之前本来就站的不远,何况风华说话的时候又稍稍抬高了声音,显然是故意让自己听见的,算是征询意见。

  “你就偷着乐吧,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的潜力?”风华故意鄙视地看向凌心施,这绝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范,她就不信凌心施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还看不出冯鑫鑫的天赋。

  “咱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凌心施脸不红气不喘,丝毫不觉得自己适才的行为有什么矫情“我这多带一个艺人,也是为陈氏影视多出一分力嘛,多么高风亮节。”

  风华被这句话雷得里焦外嫩,凌心施这中行为是比捧着金饭碗要饭还要丧心病狂的炫耀行为,面对这种人,风华只能说。

  “我怎么舍得心施姐受累呢,我看还是换别的经纪人吧。”风华眨眨眼,一派为凌心施打算的模样。

  “咳咳……我苦点累点没有关系,只要能为陈氏影视做出贡献就好,我就是一颗螺丝钉,组织让我在哪里,我就一定在哪里。”

  风华简直被这种大义凌然矫情堪比样板戏的话语刺激反胃“不不不,心施姐您是这样高尚,但身体要紧,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

  旁边的人看两人假模假样地说话,都不由得纷纷离远了点,一股虚伪的风朝着四面飘荡,来往的人都觉得有些好笑。

  向来温柔大方的凌心施和豪门之后的大小姐,二人来回讽刺着,偏偏说出的话语令人不禁捧腹大笑。

  已经算天后的季然远远看着不禁摇了摇头,却忽然觉得这幅画面有些熟悉……真的很熟悉。

  只是那个人早已香消玉殒,从高楼坠下被摔得惨不忍睹,唉,若是她现在还活着,知道Lina倒台的消息恐怕会很开心吧。

  要知道那个人的演技,并不比自己差啊。

  调戏完冯鑫鑫和凌心施,风华只觉得腰又有点酸痛,昨夜和某个男人真是打了一场持久战啊,虽然自己后面大部分都是半昏迷状态,但依然改变不了腰肢酸软的命运,若不是之前有刺猬他们帮自己这个暗夜少主进行过体能训练,恐怕今天还真的就下不了床了。

  这种惊人的战斗力让风华明白有时候三妻四妾不是没有道理的存在,当然,若是让风华将秋冰分出去,那她是绝对不愿意的。

  “老女人,体力不行了吧。”熟悉的声音在脑后响起,风华转身就看到段九月深褐色的眼。

  “这谁家的熊孩子,快点牵走牵走。”风华挥了挥手,眼中却露出笑意,这么久过去了,段九月的这份纯真依旧没有被娱乐圈打磨,反倒越发显得珍贵。

  “什么牵走啊,我是狗嘛。”段九月气呼呼似是一只炸毛的猫咪,风华笑眯眯地看了过去,手掌毫不犹豫地朝着比段九月头顶伸去,揉揉,手感还真是不错,柔软的发丝在掌心摩挲着,带着微微的痒。

  “讨厌讨厌!”段九月摇了摇头,却始终无法摆脱风华魔掌,挣扎了一会小姑娘满是憋出满满一泡泪水,睫毛忽闪忽闪看得人有些心疼。

  长得矮就没有人权了嘛!

  韩磊急忙过来牵走,不对,拉开段九月,笑容阳光地朝着风华道歉“九月就是这个性子,总是和小孩似的。”

  韩磊眼中也闪过惆怅,段九月不知道风华捶腰是为何,自己却是明白的,一步差步步差,当初在风华当龙套时没有把握机会,谁知就早也没有机会了,何况两人的身份差异实在不小。

  只要一想到当初自己差点将风华当成笼子中的金丝雀,韩磊就觉得有些好笑,怪不得看起来不在乎钱财,因为她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啊。

  所以现在的自己应该再也没有机会了吧,韩磊看向风华,眸光中满是真诚的祝福“祝你幸福。”

  一定要幸福啊,因为承载了这么多人的希望,尤其是那个男人,若是得到所有人都想得到的,却没有珍惜,就算他是阎王自己也不会放过他的。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寒暄,秋冰始终在后面跟着,一言不发却令人无法忽视的耀眼存在,张继然大嗓门地向风华约戏,邹雪儿争抢着说自己才是风华最默契的导演,两人争吵也顾不上之前的暧昧情愫,一个二个抬高声音就差拍桌子,看的风华哭笑不得只能问旁边的编剧他们到底喝了多少酒,得到答案后更是远远遁逃。

  酒鬼的威力可是很大的。

  石头叔若无其事的和风华打着招呼,一旁的天晴看着秋冰的目光有些呆滞,秋冰也和他对视着,感觉分外诡异。

  风华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天晴就走了过来,眸光认真地看向风华,石头叔也顾不得秋冰身上冷硬的气息,站到天晴身后接过了对视的责任。

  “生日快乐,然后,这是礼物。”天晴手中有一盘光碟,应该是专门为风华录得歌,女孩点点头接了过来,心中却有些淡淡的尴尬,若是旁人的爱恋还会遮掩,但天晴纯粹就是一根筋走到底,炽热的目光让人无处可逃,但风华却只能轻叹,自己心中可是一直将天晴当做弟弟般的存在,呆萌可爱。

  “谢谢,一定很好听。”

  天晴开心地笑了,咧着嘴笑得像一个孩子,头上的呆毛都似是在随风雀跃,周围人都不由得看了过来,果然是极品天然呆。

  “等我,我一定会追上他的。”天晴看向秋冰,向来对什么事都不在乎的瞌睡脸此刻满是执着。

  秋冰点点头,算是接了挑战,石头叔目光中却露出喜色,难道这个孩子终于愿意回去了?

  渐渐到了傍晚,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风华这场生日宴会虽然有尧霜不知道算不算搅局的出现,但整体大家玩的都是非常开心的,尤其不少人甚至觉得尧霜的出现更像是抢新娘的类似剧码,虽然那个男人看起来霸道又嚣张,但现在不少八点档电视剧中的男二甚至男一不就是这样的骄狂性子嘛,多有感觉。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人都被某阎王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冷冻热线冻成渣渣。

  作为主角的风华自然是众人调侃的对象,按照传统惯例吹蜡烛吃蛋糕抹蛋糕后,风华因为秋冰的保护身上蛋糕并不算多,反倒是向来被人惧怕的秋阎王满脸满身蛋糕,看的风华大笑不已,拿出手机拍照片,冷光本来也想参与,但却被众人一致阻止,作为一个孕妇来说参加这样危险的运动真是……令人胆战心惊,偏偏已经下午睡饱精神不错的冷光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唱首歌吧,唱歌唱歌。”冷光眼馋地看着抹蛋糕情节过去,一定要让风华表演作为余兴节目。

  风华有些无奈地看向冷光,好吧,对方这种性格才符合她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嘛。

  风华索性落落大方地站在台子上,拿起话筒一派巨星模样。

  “来来来,各位观众想要点什么歌,小的自当从命。”

  “来个十八摸?”某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冷光眨眨眼,伸手将旁边的夜诩枫拉到身前,仿佛这句话是出自丈夫之口。

  夜栩枫只能苦笑着看向秋冰,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咳咳咳,不过到底是谁教坏了她的小娇妻,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下,最近娇妻似乎总是窝在家里看一些穿越小说,据说这首歌简直是里面每一个色痞子都要学习的必备技能。

  风华在台上也觉得一群乌鸦飞过头顶,这也能行,冷光自从怀孕后的口味似乎越来越重了,简直令人惊叹,风华不禁有些担心日后自己怀孕了的模样。

  “葬花吟吧。”在宴会上默不作声完全没有符合平日主持人风范的鲁奇忽然开口,众人看去,鲁奇新剪了一头被打薄的短发,利落而干脆。

  《葬花吟》是《红楼梦》第27回之中林黛玉所吟诵的一首古体诗。此诗通过丰富而奇特的想象,暗淡而凄清的画面,浓烈而忧伤的情调,抒写了黛玉在冷酷现实摧残下的心灵世界,表达了她在生与死、爱与恨复杂的斗争过程中所产生的一种焦虑体验和迷茫情感。《葬花吟》与第78回中的《芙蓉女儿诔》,一诗一文,堪称《红楼梦》一书中诗文作品的巨制双璧。

  但鲁奇点这首歌的原因却不是如此,或许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点了这样一首歌,华凤曾经在魅力之星的舞台唱过,一开口就让观众陷入震撼,更是得到了当时评委席的京剧名家称赞,鲁奇念念不忘却是因为这首歌的原作者,那个深深埋在心底的朋友,虽然她知道二者并不是同一个人,但心中却总是有一种冲动,或许,那个人也活着,正在某一处幸福地活着。

  鲁奇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谬,但实在是面前这个女孩给自己的感觉和她太像了,若是当初风华有这样的条件,是不是也不会落得那样的悲剧收尾。

  正如葬花吟中的花一般,质本洁来还洁去,就这样从枝头坠落。

  风华看向鲁奇,微笑着开口“好。”

  没有配乐,风华就这般清唱,唱着属于自己独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缠绵的京腔带着青衣独有的旖旎哀戚,场中不少女性听着竟怔怔落下泪来,花开四季各不同,却终归落得个零落成泥碾作尘的下场,闺中女儿就像那花朵一般,就算有着再艳丽的开花盛景,终究抵不过时光岁月变迁,满头青丝尽成雪。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死葬花人。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风华想到自己前一世,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天赋,却终究蹉跎岁月,被Lina带入歧路,半红不紫无缘于那奖杯,当初的自己年近三十依旧周旋在娱乐圈之中,要的难道就是成名二字?或许是,或许不是,但当这一世自己真正手拿奖杯,成为一线明星时,风华却觉得自己所要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演戏而已,正如自己最开始那般,虽然是因为母亲的医药费,但却被那饰演他人人生的感觉所吸引,却没想到现在的自己真正开始饰演陈家大小姐,南柯一梦还是庄周梦蝶,风华不知道,她所知道的却是将这条路走下去,一直走,不能回头。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有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一曲唱罢,场中默然无声,半晌后直到风华低头谢幕的动作,众人才似是被解冻,适才压抑着的掌声恍若潮水般爆发开来,席卷全场。

  风华走下台,在鲁奇耳边轻声开口“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死亡或许是为了更好的新生。”

  鲁奇不可思议地看向风华,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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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更新一万五,补上昨天的,结果实在没写完咳咳咳,明天补上吧,小熊向来不是欠字数的人╭(╯3╰)╮还差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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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生日宴结束,鲁奇看向风华的目光却带着久久的惊异,女孩笑了笑没有开口,只淡淡地点头,似是达成某种默契,却没有再戳破那张纸。

  鲁奇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不知道这个陈家大小姐到底是开玩笑,亦或者真的和那人有什么关系,香槟色折射出自身充满疑惑的眼神,转身又看了看女孩风情万种的背影,鲁奇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真的是喝多了,此风华非彼风华,二人的身份地位有着云泥之别,怎么可能是一个人,难道是借尸还魂?那也太荒谬了,就算喝多了鲁奇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何况陈家对女儿的保护如此周密,怎么可能让她受到生命危险,死都不可能死,又怎么会复生呢。

  风华走到门口转首看了眼鲁奇,对方唇角的笑容带着苦涩,女孩心中轻叹一声。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认识我。

  这句话直到现在风华才终于能明白内里的无奈,晚风袭来一阵清凉,风华不由自主地抱紧双臂,但这寒冷还未来得及钻入脖颈,一件充满温暖的外套已然被披在肩上。

  秋冰默不作声地看向风华,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衬衫,却能显出那健壮突起的肌肉和完美轮廓。

  风华轻笑一声,适才心中刚刚升起的悲凉也似是这晚风一般,还未充分感觉到,就已经被驱散了。

  毕竟是上一世的事了,现在身边这个男人,如此优秀细心,从来不多话却能感觉到自己的想法,正如这外套一般,披在自己肩上的感觉如此自然,没有说出口的关心,只有默默的体贴,风华不由自主地开始相信,或许自己的重生,就是为了遇见这个男人吧。

  握住秋冰微凉的手,风华仰起脸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璀璨笑容,好似电影中的最为难忘的近景般,秋冰瞳孔中满是女孩柔和的脸颊,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风华脸蛋上,感受着那细瓷般的肌肤在手中的触感。

  刚才的风华给他一种好单薄的感觉,似是一阵风就能吹走,那环胸取暖的姿态更让人觉得怜惜,而现在的女孩又像往常那般重新露出这样的笑容,一颗心就这样重新落回肚中,秋冰勾起唇角,眼中满是温柔。

  “回家吧。”

  “嗯,回家。”风华笑容越发明媚,轻轻抱住男人的胳膊。

  感受着贴在胳膊上的柔软,秋冰狐狸眼中闪烁着潋滟的光,就算秋冰这种老实人也觉得这种偶尔吃豆腐的感觉真的很棒,所以他并没有多什么,只是悄然放慢脚步,将两人走到地下车库的时间不着痕迹地拉长。

  陈祎革和陈祎鑫同样从包厢中走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同为男人他们怎么会不明白秋冰的想法,两人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管他是不是阎王,敢吃妹妹的豆腐,先揍了再说。

  只是二人还未走多远,就不约而同地被身后人一左一右地拉住。

  秋晴轻柔地十指紧扣住陈祎鑫的右手,笑容甜美“亲爱的,我们今天也要早点回家喔。”

  这几日的她脸上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明媚,古典的瓜子脸越发显得俏丽迷人,尤其大概因为上一次婚姻的失败,这时的她说话做事都更加温柔体贴,让那些本来知道内情后有些担忧的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陈祎鑫运气好,找了这样一个贤惠的好女人,陈祎鑫自然是得意万分,过日子嘛,当然就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

  “呐呐,当哥哥的可不能去打扰妹妹的幸福喔。”秦月也笑着挽住陈祎革的胳膊,作为风华的好友,她自然能看出女孩正在热恋期,可不能让陈祎革破坏了。

  陈祎革还在试用期,哪有大哥平日里处处方便,现在美人在旁,还前所未有地将小手放在自己臂弯中,陈祎革顿时七魂丢了三魄,哪里顾得上别的事,只知道咧嘴傻笑。

  旁边的龚芳玲有些无奈地扶额,对自家孩子露出无奈表情,这两个笨蛋和自家老公一样是妻奴就算了,向来精明的女儿也被某个冰块拐走,啧啧,自己这优秀基因怎么就变异成了这个模样。

  “我们也早点回家吧。”女王大人肩膀一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龚芳玲的脸颊竟然悄悄的红了。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宴会散了后用最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是对暗夜和苏家来说,并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风华还未和秋冰归家,就接到莲风的电话,对方声音带着急切。

  “少主,苏颖现身了。”

  风华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苏颖这样的女人狡猾如狐,就像上次引蛇出洞,风华等人为了引出她已经尽可能示敌以弱,假装已经将目光转移到了苏蕊身上。

  饶是情况对自己这般有利,苏颖却也依旧留了后手,最后竟然从白豹手中逃脱。

  这才是最让风华惊讶甚至有些“佩服”的地方,白豹对苏家的仇恨只能用血海深仇来形容,在这里的情况下苏颖竟然多能逃走,这到底是有多狡猾才能办得到。

  怪不得当初苏颖就算有龚芳玲这样的对手最后都能苟延残喘地活下来,而且现在看起来,活得还相当不错。

  “你们现在坐标,我立刻赶到。”

  莲风很快报上位置,秋冰没有说什么,只是立刻改变了行驶路线。

  “对不起……”风华握住秋冰的手,二人本来都期望在过一个温馨的二人世界,只是没想到却要遇到这种事。

  “不怪你。”秋冰微微摇头,眼中却含了冷芒,苏颖这种跳梁小丑,还真是不安分。

  打搅了和佳人相处的时光可是很罪过的,这个时候的苏颖肯定没有想到,正因为她选择了错误的时机,竟然让阎王殿的阎王直接出手,所以说出门一定要看黄历,行动的时间要选好啊。

  秋冰的车开得一如既往的稳,但风华却能感觉到周围景色急速倒退,来往的车辆好似蹒跚学步的小孩一般被秋冰超越,这时风华才发现秋冰的车虽然开的稳,却也开的很快。

  一百三的速度在城市中足以随意穿梭,尤其是晚上的车并不是很多,风华想到路易斯当初提到秋冰飙车时的恐惧模样,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嘛。

  当然若是路易斯在这里肯定有咬舌自尽的冲动,这种龟速对老大来说也能叫飙车?这绝对是侮辱秋冰的技术有木有,所以说秋冰还是很怜香惜玉的,只是可惜这香和玉都是特定的一个人罢了。

  硬生生将原本应该花费的时间缩短了一半,等秋冰的座驾稳稳停在莲风所提供的坐标后,很快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虽然知道这是谁的跑车,但众人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就算秋冰有阎王称号,但也难保不会阴沟里翻船,若是有人借他的名号而来,但凡众人松懈了点,那迎接他们的恐怕就是真的阎王。

  任务中一不注意,就没有重来的机会,不但暗夜中的人如此,所有地下势力都是这般,狡诈而小心,在非必要时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莲风,是我。”风华比秋冰先一步打开车门,姣好的面颊在黑夜中亦是熠熠生辉恍若明月,玲珑有致的身材在夜晚有着诱人犯罪的资本,若不是暗夜的人知道这是少主,恐怕会有不少人大吞口水想入非非。

  但是他们不敢,甚至连亵渎的眼神都不敢有,莲风从后而出,目光灼灼地看向少主,似是找到了主心骨。

  很多人觉得风华没有莲风出色,但因为莲风对少主一如既往的尊重,让他们也不敢放肆,甚至不少曾经建议或者暗示莲风篡权的人,已经好好领教了一遍暗夜的刑具,莲风甚至让暗夜不少有着同样想法的人来观刑,不少人还记得,那一天刑堂的地板被血液浸湿黏黏糊糊连着一周都没有彻底清洁干净,那一天暗夜总部总是传出野兽般的哀嚎,也正是那一天之后,暗夜没有任何一个人再敢对风华不敬,因为他们终于明白莲风绝无可能取代风华,她将和以前的白豹那般,化身为暗夜最锐利的刀。

  众人的目光也看向莲风,后者却嗤之以鼻,这些蠢货根本不懂少主的智慧,若不是少主在暗中运筹帷幄,现在的暗夜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窥伺,而后吞得连渣渣都不剩。

  风华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她知道莲风这是唱黑脸,用自身成为挡箭牌,日后众人对风华这个少主有的是敬畏,但不少人对莲风恐怕就恨之入骨。

  但莲风却只是回答她不在乎,是啊,她只在乎少主,若是少主被这些混蛋伤了,那她一定要用百倍的残忍和血腥还回去,少主被他们拔掉了一根头发,所有人就用大好头颅来赔罪吧。

  秋冰默不作声地看了眼莲风,眉头微皱却终究没有开口。

  “现在情况怎么样,计划进展到了哪一步。”风华朝着莲风开口,他们一开始的计划本来就是连环计,利用了苏颖极为记仇的个性,那人虽然逃走了,但一定会回来,风华已经做好面对苏颖报复的准备,当然同时作为回馈,自然会准备一份丰厚大礼。

  当然……风华却没想到苏颖来得这么快,这么急切。

  或许是因为知道今日是风华的生日,苏颖特地挑选了这样的“好日子”,女孩抬头看了看月亮,弯弯银月挂在天空,闪烁着迷人可爱的光泽,但若是仔细去看总能看到一层血色薄纱罩在上面,似是半帘血月。

  是啊,今天也是送人上路的好日子呢。

  “苏颖这一次直接联系了苏蕊,希望对方再帮她当棋子。”莲风眼中闪过嘲讽光泽,苏颖大概是觉得苏蕊这样的人只要哄哄就会毫不犹豫的为她卖命吧,毕竟是流着自己血液的女儿,却没想到上一次她抛弃苏蕊后,少主就早已点拨过她。

  莲风不禁再一次想到,难道少主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才刻意想要收服苏蕊?

  “苏颖答应下来了吧。”风华眉眼弯弯,笑意却多了几分冰冷。

  “是。”莲风点头“苏蕊假意答应,而后转手就将苏颖的行踪卖给了我们。”

  “查明会不会是陷阱。”风华淡淡开口。

  若是陷阱的话倒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苏颖早就料到这个女儿不会一直蠢下去,所以早早留了后手准备用假情报引诱暗夜上当。

  另一种可能就是苏蕊依旧被苏颖所骗,甘愿当做内应,同时受苏颖指点成为彻底的双面间谍。

  这两种都有可能,但,可能性也都不大。

  若是第一种可能,那苏颖应该会花费更长的时间和精力去布置,就未必能这么快出击,毕竟现在苏家已经凋零,直系的就剩下苏颖和苏蕊,苏颖没有了往日的地位,大概也只能想藤蔓般吸附别人,自然不可能创立超越暗夜的组织,毕竟一个组织的建立、完善乃至于最终成型至少也要通过十数年的努力,苏颖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财力;相比之下第二种可能性就大得多,当然,如果风华没有看到苏蕊之前那心灰意冷的绝望眼神,恐怕现在早就怀疑苏蕊还在继续犯傻。

  “报告少主,应该不会是陷阱,毕竟我们已经查明了情报真伪,和苏蕊说的几乎不差分毫,看来苏颖也是走投无路,所以才会选择依赖自己这个女儿。”毕竟苏蕊自身是没有什么能力的,苏颖联系她大概完全就是习惯性将这个女儿当棋子使用罢了,只是她却没有想到,被丢弃次数多了后,棋子也会想要反噬主人呢。

  “还是谨慎点好,不过无论是那种行动,我们都有计划B,随时注意跟进,不能马虎大意。”

  “是,少主。”莲风深深鞠躬,风华数次的谨慎都救了他们一命,毫不夸张地说若不是风华的这种小心翼翼总是如履薄冰的态度,恐怕暗夜中这些人早就成为冷透了的尸体。

  无数事实证明,少主的多此一举却是完全有必要的,毕竟未雨绸缪的人总是能看见更多。

  风华看着莲风郑重地表情,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她和尧霜不同,尧霜自负乃至于自大,自诩神机妙算智商过人,才会一次次在风华身上吃亏,而风华能次次胜利,尧霜这种轻敌态度也功不可没。

  风华其实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到底是如何统领晋组织,若是他继续这样轻敌的话,恐怕早晚有一日会死无葬生之地,何况当她了解到尧霜近些年竟然只在她一个人身上吃过亏后,更是觉得匪夷所思,到底是他的敌人太过弱智亦或尧霜本人平日里有机智光环。

  “对了,现在苏蕊在哪里。”风华轻声开口,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不过似乎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

  “苏蕊跟在苏颖身旁。”莲风欠了欠身,恭敬的回答着。

  “苏颖身旁?”风华摸了摸下颌,按照苏颖到时候狗急跳墙的心境,跟在她身旁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少主,这是苏蕊自己提出来的。”莲风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您说会不会是她们串通好的。”

  若是苏蕊和苏颖早有预谋,让苏蕊当了双面间谍,那似乎更能解释现在这种情况。

  风华想了想,脑海中回忆起当初听到苏颖说自己是废物时苏蕊的眼神,随即轻笑着“谁能说得准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秋冰眼神微暗,颇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果然他的女孩又要选择冒险了嘛。

  “走吧,让我们跟上去看看,到底是苏蕊提供了正确的情报,亦或者就等着我们羊入虎口。”

  “是。”莲风对少主的命令向来没有质疑,朝着下面的人打着手势,很快所有人以风华为核心,朝着前方进发,动作敏捷有力,似是一群准备捕食猎物的豹子。

  莲风有些担心地看向少主,毕竟在她的了解中少主开始训练也不过短短半年时间,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大成就,但转眸后脖子差点僵住,风华在暗夜中虽然不是最为出众的,但动作却也差不了多少,至少看不出掉队的痕迹,身旁更是有秋阎王的保护,若是真的遇到什么事也不至于作为累赘。

  不少知情人交换着眼神,只觉得少主果然是奇才,半年就能达到这样的程度,让他们中最出众的天才都有些自愧不如。

  事实上,若果只有刺猬和铁狼的训练,风华远远达不到这样的标准,问题是当风华开始习武后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很轻易就适应了这种感觉。

  她只是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其中关键,龚芳玲从小给风华安排的家教中包含了舞蹈和基本的强身健体,其中有着对这方面刻意的培养,只不过当初的陈风华并未发现,倒让现在的这个灵魂捡了个便宜,一练武就发现身体格外的适应。

  当然空有天赋和基底是无用的,其中还有风华所付出的巨大努力,若不是如此恐怕也达不到现在这种效果,那些流下的汗水甚至血水,终有一天堆砌成厚实的砖块,将女孩送上那顶峰位置,稳稳傲立。

  前往出现岔路口,莲风有些迟疑,毕竟苏蕊到了苏颖身旁后就无法准确地报上自己的位置,暗夜的人只知道大概方位,很难猜测出具体坐标。

  风华耳尖轻动,隐隐听到了某些声音,这声音带着熟悉“左。”

  暗夜毫不犹豫地跟随着少主的命令,就连呼吸声都被压得极低,虽然是一群人移动,却悄无声息恍若鬼魅。

  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啪”一声响起,苏蕊捂着脸颊,眼中隐隐有着愤恨,面颊却十分有演员素养的换成楚楚可怜的表情。

  “妈妈,为什么。”

  苏颖冷笑一声,将苏蕊脸颊抬起,弯曲手指细细抚摸“啧啧,我亲爱的小蕊儿啊,在妈妈面前这样是没有用的呢,这可是妈妈用惯了的招式。”

  苏蕊面上的委屈很快消失殆尽,只用冰冷的目光看向苏颖,那眸光恍若锋利的刀刃,可惜苏颖的脸皮却堪比城墙,没有造成丝毫攻击效果。

  “今天我们为什么会被暗夜阻击,难道不是女儿你的功劳吗?”苏颖将苏蕊面颊抬高,审视着对方面颊每一个细微表情“我应该如何奖励你呢。”

  苏蕊毫不畏惧地和她对视,看着那张看过无数遍的脸颊,以往只能在照片中看到,只有寥寥几次能见到真人,真是和自己想象中一样“温柔体贴”。

  岁月真是厚待她,这样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也能抛弃的女人,却容颜不老和自己梦中出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吗?”苏颖毫不客气地又给了苏蕊一巴掌“不要用那张和我相似做出虚伪的表情,我看到就觉得恶心。”

  苏颖皱眉,不可否认这个女儿和她长得很像,但导致的后果并不是来自于母爱的缱绻,而是仇恨,世界上有一个苏颖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尤其这个以往看起来蠢笨的女儿最近这段日子似是变得聪明了,更是让苏颖不喜。

  或许不少父母会将孩子当做生命的延续体,万般疼爱,但苏颖永远忘不掉,正是因为当初怀孕的不便,她才最终输给了龚芳玲,那种一边躲藏着生产一边要恍若耗子一般到处打洞逃避龚芳玲的生活,苏颖再也不愿意回忆起。

  若不是因为那时月份太大,强行引产的话会伤身体,恐怕现在的苏蕊早就不存在了。

  正是出于这样那样种种原因,苏颖才将刚刚出生不久的苏蕊送给和自己关系一般,甚至可以说恶劣的弟弟家中,导致苏蕊从小就受到不少虐待、

  苏蕊目不转睛地和苏颖对视,脑海中一幕幕流转过自己儿时的画面,撒娇换来的只有冷眼,吃不饱饭穿的衣服也是姐姐的旧衣裳,为了活下去或者说更好的活下来,苏蕊只能动用那从小来自于母亲的虚伪,无论何时都对那些亲人笑脸相迎,而后挑拨离间让他们家中乱成一团,也没有人有心思来虐待自己。

  果然是有其母就有其女啊,苏蕊这般自嘲着想着,来自暗夜的资料终于让她清醒,这么多年母亲并不是没有能力接她回去,而是根本不愿意,在苏颖眼中自己是废物,是没有丝毫能力的累赘,是一看到就会想起不愉快回忆的、失败的见证品,当然,有时候或许也是一颗好棋子,好靶子。

  “母亲,我并没有做出损害您利益的事啊。”苏蕊说着就带了哭腔“您是我的母亲,我从小就希望能在您身边,怎么可能出卖你,但这一次的确是暗夜的人对我不信任,说不定……”

  苏颖目光中有些疑惑地看向苏蕊,她毕竟年纪也大了,判断力和敏锐程度都大不如前,尤其苏蕊这份继承于她的演技又这样出众。

  苏颖是明白苏蕊这蠢货心中渴望母爱的程度,在童年无数次受到虐待时,苏蕊都会拿着自己的照片倾诉,这样一次次类似于祷告的行动,使得苏蕊早就将那未曾见面过的母亲当成信仰,当成精神支柱,若说一夜之间苏蕊就背叛了自己,她是不太相信的。

  难道是因为暗夜那些人对苏蕊早有防备,所以故意将计就计,形成这样的局面。

  若说这样想的话不少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苏颖手指拿下,不着痕迹地在袖子上擦了擦,眼底闪过厌恶光泽,但无论如何这个女儿看起来还真是讨厌,一看到她自己就不禁回忆起那东躲西藏的腌臜日子。

  她以为苏蕊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从小就敏感的苏蕊早将苏颖的动作收归眼底。

  心中嗤笑,这个母亲果然和资料上说的那般,恨不得自己去死啊。

  转眼间苏颖就换了一副表情,面上满是慈爱“蕊儿,是妈妈错怪你了,不要生气喔,实在是今天的事情有些太凑巧了。”苏颖暗中筹备的人马几乎折损一半,若不是苏颖见机行事早早逃跑,恐怕连自己都要再次搭进去。

  苏蕊脸上也随之变幻成孺慕之情“只要母亲不怪我就好,暗夜的人太狡猾了。”

  “是啊,当初知道陈家那个小丫头最擅长的就是将计就计,现在看来果然诡计多端。”苏颖狠狠咬牙,两人互相对视,藏起眼中的算计,一派同仇敌忾的模样。

  “亲爱的苏阿姨,没想到您对我的评价这么高。”风华的声音在夜中显得这般清晰,苏颖眉头一皱,就看见风华和一群人从远处走进,浩浩荡荡的暗夜帮众,越发显得苏颖身旁的人马势单力薄。

  “陈风华?”苏颖脸上第一次出现可以被称为惊慌失措的表情,她在那张年轻的脸蛋上几乎可以看到龚芳玲的影子,该死的,竟然栽在一对母女手中。

  她又转脸看向苏蕊,这一条退路她事先告诉过苏蕊,难道是她透露给暗夜的人追上来的?苏颖眼中闪现杀机,却发现苏蕊面上亦是一片惊恐,尤其是看向风华时,眼中更是射出仇恨光芒。

  难道暗夜在苏蕊身上留下了引子,可以随时追踪过来?这样想着似乎更合理,苏颖脑海中很快形成计划,如果这样的话,过会逃跑的时候倒是可以将苏颖当成诱饵,让他们追踪到错误的方向。

  只是这个女儿的死活,她就完全不会关心了。

  “阿姨,我觉得束手就擒或许比较适合你现在的状况呢。”风华轻笑一声,身后人马整齐划一地掏出家伙,直直朝向苏颖那方。

  苏颖很快从惊慌中平静下来,面上带着嘲讽和冷笑“我说过不要叫我阿姨。”

  虽然是黑夜中,但风华依稀能看出苏颖的轮廓,果然依旧是年轻貌美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中年女人,怪不得讨厌别人叫她阿姨,但这种不符合自然规律的逆生长,也只能让风华想到那些喜好吃少女的心来保持青春的老妖怪,不像自己的母亲,就算有细微皱纹却更是显得端庄,恍若岁月沉积的美酒,越发显得香醇浓厚。

  风华轻笑一声,声音被风吹散,却依旧传到苏颖耳中“所以,苏阿姨,您是想要投降了吗?”

  真是和她母亲一样可恶,苏颖指甲深深陷入肉中,显然风华戳中了她的逆鳞。

  “呵,比起投降,我更喜欢和平谈判呢。”苏颖不愧是龚芳玲的宿敌,很快就从暴怒中平静下来,似笑非笑地看向风华“难道,你就不好奇钥匙在哪里?”

  “难道在苏阿姨身上?”风华挑眉“那如果能拿下苏阿姨,我岂不是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得到钥匙,何必与阿姨您谈判呢?”

  “这样贵重的东西,我怎么会放在身上,不过若是这一次网开一面,我倒是能告诉你钥匙的线索。”苏颖眼珠转动规划着逃跑路线,在被龚芳玲追的东躲西藏恍若丧家之犬的那些日子里,苏颖早就将逃跑当成了必备技能,脑海中很快规划处一条路线,当然在她的计划中,有可能被追踪到的苏蕊自然是弃子一枚。

  “钥匙对我来说只有有或者没有,我没有当海贼王的想法,自然不会无聊到拿着线索当藏宝图满世界寻找。”风华偏头,用嘲讽的目光看向苏颖“苏阿姨,您不觉得您的行为有些太幼稚了吗?”

  “你……”苏颖恨恨咬唇,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风华已不耐烦地朝着身后挥手。

  “动手!”

  苏颖拽着苏蕊很快转身逃跑,旁边的男人很快当做肉墙一般堵在前面,毕竟他们的家人都在苏颖手中,牺牲自己或许还能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风华虽然真的有些担心将苏颖弄死,就得不到银行钥匙,但对这些人可没什么怜悯,莲风指挥着暗夜的人动手,风华和秋冰转眼间就绕过这混乱的地方,朝着苏颖方向追去。

  苏颖不愧是逃跑的高手,很快就七拐八拐将身影隐没在黑暗中。

  “蕊儿,我们分开逃跑吧,对方的目标是我,不能牵连了你。”苏颖说的情深意重,但眸中却有寒光。

  苏蕊冷笑,看来对方又是准备将她当做棋子,但面上却偏要表现出一副感动模样。

  “母亲,我……”

  “别说了,走吧,日后妈妈如果能活下来,一定会去找你的。”只是那时候你未必能活下来了。

  “可是母亲,我想你是走不了了呢。”

  苏颖还未反应过来时,脑袋一凉,余光就看到一把手枪顶在太阳穴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鼻子理论


  “宝贝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苏颖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向苏蕊,似是从未见过她一般,这个女儿此次行动给她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刚才她还想着怎么将其当做弃子,现在却被人用枪顶上了脑袋,虐与被虐真是一念之间,这情节转换地就连追赶而来的风华和秋冰都未曾想到。

  “亲爱的母亲,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被抛弃的滋味,不过你应该还是不能了解吧。”苏蕊靠近母亲,在女人耳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甜腻“你根本不明白被自己深爱的家人抛弃的滋味,恍若坠入地狱,永不超生,你只是将我当成手上的棋子,却没有想到我也是活生生的人,我的心会痛,在母亲您说我是废物时变得好痛好痛,它在滴血,您听到了吗?”

  风华脑海中想到之前在帐篷中那人双目无神的表情,哀莫大于心死,现在的苏蕊又会是怎样的心情,苏颖一定不会想到有一天好用的棋子会变成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草,就这般让她输的一败涂地。

  风华不由自主地看向苏蕊,女孩果然走火入魔般红着眼睛,苏颖眉头微皱,话语中多了几分无奈。

  “蕊儿,我怎么会把你当弃子呢?当初我知道你被陈风华捉住时是多么急切地想要飞到你身边,但我不能,若是我出现你将会面临更大的危险,所以我只能装作不在乎,这样你才会安全,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不是吗?”苏颖声情并茂地开口,风华几乎要忍不住为她鼓掌,古时舌战群儒的诸葛孔明也不过如此吧,若苏颖不是她的敌人,恐怕风华也会不由自主地相信她的说辞。

  秋冰眸光微闪,自然看穿了苏颖的想法,眼中带着蔑视。

  男人的扑克脸上通常很少出现面无表情外的表情,此刻那一抹蔑视更是说明了苏颖的厚颜无耻,不但用女儿做筹码、棋子,更是到这个地步都不忘用谎言装点自身。

  风华看向苏蕊,她并未忘记苏蕊当初是多么希望母亲能给自己一点爱,哪怕是用施舍的态度,在旁人看来最伟大也最正常不过的母爱,却是苏蕊求之不得的赏赐,这种违背人伦的行为却并未让苏颖觉得愧疚,甚至认为自己既然赐予了苏蕊生命,对方就应该为她卖命。

  面对改变了态度,哪怕是表面上改变了态度的苏颖,苏蕊又会怎么抉择?

  风华忽然很想知道答案,同时悄无声息地做出防备,毕竟现在苏蕊手中有枪,自己等人也并不在危险范围之外。

  “真的吗?”苏蕊看向苏颖,眼中有着期盼。

  苏颖点头,面上一片诚挚“当然是真的,亲爱的女儿,虽然这些年我没有去看过你,但母亲的心却是时刻朝向你的啊,实在是因为太忙,真的。”

  所有的疏忽都能得到完美解释,苏蕊沉思着,似是也被这话打动了。

  “蕊儿,天下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妈妈怎么会对你不好啊,妈妈都是有苦衷的。”苏颖目光灼灼,似是预感到自己再加一把火就能再度让苏蕊成为以前那个听她话的“好孩子”。

  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这简直是一个最大的谎言,苏颖心中只有自己,何时有过他人。

  “苏阿姨,您不要浪费时间了。”风华有些不耐烦,苏颖这般无非就是以血缘亲情来欺骗自己的女儿,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小蕊,你肯定是被他们蛊惑了,你好好想想,妈妈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苏蕊听到这句话后,唇角倏尔露出讥诮笑容“为了我好,那我被别的孩子欺负时你在哪里,我天天晚上哭泣着想要找妈妈却因为吵到舅舅一家人睡觉,最后被罚跪整夜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被骂野种却无法还嘴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饶是苏颖辩才了得在这样真凭实据面前也终于无话直说,呐呐重复着“妈妈真的都是为了你好啊,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妈妈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以前是有苦衷啊。”

  风华和秋冰对视一眼,面对这个直到黄河都心不死的女人报以深深鄙夷。

  苏蕊冷冷一笑,只淡淡开口“我不想知道你的苦衷,希望你在暗夜能过得愉快。”

  苏颖浑身颤抖地看着风华一步步走近,似是心惊胆寒。

  风华看着这样的苏颖心中有些疑窦,不得不承认苏颖虽然无耻,但以前能让苏家晋升S市四大家族,自然有着过人之处,起码胆识绝对不会少半分,现在这种表现实在太反常。

  若说是因为女儿突如其来的反目才引起这样的异常,风华只想说……别逗了好嘛,若说苏颖真的会在意苏蕊,当初也不会将她抛下那么多年,一去不复返。

  正在风华迟疑间,秋冰的声音却准确传来“小心!”

  风华的听力和反应力都比旁人更快一点,正是因为刚才没有立刻靠近的犹豫和这比旁人更快的反应力,使得风华躲过了苏颖临时发难。

  “砰。”

  只不过是三两下的时间,苏蕊手中的枪竟然到了苏颖手中,而那第一时间开枪的方向不是苏蕊,而是风华。

  毕竟在苏颖看来自己这个女孩向来是个蠢货,没有什么大危险,而这个陈家最小的女儿反倒因为一系列的丰功伟绩成了苏颖眼中的大敌,绝对是SSS级别的,只差一步就和龚芳玲拥有一样的排名。

  躲过了。

  在千钧一发时风华直接卧倒在地,秋冰刚刚出声时风华就已然感觉到了什么,没有丝毫犹豫地趴下,而秋冰因为看出了苏颖的心思,自然比她的动作更快一步。

  因此风华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子弹,而苏蕊却被苏颖抓在手中,用枪顶着脑袋。

  只不过刹那之间情势就完全反转,快的令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亲爱的女儿,再教你一招哟,握枪的时候手不能抖动,否则会很危险呢。”

  苏蕊毕竟不像风华这般得到过强化训练,更不可能从小培养,甚至枪的保险都没有打开,苏颖冷笑着看向苏蕊,眼中只有蔑视。

  “小蕊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废物呢,不过这才还要感觉你的愚蠢,和你做敌人果然比做队友更开心呢。”

  苏蕊狠狠咬牙却没有开口,风华看向苏颖,这个总是将自己女儿当做筹码的人面上表情也有些狰狞,现在的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输在哪里了,之前的信息果然是苏蕊放出来的。

  虽然是废物,但折损了自己这么多手下,还真是不能饶恕啊。

  “那你准备怎么样呢?”风华冷冷开口,连表面上的宁静都懒得维持下去,这个女人大概只能用人面兽心四个字形容吧。

  “我,当然是要借助人质逃出去。”苏颖看向苏蕊“陈小姐,我了解过你的资料,你很出众,能力也不错,就是有一个缺点。”

  “是吗?愿闻其详。”风华目光寒冷,一阵轻风飘来,白玉般小巧耳垂上的水晶耳坠随风飘荡。

  “你的心太软了,和棉花似的,当初的龚芳玲可没你这么心软。”苏颖看了看风华,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既然苏蕊透露过我的信息,在你心中就不会见死不救,所以呢,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应该还是一个不错的筹码。”

  风华沉默着,苏颖越发得意“我说的没错吧。”

  苏蕊闭上眼,不想让眼眶中的泪水落在地上,是啊,亲生母亲将自己当做人质,反倒是原本的敌人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沉默着,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你赢了,苏阿姨,一路走好。”风华终于开口,苏颖露出得意表情,挟持着苏蕊离开。

  女孩面无表情,却站在原地不肯挪动,苏颖恼羞成怒用枪托砸向女儿脑袋。

  “快走,别以为你是我女儿我就不敢开枪,惹恼了照样毙了你。”苏颖眉头紧皱,平日里保养得体的脸庞带着凶狠,丝丝不显眼的皱纹被挤出,风华看着心中就多出几丝讽刺。

  “砰。”

  这一声不是枪声,而是脑袋被击打的声音,苏颖昏迷前倒仰下眼中最后一个画面就是白豹冷笑的面颊。

  “来晚了一点喔。”风华摸着水晶耳坠,朝着白豹浅笑。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您觉得呢?”白豹虽然朝着风华开口,目光却没有片刻离开苏颖。

  这个女人终于落到了他的手下,呵,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一定会好好招待这个女人的。

  风华笑着转身,白豹应该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无论是钥匙还是其他的什么,只有苏颖落到了白豹手中,想必多少秘密都能吐露出来,毕竟从刚才一系列表现来看,苏颖并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只不过狡猾了点而已,运气之神不会眷顾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瞧瞧,她现在不是安安静静地在地上“沉睡”吗?

  男人的目光如此温柔,二人对视着,视线缱绻温柔,今天可是风华的生日呢,被打扰的烦恼也因为终于捉住苏颖这样的结局显得异常欢欣。

  只是风华没走几步,一个身影却从身后追逐而来,秋冰没有阻拦,只看见苏蕊直直地跪了下来,跪在风华面前。

  女孩有些不解地看向前方,苏蕊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冷清执着。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呵,你不用感谢我啊,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风华摇摇头,顺势就将身前的苏颖拉起,但对面的姑娘却似是被钉在地上一般,拉了几次都没有站起身。

  “不,你救了我。”苏蕊认真地开口“我愿意加入暗夜。”

  风华没有开口,白豹却忍不住发出冷嗤,暗夜难道是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进入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赶到的时候这个小妞正被苏颖劫持在手中当人质,这种拉后腿的行为绝对是帮派大忌,若是他手下的兄弟被劫持为人质,恐怕二话不说就先咬舌自尽,免得他豹爷还要受别人威胁。

  何况苏蕊是苏颖的女儿,虽然知道当年那些仇恨和她无关,但白豹心中却对苏蕊没什么好感。

  “求你。”苏蕊垂下头,手掌握拳,或许是因为刚才风华那一份犹豫带给苏蕊的温暖,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依靠,也或者是别的什么,她想留在暗夜并不是一时兴起,只是因为暗夜的少主不是别人,是风华。

  当初的嫉妒现在只剩下羡慕,两人差距不大时或许还能嫉妒,或许年级第十的会嫉妒年级第一,但却不会嫉妒比尔盖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苏蕊终于明白风华和她的差距,何况……苏家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归宿。

  “既然想跟着,那就来吧。”风华绕过苏蕊,头也不回地离开“只是进了暗夜就没有退堂鼓,你可要记住这件事。”

  苏蕊脸上满是惊喜,怔怔地看向风华离开的方向,莲风从暗处悄无声息地出现,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苏蕊,半晌才开口。

  “跟我来吧。”

  苏蕊点头,从地上站起后甚至没有拍拍身上的尘土,就跟着莲风方向走去。

  或许谁都没有想到日后的苏蕊会成为暗夜中重要一员,直到很久以后苏蕊依旧会想到这个夜晚,那个同时被曾经最重要的人背叛,以及被后一个最重要的人救赎的夜晚。

  风华和秋冰之间的一夜缠绵自不用说,直到早上起来风华只觉得差点走不动路,只用眼波横一眼秋冰,却显得越发妩媚,少女青涩逐渐显出娇媚,恍若雨后蔷薇般热烈而明亮,看得秋冰食指大动,差点就继续享用这份美味早餐。

  风华终于认清现实了,只觉得前面男人好似一头永远都没有餍足地怪兽,没有丝毫赘肉的身躯仿佛有着无穷动力。

  好在因为风华今天还要继续工作的事,秋冰倒也没有太过分,算是浅尝辄止,但饶是如此当风华来到靳青的野外拍摄基地时也差点迟到,若不是看着旁边的男人冷气太过充足,恐怕靳青早就吹胡子瞪眼开始骂人了,虽然他没有张继然那样的长胡子,但骂人的气势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华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似是没看到靳青眸中无言的怒火一般,干笑着朝化妆间走去。

  萧燃早就等在里面,看到风华进来后也没有生气,反倒眼中露出八卦的光泽。

  “果然是新婚遐迩,两人真是好的蜜里调油一般,要小心哟,还没有到拿证的年龄,一定要做好准备,不要咳咳,你懂吧。”

  风华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小燃,你也有点太八卦了吧。”

  “我这是为你好嘛,啧啧,瞧你这黑眼圈,看来我今天上妆又要多费一些功夫了,你可要知道我可是一片好心,不能让你被某个男人无知无觉地就拐地带了球,你要知道演艺圈女人生完孩子后那身价可就不一样了,瞧瞧那么多影后天后怎么不生孩子,还不就是为了保持身材,当然也就是保持身价。”

  看着萧燃喋喋不休的那张红唇,风华有些无奈地扶额,自己这黑眼圈明明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操心太多嘛,何况按照萧燃这种说法,那娱乐圈岂不是都要湮灭人伦不能生育?这不科学。

  虽然风华很热爱演戏,但若是到了那一步,肯定是孩子更重要嘛。

  不过被萧燃这样一说,风华脑海中不禁开始幻想,若是身边有一个小包子,也有一双跳脱的狐狸眼,却总是想他父亲那样板着脸家装小大人的在自己身边,又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这般想着风华的心都快要化了,手掌不由自主地开始抚摸肚子,萧燃看着眉头大皱,一伸手将风华的手掌拍掉。

  “你这不会真怀上了吧,现在这个年龄可不能留啊,你才刚满十八,若是被查出未婚先孕的消息,不知道多少粉丝要对你失望。”

  风华从幻想中醒来,毫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但到一半就感觉到腰肢的酸软,忍不住哎哟一声。

  “你这想的也太多了,何况我又不是走玉女路线,怀就怀了呗。”

  萧燃忍不住挑眉“看你这说的轻松,虽然不是玉女,但你也不是*路线啊,凤凰们可是都将你当成一朵滴露百合呢,你千万别让他们失望。”

  风华不置可否地眨眨眼,没有多说什么。

  却不妨腰肢旁忽然伸出一只狼爪,轻轻一捏,风华那里本来就酸软,现在被萧燃这样一捏哪里受得住,忍不住又叫了声,声音却多了点软绵。

  “看来那个阎王体力不错啊。”

  “就你多嘴。”风华娇嗔着将萧燃手掌打开“还是快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萧燃连连摇头“此言差矣,你知道吧,男人其实最要紧的不是长相好,不是钱多,也不是地位高。”

  “那是什么?”风华很少听到萧燃关于择偶方面的言论,不禁感兴趣地询问着。

  萧燃得意洋洋地看了眼风华“当然是活好!”

  “你这也太……”风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萧燃的声音不小,化妆间内的其他化妆师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风华羞得无地自容,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萧燃还继续说着自己惊世骇俗的言论。

  “我告诉你啊,据说这个看鼻子是可以看出来的,那山根要明显,要大,你知道当初某个以武打巨星出身的演技天王吧,他那个酒槽鼻刚出道的时候被多少人吐槽,结果呢,身边风流韵事不断,不就是因为活好嘛,我看阎王的鼻子就不错,高隆笔挺,看来他的本钱也挺雄厚的。”

  “咳咳。”风华忍不住转脸,一副我真的不认识这货的表情。

  “其实我们导演的也不错。”萧燃笑眯眯地开口“我上次看他的鼻子……”

  萧燃话只说了一半,忽然觉得周围人眼神有些不对劲,转头一看正对上靳青咬牙切齿的一张脸,导演本来趁着秋冰离开想来敲打敲打风华,免得日后真的迟到被人诟病,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新颖脱俗”的言论。

  “萧小姐,请问您对我的鼻子有什么高深见解吗?”

  萧燃飞快地一缩头,有种议论当事人被抓包的感觉,心虚地垂下眼,却又忍不住再看一眼靳青的鼻子。

  “没有没有,导演你的鼻子……很好,很雄伟,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很高,很大,也不是,我的意思是……”

  风华看着靳青的脸和调色盘似的从白变青,最后都要发红发紫了,眼看着萧燃再说下去这张脸都要凑出彩虹的颜色,女孩急忙拉过萧燃,强忍笑意地开口。

  “靳导演,我们这准备上妆了,您在这多不方便,要不先回避下?”

  靳青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到了大门口又转头看了看萧燃,将这个模样清秀却口无遮拦的化妆师深深印在脑海中,别以为萧燃是风华的专属化妆师他就不敢整她了,得罪了他靳导,日后就等着吧!

  萧燃急忙躲在风华身后,不敢和靳青对视,口中还小声说着。

  “我这是夸他,靳导演还这么不开心,难道是我看错了,其实导演的那个很咳咳,名不副实?”

  这句话声音虽然不大,但靳青听力显然也不差,本来一只脚已经迈出,一听这句话后差点摔倒在地,只能踉跄着离开。

  “我真是服了。”靳青离开后风华忍不住朝着萧燃竖起大拇指“你这一张嘴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萧燃咧嘴大笑“过奖过奖,实话实说嘛。”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根肠子通到底?风华有些无奈地坐直身体,任由萧燃给她上妆。

  不一会帘子又被掀开,苏蕊带了微笑地看着风华“早上好。”

  风华因为在化妆不方便开口说话,只能轻轻点头示意知道了。

  萧燃在旁边看着有些大惊小怪地朝着风华低声开口。

  “你和她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风华没有说话,目光中却透出一股你才知道姐魅力大吗的得意,萧燃忍不住摇摇头。

  “啧啧,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你还不知道今天你的戏份吧?今天你可是要和那个饰演项羽的演员碰面了,昨天我们都不在,今天一早我听说临时换角了,饰演项羽演员被换成陆域了!”

  风华虽然不能开口,却忍不住双眸瞪大,什么,陆域?那个曾经在国内达到顶峰,而后去好莱坞发展的演员?

  他什么时候回国了,又怎么会愿意自降身价,接任这样一个小角色?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强势对决


  说到陆域,那简直就是不得不说的传奇人物,十六岁一经出道就成为万众瞩目的超级新星,凭借帅气俊朗、充满辨识度的外形以及周身特殊气质吸引无数粉丝,甚至被冠以国民王子的称号。

  这仅仅是陆域的起点,虽然谁都知道他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但却没有人能够想到他的实力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当然,他的努力也远远不是寻常人能够达到的标准。

  一年内拍摄一部电影加两部电视剧,如此大的工作量直接导致陆域因为劳累过度频频传出住院消息,引得众多粉丝心疼不已,甚至千万粉丝联合签名,希望陆域能够爱惜身体,不要让爱他的人担心。

  面对这种在其他演员看来是绝对荣耀的事件,陆域只有一个回答。

  “我不是王子,我要当国王。”

  如此霸气而又直白的宣言,毫不掩饰自己充满野心的*,亦或者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这样的陆域充满着令人心折的王霸之气,粉丝也因此越发有凝聚力,虽然渴望他们的偶像能够得到充足的休息,但另一方面却又希望他们的王子能蜕变成为国王,因此都不遗余力地在偶像身后默默支持着,他们有当时娱乐圈中最强大的号召力、最强大的凝聚力,当然也有最令人感慨的土豪之气,甚至有粉丝做出为陆域一掷千万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这些粉丝被称为陆豪,一开始只是不少人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称呼,意味着那些陆域的粉丝都是土豪,本来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但偏偏那些粉丝却觉得极为贴切,日后往往用陆豪来形容自己。

  正因为有着百万陆豪的鼎力支持,在他人看来陆域的星途走得极为顺利。

  只是有句话叫做人红被人黑,陆域在拍完第二部电影后被不少演艺圈中的“前辈”批评狂傲,不懂合作,妄自尊大,而后引起演艺圈一场风暴,若不是陆豪们大都有着一颗极为坚挺的红心,恐怕也会被那些言论打击的体无完肤,但那一年却不是陆域的幸运年,各大颁奖典礼颗粒无收,明明是人气最旺的当红炸子鸡,偏偏拿不下一座奖杯证明自己,或许陆豪们不在乎,但在他人眼中陆域果然像那些前辈们说的那般没有实力还妄自尊大,活该被打脸。

  从那次以后陆域似乎沉寂下来了,一年之内没有接拍任何通告,在演艺圈这样日新月异的圈子中本应该让别人遗忘他八百遍,甚至半年后除了当初那些陆豪外,很少有人还记得这个曾经红极一时的演员。

  陆域回来了,他狭裹着一部《万紫千红总是春》以王者之势归来,饰演其中左拥右抱游戏人间的花花大少,偏偏在这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敏感专情的内心,这本来是陆域最不擅长的感情戏,却一上映就受到完全好评,甚至连最为古板的华夏电影金奖都认可了他,影帝名号加身,从此以后再无一人敢说陆域是外貌党。

  从王子变身国王的路程,陆域只走了一年。

  或许他人看到的是陆域出色外表和无与伦比的幸运,能够签约当时最大的影视公司,拿下最好的电影。

  但在风华看来最令人敬佩的还是陆域本人的决心和毅力,在风口浪尖抽身而退,将万千粉丝所给的荣华抛在脑后,沉心磨练演技,最终宝剑出锋,成为当之无愧的天王巨星。

  此后陆域在国内绝对是一帆风顺,只要有他出演的电影绝对票房飘红,电影院场场爆满,不知又引起多少人的嫉妒,但陆豪的团结是圈内共知的,无论是谁想要在陆域身上泼脏水,不但不会让他的粉丝离心离德,还要准备好承受陆豪们的愤怒,甚至当初有几个老艺人就是这样倒下的。

  有了前车之鉴后,更是没有人敢将陆域看做软柿子,票房保障加国内影帝奖杯拿到手软,在不少人看来陆域绝对已经在国内登顶,但这位国王却依旧没有满足。

  他已经不再想要当一个国王,他要当统一世界的皇帝。

  就这样陆域甩下国内忠心耿耿的影迷,毅然离开一心想要从他身上压榨出更多油水的经纪公司,款一款包袱只身一人来到好莱坞。

  没有普通天王巨星那般小心翼翼地试探,更不按照大多数明星进入好莱坞的流程:小戏试水,大戏龙套,打戏配角,这样一步步混到主演,而是大刀阔斧地将自己展露在所有好莱坞导演的面前,没有畏惧没有恐慌,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刚入演艺圈青涩的毛头小子。

  可想而知,在国外籍籍无名的陆域,又是这般单枪匹马地战斗,自然被那些有着天然歧视的导演们拒绝,一次又一次,似是约好了一般齐齐给了陆域闭门羹。

  国内的形象因为在国外发展不顺受到猛烈攻击,不少人说他窝里横,更有人骂他只会赚华夏人的钱,面对国内铺天盖地甚至有些无理取闹的舆论攻击,陆域没有解释,没有理睬,甚至所有人都明白只要陆域回来说一句话,自然有无数粉丝愿意为他前赴后继去帮他洗白名声。

  但他没有,正如当初那个受到攻击的少年新星一般,陆域潜伏着,似是一头寻找猎物的狼,用自身嗅觉小心翼翼地找着食物踪迹,在上风口没有露出丝毫马脚,只等待着那搏命一击。

  他等到了,谁都没有想到,斯皮博格先生竟然会让他在好莱坞饰演主角,是的,S级制作的电影中饰演主角,以华夏人的身份成为主角。

  这一次不但陆域被骂,连带着赫赫有名的斯皮博格一起被骂,所有人都说他们这是一对糊涂搭档,斯皮博格荣耀一生竟然在晚年用一个黄皮猴子当主演,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就连华夏国内也是一方面骄傲着,另一方面又不禁开始担心。

  但当这部承担了完全骂名的电影横空出世后,就以锐不可当的姿态迅速占据了全球票房榜首,不是哪一个国家,而是全球,当初所有和这部《王位上的男人》相碰撞的同档期电影都惨遭滑铁卢,输的体无完肤,那些曾经会激烈言辞反对这部电影的人们终于知道什么是耳光响亮!

  陛下这个称号终于落在陆域身上,在这个男人拿下奥斯卡小金人的时候。

  但是这个神一样的男人为毛会来《牝鸡司晨》饰演这样一个小配角,若不是发现萧燃眼中满是认真,加上旁边人不住朝着这边打量的眼神让风华终于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恐怕到现在她还在想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就像一个博士生导师想要参加高考一般,这种东西对国内人来说或许有些难度,但陆域是谁,那可是演技帝王,扮演项羽绝对小菜一碟。

  所以最主要的问题是这个神一样的男人为何会来剧组打酱油?风华脑海中回忆着上一世对陆域的印象,可惜回忆半天也想不到二人有什么交集。

  毕竟一个是天上星辰,被认为要用演技征服整个宇宙的男人(毕竟这个世界已经被他征服了),另一个却是徒有其表的花瓶,两个人的身份差距在外人看来恍若云泥之别,陆域是从出道就只接大制作的钻石男,那风华就是一直在三流电视剧和电影中摸爬滚打的草根女。

  “算了,无论如何过会见到本人就知道了。”风华心中叹息,若说心中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陆域能在异国他乡都取得这般大的成就,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风华虽然自认为演技很好,但却并没有老娘天下第一的狂妄自大。

  萧燃眼中闪着红星,那可是陆陛下,已经征服了整个世界演艺圈的男人,所过之处无数陆豪用金钱铺道,毫不夸张地说,如果陆域想要转行做歌手,就算他的歌声烂到一定程度足以达到魔音灌耳的程度,但只要他开一场演唱会,那外围票价都绝对会被抄到上万一张,更不要说内圈了,甚至当地必须派出足够安保力量,防止踩踏之类的事件发生。

  陆陛下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那个想要当国王的少年现在已三十出头,却完成了不少演员毕生都不可能达到的地步,他不是国王,他是陛下。

  “都好了没,今天这场戏很重要,你们快一点。”靳青在化妆间外开口,却终究不敢再进来,怕碰到萧燃那张嘴。

  毕竟谁都知道陆域的强大,众人哪有不战战兢兢的,但不少人也用眼看向风华,毕竟今天是这个女孩要承受陆陛下的压力,众人的目光又是羡慕又是同情,复杂的拧成绳子,若是风华稍微有点玻璃心,此刻恐怕早就被这绳子勒死了。

  看来之前靳青进来应该是准备说这件事,只是可惜还没来得急开口就被萧燃惊世骇俗的理论重新塞回肚子里,之前还以为是来批评自己迟到的,风华眨眨眼,看着镜子中带着古韵气息的自己,脑海中回想着过会的剧情。

  项羽和吕雉见面,一个是敌人首领,另一人却是宿敌刘邦的正妻,二人见面自然没有什么暧昧旖旎气息,反倒多出几分肃杀之气、

  虽然向来自认英雄的项羽未必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却定然会将吕雉当成一枚重要棋子,吕雉日后将要面临的悲惨生涯可想而知,但吕雉又岂是能被随意打压的女子,面对项羽的咄咄逼人,吕雉却淡然处之恍若春雨般徐徐化解对方敌意,到了最后项羽甚至感慨刘邦有一个好妻子。

  能让项羽当着虞姬的面这般称赞,吕雉的魅力可见一斑,因此在这场戏中风华要尽可能地周旋,一方面要表现出自己有价值的一面,不至于遭到悲惨的凌辱下场,另一方面却也不能显得太过优秀,否则定然会引起对方警觉,早早斩除后患。

  这种尺度本就很难把握,何况风华所要面对的并不是一般人,能在陆域手下走过三招的都不是普通人,而风华在剧本中可是要和项羽分庭抗礼,为了表现出主角的身份地位,甚至还要展现出不弱于陆域的气势。

  这简直是在作死啊……萧燃从指缝中看着风华,似乎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跳入火坑,所以只能闭上眼等着她跳了。

  苏蕊也朝着风华方向看了眼,只是目光中没有以往的嫉恨,而是带着纯粹的担忧。

  陆域的名气太大,甚至在表演课上几乎是老师讲课的必备正面教材,似是语文课本中鲁迅的文章一般,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要被解剖出不同蕴意,陆陛下的举手,抬眉,甚至是有时因为拍戏产生的黑眼圈都会被导师讲解成为演技的标准规格,只要想到苏蕊就忍不住无奈,在名气这般大的对手面前,风华还能像对面自己或者柳泉那般轻松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风华重活一世混得风生水起,靠的不是自家背景,而是自身努力,或者说前一世早已登堂入室的演技,但这份自信在面对陆域后却被大打折扣,甚至可以说不堪一击,陆域的演艺生涯大起大落,演技早就被磨练的炉火纯青,更何况他可是从一出道就进入大剧组中磨练的种子选手,和风华这种游荡在各大泡沫剧组的选手自然是不好比的。

  “无论怎样,总不能不战而退吧。”风华长身而起,朝着萧燃微笑“再怎么说陆域也是个人,又不是什么妖怪。”

  萧燃犹自在嘀咕着“陆域这可比妖怪恐怖多了,啧啧,绝对是几十年出一个的超级妖孽。”

  身后有着陆豪的鼎力支持,每年都有人叫嚣着希望陆域能回来,粉丝们愿意出资帮陆域打造一部属于自己的影片。

  要知道一部电影从制作到最后出炉,期间的工序足以让外行人愁白了头发,偏偏陆豪们能大放豪言说这都不是事,足以看出陆域粉丝的能量之大。

  风华听着萧燃的声音,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试试吧。”

  其实算下来陆域只比风华早出道两年而已,但二人路线轨迹完全不同,甚至这一世当风华被称为新人王,不少人都将她和陆域相提并论,认为日后的风华能达到陆域水平,但不少陆豪却并不这样认为。

  现在正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风华深深呼出一口气,绽放出最自信的笑容,然后——掀开帘子。

  动作优雅美丽一如往常,萧燃单单看着那背影就觉得炫目,周围本来准备看一场前辈碾压新人好戏的工作人员都张大了嘴,难道陆域一点压力都没有带给风华?这个女孩此刻不应该有些垂头丧气吗?

  风华眸光在剧组中搜寻着,远远就看着靳青正在和一个男子说话,那人正对着她看不清容貌,背影却挺拔如松,给人一种气场强大的感觉。

  “唔,不愧是陛下啊。”风华摇摇头,真正的明星要成为一个发光体,就算在千万人中也要让人能一眼认出,陆域这一个背影似是黑洞一般,剧组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在那高大身影上。

  虽然其中有陆域名气的因素,但更多的却是因为陆域自身气质魅力,如果说眼前的场景是一幅画,那无论何时陆域都是那点睛一笔,让整幅画变得活色生香,如此鲜亮。

  风华走上前,黑丝如墨在脑后成坠,素白的面颊并未有过多装饰,毕竟下一幕场景中的吕雉是阶下囚,自然不会是光彩照人的模样,但饶是如此风华此刻的优雅依旧令人心折。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陆域转头,正对上风华的视线,一个貌美如兰,一个俊朗若竹,二人视线交缠着似是有火花碰撞,这一男一女都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不说开口说话,不用做过多的动作,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就已然能引起人们尖叫的冲动。

  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的结果,当风华看到那张眉飞入鬓轮廓阳刚的男子后,只觉得对方眼中满是兴趣,风华心中讶然,忽然明白陆域这次来的目的。

  陆域虽然在好莱坞发展,但时不时能听到他回国扶持新人的事,在成为真正的天王巨星,付出种种高昂代价脱离曾经的经纪公司后,陆域就开了一家自己的工作室,因为规模不大和寻常的影视公司构不成竞争,但却质量颇高,近些年来据说倒也培养出不少新人,而这个老妖怪最喜欢的就是测试新人演技。

  圈子中甚至开玩笑似的传言陆域要集齐七位最有潜力的新人,然后召唤神龙通往宇宙,这位陛下准备开始全宇宙演艺圈的征程。

  风华心中默默吐槽,不会这一次自己成为陆域的考察对象了吧。

  这样想起来还真有可能,魅力之星黑马杀出,《纯爱》爆红斩获金鹰,张继然钦定女主演夺下票房冠军,现在的风华在他人眼中已然是新人王,就算远在好莱坞的陆域应该都会听到什么消息。

  “前辈好。”风华伸手,晚辈姿态做足,毕竟无论如何陆域的成就和年龄摆在那里,风华自然不会露出什么狂傲自大的痕迹。

  陆域伸手,眸中带笑,却给人一种无言的压力“我听说过你,你很不错,好莱坞都能听到你的名声。”

  声音果然如风华想象中那般悦耳,辨识度也极好,听着就觉得一股海风迎面吹来,温润沉稳带着碧海蓝天的悠然,怪不得不少人说陆域有歌手潜质,这把嗓音真不错。

  “好莱坞?”风华本以为陆域是从国内听说,但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周围人也有些不可思议地交头接耳,想着风华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大的名气。

  陆域笑容温和“当时玛丽兴冲冲地来问我是否认识你,还拿出当时SK风衣的定妆照,两张照片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好莱坞不少同行们都向我打听这个百变东方美人是谁,我夸耀这是我们美丽的古典美人,我和她关系很好。”陆域眨眨眼“为了谎言不被揭穿,我只能亲自来看看,将谎言变成真实。”

  陆域说话时风趣幽默,不似传闻中那般目空一切,很容易引起他人好感。

  靳青毒舌发作,朝着风华咧嘴“啧啧,小花花,你可不要辜负我们陛下的隆恩,古典东方美人的称号一定要保住了。”

  风华还未开口,一旁的柳泉却笑了“在这个剧组陆兄可不能被称为陛下了。”说着他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大有我才是正牌的气势,周围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陆域在旁边观察着暗暗点头,虽然人在好莱坞,但陆域对国内的形势却也知道一二,柳泉本是华奇兄弟派来捣乱的,但看他刚才为风华解围的模样,倒让人觉得二人关系不错。

  无论是因为风华魅力高亦或者亲和力好,对一个演员来说都值得被加分。

  几人交谈片刻,风华越来越觉得心惊,面前这个男人的确气质出众谈吐不俗,最惊讶的是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引导他人情绪,这种超级大招在演戏中似是作弊器一般,足以让演对手戏的演员沉入陆域营造的氛围中而不自知。

  风华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眼陆域,男人恰好在此时看来,二人目光都都带着试探。

  只是不知道和自己的镜头黄金分割点比起来,哪一个技能更胜一筹?

  风华忽然有些期待,或许能和这样一个超级大神对上,反倒能提升自己止步不前的演技。

  靳青眼看着二人之间擦出“火花”,又看着布景什么的都差不多了,朝着工作人员们吆喝一声。

  “下一幕戏准备开始,让我们看看新人王和曾经新人王之前的对决好不好。”

  “好!”周围群众纷纷响应,风华和靳青有些无奈地看着靳青,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节奏咩?

  靳青笑嘻嘻地看了过来“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们二人到底谁胜谁负呢,虽然结果显而易见。”

  风华眯起眼,周围带着股危险气息,结果——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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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四章 首次失利


  显而易见四个字当然“显而易见”地刺激了风华,虽然……很有可能是事实。

  靳青饶有兴趣地看向风华,女孩恍若被激怒的幼狮,虽然并未完全成长,但骨子中的王者之气已然初露端倪。

  而陆域更像正当壮年的森林之王,正带着笑意看向自己的晚辈,只是若是被这头小狮子闯入地盘,陆域并不介意告诉对方,什么叫做威严。

  二人的目光没有挑衅,却带着对对方的兴趣,说一句毫不客气的话,风华无论前世亦或者这一世都没有碰到过真正的对手,当然这和风华所处的剧组有关,前一世的风华混迹于三流剧组,自然碰不到棋逢对手的演员,这一世风华的倒是运气不错,但所处的剧组却一直为典型新人剧组,风华在新人中就好像进入羊群的狮子,就算幼狮对羊群也是有着绝对的威慑力。

  “既然如此,准备,开始吧。”靳青脸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招呼着忙碌的摄影师们“随时注意机位,今儿我要四个机位同时拍摄,不同角度都给我选好了。”

  摄影师们看向濒临疯狂的靳青,脸上露出无奈笑容,这一幕戏并不是剧本中的重头戏,但看靳青这模样显然是准备将二人的相遇排成小*,你这让吕后的正牌老公刘邦情何以堪,让被做成人彘的姬夫人情何以堪。

  但是对于这件事众人却觉得理所应当,若是自己大概也会做出如此选择,毕竟这可是曾经的新人王,现在的天皇巨星和这一届新人王的对决,若是在漫画中必然是充满燃点的存在。

  “action。”

  打板叔的打板都显得如此激情,面积不算很大的屋子中藏着四个机位,无论是远景近景都有涉猎,不但主演紧张,旁边饰侍卫之类的群演也觉得全身冒汗,一个是因为见到陆域这般超级巨星的激动,另一个则是因为此刻摄影机恍若探照灯一般闪烁,令人看着都觉得冷汗直冒,他们只是小小群演,能不能不要这般高标准严要求,若是因为他们的存在破坏了这场对决,靳青那个毒舌导演一定会活剐了他们,并且天天当做反面典型念叨一百遍啊一百遍。

  陆域站在地图前,只在镜头中露出一个背影,双手负在身后,那背影却显得如此挺拔,身姿如松。

  靳青叹了口气,柳泉走上前在导演耳畔轻声开口“果然是名不虚传。”

  靳青点点头,陆域那可是十几年出一个的天才,就算年到四十的柳泉这种老戏骨都比不上,虽然只是一个随意的站姿,却能让人感觉到这人的不凡,周围这么多人,摄影机因为多机位拍摄并未厚此薄比,但陆域无论从那一个角度看去都绝对是最闪耀的一个,只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风华危险了。”靳青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请陆域来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他知道对方只不过是想考察风华的天赋,但若是差距太远,很有可能对女孩的信心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虽然靳青一直觉得风华是弹簧选手,给她的压力越大日后所能获得的能量就越大,但这种情况却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二者悬殊不大,正如柳泉若是给风华施加压力,只能让风华愈加努力认真,先不说二人旗鼓相当,就算柳泉比风华出众,那也出众的有限,只会让女孩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但陆域却不同,陆域是单枪匹马征服好莱坞的男人,差距太大造成的压力只会让弹簧彻底坏掉。

  风华,到底是能承受多少压力的弹簧呢。

  靳青心中有着后悔,陆域并不是第一次考察新人,能通过他考验的人少之又少,曾经有个一夜成名颇为狂傲的新人,正是因为和陆域演了对手戏,最后失却信心退出演艺圈,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虽然心中转过百般念头,但事已至此靳青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喊停,何况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域身上,对方火力全开表现的如此完美,自己实在没有喊停的理由。

  陆域转身,负在身后的手缓缓举起,衣袖在半空中划出完美弧线,众人齐齐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个男人的动作在眼中被无限放大,显得如此优雅。

  “带上来。”

  飞入鬓角的浓眉稍稍皱起,出口的话语虽然声音不大,却让那个人不由自住地想要臣服,扮演侍卫的人单膝跪地,脸上满是狂热地崇敬,面前的人是自己心中的英雄,是王,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这不是演技,这是被影响的情绪。”柳泉叹一口气,之前虽然听说过陆域的名声,但柳泉机缘巧合并未和他一个剧组过,当初只觉得言过其实,陆域大概幸运元素更多,但现在看到才终于明白盛名之下无虚士,自己就绝对做不到这般出众,陆域简直是操纵人心的高手,唇角的弧度眉梢上扬的痕迹都是陷阱,引诱着猎物一步步上前,而后被吞噬殆尽。

  萧燃的目光也变得狂热,她本来就是陆豪中的一员,现在亲眼看到更觉得心潮澎湃,她曾经听过有一种会吃小昆虫的植物,会分泌一种香甜可口的气息,小昆虫嗅着就觉得进入天堂,却不知这是死亡陷阱,最后会让自身在这种极度迷幻的气息中被拆吞入腹。

  陆域就是这制造假象的狡猾植物,若是在古代就是帝王级别的人物,让人心甘情愿为他献出生命,虽死不悔。

  风华没有出场,却已经被所有人认定结局,陆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更没有说出太多话语,但只是一个背影、一个转身、三个字,就已然将项羽的强大气场展露无余。

  “大人,人已带到。”

  一身素衣的风华低头进入,身旁是两个小心翼翼的侍卫,随时提防着不能让她靠近陆域。

  “抬头。”陆域居高临下地看着风华,说出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动不动,风华始终低着头没有动作,恍若未闻,周围侍卫的面上出现忿然,看那摩拳擦掌的动作似是想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子。

  靳青却在心中忍不住叫好,适才在陆域的命令之下,若是风华抬头或者作出退步,那必然破坏了吕后的人物形象,毕竟作为千古流传的恶毒太后,吕后的心智和胆识都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比拟,若是这般容易妥协那根本就不是吕雉。

  陆域唇角勾起,眼中闪过几丝玩味,这是项羽对吕雉产生的兴趣,亦是陆域对风华产生的兴趣,这个女孩到底会走到哪一步,今天这场对决,她又会表现的如何?

  “抬头。”

  随着再次开口,镜头外的剧组中忽然传出尖叫,发出声音的女性工作人员并未引起众人围观,因为此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场中,陆域站在距离风华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

  似是轻佻的戏弄,但眼中却是一片清明,更像是试探。

  不少人已经开始想着风华此刻的反应,是害羞地将头埋得更低,亦或者惊慌地退后两步,甚至可以破口大骂陆域的轻佻。

  靳青皱眉,若是害羞或者惊慌,那这一局风华就彻底输了,但若是破口大骂似是又显得有些泼妇,吕雉虽然在历史上留下骂名,但其本身并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浅薄女人啊。

  一时半会他也很难想到风华到底会怎样做。

  万众瞩目中,风华却一点一点地抬头,看向陆域的目光带着嘲讽“吕雉,刘邦之妻。”

  简单的六个字被说得铿锵有力,面对对方的轻佻举动,风华只是简简单单地抬头,但这种行为无疑拉近了二者的距离,使得两人鼻息可闻,口齿间似是能感受到对方的热度。

  适才所有人都没有猜测风华抬头的原因正是如此,二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这也是陆域刻意做出的,若是女孩抬头必然会让二人之前距离过近,但无论项羽亦或者吕雉都不是轻佻随意的人,因此风华定然会从他处寻找出口,但其他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风华竟然还有勇气抬头,不但如此,她的态度是如此沉稳,她的眼中满是讥讽,这种因为距离而稍显暧昧的旖旎刹那间被击得粉碎,剩余的只有吕雉的果断与冷笑,似是嘲笑着项羽。  我是何人,与你何干。

  镜头中风华因为这一个动作却占据了制高点,素白的脸颊并未因这嘲讽而扭曲变形,反倒越发显得刚才夺目,要想俏一身孝,素衣衬托之下那巴掌大的小脸是如此晶莹耀眼,只让满室生辉,近景中那张脸颊带着勾魂动魄的魅力,足以让靳青产生定格这一瞬间当做剧照的想法,远镜头中更是显得风华孑然一身,在敌营却有着别样傲骨。

  “真是令人惊叹的潜力。”柳泉苦笑着摇头,只觉得自己真是老了,此前和风华对戏时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女孩的极限,但现在有了更强的对手,风华却发挥出了更大的潜质。

  现在的年轻人难道都这么厉害了?柳泉忽然对自己年到四十才终于拿到影帝的事没那么遗憾了,若是当初自己的对手是风华这种年青人,恐怕早就没什么悬念了,比起这样的天才,自己还是差距甚远啊。

  “是吗?”陆域眸光深邃,似是闪烁着银河般的光泽,星星点点好似流萤的星云,旋转间甩出无数光点。

  “刘邦竟然有这样的妻子。”项羽倏尔看向吕雉,话语中听不出情绪,男人却渐渐直起腰,不复适才的刻意挑逗,而是威严,属于楚霸王的威严,风华呼吸一窒,只觉得前面是一头随时能将自己撕成碎片的野兽,周身泛着的威严气息扑面而来,似是历史中的楚霸王从书中走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华会被这气势压迫地抬不起头时,女孩却向前一步,更是拉近了二人间的距离,若不是陆域皱着眉朝后退了一步,想必此刻的风华鼻尖已然装上了陆域胸口。

  “吕氏可让楚王失望了?”风华冷笑着,借着这一步的距离气势高涨地看向陆域“楚霸王亦不过尔尔。”

  四下无声,众人都被风华的言论所震惊了,侍卫们目光凛厉地看向风华,似是只要楚王一声令下,自己等人就上前将这个狂妄的女人拖下去执行军法。

  但……没有,因为刚才那一步,虽然陆域是为了躲避风华迎头撞上,但在镜头中却显得自己退步了,气势和节奏的掌控权已然到了风华手中,陆域不慌不忙,知道此刻的自己若是多说什么也只会显得心虚罢了,镜头中的一步看似简单,但退步与不退的方寸之间却带着天壤之别,看似霸气的楚霸王在镜头中被弱化为前倨后恭的伪君子。

  但陆域能成为陛下,自然不会因为这小小失利而紧张,毕竟对付一个新人,他也没有拿出自己的全副本领,否则他完全可以压制地风华抬不起头。

  只是自己的目的是考察,不是找茬,当然不需要做的这么绝情,陆域看向风华,目光灼灼从上位者的威严转化为满满兴趣,周身气势也转变为戏弄,似是刚才一进一退不过是无伤大雅地试探,而不是询问犯人的质疑。

  陆域转身便走,潇洒的背影配合着不羁的哈哈大笑,气质的完美转变足以让人惊叹。

  “吕氏,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子。”

  风华眼中嘲讽更浓,舌尖翘起带着冷意“谢楚王看重。”

  “不如留在本王身边如何?”陆域浓眉稍抬,饶有兴趣地看向风华,下一句话却将这份淡淡的暧昧彻底打破“不知道刘邦这个懦夫看到他的家人在我手上时会有什么反应。”

  风华面色煞白,似是被集中软肋一般久久不能回神,半晌后终于开口“您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陆域点头,转首似是询问着两旁侍卫,目光却悠然地落在风华面庞。

  “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那个懦夫会怎么做。”

  陆域坐在桌前,唇角的笑容消散不见,眸中透着森然的冷意,似是一只看似无害、五彩斑斓的毒蛇,倏尔突出了嘶嘶作响的信子。

  “过!”

  靳青叹口气,看向风华的目光带着惋惜,风华表现的很出彩,非常出彩,甚至比往常更加出色,其中几次夺回镜头,将自身的沉稳大气表现的很不错,当然,如果不是在陆域身边的话。

  其中风华虽然凭借那一进一退的动作占了上风,但随后陆域的转身,回首,表情变换,却让这优势变得荡然无存。

  风华看向陆域,眼中有着旁人隐隐看不懂的光泽。

  似是昂扬战意,又像是遗憾。

  是啊,差一点,只差一点自己就能获得胜利,但陆域毕竟不是吃素的,随随便便的举动就轻而易举击碎了自己所营造出的氛围,风华终于明白自己不能再凭借上一世的演技横行霸道,自己面前的这个陛下,才是真绝色啊。

  但她却不知道此刻陆域心中的震撼更大,风华的资料他也特意调查过,在短短一年内蹿红的豪门之后,按理说此前并未接触过这些东西,但却拥有镜头黄金分割点这种千锤百炼才能获得的技能,此刻见到只觉得名不虚传,甚至给自己造成了威胁。

  虽然只是威胁并不是真的困扰,但也足够陆域惊叹,要知道陆域是站在娱乐圈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征服了整个世界的影迷,传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陆豪。

  “我输了。”风华大大方方地承认,心中也有着遗憾,或许……或许只要时间再长一点,自己还是有机会能重新夺回镜头。

  但风华向来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虽然有着这样的想法,但风华还是明白自己和男人的差距,陆域显然没有用尽全力,但自己却不得不绞尽脑汁想着抢回镜头,这对于向来能轻松占据镜头中最点睛之笔位置的风华十分感慨,演员之前果然还是有差距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会尝到这样的滋味。

  “你,你没有输。”陆域定定地看向风华“十八岁时的我比不上你。”

  周围人似是记起,陆域十六岁出道后人生并不是一帆风顺,十八岁正是他沉寂一年没有任何档期的时候,有人传言那时的陆域在世界各地体验生活,因此才能获得对人生的感悟,也有人说陆域是在暗中进行魔鬼训练,甚至有人说他是扶着某个老爷爷过马路,然后那老人是绝世高手,帮助他打通演技的任督二脉。

  众人看向风华的表情又是不同,之前无人提示,众人不由自主的将风华提到和男人同等的位置,但现在想来风华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女孩,等她到了陆域的年龄,定然也会闯出一片天地。

  风华摇摇头,笑容中多了几分苦涩,或许在他人看来自己还是十八岁的青春年纪,但事实上自己的实际年龄却不比陆域小多少。

  看着女孩表情,陆域俊朗的面颊出现和蔼笑容“不要担心,我们的对决并不只有这一次,玛丽告诉过你吗?过两个月好莱坞有一场试镜,你和我,或许在那部影片中还能再次交锋,我等你!”

  ------题外话------

  下午还有一更╭(╯3╰)╮


  ☆、第一百二十五章 寻找演技(补更)


  没有对手的战场不再是战场,陆域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个站在树荫下的女孩,身体中血液开始沸腾。

  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息了,一览众山下的陛下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他渴望对手,渴望足以和自己一战的那个人。

  但这个世界让他失望太久了,现在的娱乐圈不是急功近利的新人就是天赋平平纯靠外貌的花瓶,自己的对手实在太少太少。

  今天在这样一个十八岁女孩的身上,自己竟然感受到了那种热血,和她对戏的时候身体都似是开始燃烧,脑海中的渴望叫嚣着,这种奇妙的感觉已经多久没有出现了?上一次还是在斯皮博格的电影中和那个被称为好莱坞之眼的男人对戏时有过这种沸腾,只是可惜,那个男人在拍完《王位上的男人》后就宣布息影,和他的小娇妻环游世界去了。

  真是混蛋啊。

  陆域想到那个男人临走前嘻嘻哈哈的口吻,唇角就只能露出无奈地笑容,真是寂寞太久了,用一句武侠小说中的经典话语来说,那就是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自己这么多年寻找着有天赋的艺人,就是为了培养出一个对手。

  或许不少人会觉得这样的话语太过可笑,但却是陆域的真实想法。

  他终于找到了,寻寻觅觅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天赋,何况根据资料来看,华凤是一个极为努力的演员,这就更让人珍惜这份天赋。

  “陛下,你觉得怎么样?”靳青有些不忍心地看向树下,风华垂着头,总是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

  “很棒。”陆域称赞着“不过靳青导演是否在心中责怪我太过刁难新人。”

  “咳咳,岂敢岂敢。”面对陆域,靳青也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毒舌,虽然心中腹诽陆域的确有些手下不留情,但演戏本就应该这样,难道自己还能责怪对方太过敬业不成?

  唇角笑容更加温和,陆域目光不转地看向树荫下“那个女孩,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脆弱。”

  此刻被二人谈论着的风华正低着头看向自己脚尖,在外人看来落寞的身影事实上却在微微颤抖,风华眸中带着可以称之为狂热的神情,让整张脸陷入一种奇异的妖娆美感。

  “太棒了,竟然能遇到这样的对手。”微微闭眼,反复回想着适才陆域的一举一动,风华只觉得似是陷入一种奇妙的静谧之中,似是身在外太空,整个身体在半空中飘荡着,没有重力阻挠,灵魂都在肆意飞舞。

  陆域不愧有着陛下的称号,作为一个征服世界的男人,虽然没有看到他拿出看家本领,但这一举一动都蕴含着戏,风华似是看到历史中的项羽活在眼前,带着单手举鼎的霸气,看向自己时只觉得灵魂都被吸引。

  “少主,你没事吧。”莲风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看着风华颤抖的身躯,目光中有着担心。

  “唔,不知道应该说有事还是没事,只是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淋漓尽致的演戏。”风华转身,面上不似莲风想得那般满是沮丧,正相反,此刻的风华似是找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双眼亮晶晶有着难掩的光泽。

  莲风转眼,不敢直视这样风情万千的少主,只心中长出一口气,看来少主没有被陆域打击到,幸好如此。

  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凌厉光泽,莲风手掌悄然握拳,若是少主因为这件事留下什么阴影,就算那个男人是演技之王,自己也要好好让他明白,少主不是他人能随意欺压的。

  风华似是看出莲风的想法,不禁微笑着用手指推开莲风紧皱的眉头。

  “不要多想,我现在真的很开心呢,从他的身上终于能找到再进一步的方法。”

  对风华来说,演戏就像吃饭喝水那般简单,或许正是因为这一世太过顺风顺水,凭着上一世的经验纵横在各大剧组之中,饶是风华自己不觉得,但内心也会不可遏制地生出几分得意吧。

  好在陆域及时给了自己一个当头棒喝,本以为自己已是崇山峻岭,而后却看到远处的珠穆朗玛,这种差距不但不让风华气馁,反倒让她熄灭了之前的沾沾自喜,变得更加谦逊。

  “不过,一直被打压并不是我的性格”风华手指在脸颊轻轻摩挲,适才陆域所给予的压力似是化作热气挥散不去。

  莲风目不转睛地看向风华,只觉得认真的少主真的好美,只是虽然她身在局外,也能看出陆域演技如此撼动人心,他就像玩弄人心的老妖怪一样,一不小心就让人掉入陷阱,少主到底会怎么做呢?

  虽然说得很有信心,但风华明白自己并没有什么有效手段,毕竟演技很多时候就像学武功一般,除了天赋、平日的努力外,还要看顿悟。

  很多演员正因为某一部戏触碰到身体中关于演技的那个开关,从此以后演艺之路变得无比通畅。

  自己最为关键的开关,没有开启。

  一直到晚上秋冰接她回家,风华还陷入自己的思维中不可自拔。

  秋冰看向女孩,眸中有着担心,他已经唤了好几声,但风华却依旧神游太空一般看着前方。

  “呃……你说什么?”半晌后风华才似是魂归来兮,眨着眼懵懂地看向男人。

  看向女孩此刻的呆萌模样,秋冰忍不住揉了揉风华的秀发,心中有些无奈,看来他的未婚妻真是拥有陈家的血统,果然是工作狂。

  “在想演戏的事?”秋冰的语气带着关心,自从和风华生活在一起后,他的性子也改变很多,不像以往那般冷冰冰几个字几个字朝外蹦,而是能用语言表达出自己的关心和爱意。

  “是啊。”风华长出一口气,脑海中不禁想到那个男人的模样“你知道陆域吧。”

  秋冰想了想,虽然他对娱乐圈的事并不关心了解,但陆域的粉丝实在太多,秋晴就曾经是陆豪的中坚力量,耳濡目染之下秋冰也认识了这个男人——从自家姐姐房间的海报中。

  “知道。”

  “今天我和他演了对手戏。”风华看向秋冰,男人飞扬的狐狸眸满是担忧,女孩不禁放软了语气“别多想,我没什么事,只是今天才知道世界上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秋冰并不因为风华语气的轻松而放宽心,风华骨子里一直是一个很倔强的人,看似随意实则坚韧,若是寻常不相干的人或事,她绝对不会露出刚才那般表情,好似整个人都放空了一般。

  “他也在剧组?”秋冰语气中带着疑惑,当初靳青的不少手续都是秋冰去办的,自然也顺带了解了演员名单,陆域这样重量级的人物似乎不在名单上。

  “临时换角你知道吧,他演的,真的很好。”风华露出苦笑,若是旁人临时换角,想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就算是一个小小配角也会让不少等待的粉丝愤怒,但现在这个被换上的人是陆域,众人就忽略了这个问题,是啊,陆域就相当于演艺圈的王者,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理所应当的气息,自然不会有人去关注那个被换下来的人。

  这一次靳青的电影就算没有自己,只要有陆域这个名字,就算是个小小配角,想必也会凭此咸鱼翻身,打破华奇兄弟的枷锁。

  “你也不差。”秋冰看向女孩,眸中满是认真,风华看着就忍不住勾起唇角,面前男人的坚定语气令她莞尔。

  虽然向来知道秋冰这样的男人不会用夸张的语气说话,但“也不差”这样的话语怎么听也不像安慰吧,你是陆域派来打击我的卧底嘛。

  看着风华的表情,秋冰似是有些急切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你很好。”

  很好两个字想必秋冰很少亲口说出,说着就红了脸,风华看向男人,第一次觉得男人脸红是这么可爱,忍不住从副驾驶微微挪位,将脸颊朝着秋冰越凑越近“很好,是吗?”

  看着女孩俏丽的鼻尖和一双盈盈大眼朝着自己越靠越近,秋冰思索着,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面上的表情因为这一走神显得分外呆滞,有些蠢蠢可爱的感觉,风华忍不住笑出声,尾音恍若春日柳梢扬起,红唇轻轻贴近,啵一声印在男人面颊。

  今天隐隐的郁闷变得一扫而空,风华坐回原位,看着秋冰还未反应过来却已然绯红的脸庞,觉得自己真是恶趣味十足,调戏美男什么的真是太有爱了。

  秋冰用之前轻轻碰触脸颊,那蜻蜓点水的一吻似是让肌肤刹那间升高温度,女孩身上特有的馨香气息还萦绕在鼻尖。

  转头,看向女孩调皮的笑容,双眼弯弯似是出芽新月,秋冰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风华小脑袋,身子探了过来。

  “等……等等,你,你要干嘛。”风华有些惊慌失措,自己这算不算引火上身,前两日因为某男的需索无度,这两天以休养生息的借口将其冷在一旁,晚上睡觉也只能局限于抱抱,不能更进一步,否则风华就用控诉的眼神望着秋冰,男人虽然想化身为禽兽,但面对这种目光,虽然知道这属于演员的演技,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当和尚,风华看秋冰这绿油油的眼神,心中有着不妙的感觉。

  气息越来越近,几乎能嗅到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风华认命地闭上眼,却听到咔哒一声,安全带被重新系上,睁开眼却看到秋冰的狐狸眼近在咫尺。

  “唔,宝贝,你好像在期待着什么。”秋冰很少用这般语气说话,此刻配合着那张天下无双的俊逸脸颊,更是拥有无比巨大的杀伤力,什么演技,什么陆域,什么剧组都被风华统统从脑海中扫除,只能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

  “为了不辜负宝贝的期待。”

  秋冰薄唇缓缓离开,风华看着对方唇上还残有浅粉唇膏,只觉得天昏地暗。

  秋冰这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吗?什么感觉他现在这么奇怪,竟然会用这样调侃的狡猾语气说话,啊啊啊啊,真是好奇怪啊。

  风华忽然有些怀念那个冷冰冰秋冰,至少不会这样作弄自己。

  看向身上的安全带,再看看那个坐在驾驶位上稳如泰山面色严肃的男人,风华怀疑,这是要闹哪样,明明已经到家了,难道今天这个禽兽想要换换口味玩捆绑诱惑?要不要这么重口。

  虽然猜不出风华的想法,但看着对方惊慌失措好似小白兔一般的眼神就能知道女孩脑海中大致想法,秋冰有些哭笑不得“别想太多。”

  看着跑车再次发动,耳畔传来秋冰的声音,风华只觉得面色通红,难道是自己思想太邪恶了嘛,这是被鄙视了还是被鄙视了?

  好吧,秋冰果然继续开车了,是自己想得太多,风华打开车窗让凉风灌了进来,许久才平复面颊足以煮鸡蛋的热度。

  “咳咳,我们这是准备去哪里。”风华咳嗽两声,而后才假装不经意地开口。

  看着女孩故作轻松的表情,不复平日里的沉稳,秋冰悄然勾起唇角“帮你找演技。”

  风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滞地回道“岩季?那是谁,我认识吗?”

  “咳。”秋冰有些无奈,看来风华还沉浸在刚才被调戏的羞涩中,一时半会难以反应过来“演技,演戏的演技。”

  风华哦一声,却忽然转头盯着男人,似是观察着对方是不是在发烧。

  “帮我找演技,你?”

  秋冰点点头。

  “这……”风华想到男人当初的演技,只觉得啼笑皆非,明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人,却要帮着自己提高演技,这简直是本年度的最大笑话“没想到你也会说笑话了。”

  秋冰没有开口,继续向前开车,面上一片严肃,风华观察半晌后终于确信,秋冰没有生病也没有发烧,但这种行为,也实在太奇怪了吧,就像一个教体育的有一天告诉你,我要去帮你造导弹,风华相信大多数人会回答这个体育老师。

  “麻烦您还是教数学吧,这个更靠谱一点。”

  跑车在一间酒吧前停了下来,风华看着酒吧装潢,只觉得分外眼熟。

  “这……这是当初我们相遇的那间酒吧?”风华瞪大双眼看向秋冰“冷光家的那个?”

  秋冰点点头“没错。”

  风华双眼就变得亮闪闪,全然忘记刚才秋冰所说提高演技的事,或者说压根觉得那句话是开玩笑而已。

  “好浪漫哟,冰冰,我觉得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了呢。”

  秋冰额头瞬间出现黑线,什么叫像一个人……敢情他这二十多年都不是人?

  风华似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不禁解开安全带,笑着靠在男人肩上“以前是个大冰块。”

  秋冰看着撒娇的风华,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解释,下车后和以往一样,颇有绅士风度地帮风华打开车门,女孩笑着牵了秋冰的手,二人走入酒吧。

  一进门就遇到上一次的服务生,那人看向风华,显然认出了这个女孩。

  “陈小姐,您来了?”自从当初记者发布会以后,几乎所有华夏人都知道风华的背景,在外称呼时有的依旧叫她的艺名华凤,有的却称呼陈小姐。

  风华点点头,小鸟依人地靠着秋冰,服务生的目光自然而言地转向男人,忽然想起,这不是当初在酒吧打架的那个帅哥吗?这一双狐狸眼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难道他们正是之前在酒吧认识的?服务生面上出现惊喜表情,隐隐觉得自己似是见证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一般,笑着给二人带路,抬头挺胸十分自豪。

  “给二位准备一个包间吧。”

  “不用了,我们坐在吧台。”秋冰拒绝了服务员的提议,带着风华轻车熟路地坐在吧台前,女孩眨眨眼,有些看不懂秋冰今天这一系列行为的用意。

  调酒师很熟练地给二人调了一杯据说叫做百年好合的粉色鸡尾酒,颜色靓丽带着少女般梦幻气息,却让风华看着那颜色有些恶寒,又是粉色啊。

  不过为什么是一杯而不是两杯,这就要看向苦逼喝果汁的风华,因为这个身体刚满十八岁的年龄,被硬生生剥夺了喝酒的权利。

  只是感觉到秋冰这种大男子主义,风华的唇角却忍不住上扬,心头一片甜蜜。

  “虽然我不懂演戏,但我知道,世界上的人大多都是口不对心。”秋冰扬起精致的下巴朝着距离吧台最近的卡座“那个女人,你看她的外表,能猜出她的想法吗?”

  风华看向那边,长相妖娆的女人坐在某个男人膝盖上,笑容妩媚眼线浓重,手指正在对方身上画着圈。

  “大概是想着怎么从这个凯子上多弄点钱?”风华偏头想着,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惊世骇俗。

  秋冰摇摇头,认真地看向女孩“她心中想的是,怎么给病重的妹妹挣医药费。”

  风华愣住,看着那边扭着水蛇腰卖力工作的女人,忽然觉得对方脸上的笑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暧昧。

  “我不懂演戏,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伪装。”

  秋冰看向风华,狐狸眸带着温柔“或许你可以从她们身上找到灵感。”

  


  ☆、第一百二十六章 苏颖之死


  “那个男人心中想的是什么?”

  “唔……收保护费?”风华咬着手指,实在觉得人心难测,以前只觉得演戏很困难,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人不在演戏,除了面对家人之外的我们,或多或少都扮演这别人的角色,带着好好先生或好好小姐的面具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秋冰手指在女孩面颊摩挲,指端穿来的细腻触感,总让他觉得面前是一方暖玉,如此温润滑腻。

  “不,这是他第一次来酒吧,他在想着怎样遮掩心中的恐慌。”

  这……这么可能,风华看向那边的彪形大汉,左青龙右白虎中间纹了个米老鼠,看起来就像黑社会老大,没想到竟然徒有其表。

  “那,他身上的纹身呢?”风华咬着吸管,恶狠狠地喝着饮料似是泄愤,从刚才开始自己已经连续猜了十几个,但竟然没有一个能猜对。

  听到女孩的问题,秋冰似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低低笑了起来“傻丫头,那是画上去的。”

  真是民间出人才啊,风华看向男人,那身上的“刺青”栩栩如生,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水平,没想到只是画上去的。

  那个被认为是黑社会的男人莫非只是一个画家?

  本以为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没想到实际上却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人物。

  “那边的那个女孩呢?”秋冰眉头一抬,风华顺着男人目光看去,正看到某个长相青涩举止畏缩的女孩,看起来很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听着这震耳欲聋的音乐似是随时有捂耳的冲动。

  “应该……附近的大学生?”风华有些犹豫的说着,经历了刚才一系列判断的错误,风华已经觉得全世界都是演员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演技在这些现实生活中的演员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碎成渣渣啊。

  秋冰摇头“不,她的经验丰富或许超乎你的想象。”

  这句话的意思是……风华忍不住红了脸,怪不得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这演技简直绝了,登顶影后的节奏啊,要不要过去给那个妹子凌心施的电话号码呢,看着畏缩畏脚的模样,谁能想到她的经验如此丰富,果然不一会就有某些*熏心的酒鬼朝着女孩走去,面上还一副捡到宝了的表情,过会给价时想必也会更高一些。

  “所以说我不懂演戏,但我能看穿人心。”秋冰指点着风华,说出口的话语也比往常更多。

  “刚才那个男人双手环胸,这是对旁人有戒备的经典举动,而后是他的眼睛,时不时看向别人,却又在别人回看时转开眼,说明他想要观察甚至模仿他人,却又不愿意被看穿。”

  风华随着秋冰的话语点头,这都是自己很难观察到的细节,自己平日里虽然会注重演戏,但却很难具体到这种地步,但现在想起来,陆域似是就凭借这一点点的小动作,例如抬眉,例如手指看似无意识的动作。

  或许在平常人与人的交往中,这些动作大多是平日里不会在意的习惯,但在镜头中却会被无限放大,在观众眼中自然会被记住,对塑造人物形象有很大帮助。

  秋冰看着女孩似是有所触动,继续开口道“还有刚才那个女孩,你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但也要注意她的眼神。”

  风华看向女孩,那看似拘谨的眸中果然眼珠乱转,看向朝着自己走近的男人,眼神中带着打量。

  “那……这个人是怎么想的呢?”风华忽然指向距离不远处某个朝着这边看来的男人,那人眼神冷硬,肌肉高高隆起,无袖背心外露出的胳膊简直比风华的大腿还要粗,让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句话变成一个笑话“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要对我们动手呢。”

  难道今天自己因为一直猜错,现在心中竟然有了这样滑稽的想法,风华有些无奈的看向秋冰,等着男人继续批评自己的猜测。

  却没想到秋冰淡淡地扫了眼风华,倏尔开口。

  “不,这一次猜对了。”秋冰脱掉身上外套交给风华,正如二人第一次见面时那般,女孩还未来得及叮嘱什么,就看见秋冰直挺挺地朝着那人走去。

  那边的人还想继续装傻,却不知自己的一切想法早就暴露在秋冰眼中,无所遁形,只听一声惨叫响起,秋冰干脆利落地踢断了对方膝盖,毫不客气地将对方双手反剪在身后,比专业的警察还要警察,周围人甚至还没来得急发出惊呼声,就看见那个男人已经转换为标准犯罪嫌疑人姿态蹲在,或者说跪在了地上。

  秋冰眉头微皱,直觉这件事还没有完,只能吧台那边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男人狠狠皱眉,顺便踢断小混混的另一只膝盖,让对方只能趴在地上哀嚎,自己一纵身朝着吧台而去。

  风华那边只听到耳畔一阵风声,女孩听觉极为敏锐地低头,就看到一个棒球裙擦着头发挥了过去,一个男人正目光猥琐地看向自己。

  “嘿嘿嘿,果然是个大美人。”

  虽然这般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毫不客气地朝着风华继续挥去,女孩现在身体的敏捷早就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虽然不能说干脆利落的反击,但起码也能躲闪,只听乒乒乓乓的碎玻璃声响起,女孩一闪身那棒球棍就落在吧台上,男人狞笑着欺身上来,却只觉得脖子一痛,身子不由自主地软倒在地,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眼睛一黑最后的画面就是女孩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妖娆而肆意的美丽,唇角的笑容似是嘲笑。

  “没事吧。”虽然眼睁睁看着风华在眼前,但秋冰却依旧忍不住担心,左看右看只觉得自己动作太慢,看着那边的棒球棍,秋冰竟然有着些许后怕的情绪。

  “不要担心喔。”风华晃了晃手机“路易斯制造还是很有用的。”

  尤其是那根毒针,据说看起来像是心脏病发的模样,风华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男人脖子上,半晌后开口。

  “死了。”

  语气却有些随意,好似面前的不是一个生命,而是枯萎的植物一般,之前躲在吧台下的调酒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看起来如此温柔善良,竟然能这样轻易地判定他人死亡。

  风华唇角笑容分毫不减,或许第一次是害怕的,但看到死人的次数太多,便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尤其面前的这个人实在不是什么好货色,看那棒球棍的显然是朝着自己脑袋砸下来,就算不砸的脑浆迸溅,起码也是裂成几块,似是西瓜一般。

  想要害自己的人,向来都没有能全身而退的呢。

  秋冰打了个电话,语气恢复平日的冷漠,电话那端的人保证以最快速度赶来调查,风华朝着调酒师眨眨眼“呐,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哟。”

  “但、但是……”调酒师打了个冷颤,却强撑着脖子“但是我。”

  “只有一种人可以保守秘密哟,你知道是哪种人吗?”风华目光幽深,头顶似是长出恶魔尖角,说出的话语带着丝丝邪恶气息,调酒师只觉得温度骤然降低,浑身颤抖着开口。

  “我、我一定会好好保密的。”

  今天我为什么要来酒吧啊,刚才竟然会觉得这个女孩很温柔很可爱,真是多瞎了眼才能说出的话语,呜呜呜好可怕,男朋友快来救我啊,咦,是不是好像暴露了什么。

  秋冰懒得管取向有些特殊的某调酒师,挂了电话用只用无奈却又宠溺的目光看向风华。

  “活学活用?”

  “是啊,试试刚才学到的演技好不好用。”风华眉眼弯弯,目光流转比月光更动人,调酒师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所以说……刚才自己被威胁,都是女孩在吓唬自己?

  风华轻笑着“不要担心,会有人来处理这件事的。”

  呆滞的调酒师目送着一男一女走出,在那高大的身影下,女孩的身形显得格外小鸟依人,如墨黑发在脑后披散,随着走动轻轻飘荡,似是在空中摇曳出奇异字符,带着水墨画特有的潇洒飘逸。

  不愧是新人王,这演技简直是绝了,调酒师感慨着,还未来得及多加赞叹,耳畔就传来主管的声音。

  “别发呆了,快点把这里收拾掉,还有,小王,你刚才看到什么了?”主管说道后半句话时似是带着试探,被称为小王的调酒师忽然想到女孩之前的话语。

  什么人最能保守秘密,当然是——死人,自己可不要做一个死人啊。

  “咳咳,我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之前一直躲在吧台后。”也没有不小心看到陈小姐出手的过程,那根针啧啧。

  不过调酒师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敢说,主管满意地点点头,大有孺子可教的感觉,拍了拍年轻调酒师的肩膀,笑容带着几分真诚。

  “小王最近工作很努力,做的也很好啊哈哈,看来我这个位置很快就能到你手里了。”

  秋冰和风华走得很干脆利落,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大特权,不一会路易斯打来电话,经过一系列的拷问,终于明白这次来的两个人是苏颖的人,他们的本意是希望能捉住风华最后换回苏颖,但出手的那个男人对苏颖爱慕极深,因为恼恨风华,所以出手很重,显然希望用棒球棍好好“教训”风华,生死不论。

  “说到苏颖,我们似乎很久都没有看到她了呢。”风华笑着看向秋冰,眼中闪烁着别样光彩,盈盈大眼水波流转,看得人心痒难耐。

  秋冰浅笑着搂过女孩“现在?”

  风华点头“现在。”

  秋冰和风华二人一路驾车来到白豹的地盘,来往的小喽啰显然颇有白豹笑里藏刀的风格,看到两个陌生人后先是客气地询问来意,而后知道是来找他们头领后殷勤地请二人进入待客厅坐坐,他们会尽快通报,好似里面的不是地下势力,而是普通小公司一般。

  风华看向秋冰,二人都是感官灵敏之人,自然知道身处之地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至少十五人?”风华挑眉看向秋冰,男人摇头。

  “至少二十人。”

  “我似乎还听到拉开保险的声音?”风华轻笑一声,秋冰点头“有监控,如果我们继续这样说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尝到白豹的子弹。”

  “哈哈哈,岂敢岂敢,暗夜少主和阎王殿之主能来我这草堂,绝对是蓬荜生辉。”白豹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他将暗夜少主放在阎王殿之前,显然是强调暗夜,或者说风华在他心中的地位。

  “豹爷。”风华颔首示意,秋冰不动如山,白豹也丝毫不以为意,毕竟阎王什么个性他们都是知道的,若是真的和自己打招呼他才会觉得奇怪。

  “叫我白豹就好。”男人看向风华,却似是在找寻着什么似的,风华蹙眉刚准备询问,白豹却先一步开口。

  “暗夜管事呢?”

  风华愣了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莲风“今天我们临时起意,并未叫上莲风。”

  “原来如此,是我这个问题太唐突了。”白豹摇摇头,似是有些遗憾的模样,风华眨眼和秋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八卦讯息,白豹这专门询问莲风,是几个意思?

  不过风华倒是不准备当这个媒人,毕竟张诗诗那个前车之鉴还摆在眼前,虽说当时她和白豹是各取所需,风华还是不由得担心,男人心肠软不是好事,但若是硬的过头,那才真是郎心似铁,对从未经历过恋爱的莲风来说并不是太值得托付的人。

  倒是秋冰眸光闪动,似是看穿白豹想法,而后心中有些好笑,若是白豹知道他心中有好感的女人其实喜欢的是自家媳妇,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白豹很快从莲风没有跟着一起来的落寞中走出,摆出一贯和蔼或者说虚伪的笑意看向风华“不知您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

  风华看向白豹“您可别忘了,我还在您这寄存了一个大活人呢。”

  白豹哦一声,显然明白风华说的是谁,而后点头“你们跟我来吧。”

  二人随着白豹穿过长长走廊,白豹虽然有些奇怪嗜好,但在审美情趣等方面却很正常,长廊两侧有着摇曳翠竹,风一吹就哗啦啦碰撞出清脆响声,长廊下面显然是镂空的,白豹穿着木屐从长廊而过,发出类似于弹钢琴般的音阶声,十分悦耳,尤其若是有敌人来的话也能示警。

  周围摆放的花瓶带着历史的厚重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真物,空气中弥漫着不算浓烈的香气,袅袅婷婷地从香炉中脱出,在空中肆意飞舞,看着就觉得优美动人。

  “您果然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风华不由得感慨道,寻常人就算误闯进来,肯定也只觉得这里是个大户之家,并不会联想到白豹本身的血腥行当。

  “我和我手下,都是亡命之徒,整天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抛尸野外,自然要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多享受享受,总不能人死鸟朝天,财物分两边吧。”

  风华被白豹的话逗笑,却能感觉到内里浓浓的辛酸,看来他也是一个好演员,起码不像外表那般豁达。

  虽然走廊雅致,但风华不指望看见一个还雅致的苏颖,白豹的手段都是出了名的狠辣,属于你瞪我一眼,我灭你全家的狠角色。

  况且白豹还和苏颖有不共戴天之仇,自然不会轻饶了她。

  只是风华没有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一个苏颖。

  之前也曾预想过,说不定会看到另一个张诗诗,亦或者白豹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也用类似于凌迟的方式将苏颖千刀万剐,但无论哪一种设想,风华都不指望见到一个完整的苏颖。

  但事实上,风华不但见到了一个完整的苏颖,还见到比之前更“大”的苏颖。

  “这……你确定没给我看错人?”风华只觉得被白豹深深地逗了下,面前的女人圆润地好似一个皮球,就连手指头都肉呼呼好似一个个小圆球一般,脸上亦满是横肉几乎看不清表情,只能依稀分清眼睛和鼻子,毕竟因为脸上脂肪太多,使得五官都被肉挤了下去,脸部似是被打了一拳般下陷,分外狰狞可怖。

  “是啊。”白豹冷笑着看向苏颖“我可没有动她一根指头,反倒是好好招待了她,所有的饭都拌上猪油,饥荒年间的人可都是想着要这么一碗饭。”

  “……”风华无语地看向苏颖,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之前那个青春不老的妖怪“她怎么会吃这些东西?”

  无论怎么看,都很难在脸上那团软肉中找寻到以往那精致的无关,偏偏房间四周都是镜子,无论苏颖怎样都能看的自己此刻的模样,对一个爱美如命的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惩罚更严重。

  “饿极了甚至可以和猪抢食,吃这些东西算什么。”白豹冷嗤一声,看向苏颖的目光带着蔑视“我现在这样对她,已经是仁慈的了,若不是为了逼问钥匙所在,现在她身上哪还会有完整的一块?”

  风华看向苏颖,对方似是从自己进门后就陷入假寐之中没有开口,风华以前听别人说,一个人若是突然肥胖起来后,脑袋经常因为供血不足会变得痴痴呆呆,现在看来这个传言倒也有几分可信度。

  “苏阿姨?”风华轻声唤道,或许是苏颖对这一声的印象太过深刻,竟然猛地抖动起来,抬起肉呼呼的脸看向风华,声音也不复之前的细腻,变得恍若厉鬼般嘶哑。

  “贱人,不要叫我……阿姨。”这是她的脸刚刚抬起,就看到风华身后那面镜子上的自己,身子似是圆球一般,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恶心。

  “啊。”似是被自己此刻的模样吓到,苏颖伸长了手想要拽住风华,但身子还没起来,就砰地一下摔在地上,甚至滚了两圈。

  “她……怎么了?”风华看着此刻的场景,虽然没有见血,但怎么看怎么诡异,却比见血还要可怖。

  “呵,身体太过肥胖,她的腿支撑不住,之前一次想要逃跑的时候骨折了。”白豹轻描淡写地开口“我让人好好给她治疗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我再怎么悉心照料,一时半会也很难好啊,我只能继续让人精细地照料着,好吃好喝地伺候。”

  好吃好喝和悉心照料两个词从白豹口中说出,风华只觉得毛骨悚然,不过只要一想到之前苏颖的所作所为,还有自己刚才在酒吧中差点被苏颖的手下爆头,风华心中仅有的怜悯就杳然无踪了。

  何况白豹能变得这样,全都是拜苏颖所赐,若不是当初她手段残忍地活剐了白豹的父亲,又故意留下白豹观刑,今日也不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所以说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苏阿姨就由您精心照顾了。”风华抬起头,微笑着看向白豹,没有被眼前的状况吓到,白豹看着风华,眼中就流露出欣赏。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三人走出房门,只留下那圆球似的女人和被抛在身后的惨叫。

  “钥匙最后的线索是哪里?”

  白豹饶有兴致地抿了口茶“少主怎么知道钥匙只有线索,或许正好在苏颖手中呢?”

  风华轻笑“若钥匙真的在苏颖手中,那她不会安心逃亡这么多年。”

  毕竟钥匙所代表的不但是富可敌国的财产,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瑞士银行中存着的到底是什么,除了当初的三个人外,谁都不会知道。

  正因为不知道,才会衍生出更大的野心,更多的幻想,苏颖如果真的拥有这把钥匙,就相当于有一个催命符一般,绝无可能活到现在。

  “聪明。”白豹打了个响指,悠然地看向风华“所以我从那个女人口中得到的消息是,她将钥匙送给米国第一大黑色家族——杰米诺家族,寻求该家族的庇护。”

  白豹顿了顿“也就是说,少主您很快就要面临这个家族的怒火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演技压制


  杰米诺家族?风华想了想,脑海中却并未搜寻到什么有用信息,转头看向秋冰,男人眼中却染了几分暴虐。

  平日里总是冰封的瞳孔似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一般,氤氲着令人恐惧的怒气,上挑的狐狸眸越发飞扬,却多出些森冷气息。

  看见这样的秋冰,风华不禁握住男人的手,声音轻柔许多“冰,你认识?”

  秋冰点头,眸光看向远处,带着嗜血气息“不共戴天之仇。”

  风华忽然想到,当初秋家那位因公殉职的大人物,声音便卡在喉咙中,华夏官方给出的解释模糊不清,但看秋冰此刻的表情,就不难想象罪魁祸首的嚣张,毕竟秋家到底是开国时候的大家族,最后这件事竟然没有引起两国纠纷,反倒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压了下去,看来那个什么家族势力不小,莫非还真能达到那一手遮天的地步。

  “我们一起复仇。”风华握住秋冰的手微微用力,感受着男人略显冰冷的指尖,心中有着酸楚,从小没有父亲的日子很辛苦吧,自己也曾经历过相似时光,不同的是秋家站在风口浪尖,想必更难度过,就算一时半会没事,但很快就会有人打这些孤儿寡母的主意,想必就是那时候秋冰才一手创立了阎王殿,用自己的力量在暗中保护家人。

  人们都喜爱阳光厌恶黑暗,但又谁是天生就应该身处黑暗呢,也只是为了将这层暗化作保护色,保护着自己在乎的人。

  “苏颖这女人还挺聪明的,还知道用钥匙换取平安。”白豹冷嗤一声,想到自己房间中的肉球,只觉得可笑“但她难道没想过这是华夏的财富?这个崇洋媚外的狗东西。”

  风华摇头“按照当初局势,既然母亲出手,国内还真没有多少人能够庇护苏颖。”

  余下二人皆沉默下来,虽然觉得风华说的有道理,但心中依旧不能接受。

  “如果我要拿到最后的第三把钥匙,看来就要去一次米国。”风华勾起唇角,看来自己和米国还真是有缘,玛丽和陆域所说的好莱坞大戏也在好莱坞准备开拍,加上秋冰的恩怨,还有关于银行钥匙的线索,这些东西似是一条条交叉道路,最后却指向了一个方向——米国。

  “你要去?”白豹眉头微皱,心中却不太赞同,毕竟那里不是国内,在整个华夏,少主有暗夜、阎王殿和自己照料,甚至持有秋家这样的免死金牌,但到了国外,所有的事情都不好说了,米国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地方,各种矛盾问题冲突频频发生,风华若是铁了心思想要过去,恐怕自己等人也无法阻拦。

  “是啊,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风华颔首,声音中多了几分空灵“与其让那个什么家族来找我,还不如我到他的老巢闯一闯。”

  风华声音一顿,面上又出现了标志性的无害笑容。

  “咱华夏有句老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正是这个道理?”

  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豹听到风华轻柔地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明是羊入虎口,只是对上风华那明媚而青春的脸庞,白豹又在心中腹诽,不对,应该是龙争虎斗,若是真有人将少主当成那无害的猫咪,就要做好随时被烈虎反噬的准备。

  苏颖的事就这般解决,风华倒是不准备继续深究,只能在心中为那个女人默默点一炷香,当初是她一手将白豹推向地狱,使得幼小孩童成长为嗜血恶魔,现在落到这恶魔手中想必也是因果循环,无话可说。

  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日到了剧组,风华因为解决了这桩事,面色显出几分轻快,那些想要看笑话的人都不禁一愣,本以为会看到那新人王垂头丧气的模样,没想到女孩却笑容温婉恍若朝阳,一双眸子仿佛雨后新叶,带着磬人心脾的鲜亮翠绿。

  “切,神奇什么,昨天还不是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跑。”一个长相中上的女子低声说着,和身旁的伙伴讨论着风华。

  昨日风华与陆域对戏后,因为一直沉浸在对演戏的思考中,所以沉默地低头离开,在旁人眼中自然显得垂头丧气。

  “别说了,被别人听到多不好,而且陆域本来就是世界级别的演技巨星,华凤小姐才刚刚出道不久,这样比较不公平。”旁边的女孩急忙拉了拉刚才开口那人的袖子。

  “切,你怕她我可不怕,本来就是嘛,实力差还不让人说?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陈家,她怎么会一下子就这么火,肯定是请了水军。”

  女孩虽然一副不屑表情,眼中却迸射出嫉妒,声音也压得很低显然害怕风华听到,完全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大无畏。

  只是可惜,在听力很好的风华耳中,只觉得这个女孩十分可笑,果然是自己成名之路太过顺利,所以在某些人眼中就显得分外碍眼了吧。

  风华朝着刚才说话的二人走去,适才还趾高气扬的女孩不禁瑟缩了脖子,反倒刚才劝阻的姑娘没有什么反应。

  “你们叫什么名字,是剧组的群演吗?”风华笑容温和,给人一种亲切感。

  若是亲近的人在旁边恐怕又要嗤之以鼻,风华的笑容最易骗人,似是甜腻香气让人沉入其中,等醒来后却发现早已踏入陷阱,无法自拔。

  大概是偶然吧,要不然也不会给自己这样的好脸色,这般想着刚才说话的姑娘脸上多了几分谄媚。

  “我是胡忻晴,是剧组中的群演,华凤小姐,我一直是您的忠实粉丝。”女孩话说的很漂亮,也很……符合演员这个职业,风华眼底闪过可笑,好似面前是一只穿了人类衣裳的猴子一般,但她面上却没有分毫表情,亲切地点头后转向旁边另一个女孩。

  “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琴。”女孩有些怯生生地开口,看着风华的眼神有些紧张,话都有点说不利落“我、我也是您的粉丝。”

  风华看着眼神却柔和了点,虽然这个叫白琴的女孩性子有些不适合演艺圈,但就凭借她不在背后随意说旁人闲话这一点,就比胡忻晴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在这个圈子中,管好自己的舌头可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演艺圈虽然八卦,但她们这一类人注定只能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而不是爆料者。

  “你们跟我来吧。”风华朝着两人挥挥手,二人眼中都有着惊喜光泽,尤其是胡忻晴,更是朝着白琴投去威胁的目光,似是警告对方不要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心中也暗笑风华胸大无脑,想要提拔自己两人,却不知道自己在背后偷偷骂了她,只是自己被提拔就算了,这个胆小怕事的小丫头有什么资格一起跟着自己被提拔,切,看她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就来气。

  白琴接触到胡忻晴的目光,被吓得脸色一白,不由得低下头。

  看着白琴这胆小怕事的模样,胡忻晴越发不屑,只觉得和这人站在一起都掉了身价,华凤一定是觉得自己长相漂亮才将两人一起叫来,旁边的小丫头肯定是沾了自己的光。

  风华用余光观察者胡忻晴的表情,心中越发觉得可笑,还未成名就已然这样张扬跋扈的性子,日后怎么能在这个圈子中混下去,很多地方的水可是比大家想象中还要深。

  那些在家中被宠坏了的小女孩,自认为有一张漂亮脸蛋就想来圈子中发展,结果可是会被剥掉一层皮,成为圈子中垫脚石一般的存在。

  既然如此,今天自己就好好给这个姑娘上一课,什么叫做演技。

  风华想到昨日自己在酒吧所见到的一切,心中感慨着,真正的演技不是去演某一个角色,而是相信,相信自己就是戏中人,你经历着她所经历的一切,感受着她所感受的一切,所以你的行为,也会变成她的思考模式。

  在思索间几人已来到靳青面前。

  “导演,我身后这两个丫头很不错,您看看要不要安排两个角色?”

  先不说风华是陈氏影视投资项目的负责人,单单就说女孩主演的身份,靳青也不可能不答应这样一个小要求,只是心中有些奇怪,风华向来不是那种用人唯亲的性子,转眼看到女孩眼中藏着的促狭,却忽然明白了。

  看来两个人中应该有谁得罪了风华吧,亦或者两人都得罪了?靳青想到当初《纯爱》中张诗诗的下场,啧啧,就连主演都能被风华饰演的配角比成路人甲,你们两个小丫头又能翻出什么浪花,乖乖接受一线明星的“教导”吧。

  靳青心中给二人点上一炷香,面上却不动声色,反正风华所要求的小龙套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谁演都是演。

  “行啊,你自己看着安排吧。”靳青显然对风华很信任,并不担心女孩会弄坏了自己的“杰作”。

  风华点点头,朝着旁边场记开口“下一幕的剧本给这两个女孩一人一份。”

  “好的。”场记点点头,做事很是殷勤“这部戏的投资都是陈氏影视,陈小姐想要怎么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风华急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而后淡淡开口“虽然投资是陈氏影视,但最终拍板的自然还是靳青导演。”

  场记只觉得风华谦虚,笑着又夸了几句,靳青眼中露出满意神色,风华总是如此,不骄不躁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熟练地就像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艺人,有时候他也在想,就算没有陈家这个大帽子,风华的演艺圈之旅想必也会很顺利,识时务者为俊杰,风华向来都是俊杰中的俊杰啊。

  但是这一幕在某些本就心存偏见的人眼中自然又有了别样含义,看着场记和旁边工作人员此刻的模样,感受着他们和风华说话时的小心翼翼,平日里对群演截然不同的两样态度,胡忻晴心中冷哼一声,果然是靠着家世的女人,若是自身真的有本事,怎么昨天被陆域打得丢盔卸甲,真丢人。

  女孩却没有想过,凭心而论昨日的风华和陆域不过是平手,并没有真的输到一败涂地的程度,何况这么多年来就算是老戏骨或者某些影帝影后,又有谁能不被陆域压制呢?她的评价根本不是在客观层面,但被这种莫名其妙嫉妒冲昏头脑的胡忻晴却不管这些,在她看来若是自己也有这样好的家世和更漂亮的脸蛋,自己也能成为一线明星,受到万千粉丝的追捧。

  风华将对方野心看在眼中,唇角挂了不置可否的笑容。

  没有和野心相匹配的实力,可是会死的很惨喔。

  “下一场戏是吕雉被项羽扣留,甚至拨出两个侍女伺候吕雉,而那两个侍女却仗着自己原是项羽的贴身丫鬟,而吕雉却是阶下囚,因此态度极为不客气。”

  风华看着剧本,只觉得十分贴切,那两个丫鬟还真挺适合两个人扮演,一个沉默一个嚣张,啧啧,自己运气不错,还能找到本色出演的演员。

  风华眼波流转,带着诱人光泽,阳光下女孩周身似是镀上瓷色,发光体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胡忻晴眸中嫉妒之色更浓,尤其想到自己今早在门口看到的帅哥,那令人沉醉的狐狸眼如此妖娆,却只对着华凤才会露出温柔神色。

  真是不甘心,上天怎么总是如此偏爱某些人,好的家世和长相还要加上完美男友,简直让人不嫉妒都不行。

  “早上好。”

  风华转身,陆域的笑容带着和煦,周身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却让身后的两个女孩瞬间红了脸,风华目光在周围转了圈,不止这两个群演,几乎方圆百米内所有女性人员都已经受到影响,呆立在原地没有动作。

  果然是影响人心的妖孽啊,风华直视着男人的双眼,深邃的眸子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能让人一再沉迷。

  “陆天王早上好。”风华笑容璀璨,却多了几分疏离。

  陆域摸了摸鼻子,似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风华,却不知道风华身上已经出现一种叫做“只有秋冰才能骚包”综合症,一切不叫秋冰的男人在她面前耍帅都会被自动看做骚包,比如那个尧霜。

  不过女孩心中也明白,并不是陆域自己喜欢释放魅力,实在是明星做的太久,全身上下不由自主地就散发出璀璨新光。

  “下一幕戏加油。”虽然觉得女孩有些不待见自己,但陆域却上前鼓励性地朝着女孩做出鼓舞手势,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天才,一定要好好培养啊,独孤不败的感觉真是不爽。

  风华点点头,对男人的好意倒是没有说什么,意味深长地挑眉“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域一愣,似是听出风华话语中的其他含义,却只觉得更加欢欣“你一直不曾让所有人失望,我很期待。”

  这句话明明很正常的韵味,但配合着陆域那张充满男人味的脸庞加上富有磁性的声音,怎么听都似是带了些暧昧,周围所有人都用某种目光看向二人。

  风华的魅力大向来是出了名的,没想到陛下竟然也拜倒在这个女孩的裙下,陆域似是没看到周围那些别有意味的视线似的,目光更是变得火热,当然,他的心中倒是没什么遐思,只是渴望一个对手罢了。

  他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只等着一个合适的对手罢了,刀剑交锋沙场饮血,这才是想要征服演艺圈的王者心思。

  “去化妆吧。”靳青有些头疼,陆域和风华都不是会顾忌他人目光的人,虽然自己明白二人之间不会擦出什么火花,但他们魅力太大,站在一起的画面就能营造出美不胜收的效果,难免引起他人误会,若是再传出什么绯闻,先不说陆豪和凤凰们的反弹,单单是秋冰来自阎王的怒火就不是他一个小小导演能承受得起。

  只不过拍一个想要冲破华奇兄弟的电影,为毛就这么多灾多难,在前期筹备碰到陈氏影视和岩岚娱乐的商战,自己影片也差点受到影响,而后又是柳泉加入剧组,好不容易风华和他的关系搞好了,又有苏蕊在旁边捣乱,现在一看苏蕊也不跳腾了,陆域却出来了,如果真的在自己剧组传出什么绯闻,那些遍布全世界的陆豪岂不是要把自己弄死,当初某个想要借助陆域出名故意散布自己和陆域绯闻的妹子,现在据说在街边卖茶叶蛋,陆豪们的怒火简直让人颤抖。

  就像打游戏一般,小怪们一刻不停地捣乱,好不容易要奔向幸福的大结局,却总是有个大BOSS会出来捣乱,泪流满面的靳青看向陆域,后者却一副无辜模样,这种瞬间散发的呆萌气息更是更周围女性工作人员想要尖叫。

  “麻烦您注意点,眼线重一点,这样才能显出我的眼睛更大。”胡忻晴朝着旁边的化妆师努嘴,虽然不是颐指气使的模样,却也让人生不起分毫好感。

  剧组化妆师微微皱眉“胡小姐,您过会的那场戏饰演的是一个丫鬟。”

  化妆师的本意是既然作为丫鬟,自然不能喧宾夺主,若是眼线画得太重反倒不符合角色。

  但在胡忻晴耳中无疑是说她戏份不够,没有资格画一个美美的妆。

  “切,狗眼看人低。”胡忻晴在心中腹诽,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角色,自然想要拿谱,反正只是一个小小的化妆师,等自己成名了,看她以后怎么献殷勤。

  她看向镜子中的风华,女孩正背对着她,一旁的专属化妆师十分仔细地给风华化着妆,手中粉底一看就是高档货,而不是自己面前好似地摊上随便买来的大路货。

  风华虽然没有睁眼,但听那声音就能想象到胡忻晴此刻表情,女孩不禁勾起唇角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中却多了几分悲悯。

  真是不懂规矩的新人,化妆师是不能得罪的,这是一条铁律,真应该让她看看当初萧燃给那个叫姚娜娜的女孩画出来的妆容,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就算你是西施再世也能化成一滩稀泥。

  风华睁眼,从镜中能清晰看到胡忻晴的妆容,虽然比不上萧燃的手艺,但剧组中那个化妆师明显是个有节操的人,倒是没有动什么手脚。

  真是可惜啊,本来还以为能再见一回“创新”的妆容呢,风华摇摇头,笑容恢复亲切地看向二人,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两人化好妆换好衣服,胡忻晴长相还不错,此刻也显出几分姿色,白琴虽然长得只能勉强够上清秀的标准,但却意外地适合上妆,尤其是气质很沉稳,话不多倒很像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侍女,这样比起来胡忻晴却有些跳腾,一看就觉得有些急功近利。

  但女孩显然没有意识到气质的反差,还嫌弃地看了眼白琴,似是觉得对方长相太过普通,不过转念一想,普通才好,要不然怎么能衬托出自己的美貌?

  眼珠一转,胡忻晴笑容中就多了几分讨好“谢谢华凤姐姐,以后就希望您多给我们介绍点角色,拉我们一把嘛。”

  这部戏是不可能再演下去了,毕竟上镜了就不能再出现,免得穿帮,但华凤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新人王,想要给自己介绍个小角色岂不是很简单的事?

  等自己成名了,日后说不定就能达到华凤的水平,甚至超越也不是不可能,胡忻晴心中这般得意地想着,却没看到风华眼中的冷意。

  华凤姐姐?好像自己还没这个女人年纪大吧,何况演艺圈中除非关系特别熟悉的人,否则很忌讳叫姐,一个是因为会显出年龄老,另一个就是因为每个公司中都有一姐称号,这种称呼容易让人想到一姐之争。

  “走吧。”似是没有听到女孩的请求,风华甚至懒得装亲和,只凉凉看了眼胡忻晴,而后转身就走。

  白琴急忙跟上,胡忻晴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风华竟然没有搭理她,女人眼中闪过嫉恨,心中暗暗啐了声,呸,什么东西,等自己成名后总有一天要把这种不屑还回去。

  所以说有些人根本不值得施以援手,帮她千万次,只要有一次没有帮忙,对方就嫉恨上了。

  还不如一条狗,狗你给了骨头它不说报恩,至少也不会再咬你,但某些居心叵测的人就像毒舌,在怀中捂热了救活了,还会反过来咬你一口。

  农夫与蛇的故事在各个时代都会发生,风华可不愿意当那枉死鬼。

  “准备。”靳青朝着几人示意,周围的摄影师和机位准备就绪,风华点点头,坐在太师椅上。

  胡忻晴和白琴平日里都是在各个剧组跑惯了的人,自然对镜头不会陌生,作为资深群演的她们早就习惯了面对镜头,只是平日里需要做的是不遮挡镜头,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路人甲,但现在她们却要在镜头中展现出自己的身影,这种转变让二人有些不习惯。

  一个人面对不习惯的事物通常有不同反应,有的虚心求教认真观察,比如白琴;有的强撑着装作很懂的模样,却不知自己在他人眼中却只是一个笑话,比如胡忻晴。

  “导演,我们过会是从这里出场吗?”胡忻晴眨巴着眼睛,露出自认为最美的笑容,只觉得前面靳青导演长相如此俊朗,如果被这样的导演潜规则,一定也是极好的。

  当然,靳青那张冷冰冰的脸告诉胡忻晴,她真的想得太多,脑洞开的有点大。

  “就算你们之前是群演,但基本的规矩应该懂吧。”靳青冷硬地开口“不行就换人。”

  看着导演疾言厉色的模样,胡忻晴的脸色不禁难看许多,好多工作人员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谁都知道靳青有个演员克星的称号,之前就算在华奇兄弟寄人篱下,也能生生将对方想要捧红的女主角骂哭,最近因为风华的出众表情脾气和缓很多,但也不过是暂时将棱角收起来而已,现在面对这样一个蠢货自然没有什么客气的。

  胡忻晴从小因为长得漂亮总是习惯被人捧在手心中,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立刻就红了眼眶,只是看靳青严厉的模样又只能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会努力的。”

  虽然心中不忿却还是不得不低头道歉,生怕对方真的将自己换下去,胡忻晴在靳青这里学到了所以演员必备第一课,也是至关重要的一课。

  在片场绝对不能得罪导演,因为对方有随时将你炒鱿鱼的资格。

  当然这个理论在哪里都适用,风华看向胡忻晴,眼中没有怜悯,若不是对方想要出风头故意多此一举地询问,又哪里会有这样的下场。

  “小晴,我们准备准备吧。”白琴到底善良,何况这个女孩也是和自己一起在剧组中的伙伴,她也就顺带给对方一个台阶。

  “哼,我不需要你提醒。”谁承想胡忻晴不但没有领她的好意,反倒觉得对方是来嘲笑自己的,一甩袖子就推开对方的手,弄得白琴手指僵在半空,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导演,可以开始了吗?”

  风华此刻出言算是解救了白琴的窘境,靳青点点头“各部门准备。”

  白琴感激地看了眼风华,胡忻晴却又嫉又恨地悄悄瞪了眼二人,刚才自己被导演骂的时候怎么不来解围,现在倒装好人!

  “action。”

  风华坐在椅上,身躯却挺得笔直,眼神悠然地落在墙上,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觉悟,只是所有看到她的人却能感受到一股哀伤气息,明明那人唇角似是带笑,却总是觉得心中哀恸伤心不能自已。

  靳青皱着眉盯着镜头,似是不能理解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风华明明还是之前的风华,但总是觉得演技和以往不一样了,无论是风格还是……气场。

  不由自主地朝着旁边看去,靳青眼中一向波澜不惊的陆域脸上满是震惊表情,似是发生某种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陛下……”靳青想要开口,陆域却将食指竖在唇上。

  “嘘,不要说话,我们继续看下去。”

  靳青耐着心中疑惑,继续看着镜头,风华所扮演的吕雉眸光微动落到门上,似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唇角笑意越发浓厚,但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眸中满是冷意。

  “夫人。”进来的两个侍女朝着风华行礼,第一个走进来的女孩甚至只膝盖微微顿了顿,下巴高高扬起,一副趾高气扬不将面前人当回事的感觉。

  “抢戏?”靳青眉头紧皱,这个叫胡忻晴的女孩抢戏痕迹太过明显,真当所有人是瞎子不成?

  何况她抢戏的手法太过拙劣,虽然按照剧本这两个侍女心中对吕氏有着鄙夷情绪,但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根本不可能调教出这样不懂规矩的侍女,就算再怎么心中不忿也不能表现出来,这才是封建社会的侍女,胡忻晴这一手玩得太恶心人,让向来追求镜头完美的靳青似是吃了苍蝇一般,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狠狠皱起眉头想要喊停,却看到风华那带着寒光的眸,兀然停住了手上动作。

  他想看看华凤,不,是吕后会怎样做。

  抬眼似笑非笑地瞅了眼面前行礼的女孩,吕雉那眸光似是利刃,带着慑人光泽,似是倒映着夜晚静谧,但那黑暗气息却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胡忻晴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面色煞白似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

  眼神,只要一个眼神就全然地压制了自己,胡忻晴骤然觉得之前在背后议论风华演技的自己是多么傻叉,她从华凤的瞳孔中似是看到血雨腥风,带着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压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好似远离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靳青忍不住狠狠握拳,看着风华此刻的表情只觉得兴奋莫名,终于出现了,这就是他想要的吕后!多么令人激荡的感觉,吕后毕竟是在沙场人混过的人,周身气质自然不是小小的内宅侍女能够抵挡的住。

  “你们,是项羽派来的?”吕后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地看向二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安敢一战


  “大胆,不可直呼楚王名讳。”胡忻晴眼中满是鄙夷,这种抢镜手法她虽然只看见别人用过,但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却丝毫不觉得生疏,反倒心中充满快意。

  风华看向对方,不但没有生气,甚至不着痕迹地让开位置,靳青无语地看着镜头中的场景。

  “这个女孩是蠢的吗?”

  一般演员为什么要抢镜,不但是为了争夺镜头突出自身表现力,更是为了在观众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此刻因为风华让开了位置,所有人就只能看到那张趾高气扬的脸颊,甚

  至还能看到两只好似河马一般鼻孔,绝对不是什么好形象,偏偏胡忻晴还自以为是,心中想着未来的锦绣前程,觉着自己在演技上力压华凤,全然不知在镜头中的自己已然化身为

  泼妇。

  “呵呵,现在的年轻演员大多都是这样。”陆域摇摇头,眼中闪现失望,其中还夹杂着果然如此的表情,新一代的演员们似是总觉得凭着一张长相不错的脸就能吃遍天下,真

  是可笑,演艺圈又不是屠宰场,需要靠着卖肉为生,演技才是硬道理,最后被大浪淘沙留下的艺人不是因为长相多么出众,而是因为自身实力过硬,当然,还要耐着性子研究规则

  。

  这种规则倒不是寻常人认为的那种见不得人的交易,而是人际交往间的规则,谦逊和保守秘密是第一要务。

  但显然镜头中这个蠢女孩没有一条能做到。

  算好时间,风华长身而起,长裙在椅上显出蜿蜒痕迹,金丝沟边的裙摆恍若流水泄地,带着令人心动的美好,也展现出吕雉并不像普通阶下囚那般被囚禁着,甚至拥有相当不

  错的环境。

  眼中闪现出真实的嫉恨,胡忻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丫鬟服装,她本就长得不如风华,现在这样一打扮更是显出云泥之别。

  “你哑巴了不成?”高傲地仰起头,却越发显出骨子里的自卑,胡忻晴冷笑着看向风华“在营地中还没有人敢对大王不敬。”

  风华转眸,淡淡地扫了眼女孩,眼中满是不屑,似是不愿和她多做交谈,本是极为寻常的一眼,但随着风华转身的角度和此刻站位,却勾勒出极为曼妙的画面,明明女子眼神

  是如此轻蔑高傲,却并不讨人嫌,反倒让人觉得如此理所应当,似是这天地间傲然挺立的霸王花,就应该汲取养分华丽盛开。

  周身长裙因为那金边显得如此华丽,只是这份华丽却被风华周身气质生生压住,胡忻晴高傲地下巴不由自主地垂下,那轻蔑恍若寒刀般刺入骨髓,将她身上的肉一寸寸刮了下

  来。

  女孩没有说话,但那眸光却在拷问,似是在批判,你凭什么问我,你有什么资格。

  “黄金分割点。”无论见识过多少次这样的技能,靳青依旧会发出惊叹的声音,果然是天赋异禀的上天宠儿,在镜头中的方寸之地,风华就能营造出自己独特的领域。

  她是神,无所不能的神。

  陆域眉头微皱,明显察觉到女孩已经和以往不同,上一次与他对戏时,风华虽然也一直在掌控镜头,或者说试图掌控,但这项千锤百炼出的技能并不是只有她才有,陆域这个

  天子骄子同样也能准确站在镜头中最显眼的位置,因此二人的演技比拼更像是拉锯战,风华还是处于下方的那一个。

  但此刻,风华的站姿,她的表情,甚至垂着的指尖无不在表示着自己的身份,她是刘邦之妻,是吕氏之女,这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不是在扮演吕雉,而是表明身份——她,就是

  吕雉!

  以往的风华对镜头的掌控虽然炉火纯青,但更像是游泳的人,就算是游泳冠军也只能熟练掌握游泳的动作,如鱼得水,而此刻的风华却自身化作了鱼,天生就属于水,镜头中

  的风华不再想要掌控镜头,而是化为整个场景的一部分。

  陆域甚至可以想到,那些在荧幕上看到风华的人,一定会觉得这场面无比和谐,似是她天生就应该站在镜头中,而除此以外的所有其他人都变成了活动布景板,显得苍白无力

  。

  她进步了,是的,取得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的进步,陆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有着快意。

  现在的这个女孩,终于有了和他一战的资格与资本,这一刻,他等得太久太久了。

  “你……”胡忻晴强撑着脖子想要开口,所有的话语却被湮灭在风华的眼神中,甚至发不出一个单音节,似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就算再怎么吼叫也是模糊不清的呜咽。

  在一旁没有动作的白琴兀然瞪大眼睛,看着微微颤抖的胡忻晴,猛地明白了二人此刻所面临的困境。

  这是压制,绝对的演技压制。

  和胡忻晴这个一心想要出名所以到各大剧组碰运气的人不同,白琴是正儿八经从影视学院毕业的,她混迹各大剧组也只是为了见识更多艺人的演技,其中很多艺人都让她失望

  了,那些人急功近利八面玲珑,却只是将演戏当成出名的垫脚石,直到——她遇到了华凤。

  这个演员有着自己所羡慕的天赋和努力,她的确是华凤的粉丝,但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看到老师上课时所说的,仅仅存在于理论上的演技压制,而且是绝对压制。

  演技压制通常会发生在影帝影后级别的老戏骨对上初出茅庐的新人之间,其中一人会刻意用演技将对方压制的完全无法发挥,最能成为木头一般的存在,就相当于网游中大神

  面对小白,已经满级的大BOSS只需要一个普通攻击就能让新手村的新人血槽清空,绝对压制的要求则更高,是指不需要借助台词,只通过眼神或者肢体语言就能让对手受到致命打

  击一般完全无法继续下去。

  但现在这个年代,影帝和影后也早已不如以前那般有含金量,何况风华的年龄如此年轻,虽然白琴心中早就将女孩当做偶像来崇拜,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做到

  这个地步。

  绝对压制,这是不可思议的压制,尤其她面对的演员还不是新人,而是经常混迹在各大剧组的群演,虽然向来没有正面镜头,但也绝对不能算新人。

  “这是,绝对压制?”靳青看向陆域,似是在寻求一个答案,目光却分毫不愿意离开镜头。

  陆域叹口气,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因为风华太过年轻,使得这个结论变得如此不可思议,就连靳青这个掌控镜头的导演都不敢确定。

  “是。”

  “怎么可能,这种压制,我以为只有你才能做到。”虽然得到了肯定答案,但靳青依旧是满脸诧异,陆域摇摇头,唇畔含笑,整张脸越发充满男人味。

  “不,现在的华凤,已经是和我一个级别的演员了。”

  “唉,我真是跟不上时代了。”靳青摸了摸脸庞,只觉得皱纹都要长出来了,有华凤在的剧组总是不能消停,动不动就要来点惊吓。

  看着靳青那张年轻的脸颊,陆域不禁笑了起来“导演,你现在还年轻着呢,比起来我似乎更‘老’一点。”

  靳青看向陆域,男人的笑容如此真挚明亮,恍若夏日烈日那般迷人,令人忍不住就要被这份炽热融化。

  啧啧,果然是陛下,越老越有韵味,靳青撇开眼,自己还是少看几眼,免得也变成陆豪中的一位,啧啧,陆豪们的战绩可是相当惊人,他还要省着银子娶媳妇呢。

  “但这样一来,这一组镜头却要重新拍摄了。”靳青感慨一声,风华能表现出这样的实力他自然很开心,只是绝对压制属于很早以前老一代演员教训某些没大没小不懂规矩的

  新人,被教训的人会彻底变成呆木头一般的存在,这一组镜头自然也废了不能用,所以绝对压制还有一个别名,叫做“谋杀胶卷”,现在很少有演员能显出这种实力,虽然胶卷被

  换成数码,但镜头想必也要重来了,风华向来是一条过的选手,这一次拼着浪费镜头也要教训那个小丫头,想必对方是真的将她惹恼了吧。

  这般想着,靳青举起手准备喊停,陆域却兀然将导演的胳膊拉了下来。

  “不如我们再看看。”陆域皱着眉,虽然看似已经走入死胡同,但他却总觉得……这个女孩还有其他的办法。

  对手都不能动了还能怎么演戏?靳青目光中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但因为陆域的身份,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继续看下去。

  镜头中的胡忻晴目光呆滞,甚至隐隐有着涣散趋势,恍若溺水濒死的人,缺乏新鲜空气,只能张大嘴巴想要呼吸,此刻她的状态是绝对是不能出现在镜头内,摄影师心中轻叹

  一声,已经做好了重来的准备,瞳孔却猛地一缩,直愣愣地盯着那身子摇曳的女艺人,不由自主地将镜头推进。

  他说不清原因,按照多年的摄影经验,在场景中已经出现呆若木鸡的演员,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来过,但此刻女孩的身影是如此耀眼,让他忘了常识忘了一切,只能按照本能

  行动,苏蕊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唇角露出苦笑。

  服了,她真的服了,若是以前还有和风华争胜的心思,但此刻却已经熄灭的无影无踪了。

  实在无法想象,竟然会有人拥有如此令人艳羡的天赋,不但能用演技影响对手,甚至能影响到周围的人。

  要知道演戏之所以是演戏,就是戏内和戏外的区别,站在外面看着的人通常都能清清楚楚明白这不过是戏,真正能影响到戏外人的演技,应该怎么称呼?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域,毕竟面前这个被称为陛下的男人就拥有能够影响戏外人的本领,这个男人最得意的就是操纵人心啊。

  陆域看向风华,长长出一口气,口中喃喃自语说了句什么,旁人或许没有听到,但靳青却眸光一沉,看向风华的表情更是认真,隐隐带着狂热。

  风华身姿摇曳着走到胡忻晴面前,女孩呆滞地面容被风华的身影挡住,镜头自然而然地转到风华所扮演的吕雉面上。

  眸光冷凝,面颊虽然勾起笑容却更让人如坠地狱,随着步伐走动身后的长裙被清风灌入,飘扬成旗帜一般的存在,女孩葱削般的手指轻轻一压,那裙摆在空中轮转一圈,而后

  ,悄然落地带起片片金色,好似随风飞舞的秋叶,更像是金蝶展翅,只是那笑容却越发森冷,让周身的耀眼都成了地狱最后的靡艳,风华恍若勾魂使者,绽放出死亡凋零前的美丽

  ,令人不敢逼视。

  萧燃忍不住发出啧啧声,不愧是阎王的妻子,虽然没有沾惹上那冷气十足的感觉,但这勾魂本事却学了个一等一的像。

  此刻镜头再转向胡忻晴,对方那呆滞似是得到最完美的诠释,面对这般魅惑人心的女子,又有几人能面不改色,此刻胡忻晴的表情才更符合正常人面对此等美色后的表现。

  “大王的贴身侍女,嗯?”风华笑容越发魅惑,但那眼底的冷光更是冷人惶恐,最后一个字说的极尽缠绵,但所有人都能听的出其中蕴藏的危险气息,胡忻晴想要后退,身子

  却僵住一动不动。

  白琴眸光有些急切,若是真的这样下去,自己二人都会沦为镜头中的布景板,华凤是她心中的偶像,但正因为如此,白琴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敌,却也想要做点什么。

  好歹也要让偶像知道自己的存在啊。

  怀着这样的念头,白琴猛地跪倒,身子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倒是显出几分楚楚可怜,消瘦的手掌紧紧握住,声音因为哽咽和害怕有些模糊。

  “求求您放过奴婢们,小青、小青她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哽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响起,从外面吹来的风将白琴长裙掀起一个角,越发显得那长裙空荡,女孩是如此瘦弱,很容易引起观众的怜悯。

  风华眉梢一挑,似是没有想到白琴竟然还有这样的急智,不过游戏要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一枝独秀不是春,万紫千红才是春。

  自己一个人,就算绝对压制也显得分外无聊,演戏这种事果然还是棋逢对手比较有趣。

  风华目光穿透人群和正看过来的陆域相互碰撞,只是这一次女孩眼中却不再有犹豫,而是纯然的自信……和期待。

  安敢与我一战?

  陆域从风华眼中读到了这样的字句,微微颔首,眸中出现狂热神情,瞬间将整张面庞点亮,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周围人顿时感受到一股热浪,靳青悄然将身躯离得远了点,果

  然是天王级别的影帝,虽然不是故意施展魅力,但周围人还是不由自主会受到他情绪的影响,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免得自己变成不正常的……那种人,自家老妈还等着自己传宗

  接代呢。

  下了战书的风华眸光只是一转,就回到伏在地上发抖的女孩身上,轻柔恍若杨柳的腰肢微微下弯,动作优雅而美丽,青丝如墨在脑后成坠儿,此刻随着那弯腰的动作露出一截

  白皙精致的脖颈,似是羊脂玉般款款动人。

  “姑娘请起。”吕雉动作并不强硬,但抬头后的白琴却不由自主地沉醉在对方的优雅之中,甚至随着风华手掌缓缓站起。

  “姑娘是楚王身边的贴心人,我自然不会如何。”风华对着白琴时很委婉,但口气中却多了几分嘲讽,偏偏似是绵里藏针般,看不到长针踪影,却总是在暗处扎得人难受。

  “夫人,您……”白琴还想要说什么,风华眼波流转,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让她悄然闭嘴,那眸光中的威严的确不是一个小小婢女所能挑衅地。

  “只不过今日我既然是楚王的客人,想必还不需要你们要调教。”风华说话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压迫,但却令人不由自主地臣服,似是这女人天生就该如此,二人不敢有分毫

  异议“若是你们有意见,随时可以去禀报楚王,将我发落为阶下囚便可。”

  风华一步步重新沿着来时的足迹走回原先的梨花木太师椅上,却走得很沉很稳,不同于来时的极尽艳丽,此刻的风华身姿挺拔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恍若松木分毫不动,头上

  饰品闪闪发光,随着脚步走动一闪一闪,但两位侍女却无暇欣赏,均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实模样,仿佛刚才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来时的靡艳与此刻冷硬形成鲜明对比,更是显出女孩柔嫩外表下已练就一颗刚石般的铁心。

  坐在位置上,明明茶已凉透,风华却依旧抬起茶碗轻吹一口,其上沉沉浮浮的茶叶轻轻荡向碗壁,女孩抬头后已是收起笑颜,眸光冰冷似是在不经意间露出带毒的刺“不愿意

  伺候,就滚吧。”

  这句话说的很不客气,甚至带了点嚣张韵味,明明在他人地盘却如此跋扈,只是经历了刚才那一系列的铺垫之后,所有人却都觉得这嚣张极为正常,甚至令人快意地想要在心

  头鼓掌。

  未来的吕后此刻的吕雉,就当如此!

  “好!”

  靳青终于开口喊过,镜头拉远,其中最后一幅画面是风华风情万千地坐在椅上,白皙柔嫩的手掌抬着白底描彩茶盏,漫不经心地抬眼,眸中含着的冷冽却让人不寒而栗,那两

  个丫头面色苍白显得有些狼狈,配合着风华此刻的表情更像是活动布景板,实在难有存在感。

  “这个镜头我准备当剧照,您觉得怎么样。”靳青看向陆域,眼中满是激动,回想着刚才陆域轻声念着的一句话,此刻心中更是确定。

  “风华,要当影后了。”

  是啊,就算《最后一支舞》中那个鲜明女孩的形象拿不到奖项或者提名,但这次凭借《牝鸡司晨》,风华也绝对能拿下影后桂冠,毕竟按照现在已经发行的电影中,绝对没有

  哪一个女主角的演技能够比得上风华。

  “那你岂不是要拿最佳男配角的奖项?”靳青笑着和陆域打趣,对方是拿奖拿到手抽筋的超级巨星,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奖项,甚至大概不少影迷还会觉得这是陆域的耻辱,

  作为国际大腕超级巨星,竟然要当配角,若不是陆域自己亲自赶来要求参演,陆豪们肯定已经把自己撕成碎片了吧,虽然靳青这个名号对不少演员有用,但陆豪们还真不在意一个

  新晋导演,或许在他们看来,只有那些已经扬名国外的导演才有资格让陛下当主演吧,靳青唇角露出苦笑,眼中却转而带了勃勃野心。

  不过这个称号,自己很快就能拥有了,契机就是——那个女孩。

  “真是期待我和她的对决啊。”陆域看了眼靳青,眼中的狂热越发浓厚,靳青翻了翻自己的记事本。

  “今天好像没有了,毕竟项羽和吕后的对手戏不算很多,明天安排一场,怎么样?”

  陆域摇头“不,我说的不是这种。”

  主角和配角的对手戏怎么能算真正的对手戏,陆域眸中闪过一道亮光,若是可能,他真的很希望和风华在那异国领地决一胜负,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华夏的演技之魂。

  只是不知道,女孩是否能拿到最基本的入场券,一切都是未知数,不是吗?

  靳青看向陆域,而后发觉自己真的没办法了解到这位陛下的心思,别的艺人都是生怕有人超过自己,掖着防着似是防贼一般,这位倒好,总是不计代价地扶持新人,生怕没有

  对手似的。

  不过陆豪或许也正是喜欢陆域这点豁达,才能这般死心塌地追随着他们的陛下吧。

  靳青脑海中回忆着所有艺人的粉丝,但悲哀地发现其中大多数无论凝聚力还是消费力,都远远比不上陆豪。

  眼珠一转看着下了戏后被不少工作人员围住的风华,心中忽然想到,近期内最能和陆豪媲美的粉丝们,不正是凤凰吗?这些人因为经历了一系列关于风华的丑闻事件后,反倒

  拥有了对风华忠贞不二的决心,并且大浪淘沙后现在留下的都是真粉丝,他们中间也有着自己独特的管理体系,风华名气能火的这么快,和这些粉丝自然也有关系,他们可不管你

  是哪家背景,能对上口味的才是好艺人好偶像,而风华无论长相亦或者性格,还有自身实力,无疑都是最令人崇拜的那一种,凤凰们的壮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相信不假时日就能

  成为不输给陆豪的组织。

  这般想着,靳青越发觉得风华是炙手可热的潜力股,简直是注定升值的宝石啊。

  风华过来后被靳青这种充满市侩气息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不禁有些狐疑地摸了摸自己面颊。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靳青笑容中多了几分猥琐“没有没有,看你漂亮还不行啊。”

  风华不禁双手环胸,只觉得一股冷意袭来,鸡皮疙瘩都快要冒出来了。

  “得了吧你,还看我漂亮,说点靠谱的行不。”

  靳青嘿嘿笑了几声,话题一转,指向那边的两个演员。

  “瞧瞧,把人家小姑娘都弄哭了,不上去安慰下?”

  风华看着不住哭泣的胡忻晴,面颊挂着的笑容悄然收敛“哗众取宠而已。”

  靳青虽然知道小姑娘这样一个是因为刚才丢脸了,另一个却是大概是想要博取剧组中所有人的同情,但却不知道这种幼稚又可笑的手段只能被当成笑话来看,自从你进了这个

  圈子后,就要时刻记得不要让你的自尊超过你的实力。

  “忻晴,你别哭了,好多人在看着呢。”白琴心中有些无奈,却早就将胡忻晴在肚子中骂了千百遍,这个人自己装腔作势得到惩罚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做出这种事让所有人都

  下不来台,若是被记者看到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难听的呢。

  但二人来的时候是一起来的,早就被打上和胡忻晴一起的标志,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只能蹲在地上耐心地劝说胡忻晴。

  对方却并不领情地一挥手,力气大得令人吃惊,差点将白琴推倒在地。

  “我可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刚才不是表现好得很嘛。”胡忻晴不冷不热地嘲讽着,白琴下唇轻咬,只觉得自己这个“同伴”简直脑子有问题,她自己抢戏的时候不觉得

  什么,后来白琴随机应变想要弥补二人过失所做的举动却被胡忻晴认为是刻意想要出风头,白琴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刚准备说什么,身前就出现一双绣鞋。

  这鞋子做的极为精美,其上用明亮和暗淡的线穿插着营造出一副雀屏图,越发显得美不胜收,这是单单属于华凤的绣鞋,靳青专门让人按照史书记载制的样式用现代工艺进行

  打造,单单一双鞋就价值不菲。

  胡忻晴抬头,脸上还残留没有擦干净的泪水,却没有产生楚楚可怜的笑容,反倒因为眼中毫不掩饰的嫉妒光泽显得有些扭曲。

  “我的演技很差吗?难道只能通过陈家才能获得剧本?”风华嗤笑着对方,胡忻晴瞳孔猛地一紧。

  原来华凤早就听到了!

  ------题外话------

  今天会去看能不能补更,不能的话就明天刚好和英子生日一起发,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准备启程


  胡忻晴看向风华,对方眼中并没有嘲笑或者讽刺,更没有幸灾乐祸,有的却是更令人痛彻心扉的蔑视。

  “你……”胡忻晴想要说你不过是仗着自己出身好又幸运罢了,只是接触到对方盈盈的眸子和面上冷色,所有的话却都憋在心中说不出口,适才风华的举动已然证明了一切,在对方精湛的演技之下,自己成了失去丝线的提线木偶一般,只能呆呆地立在原地,甚至失去了哭和笑的能力。

  “你是不是想说我很幸运。”风华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眼中蔑视恍若探照灯一般让女孩所有的小心思都变得无所遁形“甚至你大概觉得,若是你有我现在的条件,说不定能比我更红,早就冲出亚洲走向国际?”风华并未压低声音,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语后都忍不住笑出声,看向胡忻晴的目光带着鄙视,虽然没有说话,但胡忻晴却能清晰从他们眼中读出这样四个字。

  痴心妄想。

  白琴看向风华,眼中只有见到偶像后的狂热,女孩虽然早就听到胡忻晴的话语,却并未生气或者将其开除出剧组,而是用实打实的演技给了对方狠狠一巴掌。

  胡忻晴认为风华只不过是靠着家世和关系才能得到女主角的位置,但在刚才的那一幕中却遭遇了绝对压制的劣势,从此以后想必胡忻晴会对演戏留下阴影,或许也能学着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好好想想到底什么该说,什么又是不该说的。

  毕竟能被这样一个实力强劲的演员上课,机会可是不多见的。

  白琴忽然有些庆幸,感谢胡忻晴在背后嚼舌根的举动,才能让自己和偶像有着亲密接触的机会,也从此能够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演员,如此风华绝代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带着魅惑气息,就算陆域也不过如此了。

  是啊,这是一个如此清晰的标杆,正是自己一直追求的方向,和胡忻晴的沮丧不同,此刻的白琴只觉得斗志勃勃,看向风华的目光也带着感激,虽然对方自己并没有这个意识,但事实上她却是自己真真切切的领路人。

  风华看向女孩,似是读出了对方心中想法,不禁微微一笑。

  “你很不错,很有潜力。”

  风华并不是为了打击胡忻晴才这般说,白琴是真的有潜力,刚才同样面对自己所施加的压力,一个处于绝对压制之中,另一个却能随机应变,甚至突出自身形象,其中固然有风华并没有直接针对白琴的原因,但更大一部分却是因为女孩自身的演技。

  胡忻晴听着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此刻的她虽然不敢再瞪着风华,却忍不住用眼去看白琴,眼神中带着嫉恨。

  风华看着眉头一皱,看来还是没有吸取教训啊,不过这个圈子中最多的不就是胡忻晴这样的人吗?

  没有实力还想要出名,不去提高自身实力,反倒整天想着投机取巧见缝插针,也不考虑现实条件,就算给你一个主演,你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不照样会全军覆没?

  亮闪闪不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华奇兄弟不知为毛脑残想要捧红这样一个孤傲自大长相又一般的艺人,付出了无数金钱和精力,甚至与靳青这样的名导闹翻,最后反倒是换来亮闪闪被黑的越来越惨,简直不忍直视啊。

  她的所有剧照都被PS恶搞成各种各样的照片,成为网络上的著名段子,当艺人当成笑料,这本事也的确够大的,起码风华还是挺佩服人家的,若是自己落到了这样的境地恐怕都不敢在演艺圈继续混下去,但亮闪闪却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以一副天下皆醉我独醒的姿态出现,丝毫没有愧对她的外号,绝对是亮闪闪,要亮瞎众人的眼睛。

  风华看着胡忻晴,只觉得对方实在不可救药,这种人若是继续留在演艺圈,那绝对是拉低档次的存在,为了这个圈子的质量,风华绝对辣手摧花,“深入”地让某人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残酷。

  “姑娘,虽然我实在不想多说,但你这种坐在地上哭的行为让我不敢苟同。”风华的目光有着丝毫不加掩饰的不爽“撒泼打滚不但不能让你达成目的,反倒会成为第二天头版头条的笑柄。”

  胡忻晴目光闪了闪,似是反倒被风华提醒着想到什么了一般,风华冷笑一声。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大概是觉得还不如鱼死网破,毁坏剧组名声,顺便上报提升提升你的个人名气嘛。”

  胡忻晴眼中露出惊恐光芒,似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面前这个年龄还不及自己的女孩猜了个准,风华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

  “No,没有人会觉得是剧组问题,毕竟我们若是要造新闻也不会选择你这样一个没有名气,没有长相更没有演技的艺人,甚至你可以试试,就算今天哭到死,明天也不会有一家报纸登上你的名字。”风华悠然一笑,露出洁白贝齿,在胡忻晴眼中却像鲨鱼利齿一般,每一口都咬掉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真的,你可以试试,按照你现在的名气,就连上报纸造新闻都没有资格,天天想着如何投机取巧,还不如好好提高自己的演技,你现在的实力就准备当一辈子的龙套群演吧。”风华毫不客气地开口“送你两个字,再见,没有实力的艺人是无法再这个圈子内生存的,但比没有实力更可怕的是没有身材和长相。”风华上下打量着女孩。

  “显然,所有能在圈子中混下去的条件你都不符合,但是你符合别的条件。”

  虽然知道对方口中肯定没有什么好话,但胡忻晴却忍不住冷笑着开口。

  “什么条件?难道白琴就有长相有身材了?”

  躺着也中枪的白琴表示自己这个伙伴绝对是…。猪脑子,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都不如的队友,话说猪宝宝还是很聪明的好嘛,人家至少知道趋利避害,就宰掉的时候也会大声哼唧,哪像面前这个小姐,简直是蠢到天理不容,自己都有些看不过去了,明明对方要举刀,她还生生将自己的脑袋朝着对方铡刀下凑过去,简直笨到一定程度了。

  谁都能听出来风华并不是想要将这个新人赶尽杀绝,反倒是在提点她,但风华却早就算到胡忻晴并不是那般容易改变想法的人,这种想出名想疯了的女孩在圈子中可并不少见,你就算说什么都是白搭,还不如一棍子将对方打昏了,起码还能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免得被蹬了鼻子上脸,还想着让你拉她一把,风华可没有兴趣当一个烂好人。

  “白琴至少有演技,至于你所有你拥有的条件,那更是突出。”风华唇角勾勒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偏偏显得极为动人“你什么都不懂长了一颗缺乏营养的大脑,还喜欢在背后乱嚼舌根,天天不想着怎么提高演技,说不定还想着如何提高自己的爬床功夫。”

  之前风华可没有漏过胡忻晴对导演抛去的眸光,只是可惜靳青完全不吃这一套,何况就算喜好这一口起码也要找个能看得过去的吧,胡忻晴这长相先不说如何,气质就像个不良工作者的,实在让人下不去口。

  “你胡说!”胡忻晴恶狠狠地看向风华,似是想要狠狠上前咬一口,最难堪的心事被揭露出来的感觉就像身上极力掩饰的伤疤被撕开,如此丑陋却偏偏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风华摇头“我是否说错你自己心中明白,若是按照你这样发展下去,日后你的生平经历恐怕一大半都要打上马赛克。”

  “噗。”

  已经有反应过来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笑声似是连锁反应一般,接连着有笑声传来,最后噗噗一片简直令人不能直视,就连向来淡定的陆域都忍不住捂着肚子,感慨着汉语的博大精深。

  生平经历一大半都要打上马赛克,风华真是太有才了。

  “导演,看来您的毒舌称号要被抢走了。”陆域揉了揉肚子,强忍着捶地大笑的冲动,靳青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膛。

  “看来这丫头平常和我吵架还没有用上真功夫啊,幸亏幸亏。”

  胡忻晴本来还真想留在剧组继续撒泼哭泣,但听着周围人的嘲笑着,她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猛地跑了出去,不时撞开几个挡在面前的工作人员,连一声道歉都没有说出口,捂着脸跑出剧组,想必应该没脸再回来了。

  “唉……”白琴看着之前的伙伴离开的身影,却没有想要追上前去,自作孽不可活,之前风华并未真的赶尽杀绝,是胡忻晴自己在这里哭哭啼啼,最后终于尝得恶果。

  “不作就不会死。”风华摇摇头,她的本意并不是如此,但大蛇若是不能打到七寸,那只蛇恐怕就会转过头来狠狠咬你一口。

  之前风华有一句话说的不对,那些八卦记者若是看到这样的场景,并不是放过不要,靳青电影加上华凤近日来崛起恍若火箭般的速度,多得是人想要在上面狠狠踩一脚,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两者结合已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不少人甚至预言,就算在华奇兄弟的封锁之下,《牝鸡司晨》依旧能获得极大的成功,尤其当那些记者隐隐约约听闻陆陛下也准备加入剧组中时,更是觉得这个预测非常靠谱,这样一来自然影响了不少人的利益。

  “你这丫头,真是够狠啊,这下是真哭了。”萧燃摇摇头,心中举得快意莫名,口吻也是带了幸灾乐祸。

  “这有什么办法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总不能站着让对方欺负吧。”风华摇摇头,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

  “只是这个新闻若是被爆了出来,对公司和你自身形象都有不利的影响啊。”萧燃看到很清楚,毕竟也是混迹在这个圈子中多年的老人了,最起码的规矩还是知道的,现在陈氏影视俨然已经成了和华奇兄弟逐鹿影视圈的唯一竞争对象,金色年华和岩岚娱乐俨然成为二线影视公司,但与此同时不少新晋公司也想要乘机上位,因此陈氏影视就像靶子一般的存在,之前的竞争对手自然不会放过一切打击陈氏影视的机会,但就连那些新晋公司都想要上前咬掉陈氏影视的一块血肉。

  “不用担心,她不敢。”风华斩钉截铁地开口,刚才自己的一系列话语想必已经将那个女孩的自尊心打击到了极点,这也正是自己的目的所在。

  凭心而论,风华并不是认为自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更不可能做出你瞪我一眼,我灭你全家这样的事,只是胡忻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风华,无论是语言还是别的什么,尤其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总是让风华想到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野心需要有绝对的实力来支撑,之前的胡忻晴但凡有着稍微好一点的实力,也不至于被自己绝对压制,因此风华对付她可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自己这是为了提升圈子中的质量,虽然这样的害群之马并不少见,但总是见一个就灭一个吧,渣渣不熄,生命不止,俨然已经成了风华的座右铭,谁让她总是会遭遇到那些想要挑衅自己的人。

  “很不错啊,没想到不过一晚上,你竟然就能拥有这么大的进步。”陆域叹息着,话语中有着满足。

  “承蒙厚爱,还要感谢陛下体恤新人。”风华眨眨眼看向陆域,话语中不是调侃,而是真心实意。

  风华上一世的演技已经到达自己所能达到的顶峰,毕竟没有接过太好的剧本,自然也没有太强劲的对手,这种经验在平时会成为风华横扫一切的助力,但在遇到陆域这样顶尖的选手后却成了阻力,风华在陆域身上终于找到了再前进一步的可能性,也明白了对方的良苦用心。

  之前两人短暂的对戏时,陆域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在提醒着自己,怎样才是真的演戏,你不要演,要用心,努力将自己当成剧本中的人物。

  这一切看似说起来简单,但做的时候却难比登天,毕竟每个人心中从小的习惯和想法都很难改变,骤然成为另一个人,在寻常人看来无疑是天方夜谭。

  但陆域却身体力行告诉风华如何才能做到这一切,用心,用细小的动作,用自身表情。

  扮演人物不是塑造人物,塑造人物不如成为人物,陆域看向女孩,眼中满是欣慰。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风华摇摇头“若是没有您的提携,现在的我未必能成长的这般快。”

  靳青在旁边差点酸掉了牙“行了行了,你们两人就别这样吹捧过来吹捧过去,反正都是我手下的兵,一定要好好演戏,不要给我老人家丢脸。”

  这是话还未说完,靳青就对上陆域悠悠的目光,似是看着晚辈的和蔼,但靳青却似是从这眸光中看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信号,虽然没有刻意释放什么气势,但陛下的感觉却这样悄无声息地传了过来,靳青咳嗽一声,想到陆豪的战斗力,急忙打住话头,转身看向风华。

  女孩唇畔含笑恍若温润甜蜜的花蕾,红唇恍若蜜糖带着诱人光泽似是等着谁来采撷,但只要一想到那红唇能够吐出的字句,靳青又只能转过头,风华的毒舌绝对比自己还厉害,那可是宗师级别的,好在平常似是都处于尘封状态没有开启,否则自己平日里都要顶着锅盖拍摄了。

  想了想还是明确放弃了说教的心思,免得自己后半生也被说成马赛克,靳青无语望天,为毛受伤的总是我,导演不是片场中最大的存在嘛,就相当于斗地主中的大王一般,但自己面对的却是两个炸,实在不能惹啊,否则大王都能给你撩翻。

  “下一组准备拍摄。”靳青清了清嗓子,声音嘹亮中却显出几分无奈,风华和陆域对视一眼,眸中带着笑容。

  “我在好莱坞等你。”陆域朝着风华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女孩坚定地点头“等我!”

  白琴在旁边看着,只觉得热血沸腾,自己似是看到了一个足矣轰动华夏的赌约,名扬世界的陛下和新人之王的华凤小姐,到底谁才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若是寻常人看来肯定觉得答案是一定的,但白琴只要一想到适才风华那似是会说话的眼眸,忽然觉得或许很多事,结果也未必注定呢。

  而后和风华对戏的演员都打了十二分的精神,毕竟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绝对压制那简直太打脸了,好在风华之前是为了教训胡忻晴,所以刻意火力全开,而后和其他人配戏更讲究的是配合,自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状况。

  甚至刚好相反,再和风华对戏的演员感受到的不是压力,而是如鱼得水一般的默契,风华的演戏在不知不觉中就能带动众人情绪,让他们似是也化作剧本中的一员,随着他们的心情起伏。

  直到秋冰傍晚来接风华时,女孩俨然成了剧组中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剧组中几乎一半的人都跟在风华身旁,想要女孩帮着讲戏。

  要知道讲戏向来是导演所提供的待遇,而风华竟然凭着演戏能得到众人青睐,这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何况她的年龄此刻还这么小,越发显得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无论周围围观的人有多少,只要秋冰出现的地方,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笔直地通往风华所在方向。

  男人面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上挑的的狐狸眸也并不暴虐,但周身寒冷气息太过渗人,但凡是动物总是有着趋利避害的本性,所有人看到秋冰后的动作绝对是身不由己,这是来自骨子里的恐惧。

  但最为奇怪的是男人面对风华后,周身寒冷而锋利的气息却像是收敛了一般,二人站在一起时却像是一幅美不胜收的名画,令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风华看向男人,疲惫的身躯却像是浸泡在温泉中一般,刹那间就一扫而空,身子融化在那双眼眸中,再也拔不出来。

  “辛苦了。”秋冰轻叹一声,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风华眼底的黛色,只觉得心疼莫名,明明知道这是对方的工作,也是她一生的兴趣,但每次面对女孩如此疲惫的身体,他总是想要让女孩得到更好的休息“我养你吧。”

  这句话不由自主就从口中倾泻而出,风华一愣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靳青就脸色大变。

  风华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绝对是此刻靳青眼中活动的摇钱树,若是现在息影嫁人实在有点太可惜了,绝对是演艺圈的损失啊,只是这句话在碰到男人凉飕飕的眸光后却说不出口,只能生生咽在肚子里。

  “别闹,说什么傻话。”风华只觉得面前男人分外可爱,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对方头发,秋冰的头发很软,摸起来总让人想起丝绢的质感,可惜每次想要摸摸时总是必须抬着脚尖伸长胳膊才能够到。

  周围人忍不住捂着嘴,只觉得太可怕了,那个冰冷的男人竟然没有露出不悦或者别的什么表情,反倒看向风华的目光越发温柔,似是在看着寻找几生的爱侣一般,甚至带着享受,在众人看来不像之前的阎王爷,反倒更像一只被主人爱抚的大狗狗,分外憨萌可爱。

  “嫂子,你千万不能成为家庭妇女,那简直太毁形象了。”路易斯不知从哪个地方探出头,头上戴着鸭舌帽遮住金色短发,但那双蔚蓝的眸子和鲜明轮廓还是轻易地显出“非我族类”,风华看向对方,眉头轻挑。

  “路易斯,或许你和我的母亲会很有话题喔。”竟然敢看不起家庭主妇,龚芳玲女士想必会很乐意和他聊一聊的,甚至聊开心的话说不定能聊到医院,最不济也是暗夜的刑堂。

  路易斯显然听过龚芳玲大名,不禁有些畏惧地瑟缩着脖子。

  “亲爱的小花花,你不能这个样子,我说的不是你,是那种依附于男人生活,整天无所事事只想着怎么从男人口袋掏钱的女人。”

  风华忍无可忍地皱眉“路易斯,你说的那种是拜金女,我想你的中文造诣要提高了。”

  路易斯吐了吐舌头,明明有些娘的动作却显出几分大男孩的阳光“是吗,我大概记错了,中文真是博大精深。”

  风华翻了个白眼,这厮绝对是故意的,拜金女和家庭主妇明明是差很远的两个词好不好“你今天怎么来了。”

  路易斯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嫂子,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嫂子,我今天来绝对是有正事。”路易斯在秋冰眼神威压下变得一本正经“一个月后老大说您要去米国,那地界我熟悉啊,所以今天先来给您通个气,到那里就是我照顾嫂子。”路易斯说着甚至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风华看向秋冰,似是在确定话语中的真实性。

  男人点点头“嗯,我们在美国也有分部。”

  从秋冰口中说出的话自然要比路易斯可靠很多,风华露出安心笑容,而后看向路易斯“那麻烦你啦。”

  路易斯又进入委屈模式般惨兮兮看向风华“嫂子,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大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老大的女人……”路易斯顿了顿,偷瞄下秋冰的狐狸眼“那还是老大的女人。”

  “噗。”风华和秋冰已经习惯路易斯的耍宝,倒没觉得什么,身后却有人笑出声来。

  几人转身,陆域那张丰朗俊逸的脸庞上挂着笑容。

  “你们的朋友真有趣,中文水平很不错啊。”

  路易斯瞪大眼,一眨不眨地看向陆域,口中惊呼着“陆域,Jonh陆。”

  就算在米国,陆域也属于天皇巨星级别的人物,在《王位上的男人》上映以后,好莱坞这个世人眼中羞答答难以攻克的女孩就彻底朝着陆域敞开怀抱,欲与欲求。

  陆域显然很习惯这种惊呼,面上并未露出什么多余表情,笑容依旧这般和蔼,虽然路易斯用帽子盖住了金发,但从这轮廓和眼眸颜色中陆域一眼就认出这个大男孩的国籍,心中惊讶对方说中文的水平,一点儿都没有外国人说话时的别扭,反倒清爽干净,似是清泉一般悦耳。

  “陆先生,您能给我签个名吗?”路易斯显然也是陆豪中的一员,眼眸中有着狂热“当然能合照神马的就更好了。”

  风华咳嗽一声,心中有些尴尬,陆域是一个十分爱岗敬业的好好先生,若是平常请他签名或者拍照,陆域或许很爽快就答应了,但平日在剧组中却是万万不能。

  风华正想着怎么打圆场,让路易斯不那么尴尬时,陆域却笑着看向对方,只觉得这个米国大男孩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很是舒服。

  “好。”

  风华眉头一挑,其实没有想到陆域会答应,男人签名时似是给周围人解释一般轻声说着。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yue)乎。”这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

  周围人了然地点点头,路易斯作为外国友人,千里迢迢来到华夏,陆域这样破例给签名倒是不能理解。

  何况到了陆域这种身份地位,喜欢做什么早就不是旁人能够议论的了。

  合照时路易斯特意脱下帽子,金色发丝在阳光下显得神采飞扬,陆域面庞被这发丝轻轻挠着,身旁是路易斯充满欺骗性的阳光脸庞,陆域只觉得心头有个地方软软的。

  ------题外话------

  祝英子生日快乐,等小熊从实验回来准备二更~顺便求花花和评价票~从榜上下来略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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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为魔医?就是可以仅凭一针就轻松越上世间顶峰的天才;

  何为药师?就是随便扔个药丸就可以让魔界人界相互争夺的香馍馍。


  ☆、第一百三十章 无愧于心


  风华倒是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异常,只觉得秋冰似是距离陆域离远了点。

  难道这是传说中阎王遇到陛下以后的反应?毕竟都是执掌一方的大人物,说不定就会有气场的冲突。

  这般想着风华倒是并未在意,只是回忆着上一次见面,两人之间似是没有这样的化学反应。

  当然没有……因为有化学反应的是另外两个人,路易斯笑眯眯地看着手机,和偶像合影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偶像眼中涌动的某种光泽,眼底压抑着的色彩似是调色盘混在一起后的极致,明明看着是一团墨黑,但仔细看去更像是五颜六色的彩虹,泛着雨后的天晴。

  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秋冰却只觉得胳膊上一层鸡皮疙瘩,不着痕迹地更远了点。

  “你很讨厌陆域吗?”风华忍不住开口,目光带着疑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秋晴似乎是陆豪中的一员,按理说秋冰不会对陆域产生什么不好的感官。

  “讨厌……也算不上。”秋冰闷闷开口,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作为一个坚定的异性恋,他虽然并不排斥某些特别人群,但总是会有种想要远离点的感觉,这属于身体自然反应,绝对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陆域其实很讨人喜欢的。”风华无知无觉地朝着秋冰开口“很喜欢提携后辈,人也很好,相处时间长一点的话,你应该也会喜欢上他的。”

  秋冰的脸都要发白了,扣住风华腰身的手掌微微用力,似是想要将这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揉到骨子里“不会喜欢。”

  虽然在遇到风华之前的秋冰素来因为不近女色有着这样那样的传闻,其中不乏阎王喜欢玩兔儿爷的传闻,但事实上秋冰绝对是个纯直男。

  “呃……”似是没有想到秋冰会回答的这般斩钉截铁,风华脸颊有些尴尬,心中还在想着,从某种意义来说,秋冰和陆域还挺像的,虽然周身气质不同,但都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本以为相互之间看着能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是现在看来,路易斯明显和陆域相处更好,真是有些遗憾。

  不过若干年后风华终于明白,这种遗憾绝逼不能称之为遗憾,而要被叫做庆幸才对,若是秋冰也……那她哭都没地方哭去,若是早知道陛下竟然是……风华绝对严防死守,不能让他见到自己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好在两人之间并未擦出什么火花,反倒路易斯结束了他的猎艳之旅,从此成为这红尘中的一朵小菊花。

  因为剧组已经开始收工,大家就自然而然地进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阶段,只有敬业的靳青还在一遍一遍地回放镜头,每看一次都会觉得风华魅力简直锐不可当,若是之前能被看做一块水润透凉的蘅良美玉,那现在的她就是一把锋芒毕露的无上宝剑,吹毛立断,渴饮人血,美玉是用来把玩的,但宝剑却能在战场杀敌饮血,绽放出自身锋锐光芒,只有最勇猛的英雄才能与之匹配。

  现在的风华和陛下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不知到底谁能更胜一筹,靳青看着镜头中的风华,所有人大概都会觉得陛下定然能斩敌于马下,只是看到风华如此精彩的表演,靳青的心也隐隐有些不确定了。

  可惜陛下在国内发展的时候,风华还未曾出道,否则两人若是能分演男女主角共唱一台戏,恐怕那部电影或者电视剧能成为永流传的经典之作,他们二人也会成为荧幕最佳情侣,毕竟两人均拥有着强大的气场与镜中的黄金分割点,甚至还能肆意影响周围人的情绪。

  想到这里,靳青忽然有些疑惑,陛下出道这么多年,身上为什么没有一件绯闻呢?甚至就连陆豪们都开始有些着急,虽然在那些粉丝,尤其是女粉丝眼中,偶像最好不要结婚才好,这样才是属于大众的嘛。

  所谓为何我的眼中满含泪水,因为我对偶像爱的深沉,大概就是如此了,但眼看着陆域以奔四的年龄竟然身边还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朋友,粉丝们又开始着急了,生怕这位陛下真的变成孤家寡人,奈何陆域洁身自爱,不要说绯闻,就算是母耗子都不能近身,粉丝们的状态已经从不要娶老婆变成我要嫁偶像,真是一把辛酸泪。

  甚至在某个网站中陆豪们以当仁不让的票数成为华夏好粉丝,他们的台词是。

  含辛茹苦二十年,只为偶像娶对象。

  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绝对能大写特写成为陆域传奇生命中的又一传奇。

  摄影机镜头一闪,唯美的画面好似蜜糖一般吸引了正在沉思中的蜜蜂靳青,作为一个导演,捕捉好的画面简直已经成为本能一般的存在,只是这个画面……貌似不是剧本中应该有的镜头吧。

  貌似是摄影师看到秋冰后忘了关镜头,毕竟秋冰周身气场绝对让人无法移开眼,那种混合着冰冷和危险的艳丽,潋滟天下风情在那双眸子中,早就使得这种事故不是第一次发生,但靳青适才看到的画面并不是这个,镜头被靳青重新定格在路易斯和陆域合照的瞬间,一个是神采飞扬的金发少年,一个是沉熟稳重男人味十足的陛下,发丝轻轻抚过陆域脸颊,男人唇角露出浅浅笑意,目光看向路易斯时泛着甚至可以被称为甜腻的光泽,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靳青脑海中甚至出现一个词——荧幕情侣。

  但他很快将这个不和谐的想法甩出脑海,怎么可能,陛下那个样子,一看就是纯直男……吧,联想到那么多年除了某些不开眼的女艺人刻意制造出的虚假新闻外,陆域身上竟然没有一件绯闻,靳青本来坚定的心竟然隐隐有些不坚定了,咳咳,自己这是作死的节奏吗?若是被陆豪们知道在自己剧组中发生了这样惨绝人寰的一见钟情,那自己的皮恐怕都要被生生剥掉了。

  华夏好粉丝……在靳青眼中只能被称为华夏好杀手呃。

  偏偏在某人的跑车上,被靳青认为有可能导致他英年早逝的罪魁祸首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秋冰。

  “老大,嫂子天天和我偶像拍戏,你吃醋不?”

  路易斯笑嘻嘻地在后座看向秋冰,鸭舌帽早就被取下,一头金发随着窗外灌进的风显得如此轻柔,在车厢中肆意飘散恍若金粉。

  秋冰从后视镜中凉凉地看了眼路易斯,懒得搭理这个笨蛋,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可口食物还不自知,竟然还来担心他的女人。

  “你想太多了吧。”风华笑着接口“作为陆豪你应该知道,你们的陛下可是二十多年如一日,从出道以来一直没有靠谱的绯闻出现,冰冰又怎么会担心。”

  路易斯眨眨眼回忆了下,发现正如风华所说,陆域好像真的洁身自爱到有点过分,甚至可以被说成是洁癖。

  “啧啧,所以说不愧是我的偶像,就是干净,说不定练得是你们华夏著名的那个啥,童子功。”

  风华真是给跪了,这么好的中文造诣到底是和谁学的,问题还一点都不用在正道上,每每说出来的词语只能让人想喷饭。

  秋冰看着风华表情和路易斯喋喋不休的嘴唇,忽然心中有了一个很恶劣的想法。

  “路易斯。”

  “在。”路易斯一愣,自家老大可是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周身不由自主地笼罩在一股危险气息这种,唔,好似落入陷阱一般。

  “陆域好像和住在米国,你们一起吧。”

  路易斯有些不太明白“老大,住在陛下家有些不太安全吧。”

  虽然能和偶像亲密接触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但风华毕竟是暗夜少主,更是有着银行钥匙这样的定时炸弹,杰米诺家族可不是好糊弄的,住在陆域的地盘恐怕有些太不安全。

  秋冰淡淡开口“陆域混得不好?”

  作为陆豪,路易斯怎么能让人虽然看轻自己的偶像,就算是老大也……咳咳,也要反驳,

  “陆域本身在米国也不是能轻易被欺负的主,但我们面对的对手也很强大,而且……也避免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嘛。”

  路易斯说的很含蓄,但说来说去还不是担心陆域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秋冰恍若未闻地点头。

  “就这样决定了。”

  路易斯不是崇拜偶像嘛,那自己这个老大自然要好好优待下属,让路易斯天天面对偶像,至于最后是被拆吞入腹还是清蒸油炸,那都不是秋冰会考虑的事。

  风华虽然不知道秋冰深意,但仔细想想却也觉得在陆域地盘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秋冰在米国的阎王殿也不是个小组织,毕竟杰米诺家族本土作战,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这个对手也不是小爬蛇,而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陆域被称为陛下指的不仅仅是演艺圈的地位,更是在上层圈子中的地位,虽然在不少人眼中艺人都是下九流的玩意,但陆域绝对是个例外,陆家一直是豪门之家,何况陆域的粉丝遍布全球,地位超然,就算是杰米诺家族,想必师出无名,也不好对陆域动手。

  这个决定就这样从秋冰口中吐出,彼时除了这个能看透人心的男子之外,恐怕就连陆域本人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媒人竟然是那个外界盛传冷酷无情的秋阎王。

  所以说阎王和月老,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不是吗?

  日子一天天匆匆而过,《最后一支舞》已成为当之无愧的票房冠军,甚至不少人愿意出钱看两遍三遍,只为再看一眼其中倔强而执着的少女和那濒死一舞。

  甚至当风华知道有几个舞蹈学院将这部电影当做入学典礼的观影影片后,也表示十分诧异,这代表着风华的名气并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降低,正好相反,她将会成为每一个进入舞蹈界的新人最先接触的,这将会是无上荣耀,就连拍摄这部电影的张继然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

  甚至听张继然身边的编剧说,这个老家伙听到这个消息手舞足蹈,回去后又喝醉了,甚至还跳了脱衣舞,风华表示编剧手机大概又要新增一段视频了……

  “《最后一支舞》是不折不扣的文艺片,甚至是以悲剧收尾,但其中深刻的内涵和演员出众的演技却让这部电影开出无比曼妙的蔷薇之花,似是鲜血一般的颜色,带着蓬勃朝气却最终零落成泥,它将激励一代又一代的人,让那些准备从事舞蹈的莘莘学子明白坚持的含义。”

  这是第一位决定将这部电影当做入学电影的校长所作出的评价,风华面对这样的殊荣虽然惊喜,但却并未达到外人所认为的、喜极而泣的程度。

  当女孩站在华夏最高规格的舞蹈学院主席台上,望着台下一双双或是艳羡或是执着的目光,心中百味呈杂。

  这是该学府授予风华荣誉教授的典礼,女孩举着手中证书,发言的声音不算很大,却通过麦克风,足够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我并不是一个好的舞蹈家,也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教授,但我,是一个称职的演员。”风华目光诚恳地看着台下,不管台下的那些骚动。

  学子们有些疑惑地看着台上的女孩,她是那么年轻,那么美丽,却又有着他们所不具备的优雅大气,从容地好似春日暖阳,你在台上总是有种被她瞩目的感觉,周身流淌着最为舒适的暖意,让你倍感惬意,只想沉沉睡去,阳光在面颊似是丝绸般流泻而过,女孩的声音如此柔软像是羽毛。

  有人注意到风华话语中的意思,主席台周围有些人的脸色不太好看了,毕竟是他们决定授予风华这个称号,现在女孩自认不算一个好的舞蹈家,这不是在打他们的脸吗?

  但风华却对他们的面色恍若未见,声音依旧这般轻柔。

  “是的,我是演员,你们看到我如此光鲜地站在这里,却不知我为了演戏流了多少汗,多少泪,甚至多少血,吊威亚的时候从空中摔下,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了位置;为了让语气和剧中人物足够相像,整天地模仿那些语气词直到嗓子肿的说不出话;烈日下穿着棉袄拍戏,等下了戏整个身体都湿透,棉衣轻轻一拧就和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出水。”

  风华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很稳很轻,台下的人却都沉默了,是啊,他们只能看到风华的优雅美丽,和她现在成为万种追捧的巨星身份,谁有曾关注过她所付出的努力和其中辛酸。

  台下学子中的不少凤凰已经捂着嘴忍不住想要啜泣,只要一想到自己偶像是这般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位置,他们就觉得莫名心酸。

  但风华却并未和不少说起往事的明星一样带着哽咽,她的声音如此轻柔,目光却愈发坚定。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手中拿着这本证书,只能说四个字,无愧于心。”

  风华看着台下,身躯站起,明明如此单薄的身体却蕴藏着无比巨大的能量,被阳光镀上一层亮色,不少人目光幽深,恍然面前这个女孩和电影中那个濒死一舞的泉溪身影慢慢重叠,同样为了自己的执着显出生命的女孩,只觉得二者是如此相像,都是这般倔强执着,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付出了成倍甚至数倍的努力,不同的是电影中的泉溪被现实打败,而眼前的华凤却成为天之骄子,这也算是变相的弥补,将电影中的悲剧转化为现实中的喜剧,告诉所有人,努力,可以成功!

  风华看着台下因为她的话语变得狂热的眼神,心中有些苦涩,自己的成功也等的太久太久了,上一世那么多的付出努力,换来的是从高楼坠落的下场。

  但,或许也正是天可怜见,这一世才能绝路重生,变成陈风华,最终站到现在的高度。

  “是的,你们日后要面对的苦难很多,每天天不亮就要辛苦的练习,夏日挥汗如雨,冬日手脚冻僵,但请你们相信,今日的汗水将成为明日的辉煌,只有这样,日后当你们拿到应有的果实之时,才能堂堂正正指着自己的心说一句。”

  台下所有学子一起发出呐喊。

  “无愧于心!”

  “是的,无愧于心,无愧本心,祝大家一切顺利,千万不要哭鼻子喔。”

  话说到最后,风华俏皮一笑,让所有人忽然觉得她十分可爱俏皮,是啊,主席台上那个人毕竟比自己等人大不了多少,还是应该叫姐姐的年龄,台下的学子哈哈大笑,不少人甚至因为这份亲近喊出声来。

  “华凤姐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哭。”

  “我也不会!”

  “哭也要躲在被窝里哭啊,终有一天我也能说一句,无愧于心。”

  周围校领导的脸色好了许多,看向风华的目光甚至隐隐有着佩服,谁都知道现在的学生反叛心理很强烈,能让她们真真正正打心眼接受风华,足以看出女孩个人魅力之盛。

  风华没有用长断排比,更没有用那些华丽悱恻的句子,但她的朴实无华没有按照演讲稿说出的话语,却真实地印在每一个学子心上,他们也等待着有一天能够说出这四个字。

  无愧于心!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奔赴米国


  女孩坚定的眸光好似东升旭日,如此夺目耀眼。

  这一刻在阳光下的风华显得如此美丽,墨发如娟,女孩周身肌肤泛着瓷器般细腻而诱人的光泽,风华恍若从古代仕女图中走出,裙摆被清风扬起似是盛开的花瓣,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咔嚓快门声,这一幕被定格成永恒。

  风华转身离去,下台后将手中被许多人视为天大荣耀的证书轻轻放在莲风手中,女孩秀发在风中肆意挥荡,勾起唇角,柔嫩的手指轻轻将多余的发拢到耳后,露出白玉似小巧诱人的耳垂,微风都似是为她停滞

  风华看向远方,柔声开口。

  “这不是终点,是起点。”

  莲风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以十八岁的年龄破格成为荣誉教授或许对别人来说是无上荣光,但对于少主来说,不过是旅途中的一处风景,虽然山清水秀,却只能作为暂时歇脚的地方。

  翌日陈家大宅内。

  龚芳玲拿着最新的S城早报,风华成为荣誉教授的事不但被放在娱乐版头版头条,甚至在社会版也可以见到,其中那张照片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女孩身后的背景有些模糊,却能清晰看到那双满含倔强和坚韧的眼,越发显得身影光辉,配着《无愧于心》的标题和旁边足够煽情的文字描述,俨然将风华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臭丫头。”龚芳玲唇角噙笑,眼中带了赞赏,这个女儿早已比她想象中走得更快,更远,或许青出于蓝这个词现在已经能用在风华身上。

  手中报纸被悄然抽走,龚芳玲抬头,敢于捋虎须的自然是陈氏两兄弟,面对妹妹的消息,他们向来显得缺乏理智,竟然从女王大人手中夺下报纸。

  “瞧瞧这长相,这模样。”陈祎革啧啧出声“不愧是我妹妹,都快赶上我了。”

  陈祎鑫冷哼,什么叫赶上你了,妹妹长得可比你好多了。

  “你这绝对是羡慕嫉妒恨,小妹每一张照片据说都被那些粉丝收集起来当电脑桌面,你呢,也就被放在电线杆子上了。”

  龚芳玲噗嗤笑出声来,她的两个儿子在一起绝对能组成团去说相声,说不定还能振兴华夏传统文化。

  陈祎革有点狐疑地眨眼“什么叫贴到电线杆上,难道因为长得太帅所以是国民偶像?”

  偶像,呕吐的对象才对,陈祎鑫翻了个白眼“是啊,而且旁边还要配上文字:祖传老中医,专治不孕不育。你就作为典型被治好的患者出场吧。”

  陈祎革气的咬牙切齿“你说谁呢,谁是患者?”

  “大哥此言差矣,应该是寻人启示:家中有一重度痴呆儿走失,看到照片中的青年男子后请联系我们。”

  风华笑着从楼梯蜿蜒而下,眸中带笑看着正在耍宝的两兄弟。

  陈祎革冷哼一声“小妹,你们两个人就联手欺负我吧,再欺负我,我就……”

  就了个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风华笑着接口“就怎么样啊,是不是离家出走到秦月姐姐那里住?”陈祎鑫一副此言有理的模样点点头“那可不嘛,他就等着我们说这句话呢,刚好找借口沉醉美人窝。”

  说到这个陈家两兄弟却谁都占不上便宜,陈祎革很快反唇相讥“沉醉美人乡的不一定是我,啧啧,也不知道是谁最近天天魂不守舍,秋小姐这般温婉可人的古典美人,也难怪大哥会君王日日不早朝。”

  风华只觉得忍俊不禁“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不说还好,一说之下陈祎革调转枪头“小妹,这段时间若不是你要去米国,否则还不舍得回来陪陪我们吧。”

  女孩即将启程米国,这些家人虽然对风华来说并不算从小出生陪着长大的亲人,但毕竟这个身体与他们血浓于水,自己这段时间也和陈家有了深厚感情,因此和秋冰提出这段时间想要回来多陪陪家人,男人自然十分体谅地答应了,只是每天下班去接女孩的时间越来越早,二人自有一番耳鬓厮磨。

  “你们妹妹脸皮薄,都少说点。”龚芳玲欣赏完女儿窘迫可爱的姿态后,还是出言主持公道,免得这两个混小子越说越过。

  陈家两兄弟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我们绝对不是亲生儿子的无奈,不过多半也是装出来的,风华瞪了眼两个哥哥,对他们喜欢装大尾巴狼的本性早就洞若观火。

  几人笑闹一阵,秋冰按时来接佳人出行,陈祎革看着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自从小妹有了男朋友,公司保姆车都省了,强烈建议公司中每一个艺人都有这样尽职尽责的男朋友,绝对可以减少一大笔开销。”

  风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守财奴一样的哥哥很无语,若是真的每一个女艺人都有了男朋友,那陈氏影视估计忙死了好嘛,天天就要召开记者发布会辟谣隐瞒,毕竟除了少数几个艺人外,大多数女艺人恋爱和结婚都会对自身形象有印象,不过想来自己算一个意外,秋家这个姓在华夏太特殊了,因此知道她恋爱消息的人也只有祝福。

  因为是今日电影就要杀青,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来的很早,靳青端坐在摄影机前难得地抽着烟,风华上前打了个招呼“导演,就要杀青了,有何感想?”

  靳青狠狠吸了口烟,吐出一个弧度圆满的烟圈“真想让你和陆域当我的男女主角!”

  风华唇畔含笑还未开口,柳泉却不知从何处出现,可怜兮兮地开口“导演,你这是对我不满意啊。”

  靳青吃了一惊,柳泉这个刘邦的扮演者早就在剧中领了便当,按理说没有他的什么戏份,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是来了。

  风华颇有种幸灾乐祸“怎么样导演,傻了吧。”

  靳青摸了摸鼻子,的确没有想到柳泉作为华奇兄弟的编内人员竟然会参与杀青仪式,柳泉却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并未再计较,毕竟和陆域比起来自己的确差点分量,但仔细想想,国内又有几个人能达到陆域的水平呢?

  “咳,那啥,我们快点准备拍摄吧。”

  靳青看向风华,女孩还未来得及接口,就听到陆域富有磁性的声音。

  “导演,我也来蹭一顿饭吃,不介意吧。”

  按照规矩杀青仪式后导演都会请吃饭,陆域虽然客气地说是蹭饭,但按照他的身份那绝对是压场来的,靳青眨眨眼似是很难相信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块馅饼,不禁吧嗒吧嗒嘴“陛下能来那自然是极好的。”

  陆域看向风华,笑容俊朗似是东升旭日“到了米国我还要当小姑娘的监护人呢,所以现在提前履行责任吧。”

  风华已满十八岁,生日那天粉丝的礼物甚至堆满了剧组的杂物间,剧组中所有人都印象深刻,已经成人的女孩自然不需要监护人,但陆域这般说却证明风华在米国时将要由他照顾,周围人看向女孩的目光又是不同,能够得到陆域的照料,想必风华好莱坞之行也会更加顺利才是。

  但是却没有人生出什么别的旖旎心思,毕竟按照陆域这种向来不传绯闻甚至急哭粉丝的性格,绝对和风华擦不出什么火花,不知为何这竟然已经成为所有人的共识,也不知道应该说幸运还是悲哀。

  华美堂皇的宫殿之中,长长的裙摆沿着金黄色座椅旖旎而下拖出一片绚烂,精致微翘的护甲挂在小指,微微敲在玉护手,滴滴答答,似是流水声音,更像是时间流逝。

  一个满头华翠却鹤发鸡皮的老妪坐在那万人向往的位置上,虽然已然是垂垂暮年,但那笔挺的腰杆从来不曾弯曲,若是走到近处依稀还能看得见这看似古稀的老人有着圆润的轮廓和尖俏的下颌,那双半阖的眼帘挡不住瞳孔藏着的精光,不难想象这个老妇人在年轻时是何等的绝世佳人,岁月不曾打磨却这份美貌,只能泄愤似的多添两条皱纹在上面,却抵不过周身那份沉醉如美酒的古韵。

  她是吕雉,是刘邦的妻子却也是害死他最宠爱的小妾和庶子的元凶,但她并不是只懂宅斗的荒唐妇人,手握兵权临朝称制,废除挟书律,下令鼓励民间藏书、献书,恢复旧典,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谁还记得有一个女子曾经倾尽一生心血保全汉室江山。

  善妒悍妇之名相随半世,谁又曾记得在那长野之上,曾有一男人抛妻而逃,留下她两行清泪和满腔彻底破碎的爱恋。

  长帘之下群臣伏地,吕后轻轻拨弄珠帘听着那清脆声音,唇角勾起似是嘲讽,旁边的小太监敬畏地低头,不敢去看这天底下最后权势的女人。

  画面慢慢拉远,长日从宫殿外照射这大汉江山,坐在珠帘中的女人曾用她消瘦的肩膀撑起那未完成的事业,即使铁血如刀,即使诛杀骄纵功臣,即使谋害庶子,即使墨发如雪,将这满腔热血倾洒在这土地,即使……背负一生骂名。

  “退朝。”

  在这绕梁三日的悠长喝声后,这个权倾朝野的女人慢慢阖上双眸,似是疲惫,又像厌倦,却终究悠悠叹一声息,再次睁开眼眸后又是精光四射,剑出刀鞘。

  不能停歇,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永远得不到真正的休憩。

  这目光被镜头定格,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开始鼓掌,风华最后那万年一眼似是让大家看到历史上真正的吕后,她权倾朝野万人之上,目光幽深紧紧盯着那些窥伺江山的饿狼,手段残忍杀一儆百,只为后宫安宁不复纷乱,世人骂她辱她唾弃她,却终有一天史书将还她以公道。

  “唉,风华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柳泉不得不服输,女孩最后的眼神似是千古绝唱一般直指人心,似是历史上的吕后发出拷问,群狼环伺江山不稳,危机暗伏拔刀四顾,她究竟是以怎样的大智慧大毅力,用女子的身份撑下这一切,得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这一幕戏以后,《牝鸡司晨》杀青了,无论是吕后亦或者刘邦,还是那令人过目难忘的项羽,都已经结束了他们的使命,他们在大荧幕展现出那辉煌一生,功过也都将交由那些观众评说。

  这种感觉就像生了一个孩子,孩子慢慢长大,过程中有欣慰也有辛酸,现在他终于长大,无论是长好了亦或者长歪了,都是你最心疼的宝贝,但他的一切将由这个世界来进行打分。

  靳青长出一口气,风华最后的眼神处理的简直太棒了,那种权倾一世却寂寞如雪的感觉被完美体现出来了,所有看过电影的人绝对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所能展现出的气质。

  尤其这个少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能算一个新人。

  只是……到了现在还有几人能真的将华凤看做是新人呢,之前媒体曾经称呼风华为四小花旦之一,但现在无论谁都会觉得这个称号不再能配得上华凤。

  纵观华凤这一路走来,总是一步一个脚印,有丑闻时间也有舆论打压,但无论哪一种都不曾让这个女孩退后分毫。

  魅力之星一举夺冠,《纯爱》反配锋芒毕露,金鹰奖一举夺魁,《最后一支舞》成为票房冠军,更不要说唯一拍摄的两组广告都成为业界经典,竟然还有荣誉教授这样的名号加身。

  这个女孩似是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如此沉着而又辉煌,但正如她之前的发言所说,无论她取得了怎样的成就,终能对自己说一句,也是对粉丝们说一句,无愧于心。

  华凤的演技是在千万双眼睛下检验出来的,靳青毫不怀疑,自己这部电影出来后绝对会引起轰动,风华在其中的表现比以往更上一层楼,甚至可以达到国内金字塔最高层那些人的水平,但这个女孩却一直如此谦虚,不骄不纵,和刚进剧组时没有分毫差别,这样一个人理应走得更远,更快。

  杀青宴后的第二天,就是风华将要离开的日子,一大早陈家人就将风华的所有东西收拾利索,只是女孩自己看到时却吓了一跳,只能一件一件将东西重新拿出来,要不然带着四五十公斤的东西去机场还不得引起瞩目。

  陈氏两兄弟依依不舍地看着被拿出来的锅碗瓢盆,心中只担心妹妹在国外少吃少穿,看得风华哭笑不得,这两人也是经常出国的,应该明白只要有银子,东西都可以买到,怎么轮到自己时就想不通,生怕自己回来后瘦成人干,果然是关心则乱。

  秋冰体贴地早早来接女孩,只是二人一到机场,就被汹涌而开的记者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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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或者晚上还有一更,敬请期待么么哒,请用票票砸死小熊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绝代名伶(二更)


  秋冰没有什么反应,他的长相和气质注定是要被围观,平常上街就算随便走走都能有一大群爱慕他的小姑娘排成火车头似的追随,对这种场景自然不陌生。

  风华上一世就是注定没有*的明星,面对镜头和闪光灯也安之若素。

  “请问华凤小姐,您这一次出国是准备在好莱坞发展吗?”

  “听说您和陆域先生关系匪浅,请问是在拍戏中产生的火花吗?”

  “作为一部文艺片,《最后一支舞》能获得如此好的成绩,请问您的感想如何?还未上映的《牝鸡司晨》是否会超过这个记录呢?”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风华有种上了战场的感觉,仿佛身边都是机关枪嘟嘟嘟射出无数子弹,好在风华是自带防弹衣的老兵油子,倒是没有被这场面唬住。

  轻轻拿下早就准备好的黑超墨镜,躲过了闪光灯第一弹,风华笑容灿烂和煦,让场面不知不觉地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厚爱,不过登机时间快到了,希望大家一个一个提问,我们提高效率节省时间,这样可以吗?”

  虽然是询问语气,但配合着风华的身份,记者们都乖乖闭嘴一个个小学生一般举手发言,若是有想要违反规则的记者也要掂量掂量,陈家可不是好惹的。

  “您好,请问华凤小姐,据说您和陆域在拍戏现场擦出火花,因此这次米国之旅也是住在陆先生家中,是这样吗?”某个带着眼镜的女记者问题犀利,只是话音未落就被风华身旁冷冰冰的男人看了一眼。

  明明在外人看来春水了无痕的一眼,却让提问记者周身发寒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似是被魔神盯上一般毛骨悚然。

  但再看去却又像是自己的错觉,秋冰安静地站在风华身旁,宽大的手掌轻轻搂在女孩腰肢示意所有权,风华也丝毫不觉得影响形象,笑意盈盈地半靠在男人怀中。

  “感谢这位记者的提问,只是我想陆先生不近女色的名号大家都是知道的。”风华声音轻柔却隐藏让人无法打断话语的强势,有的记者想到陆域虽然的确一直没有什么绯闻出现,但也从来没有哪个女孩能住在他家,难道这还不够说明两人之间亲密的关系吗?

  只是刚刚有这个想法准备反驳的记者,都收到了秋冰无声无息的警告目光,就像是中了定身魔法一般只能楞在原地,不敢开口。

  “华凤小姐,我们都知道您和身边这位先生曾经拍过十分唯美的广告,不少观众粉丝都希望你们能拍摄一部电视剧,不知华凤小姐能否满足大家的愿望。”

  风华目光悄然看了眼身旁玉树临风的男人,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秋冰虽然看起来俊朗帅气,但却不适合出现在镜头中,拍摄广告时全程都是由自己引领着才能达到那般效果,若是换一个搭档恐怕结局只能被冻死在男人眼神之下,又怎么能衍生出各种剧情?

  “暂时没有这个计划,不过我会考虑的。”风华打了个太极,看向男人的眸光越发柔和,秋冰弯了弯唇角,上扬的狐狸眸波光潋滟,就算周围人都是见多识广的八卦记者,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呆了。

  “请问华凤小姐,你觉得你的未婚夫帅气吗?这样的男人不拍戏岂不是剥夺万千女性的福利。”

  说这句话的自然也是一位女记者,看她此刻双颊通红春心泛滥的模样就知道又被某个外表狐狸实则冰山的男人勾了魂。

  风华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尽量和颜悦色地开口“长的帅的人就算玩玻璃球都赏心悦目,长得丑的打高尔夫都像在铲粑粑,虽然我的未婚夫姿色迷人,不过俊男美女不一定非要进入演艺圈,何况在我看来他永远是我心中最帅的,所以不打算将这项福利给大家一起分享喔。”

  风华这种看似小气的言论不但没有让周围的记者生气,众人反倒发出善意的笑声,毕竟这种吃醋的感觉怎么看也是一个可爱小女孩的模样,让人提不起分毫责怪的*,何况人家本来说的没错,未婚夫长得帅难道就一定要演戏?这是什么逻辑,别忘了那个男人可是秋家的人,进了演艺圈还不知道多少人要在背后惋惜。

  又依次回答了几个问题,表明对《牝鸡司晨》的信心,顺便帮靳青导演打打广告,希望能将华奇兄弟设下的壁垒彻底打破,不过其实这个壁垒早在陆豪和凤凰们的努力下变得很薄很薄,华奇兄弟之前设置的一系列屏障在绝对的名气和实力之下显得不堪一击,只差影片上映。

  据说华奇兄弟甚至专门找人来希望与靳青进行和谈,希望双方能握手言和共创双赢局面。

  当然这样不靠谱的举动自然被靳青一口拒绝,之前从拉投资一直到选演员,都是华奇兄弟在背后捅刀子,好不容易抱上陈氏影视这条大腿将所有屏障一一越过,甚至在秋冰的帮助下完成一道道艰难的手续,现在陆域加盟了,华奇兄弟准备来进行合作,还答应给靳青比之前更好的条件,没门!

  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之前万般艰难一路九九八十一难辛苦取经的时候你派来妖魔鬼怪想要阻挡路途,现在呢,好不容易得到圣经又准备来摘桃子,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陈祎革自从知道华奇兄弟影视公司在背地里竟然这般不讲江湖道义后已然决定彻底和对方撕破脸皮,随着日后陈氏影视的发展,两个公司之间本来就有一战,只不过因为靳青这件事让矛盾更快激化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在拍摄完这部戏后,之前并未受到华奇兄弟足够重视的影帝柳泉,因为清醒认识到自己已然被当成炮灰使用,从此彻底脱离华奇兄弟加入陈氏影视之中,更是为陈氏影视的发展添上一把旺火。

  一开始华奇兄弟愤愤不平利用媒体大肆渲染这件事,结合柳泉获得影帝后脱离原本公司的往事大做文章,甚至称呼柳泉为三姓家臣,却在陈氏影视曝光暗夜所收集到的资料后彻底哑口无言,资料中清晰记录了柳泉在未获得影帝前所受到的待遇,九比一的分成简直惨绝人寰,一边是跑着小龙套那惨淡无关的日子,另一反面又是因为重度剥削使得柳泉食不果腹,甚至连给当初的女朋友买一件衣服的钱都出不起,导致这段恋情以分手结尾,后面的跳槽也是理所应当的,就算其后跳槽到华奇兄弟后,对方也并未对柳泉有什么更好的待遇,反倒经常把他下放到某些并不讨喜的剧组之中当成炮灰。

  最难得的是在这份资料被曝光以前,柳泉一直并未因为这些不公平的待遇而怨天尤人,或者召开什么记者发布会,而是安安心心地打磨演技,这种对比之下的隐忍更是让柳泉人气暴涨,成为新一代“华夏好演员”,简直堪称劳模一般的存在,让柳泉的名气也因此爆棚,成为真正大器晚成的巨星。

  华奇兄弟本想着恶心恶心陈氏影视,没想到最后反过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这种事岩岚娱乐其实早都有过先例,华奇兄弟算是追随“先烈”脚步,真正做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就连陈祎革都为他们鞠了一把同情泪,顺便感慨下华奇兄弟的上层领导们都是好人,以降低自己名声为代价提高了陈氏影视的人气,真乃送人头的好对手!

  这一切都在风华走后不久发生,此刻暗中操纵这一切,却远离了漩涡中心的女孩正站在某个造型奇特的花园中,身旁一左一右分别跟着路易斯和陆域,两人站在风华旁边恍若最称职的骑士,一个是金发碧眼宽肩窄臀的外国帅哥,一个是面如刀削身姿挺拔的华夏型男,最中间的却是外国人最被欣赏的古典东方美人儿,三个人的奇特组合无论在哪里都会引起所有人的瞩目,之前甚至有人看着看着不小心就撞到了前面的树干上,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这……是哪里?”风华指着挂满灯笼花红柳绿的大门,只觉得这个地方有些莫名诡异,花园中的花都是价值不菲的名种,在空气中尽情飘散着靡靡酥软香气,不时有谈笑晏晏的人群从门口走进走出,所有人进入时手中都提了门口挂着的灯笼,出来时又将灯笼重新挂在旁边,每一个人打扮的都是最标准的上层人士,但风华依旧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若不是因为知道陛下一贯的信用,大概还会觉得对方将自己领到某个隐晦的会馆卖掉了。

  陆域似是看穿风华心中的顾虑,却只是微微一笑“放心,之前给阎王大人保证过好好照顾你,我又怎么敢乱来。”走上前到门口提了盏粉色灯笼,陆域另一只手朝着风华挥了挥。

  “这是我的福地,当初息影那一年,我就在这里磨练演技。”

  风华长大了嘴巴,本以为来到米国后陆域会带她去好莱坞碰运气,或者用自己的人脉帮助风华打开市场,这都不是风华想要的,本来还想着怎么拒绝,没想到对方压根就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来到这个不知名的会所之中。

  关于陆域息影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但外面的人众说纷纭,就连圈子中的人也很有兴趣知道,有人说陆域闭关修炼,也有人说他遇到高人前辈,但到底实情怎样大概也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起码在这个八卦的圈子中风华至今还没听到过一个靠谱的说法。

  现在有一个揭开秘密的机会摆在面前,风华只觉得手心有些出汗,更多的是兴奋,路易斯作为一个坚定不移的陆豪,自然对这件事也很感兴趣,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学着陆域的动作从门口提了盏灯笼进到屋子中。

  一股似兰似菊的香气窜入鼻中,不但不刺鼻反倒令人周身舒泰,小小香炉放在不起眼的角落,其上撒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花粉,闻起来很是惬意,陆域笑盈盈地等着二人,风华有些好奇地开口。

  “陛下,我们手中的灯笼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门口怎么有三种颜色的灯笼。”风华心细如发,早就注意到门口粉色、红色和绿色的灯笼应该具有不同用处,大多数进来的人手中提的都是粉色灯笼,但也有那么几个气质独特的手提红色或者绿色灯笼,最令人奇怪的是那些人都属于长相不俗身材姣好之辈,难道这灯笼是分等级的?

  而且这个会所来的人很多,五湖四海全世界的肤色都聚集在这里,白种人、黑种人还有亚洲的黄种人都能看到踪影,他们之间虽然并不交谈,但交错而过时也是唇畔含笑显得彬彬有礼,米国惯常的种族壁垒并未在这个会所生效。

  “嘘,跟我走。”陆域食指轻轻压住唇瓣,这个本来有些女性化的动作在陛下手中却显得阳刚果决,不少正巧看来的女人都忍不住红了脸颊,被这种不分国界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所迷倒。

  风华心中不禁叫了声妖孽,不过这只妖孽似乎和自己家中的妖孽是不同品种,自家的妖孽站着就是一道独特风景,只是狂蜂浪蝶都会被秋冰的冷气所震慑,而陆域却是一举一动都是戏,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强烈的男性魅力。

  等真正穿过长长回廊来到大厅之中,风华才终于明白自己来到的是什么地方,咿咿呀呀的唱腔缠绵悱恻,站在台上的人总是有着一双娇媚艳丽的眸子,顾盼生辉地看着台下的人,手中或是一把小扇遮住樱桃小口只露出多情眼眸,或是水墨长袖在空中翻转舞蹈,一甩就是一片风情,柔软腰肢水蛇般带着魅惑姿态,单单看着就让人大吞口水,路易斯眼睛都直了,风华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米国会来到这种华夏梨园般的地方。

  只是那唱腔却不是风华所熟知的戏曲种类,听起来似是闺怨似是得盼良人,倒有种闺门旦的感觉,尤其是那上挑的旖旎眸子更是显出女子多情。

  这个地方不像普通剧院那般闹哄哄的叫好打赏,而是随时有人从口袋中掏出钱财或是小巧玉石放在灯笼中间的缝隙中,让下面走场的姑娘们捧上去放到打赏专用的银盆中,每一个下场的戏子得了赏也不谢场,只一甩袖子转身而去,那些赏钱自然有专门的小厮来收拾,一个个大牌的不像话。

  风华目光中流露出赞叹,这些人的确也有大牌的资本,女子婉转而悠扬的声音与那风流身段的确能勾地人心中酥痒,偏偏谢场时候的那一举动又清高又娇媚,绝对都是尤物级别的。

  只是风华看不出,这些又和当初陆域提升演技有什么关系,刚准备询问,男人却轻声开口。

  “我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回来。”

  风华点点头,虽然想知道结果,但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去上厕所吧,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疑惑,眼睁睁看着那背影离开,自然同时也没有看到陆域转身后眼角的一抹流光,和离开前若有似无看向路易斯的眼神。

  路易斯早已看的呆了,虽然一直倾慕华夏文化,对戏曲也颇有研究,但面前一圈圈来了这么多红粉佳人,一个个还娇嗔入骨风流妩媚,哪里是路易斯这一介凡人能抵挡的了,只见男孩张大嘴巴愣愣看着台上,此刻就算有一只苍蝇飞进去恐怕他也无知无觉。

  半晌都不见陆域回来,风华心中的疑惑更甚,这家伙不是去上厕所,是掉到厕所里了吧,难道还真的把自己和路易斯卖到会所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开玩笑般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路易斯擦了把嘴角口水,忍不住感慨着“怪不得华夏有句古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真想在那些姑娘裙下做一个风流鬼。”

  舞台上的女子唱腔虽然清丽,但配合着那或是娇嗔或是哀婉的表情,总是让人有种某些联想,一颦一笑皆是戏,千回百转的走台、甩袖、留头都带着魅惑人心的气息,也不知是狐狸精修炼几世才能下凡成人,就连风华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女孩拥有能让男人疯狂的本钱。

  砰。

  在前一个女子准备下台时,台上骤然传来一声巨响,说是巨响也不尽然,放眼看去只能看到彩带乱飞,从空中落下一个火红气球,而后又是一阵响声,原来是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将那气球射爆,而后气球中的彩带就开始肆意飞舞,带着张扬的美感。

  一连放了七个火红气球,响声连着响了七次,风华暗暗数着,却发现周围人的目光越来越火热,几乎变成和那气球一个颜色,甚至打破了之前的寂静,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还未完全下场的女子眼中流露出一抹艳羡,甚至亲自半跪着拿了放赏钱的银盆才下台,似是不愿意过会出场的小厮打搅了下一个人的兴致。

  风华心中疑惑越来越盛,忍不住轻声问着旁边一个金发中年妇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用英文轻声回答,气球代表角儿的出场,气球越多,角儿的名气越大,七个火红气球,已经代表是剧场中最好的角儿,甚至寻常人个把月都很难见到的名角!

  名角?风华眨眨眼,心中只觉得似是有什么地方不对,还有,那个陆域去洗手间的时间也有点太长了吧……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华光初上(第一更)

  

  “良人多情女子多娇,只叹那光阴寸断日暮时分,问谁能,昼夜四合山峰无棱,却哪般,让韶华空托付。”

  水墨画泼洒的伞面斜斜遮住女子大半容貌,只露出一双清冷却娇媚的眼,墨色浓烈油彩泛紫,让那眼眸越发多情。

  “花魁。”

  不知怎的风华脑海中蓦然出现这样一个词,只觉得那女子身段柔软唱腔旖旎,却抵不过眸中冷清,似是将这红尘看透世事看穿,却偏要流连那一抹温情。

  纸伞抛却女子甩出长长水袖在空中挽出袖花,似是满湖寂静投下一颗圆润石子,在湖心开出簌簌浅浅的漩涡儿,更像古时七巧在水中投簪,看那簪花落下溅出水样兰花。

  风华舍不得移开眼,面前女子如此妖娆娇媚,真真将之前那么多红粉佳人比成庸脂俗粉,随着那不文不白的唱词,众人的心绪渐渐乱了。

  一盏又一盏的粉红灯笼被姑娘们托着送上打赏的银盆。

  哗啦啦的珠玉声在耳畔清晰可闻,银盆很快就装满,其上冒尖地推出美金翡翠,一个个银盆被小厮从台上推了上来而后又被重新装满,不一会舞台边缘浅浅深深都是被堆满的打赏银盆,似是堆满的谷仓,在舞台上却成了那绝代名伶最好的装饰,代表着无与伦比的荣耀与骄傲,但台上的佳人却连一个眼角都不愿施舍,独自唱着属于自己的哀婉调子。

  风华满是赞叹地看着那人,怪不得,怪不得能配得上最好的待遇,当那气球碎裂彩带四溅,绝世佳人从帘后而出恍若穿越时光从古代款款而来,珠玉翡翠的几乎将那舞台映衬出一片翠色,更是显出凄清一片,那绝代名伶站在台上,却生生将所有珠玉都比成顽石。

  “风、风华。”路易斯声音颤抖,带着风华从未听过的感情。

  看着眼睛舍不得移开,手指像鸡爪似抽风的路易斯,风华忍不住挑眉“怎么了?”

  “我,我好像找到了一生的爱人。”

  台上佳人满身华翠自身却清丽异常,台下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抽气喘息声,没有人舍得移开目光,这样的场景若是在外人看来恐怕会觉得有些好笑,似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施了寂静魔法一般,但风华看着路易斯,却从这个像来喜欢开玩笑的男人脸上看到了最为严肃的认真,如此……坚定。

  虽然风华应该笑,正如平常那般尽情嘲笑着路易斯,但看着男孩如此坚毅的眼神,风华竟然无法嘲笑这个仓促的决定,只是她怎么觉得……台上的人有点眼熟呢?

  那浓墨重彩的妆容让人分不清原本长相,但风华却依旧从那佳人身上找寻到一丝丝诡异的熟悉感。

  风华原本可以肯定不是“熟人作案”,但那声音分明告诉自己,这是认识的人,唔,不算熟人却是最近认识的人,除了某位上厕所的陛下,风华倒是想不出其他人呢。

  女孩疑惑地看着台上,佳人婉转多情的眸子也恰巧在此刻看了过来,一时间竟然让人有种风月清明兰香扑鼻的感觉,风华心中又有些怀疑,这真的是那个永远阳刚的陛下吗?

  一曲唱罢,所有人都不由得产生依依不舍的情绪,忍不住破坏之前的寂静,大声喊着安可,这可是之前所有登台人都没有得到过的待遇,但周围几乎淹没舞台的打赏银盆却是对那名伶实力最好的证实,名伶幽幽一笑,唇角笑容还未散去,眼神却变得更加冷清凄然,水袖轻甩将那银盆打翻,打赏的珠玉翡翠和美元咕噜噜滚下台去。

  砰砰,一个个银盆被打翻,台下的人都惊呆了,佳人眼中隐隐似是有轻蔑,所有人不但没有怪罪,却仿佛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那绝世佳人的身份,若是这般轻易就被这黄白之物所折服,那也不能成为接受万众追捧的神女了。

  风华看着周围人一个个眼神狂热,俨然成为那人最为忠诚的粉丝,终于可以确定,台上的人绝对是陆陛下,这种掌控众人情绪一颦一笑皆是戏的妖孽实在很难找到第二个啊。

  “路易斯,你真的确定这是你一生的爱人?永远追随的目标?”风华忍住笑转眼看向路易斯,男孩坚定地点点头。

  “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以前遇到的都是些庸脂俗粉,这才是我倾心相恋的爱人。”

  风华咳嗽一声“即使他是男人吗?”

  路易斯点头“即使她是……”男孩眼中透出诧异,而后转变为古怪笑意,似是在嘲笑风华的视力“男人?怎么可能,所有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台上绝对是个女人。”

  因为有些激动,路易斯的声音略微拔高,他很快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好像……在看一个傻瓜。

  之前和风华搭话的白种女人狐疑地看向路易斯“小伙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名伶馆台上的所有演员都是女扮男装或者男扮女装,刚才台上的那些都是男人扮演的。”

  名伶馆?风华脑海中模模糊糊似是想到了什么,上一世也曾听说过有这样的地方,但却并不是什么正规场所,反倒是供某些寂寞贵妇人寻欢取乐,只是在米国此处这场馆却颇为正式,看起来是纯然的喜爱,不带丝毫其他欲念,当然……陛下出来的时候除外,当他化身女子登台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想要将他拆吞入腹的目光。

  当然,包括自己身边的这位小哥……风华用奇怪的目光看向路易斯,男孩自从知道台上的是一个男人后就一副魂不舍守的模样,估计心中已经出现持续流血效果,一点一点一点,玻璃心要出现裂纹咯。

  过了半晌后随着那位佳人不顾众人挽留离开舞台后,气氛慢慢平静下来,其后虽然有“美人”再次登台,却因为珠玉在前,后面的人也不过狗尾续貂罢了,如此佳人奈何……不愿再次登台,台下观众不约而同发出深深叹息,台上的打赏虽然并未减少太多,但气氛却骤然冷清下来,那些伶人似是也感觉到台下情绪,草草表演完后匆匆下台,不复之前的孤傲。

  风华瞥了眼路易斯,男孩托着腮坐在位置上,手上的粉红灯笼幸亏只是装饰,否则在这种漫不经心的状态下早就将他的裤子点着了。

  女孩心中暗笑,大厅中却兀然出现一阵骚动,隐隐甚至有粉丝狂热的呐喊,风华不禁愣住,这节奏不对啊,这里看戏的一看就是高素质趋向于上流社会的人士,狂热神马的实在不符合他们的气质,除非刚才……风华转身,果然见到半卸了妆的某人从门口走来,半边红妆半面阳刚,这种极度的反差让男人显得如此气质独特,不但不显得突兀,反倒带着中别样魅力。

  “看来华凤小姐果然认出我了。”陆域轻笑着看向风华,刚才台上台下对视的一眼让他明白,自己的妆容虽然瞒得了别人,但在感觉细致的女孩面前恐怕无所循形,只是某些人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陆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用红妆那边朝向路易斯,男孩眼中露出不经意的痴迷,看的风华有些好笑。

  “陛下,刚才路易斯可是说要当追随您一生的爱人呢。”风华轻笑着,直到现在还未曾明白陆域的狼子野心,毕竟女孩心思根本未曾在那方面转。

  “是吗?”陆域悠悠看向路易斯,眼眸中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光泽,尤其另外半张还挂着油墨的脸颊更是衬得那媚眼如丝,路易斯低着头……脸红了。

  眼看着达到目的,周围人的眼神又太过狂热,陆域终究转身回去卸了妆,再次回来又是阳光磊落的帝王模样。

  “陛下,这就是你所说的,提升演技的方法?”风华唇畔含笑地看向男人,心中似有所悟。

  陆域点点头“世界上最难的无非就是性别颠倒,若是连这都能做到,恐怕日后扮演其他角色也能无往不利。”

  咳咳,不过在华夏的某些宫廷习俗中,一刀就可以彻底解决,免除后患,还包吃包住喔亲,风华脸色微红似是想到宫廷中某个特殊行业,心中却也明白陆域说的是正确的,最难的无非就是男女兑换,尤其陆域这般阳刚的男子要化身为绝世女伶,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艰巨任务,而且在现实生活中男人竟然依旧一副纯爷们的模样不受影响,可见出戏入戏已在掌控之间,风华恍然明白为何陆域能有这么强大的演技了。

  “你也一起来试试?”陆域勾起笑容,话语中带着引诱,这一刹那又似是化身为台上女伶,用那柔软目光看着你,让你想要投身静谧湖水,化身为永恒磐石守护水波“这里不但可以男子扮演女子,后面几场更是让女子化身为男儿,纵横沙场铁马金戈,华凤,难道你不向往吗?”

  风华看向陆域,男人的眸光灼热地肌肤生疼,偏偏话语中传达的意思却让女孩不由自主地看向舞台,那华光珠翠,名伶绝代。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故人旧识


  金冠束发头戴三龙戏珠的攒子,面如冠玉华发如墨,风华素来姣美的面颊因为那刻意画重的浓眉和飞入鬓角的眼眼线显出几分俊俏,她手中的绿色灯笼带着莫名的诡异光泽,似是春日新绿从雪地蜿蜒而起,绽出生命的柔光。

  粉色灯笼代表前来观看的客人,红色灯笼预示着想要登台化身为女子的男人,而那绿色灯笼,自然是让缱绻万千多娇女子转为须眉男儿的标志。

  风华沿着华美的袍子而去,手指痉挛的厉害,白玉似的指端渐渐压住心中那砰砰跳着的律动。

  陆域果然有操纵人心的本事,自己不知怎的竟然听他的话语,换上月牙长袍倌发束胸,将好好的女子之身装扮为男儿。

  站在后台听着前方女子靡靡唱腔,风华只觉得心脏砰砰似是要从嗓子眼中跳脱出来似的,这一世她经历的已然比上一世多得多,但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在大庭广众下作男子打扮。

  “不要怕,第一次登台的人都是这般。”一个打扮素雅的中年女子笑着看向风华“何况我们这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上来的大都是正儿八经的演员,有的甚至身份不凡。”

  她的目光看向风华时带了惊艳,若不是亲眼看着这娇媚女子上了妆,恐怕她还以为换了一个人,面前的“男子”温润如玉,微微上扬的眼角却总是飞泻出某种令人看不懂的光泽,却让这份冷光衬得周身越发潇洒帅气,最难得的是这雌雄莫辩的英挺俊朗,女子柔媚不但不是累赘,反倒让这份俊美越发引人注目。

  风华听了中年女子的话,声音不禁放低几分“Adela,那适才登台的人,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女孩眼中有着深思,低头那一刹那的皱眉让被称为Adela的中年女子有些痴了,半晌后才似是醒了般回答“啊,你说陆?是的,不过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风华长出一口气,看来陆域来这里登台还是有人知道的,之前圈子里一直盛传,陆域在米国的粉丝中不乏有上层阶级的人物,现在看来或许和名伶馆有着密切关系。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锻炼演技,风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身男装打扮,虽然不说胜过潘安但这种令人着迷的魅力却是以往的自己从未展现出来的,就连风华自己在上妆后都有些吃惊。

  因为这里是仿着戏曲上妆,妆面浓墨重彩极为艳丽,几种油墨混合勾勒出令人诧异的惊艳,在旁边怔怔打量着风华的Adela目光幽幽,不知是否想到了什么。

  两人都在怔忪间,忽然有人闯入化妆间在Adela耳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女人微微一愣,抱歉地朝着风华点头。

  “不好意思,有贵客登门,我去处理一下。”

  风华不以为杵地点点头,她还有一刻钟才会登台,虽然第一次登上这种舞台,但早就习惯万众瞩目的她并未有太多紧张情绪,反倒好奇更多一点。

  随手拿起桌上不知被谁放着的玉骨扇子把玩,其上有着泼墨壮丽河山,大抵是名家所画,单单看着就能感觉到那开阔意境。

  随手将扇子在手中翻转腾空,风华恍惚间想到那个被曾出演武侠小说中某个男性角色的天后明星,荧幕中肆意而飞扬的眼眸与那总是轻抿的唇角早就是一代经典角色,自己此刻的扮相和她相比也不逞多让,若要说有所欠缺,那不过是气势而已。

  男子和女子在说话走路行事等方面皆有所不同,就算现代衍生出女汉子这一类的词,但依旧无法磨灭男女之间的诧异,提到金戈铁马脑海中总是会出现英武男子的形象,正如婉转多情通常是女子的代名词。

  水样女子和那石头般的男人之间总是有着泾渭分明的差别,风华叹了口气,只是这差别在今日被完全打破,陆域既然能被称为陛下就足以证明他身上豪放硬朗的气质,但当他登台那一刻,似是百花臣服天下皆春,那一颦一笑引得所有人再也移不开眼,就算路易斯这样见惯美色的浪子也认定其为一生的爱人,甩袖、下腰、留头等一系列动作被展现的风流妩媚,让风华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是陆豪们知道自己的陛下竟然有这样一面,不知又会作何感想呢。

  风华悄然勾起唇角,却未曾注意镜中的自己在这一刻显得风情万种,但这风情不再是女儿多娇的妩媚,反倒像翩翩佳公子般带着男子多情,恍若最亮眼的那一株悬崖蔷薇,更像点在心中的一点朱红,久久不散。

  Adela陡然闯入,却被这艳色所惊,久久不能回神,还是风华从镜中看到中年女子的旗袍“怎么了?时间提前了?”

  Adela慢慢回神,却不敢再次看向风华,生怕脸颊泄露出面上那似似绯红,在戏院中她做的时间也不久了,但极少能看到这般扮相极致的伶人,似是那滟靡悱恻的曼陀罗,只一眼就在心尖开放。

  “是的,登台时间提早了,希望您能和另一位表演者一同登台。”

  “是他亦或者她?”风华轻轻启唇,随手将那紫色颜料在指尖搓揉,细细点在眉宇之间,满意地看着那容貌越加诡秘却瑰丽。

  英文中的他是不同发音,Adela很快反应过来风华的意思,点头道“他。”

  风华低头看到Adela手中的殷红灯笼,看来又是一位男扮女装的伶人,虽然不知为何中年女子改变主意让二人同时登台,但风华却相信这并不是坏事,尤其看Adela隐隐间眉头的期待神色,恐怕那一位登台的艺人也不知什么普通角色。

  点点头,风华顺手拿起台上玉骨扇子在手中把玩,轻笑着颔首。

  “走吧。”

  简单的两个字配合着此刻妆容,Adela虽然处在开放的西方国家,早就不是不知人事的女子,却依旧被这雄雌莫辩的特殊气质所慑,不由自主地低着头带路。

  一路走去遇到的工作人员都有些诧异,Adela作为经理素来对人不假辞色,但现在竟然低头颔首好似娇羞女子一般带着艺人登台,这简直是今日最大的新闻,只是那目光在看到风华的扮相后却再也移不开眼,一直到许多人不小心撞作一团后才渐渐反应过来,而后才明白经理此刻为何这般表情。

  要知道寻常女扮男装的大多都是女生男相,虽然英武足够却妩媚不足,虽然长相更偏向于男子,但这份气质却欠缺不少。

  “这是谁啊,新来的?好迷人的气质……”

  “应该不是常来的,否则按照这扮相肯定早就有了单独的化妆间,这气质的确少见,今天打赏肯定不少。”

  “这倒未必,要知道在这里混还是身段唱腔最重要,空架子未必能讨得什么好处。”

  众人纷纷的议论声被风华收入耳底,却只荣辱不惊地淡淡一笑,她本就是来打酱油的,何必在乎这些声音,在前方用眼角窥伺的Adela轻轻点头,心中却有些遗憾,看女子的模样就知道这是兴致突来想要试试水的贵客,而不是那些为了生计来的普通人,不过说不定今日同台的那个人,会让她改变主意呢?

  老鸨,不对,经理心中长出一口气,将风华领到帷幕后,轻声开口。

  “等鼓点响起,你就从这端登台,无论唱词如何这里的师傅都能按照你的腔调变化。”

  风华点头,这就是所谓的乐平调“那人从对面上台吗?”

  听到风华的提问,经理点点头,明白面前这人并不是一时兴起毫无经验的客人,最差起码也应该上过舞台,心中略略轻松了点,虽然这扮相风流倜傥,但若是腹中空空的草包,恐怕也有砸台子的嫌疑。

  深深看一眼风华,Adela转身离开,女孩正准备悄悄调开帘子看看前面舞台的模样,耳畔却兀然出现声音。

  这声音带着尖锐的爆破感,若是寻常时候风华恐怕早就抱头蹲下,毕竟长时间被刺猬和铁狼训练,已经有了条件反射般的自保能力,但因为这声音刚刚才听过,风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装满彩带的气球。

  果然从帘子的空隙看了过去,一个个气球虽然装了彩带却能悠悠然地飘在空中,而后被射爆洒出彩带,这一次风华近距离接触,才明白那彩带并不是日常能见到的简单彩带。

  糅杂了金箔的彩带雨在空中开出艳丽的花儿,尤其是洋洋洒洒的金箔被灯光反射出一片骄奢气息,更显得舞台金碧辉煌,就算风华两世为人也不禁被这场面震惊,只觉得面前飞扬的都是金色蝶儿,无声无息地落地,将这地面渲染成幽深金湖。

  怪不得,怪不得气球代表的是荣耀,是名角登场,这做派就足够让人瞠目结舌,名伶馆的规格亦可见一斑,风华将帘子轻轻拉开一条更宽的缝儿,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会从这金箔彩带之中登场。

  砰砰砰。

  被射爆的气球越来越多,风华眸光中带着震惊。

  七个,这是七个气球,之前旁边的人说七个气球是最高规格,而陆域也的确用他的扮相和气质证明最高规格所具有的实力,但风华不曾想到竟然这般幸运,亦或者巧合,竟然在一天之中接连看到馆中最好的名伶。

  在她不曾看到的地方,陆域手指紧紧握着座椅的扶手,指端发青似是要将那紫藤木的扶手拗断一般,路易斯在旁边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不禁转头看向男人,只看到那衬衫下棱块分明的肌肉此刻高高鼓起,似是要将这衬衫撑破一般,他的眸中带了几分疑惑,陆域却恍若为觉,只死死盯着台上。

  这七个气球的规格在名伶馆中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才享受,难道他回来了?那个混蛋带着娇妻环游完世界了?

  陆域唇角露出苦笑,这时才发现路易斯的眼神,似是解释般开口“我有点太激动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路易斯摇摇头并未说话,眼睛却渐渐看向舞台,能成为阎王殿秋冰的左右手,路易斯并不若外表表现出的那般阳光单纯,他自然能看出陛下和台上还未出现的人关系匪浅。

  陆域唇角苦笑更浓,不曾想到那人还未露面就能打破自己这些年的平静心态,心中却也有着侥幸,或许名伶馆这两年又出优秀的新人了呢?或许并不是他吧……

  陆域看向舞台,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期盼还是惶恐。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女子哀婉的声音响彻舞台,那人身姿窈窕以袖遮面,眸中泛着琥珀般的金色光泽,在这金箔四飞的舞台显出自身绝色容颜,尖俏的下巴泛着初雪般纯洁光泽,一头金发却不显分毫突兀,那双眼看着台下,所有人都均有种她在看我的错觉。

  沉痛的、哀怨的、冷清的、甚至带着淡淡渴望的神色在琥珀般的眸色中流转,风华看着那人的长相,如此惊艳世人似是要将这天地颠倒,却总是给风华一种熟悉的感觉,半晌后却兀然想到。

  这个男人,不正是当初站在世界顶端,好莱坞最负盛名的好莱坞之眼,曾经和陆域合作过《王位上的男人》,而后在影片上映后急流勇退宣布息影,准备带着小娇妻环游世界的查理斯吗?

  这个曾被誉为本世纪最有魅力的男人,也是最富贵族气息的绅士,怎么会登上这种舞台,尤其这长相和身段还是如此勾魂夺魄,绝对不科学啊!

  陆域怔怔看着舞台上男扮女装的男人,听着对方唱着自己教他的词曲,心中闪过一抹痛色。

  风华还未来得及多想什么,那台上细碎的鼓点声却已然响起,似是催促,似是宣战,女孩长吸一口气,将头上三龙戏珠的金冠理了理,而后,慨然登台。

  ------题外话------

  来来来,告诉乃们陛下也是有“前女友”的人,风华的好莱坞之旅已经初现端倪,看出来了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情敌出现


  流光飞泻白袍如玉,风华从后台潇洒而出,玉骨扇轻轻压住唇角,一双顾盼生辉的眼恍若沙漠深处的胡杨,在一片金色光点中挺拔屹立,金箔还未完全落地,随着身旁女子娇媚甩袖时张扬而起,挥挥洒洒似是一片金雨,在这金色雨点中风华施施然地登场,正是万金丛中一点白,如此吸引眼球。

  那鬓角如墨面如冠玉,风华手中折扇刷一声绽开,恍若冬日绽放的白梅,其上山河泼洒玉骨生辉,风华抖了抖袍子做出亮相姿态,一双眼不知是男儿亦或者女儿,这种雌雄莫辩的美最是灼人,让台下看官们的心越发被吊起。

  眼波流转看向身侧美人儿,好莱坞之眼也正饶有兴趣地看着风华,眸中亦是一闪而过的惊艳。

  风华口中发出轻笑,正是春日杨柳梢间飞扬的柳絮,飘飘洒洒却握不住的柔软,对面眸光一亮,腰身轻转以袖遮面,似是羞涩难当。

  正如二人一见钟情互生情愫,将这简简单单的碰面渲染成才子佳人浪漫缠绵。

  公子多情女儿多娇,旦角打扮的女子身姿婉转地清唱着。

  “何故多情,这春日柳上,黛青墨绿,问可得三两怜惜。”

  唱腔清脆华美,带着丝丝试探和娇羞,欲说欢笑地看着对面,那女子眸中似嗔似喜,别有一番女儿姿态。

  风华轻轻上前,折扇收起在掌心敲打。

  “怜惜、怜惜,听那杜鹃春啼,有女如荼,匪我思存。”

  台下陆域一愣,不少听懂风华唱词的人都小声说着什么,路易斯有些疑惑地开口“怎么了,难道唱错了?”

  陆域摇头,本身就是乐平调,唱错了也能粉饰太平,只是风华的唱词……

  “她在拒绝,有女如荼匪我思存是说虽然美女如茅花,没有我的意中人,尤其二人明明适才做出缱绻姿态,此刻这个剧情……”陆域深思着,眸光却越来越亮。

  路易斯轻声笑着“这有什么啊,神转折呗,大嫂的行动总是出人意料,有时候老大都看不准。”

  陆域点点头,现在剧情已然变化,从才子佳人变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看查理斯如何应对。

  虽然路易斯的中文造诣也很好,但毕竟对某些诗词唱腔不甚了解,而查理斯在这些方面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多有涉猎,应该能听懂风华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会如何应对。

  查理斯不愧是好莱坞之眼,面对这种近似于刁难的改剧本,却只是愣住片刻就放下遮面水袖,眸中带着冷清羞恼,淡淡开口。

  “郎心似铁顾不得春色如许,便如此,不若化作秋风一缕山精魁魅,桃源深处寻忘川。”

  这是恼恨自己无情,准备遁入桃花源了?风华把玩着手中折扇。

  “忘川何处寻归所,无限春愁横翠黛,一抹娇羞上粉腮。庸脂俗粉多如海,好一朵幽兰在空谷开。”

  台下人忍不住笑出声,风华这两次三番的挑逗和适才的拒绝,将自身渲染成一花花公子的模样,女子怒也不是喜也不是,只得恨恨甩袖满脸闺怨,风华在场中长身而立,一双眼恍若桃花多情,而女子转头啐一声轻轻跺脚,女儿姿态尽显无疑。

  二人在台上一番互动不是纯粹的才子佳人,反倒似是小冤家般生动有趣,二人扮相都是极美,这般痴嗔喜怒更是别有风味。

  台下人只觉听不够的婉转清扬,喜嗔哀怒都换作一时酣畅,连个“啐”声儿,也觉得无尽*。

  数不清的粉红灯笼被抬了上来,只听银盆中尽是哗啦啦的声响,打赏的银盆一个个就装满,流水般地被拿了上来,风华和对面“女子”相顾一笑,一个是翩翩佳公子,一个是娇娃如花,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如梦似幻,台下的人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一个个站起身来鼓掌。

  风华和查理斯极有风度地谢场,不复之前人的孤傲,二人从一侧走下台来,查理斯看向风华的眸中带着好奇。

  “他们说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是吗?”

  男人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风华却并不意外,毕竟刚才在舞台上查理斯的随机应变已经足以证明他的中文造诣,或许比路易斯还要更胜一筹。

  “是。”

  “那你真了不起啊,第一次登台就能这般不怯场。”查理斯话语中带着赞叹,尤其女孩周身的气场极为强大,竟然没有被他这个好莱坞之眼淹没,这绝对是难能可贵的。

  风华转头,还未卸妆的脸颊带着男子英武与女儿姿态混合的特殊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绪沉沦。

  “因为,我是演员啊。”

  查理斯忍不住微微凝眸,演员?

  在他这样的地位有时候会想的更多,对方虽然是一个演员,却似乎不是认识的人,或许和不少人一样是准备进入好莱坞碰运气的年轻人?那今天她和自己巧遇,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

  虽然查理斯今天的确是心血来潮突然来到这里,按理说的确不会有什么人趁虚而入,但越是这样越是可怕,若对方真的处心积虑掌握自己行踪,那这个女孩的行为就更加可疑。

  风华将对方面颊的戒备与疑惑看在眼中,去恍若未见,继续在回廊中朝前而去。

  其实也不能怪查理斯多心,毕竟风华第一次登台就有这般功底,还好巧不巧地选择了查理斯登台的时候,若是换做自己恐怕心中也会疑心。

  查理斯被誉为好莱坞之眼,自然是知交满天下,在米国的人脉尤其广,何况对方被誉为最富贵族气息的绅士,行为间彬彬有礼十分谦和,若是自己真的设计假装偶遇,再让查理斯帮助提携进入好莱坞,恐怕对方也很难拒绝。

  能得到好莱坞之眼青睐的人,在这个圈子中想必能很快走红。

  只是很可惜,自己并不想借用这种投机取巧的法子,与其顺着前人的路而走,不如自己大刀阔斧开出一条路,岂不是更好。

  一路快要走到化妆室二人都没有交谈,查理斯眸中疑惑更重,若是真的想要自己帮忙,女孩刚才就应该提出要求,但现在明显快要达到化妆间对方都没有开口,难道自己想错了?

  查理斯有专门的化妆间,眼看着二人就要分开,男人咳嗽一声。

  “请问,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如果女孩真的是偶然遇到自己,又是第一次登台,那她的天赋真的十分惊人,若是这样查理斯倒是愿意提携这个后辈。

  说起来这个习惯还是他带来的,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查理斯看向女孩,似是想到某个和她国籍一样的男人。

  风华摇头,声音清脆柔和,虽然是男装打扮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妩媚“没有。”

  查理斯说不清心中是欣慰还是失望,转身推开专属化妆间的大门,铭牌是一朵妖娆牡丹,预示着化妆间主人的身份。

  花中之王,无可比拟。

  “对了。”

  听到女孩的声音,查理斯转头,眉梢微挑,虽然绅士地没有露出什么其他表情,但风华却能从其中读出某些特殊含义。

  终于现出真面目,那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女孩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风华轻笑着转身。

  “我只想说,您的演戏真的很好,不愧是好莱坞之眼。”

  看那毫不留恋的背影,查理斯摇摇头,实在难以明白女孩的真实目的,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能走得这般干脆利落。

  “人似乎还不错,可惜疑心重了点。”

  风华推开普通化妆间的门,回想着刚才那人的眼神表情,本世纪最有魅力的男人?倒也未必,还不如我家的冰块,至少不会这般多疑,虽然这么多巧合碰在一起的确会让人有所怀疑,不过风华还是对那人的眼神颇为介意。

  这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秋冰看人的眼神中没有怀疑的唯一原因是——他根本不需要,能看透别人想法的男人足以除了风华外的所有人站在他面前都变得无所遁形,包括对方今天内裤的花色都了如指掌。

  查理斯想不通那个女孩的目的,只得将这一切当成意外,虽然心中疑惑不减分毫。

  化妆间的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查理斯眨眨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陆域含笑看着对方,已经没有适才在观众席的震惊,只不过半年不到却恍若隔世,查理斯眼中还残留着对风华的疑惑,陛下摇摇头,声音轻柔地开口。

  “查尔,你还是老样子啊。”若不是这份多疑,他们应该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查尔是查理斯的昵称,听到这个许久没有听见过的称呼,查理斯微微愣神,而后才反应过来一般点头。

  “是啊,好久不见了,你和我好像都没变。”

  只是看着对方,两人心中都明白,沧海桑田,自从查理斯结婚那一刻,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要怀疑那个女孩,她是我带来的。”陆域转身给查理斯倒了杯茶,香气袅袅将陛下眼中渲染出一片雾气,一眨眼却似是错觉一般,再看却了无痕迹。

  “你带来的?”查理斯眯起眼看向陆域,男人俯下身从他们的柜子中拿出一小瓶粉末状的东西,轻轻加了一小撮在茶叶中,其上嗡的一声出现蘑菇云般的形状,好长时间没来,陆域对这个化妆间却依旧熟悉,自己是不是可以奢侈地认为他旧情难忘呢?只是陆域话语中的意思却让他忍不住多想。

  “她是你的?”查理斯轻轻端起桌上茶杯,看向陆域的目光有些暗淡“这么长时间,你果然也放下了,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陆域转身似是没有看到男人的表情,对方一身女伶打扮没有卸妆,眼角的妩媚勾起他心中许多回忆,只是转身后却发现眼前有一面镜子,其中印着的查理斯的身影似是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你多想了,她是我的后辈而已。”

  “后辈?”查理斯素来知道陆域喜欢提携新人的习惯,闻言后眼前一亮,眸中有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光泽。

  陆域看着心中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应该说造化弄人还是性格决定命运,他们两人无论如何注定再也不可能。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某个大男孩的模样,陆域眼中浮现出淡淡温柔神色,虽然都有着同样的金发,不过两人的性格似乎有些不一样……

  “陆,再帮我卸一次妆吧。”查理斯看向陆域的眸光微微闪烁,说不清是祈求还是别的什么,半晌后却只能无奈地摇头。

  “或许让你的妻子来做这件事更好一点。”

  “陆,你何必这样说,你明明知道我和她……”

  查理斯的话还未说完,陆域却已然将头转了过去,似是不想再听。

  “查尔,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同床共枕的枕边人,很多事情既然没有开头,就让它沉寂下去吧,免得伤害更多人。”

  “可是我不甘心,我每天晚上抱着她,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你的模样,你帮我描妆,教我唱词,那一次我的额头不小心被刮眉刀划伤,也是你用舌头……”

  “够了!”陆域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我不想继续听你说以前的事,那是你的回忆,不是我的,我所记得的那晚你说的话语,和在婚礼上你的新娘请我喝的那一杯谢媒酒,查尔,我来到这里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毕竟我们也曾经是熟人不是吗?我不想和你探讨那些无聊的回忆,我不愿!”

  只是脚步还未走出去多久,腰身被猛地被抱住,做女子打扮的查理斯痴痴看着陆域的面容,声音轻柔缠绵。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陆域高大的身躯颤了颤,手指不由自主地向后握住查理斯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却不知道应该狠狠握在掌心,亦或者拿开。

  “陆,抱抱我吧……”

  风华手指也在同一时间颤了颤,不过原因却不是最难消受美人恩,而是因为身旁姑娘口中的话语。

  “再说一遍,多少钱?”

  女人脾气很好地微笑着“总共是十三万美金的打赏,剩余的珠宝翡翠我们会帮您放在盒子中,离开时带走即可。”

  “这……税前还是税后。”风华说完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八辈子没见过钱吗?虽然风华身价不菲,但从未想过一场演出单单打赏竟然就有这么多,而且其中价值最为高昂的还是珠宝翡翠,啧啧,这绝对是一夜暴富的典型。

  “我们这个属于文化产业,不需要额外缴税。”姑娘眨眨眼,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看来对方后台很硬,应该有合理避税的渠道。

  看着风华略带吃惊的表情,特地来送打赏的姑娘眼中并未有鄙夷或者看轻风华的意味,毕竟这样高额的打赏就算在这样高档次的剧院中都很少见到,查理斯表演前特地说明这些赏钱就交给今日那位陌生搭档,众人虽然羡慕风华的好运气,但看过刚才的表演后更是明白对方是有真才实学的。

  若是真的能在剧院发展,恐怕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还能拿到那七盏气球的待遇,只是可惜听经理的意思,对方只是来这里看戏的客人,日后不可能长期表演。

  风华很懂事地将零头几百美元当做消费给了对面的姑娘,路易斯进来看到这样的场面后有些吃惊。

  “天哪,没想到这里的打赏规格这么高。”

  风华点头,那些银盆中的除了美元外还有支票,按照这里客人的档次,恐怕一掷千金的不在少数。

  只是不知道为何,风华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古代花船上的姑娘,准备接待恩客呢,咳咳,这一定是错觉错觉。

  “陛下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是啊,他说要去找一个老朋友。”路易斯看着风华此刻打扮,很难将如此俊朗的她和平日里的妩媚联系在一起。

  “等等,我帮你拍个照发给老大。”路易斯眉飞色舞地开口“他心中一定羡慕死我了,竟然能看到嫂子这样的打扮。”

  “……”所以说路易斯是故意秀优越的吧,风华有些无力吐槽,心中却也很想知道那个男人的反应,便也点了点头。

  拍完照片卸完妆,两人忽然有些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毕竟都是陆域带来的客人,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路易斯眼中露出几抹狡黠“嫂子放心,我早有准备。”

  看着男孩拿出手机在倒腾,风华有些好奇地凑到近前看了看,手机上出现一个立体地图,某个绿色光点滴答滴答地闪着。

  “这是……追踪系统?”风华忍不住扶额“你什么时候让陆域中招的。”

  路易斯挑眉“之前他卸完妆回来以后,我突发奇想,担心他再化妆成不认识的样子来作弄我们,所以给他上了个保险。”

  风华简直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秋冰让路易斯在米国照顾自己的决定真的好嘛,你这么恶趣味你父母知道嘛。

  路易斯大概是觉得陛下和他一样无聊吧。

  “这个……是犯法的吧。”

  “被发现了才是犯法,没发现自然算不上。”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虽然心中这样腹诽着,风华却也有些好奇地开口“那现在能看出来他在哪里吗?”

  “唔,好像距离不远,我们去看看吧。”路易斯跟着手机的方向离开,风华也其随其后,心中暗暗留意着位置,别把自己带到男厕所了,自己现在可是换回红妆打扮。

  【当然就算是之前的打扮也不能进男厕所好嘛。】

  “转弯,这边……”路易斯口中念念有词,风华只觉得这方向有点熟悉。

  咦,好像正是查理斯化妆间的方向,当那熟悉的牡丹花印入瞳孔后,风华急忙准备拉住路易斯,若是里面的人正在叙旧,自己二人贸贸然地进去恐怕有点不太好吧。

  但是已经……迟了。

  路易斯手快一步地推开化妆间的门,里面的人似是没有想到会有人一声不响就推门而入,不禁都愣在里面。

  风华咳嗽两声,终于没抵住好奇心地探头看了看,却发现内里二人的姿势有些暧昧,查理斯坐在化妆镜前,陆域从后半抱着他。

  “呃,我们不是故意的。”风华顿时面红耳赤,只觉得自己看到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急忙拉着路易斯脖颈后的领子,想要将对方拽出去。

  但路易斯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风华不禁有些着急,陆域却先行开口。

  “没关系,刚好都进来吧,我正在帮查尔卸妆。”陆域让开身,查理斯微微转头,果然是妆面卸了一半的模样,风华有些尴尬地进入,没有注意到路易斯僵硬的身体慢慢和缓的细节。

  路易斯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只是适才看到那样一副画面,胸口就像被打了一拳般闷闷的,身体站在原地似是有了自己意识一般,脚步不愿意挪开分毫。

  “我再重新介绍一下吧。”陆域笑容中没有丝毫芥蒂,让风华也松了一口气,刚才看到那样的画面自己也是吓了一跳,不过想也知道,阳刚如陛下怎么可能是……呢。

  “这是陈风华,不过在外面我们都叫她华凤,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演员,虽然出道还不满一年,但已经是我们华夏顶尖的演员。”

  风华不禁谦虚地低头“不不,太过奖了,华夏优秀的演员很多,我不算顶尖。”

  “既然陆说你是顶尖就是顶尖,何必谦虚,你们华夏人就是这点不好,总是太虚伪。”查理斯有些生硬地开口,让风华有些诧异,才发现从刚才入门后,这个男人的面色一直不好,似是自己二人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查理斯有时候说话有些直接,你们不要介意。”还是陆域出声打圆场。

  风华淡淡一笑表示自己没有介意,但心中却也明白几分,查理斯若平常就这种性格,那也不会被称为最富有贵族气息的绅士了,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何身上带着羞恼的气息。

  查理斯没有多做解释,转眸看向身旁的路易斯“这位……是谁?”

  风华兀然一惊,查理斯此刻的妆容已经卸的差不多,能看出原本长相,这时才发现路易斯和查理斯似乎长得有些相像,都是金发碧眼,不同的是查理斯眼中的金色恍若山顶的阳光,看向旁人时总是让人有种如沫春风的感觉,只是此刻大概因为查理斯面色不佳,眸中金色光泽带着些许阴郁,倒是让人有些不舒服,相比之下路易斯的眸色更偏向于蔚蓝,恍若碧蓝大海上的清风,总是带着些许淘气光泽,就算做错什么事你也无法怪罪于他,这份属于大男孩的阳光看着十分舒服。

  两人互相打量着,似是也感觉到对方和自己的想象,路易斯咧嘴一笑“若不是能确定妈咪只生了我一个,恐怕我还以为自己有个哥哥呢。”

  查理斯眯起眼,那泛着金色的眸光更是让人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做我的弟弟,呵。”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语中的意思却很明显,这是明显觉得路易斯不配成为他的弟弟。

  风华眉头微皱,虽然一直有传闻查理斯是贵族之后,但对方这种言行却明显没有贵族做派,陆域忍不住开口。

  “查尔,这是我的朋友!”

  查理斯看了眼陆域,直到明白对方眼中的怒火并不是虚假后才淡淡开口。

  “不好意思,今天我的心情有些不太好,陆,你也一直没有给我介绍这位。”

  路易斯没心没肺,似是没有听懂对方刚才话语中的意思一般,风华却捕捉到路易斯眼底的一抹流光,心中忍不住轻笑,路易斯这厮别看平日里乖巧可爱,甚至有些骚包,但记仇的本事还真没有多少人能比得上,就连秋冰他都敢捋虎须作死,何况这个对他来说没什么威慑力的查理斯。

  “这是路易斯,我的朋友。”

  相比起对风华的溢美之词,陆域对路易斯的介绍就显得很平淡,只是了解他的查理斯还是能看出陆域眼中淡淡笑意,心中似是被一团棉花堵上了一般,呛得自己透不过气。

  “朋友……我以前可没听你说过呢。”查理斯看向陆域“毕竟你的所有朋友我都认识。”

  这下那团棉花从查理斯心中到了路易斯心中,对方明显是在炫耀和陆域关系匪浅,似是在嘲笑自己是个外人。

  风华在一旁保持着好脾气的微笑,心中却只觉得莫名其妙。

  今天陆域莫名其妙化身为绝世名伶,自己莫名其妙地女扮男装登台表演,又莫名其妙地遇到查理斯,这个男人还莫名其妙地对自己和路易斯产生敌意,这些多莫名其妙组合在一起透出十分不寻常的诡异,让风华更是莫名其妙。

  此刻风华自己都被这么多莫名其妙弄得晕头转向,查理斯和路易斯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似是较劲一般,陆域只觉得有些头疼,查理斯平日里对待他人向来和蔼可亲,只是不知道今日到底为何竟然和路易斯产生这般糟糕的化学反应。

  虽然陆域自己心中也明白这一切的罪魁挥手还是自己,但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心中实在没什么备案。

  “路易斯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陆域有些含糊其辞地开口,没有等查理斯说出更过分的话之前将话题引到正路。

  “我这次来是准备带这个姑娘在好莱坞发展,她的天赋很不错,整个世界都能充当她的舞台。”

  这一次查理斯却没有反驳陆域的话,他知道男人对这方面很认真,向来不会夸大其词,既然能说面前这个女孩很有天赋,那定然是非常有天赋。

  提到和自己专业有关的事,查理斯面色严肃了很多,刚才那种隐隐的尖酸刻薄好似只是错觉一般,查理斯恢复到往日的优雅。

  “陆,你知道我现在已经息影了,可能对她的帮助不会太大。”

  陆域勾起唇角“刚才还说我们华夏人谦虚,你又何尝不是呢,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虚伪了。”

  查理斯浅浅一笑,并未因为陆域的话生气“好吧,我承认在好莱坞还有些人脉,但我最多只能当一个引路人,后面的路要怎么走,还需要她自己走。”

  陆域点头“放心,不会辱没你的名声。”

  二人自顾自地在哪里交谈着,风华心中却有些不敢苟同,查理斯虽然威名赫赫,但自己未必一定要靠着他才能打入好莱坞。

  只是陆域这般为自己苦心谋划,风华虽然不赞同却也不能不领情,便耐着心思在旁边听着。

  路易斯东看看西看看,似是无所事事地游荡者,查理斯在旁边看着眼角带了点轻蔑,只觉得这个大男孩十分浮躁。

  “那就这样吧,明天一早,我会带她去见见某些该见的人,陆,其实靠着你自己的名气就足以让她进入好莱坞。”

  “我要的不是进入好莱坞。”陆域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熟悉他的查理斯却忍不住皱眉看向风华,按照陆域的意思,难道……

  只是这个女孩真的值得他这般付出吗?还是真的有这样的天赋。

  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充满着“友好气息”的会晤就这样结束了,离开前查理斯深深看了眼路易斯,眸光中似是带着警告。

  路易斯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和对方对视,只是风华分明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响动。

  低头一看,一只黑色的昆虫在地上慢慢爬行,若不是风华听力超群绝对不会发现。

  只是昆虫爬行这种声音哪里是正常人类能听到的,倒像是……机械的声音。

  尤其当看到那昆虫悄无声息地朝着查理斯脚下爬去,风华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向男人的目光带着同情。

  若不是有秋冰这样一眼就能看穿对方想法的神技能,还是轻易不要得罪路易斯的好。

  “走吧,先回家。”陆域和往常一样笑得很和煦,只是在查理斯眼中却显然有着不同含义。

  “他们……住你家?”

  陆域看向查理斯,眼中光芒淡淡“嗯。”

  “但是你以前,你分明说过,没有人……”

  “那是以前。”陆域点点头算是和查理斯告别“不是现在。”

  查理斯看着陆域的背景,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半晌后才朝着陆域方向开口“无论怎么样,你也不应该找替身。”

  声音很轻,却控制在前面三人能听到的范围,风华耳尖一动没有转身,陆域眉头一皱,却终究没有开口再说什么,路易斯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眼中却带了冷芒。

  三个人坐在陆域红色的法拉利上,风华不经意想到当初在澳门,路易斯似乎也是开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来接自己和秋冰。

  有句话叫做看男人的品位,一看车,二看女儿。

  这样说来路易斯和陆域说不定还有很多相同之处。

  车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就算再笨的人也能看出陆域和查理斯气氛有些不太正常,风华脑海中回忆着她们闯入化妆间时那两人的暧昧姿态,不禁有些脸红。

  不得不说这样两个出众的男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果然十分具有美感,可惜的是查理斯似乎不像传说中那般总是彬彬有礼,一副和蔼贵族的模样。

  “晚上想吃什么?”似是为了缓和气氛,陆域笑着开口询问。

  “难道我们的陛下还会做饭?”风华也似是没事一般回答着“那我们今天有口福了,对吧,路易斯?”

  “嗯……呃……啊?不好意思,能再说一遍吗?”

  路易斯却呆呆地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般,风华不禁皱眉,只觉得男孩似是有些魂不守舍,难道是因为刚才查理斯的话对路易斯产生影响力?

  但男孩向来不是一个能随便被影响的人,那几句话对路易斯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怎么现在却是这幅模样。

  陆域似是看穿路易斯心神不宁,倒是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语,而是沉默地开着车。

  街边飘来音乐,最难得的竟然是中文,风华看着两侧,原来是经过唐人街。

  街边广场的音乐开得很大,陆域车速并不快,悠扬的调子飘进车窗。

  我曾记得,也曾遗忘。

  那日的约定不知是否还记得。

  你曾爱过,也曾恨过。

  相见后的微笑是否还能保持。

  说过的话语,随着清风飘来飘去,飘到最终的岛屿。

  无奈的眼神,你转头的背影,如果再来一次,我们还能再爱吗?

  忘记的往事,请不要重提,只要你还微笑我就能——放下。

  风华看着陆域,男人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风从车窗灌入车厢中,温度似是骤然降低。

  陆域向来是一个很能影响旁人情绪的演员,虽然没有开口或者露出什么别的表情,但旁人却能轻易感觉到那份低落,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变得低沉。

  陆域看着窗外,脑海中似是慢电影回放般出现那一幕幕画面。

  两人在片场的相遇,查理斯总是温煦的眼神,那金色眸光似是暖日般笼罩在自己身边。

  离开时他的泪水,好像都带了悲哀的光泽,落在自己掌心时似是神的金色血液,如此哀愁。

  他的无奈,为了继承爵位必须结婚的苦衷,他的怀疑,他的多心,两人在一起发生的往事。

  陆域手指轻轻颤抖,耳尖却有些微微瘙痒,转头只看见那金色发丝因为风的原因扑到自己耳畔,恍若最细致的丝绢拂过脸颊,路易斯阳光的面颊渐渐和记忆中的脸庞重合在一起,却又慢慢回神,变成另一张既然不同的模样。

  “我想吃糖醋里脊。”

  陆域一愣,手忙脚乱地换道转弯“什么?”

  路易斯看向陆域,眸光微闪“糖醋里脊这样的菜应该难不住陛下吧。”

  风华坐在后座看那两人眉来眼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这是神马情况,为毛阳刚的陛下貌似是那啥……向来多情喜欢拈花惹草的路易斯也有些不对劲了。

  啧啧,作为纯直女的风华压力好大,不过心中作为腐女的另一面却在欢呼雀跃,似是在期待着什么。

  前方陆域的别墅慢慢靠近,虽然有段时间没有归来,但花园显然被照料的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杂草。

  只是……风华看着那越靠越近的两个人,表示自己心中长满了杂草,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一幕,日后陆豪若是知道自己是两个人的媒人,会不会活生生撕了自己。

  面对这般危险的前途,风华果断转身,只能闭着眼看路易斯跳入火坑。

  不过事实上跳入火坑的是谁还不一定,路易斯唇角露出狡黠的笑容,口袋中的手机滴答滴答闪着光泽。

  唯一奇怪的是按照秋冰的性格,应该收到照片后立刻就会给自己回电话,他们两人的手机是路易斯制造,秒杀全球通,就算在地球两端也能通话。

  只是这份心情还未在心中流转太久,风华就被路易斯和陆域两人的诡异气氛所吸引,真是很想知道,若是秋冰此刻在这里,看到这样的画面,又会作何感想。

  风华还不知道,某个男人此刻正坐在飞机上,出神地怔怔看着手机,等待飞机起飞,美丽的航空小姐眼前一亮,只觉得男人上扬的狐狸眸如此勾魂夺魄,绝对是难以遇见的极品,何况现在还有这般好的搭讪方式。

  将丝巾微微朝上拉了点,又将扣子解开一颗,空姐俯下身子笑容明媚地开口。

  “不好意思,飞机要起飞咯,麻烦将手机关闭。”

  秋冰抬头看着女人,眸中的冷光瞬间将对方冻成渣渣。

  “嗯。”

  淡淡地应了声,秋冰将手机关闭,空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只得尴尬地转身离开,不过……刚才那个男人手机中的好像是一张照片,上面的男人长得也很俊俏,难道他是……

  秋冰皱眉看向空姐的背影,作为一个纯直男,他十分不喜女人心中的想法。

  他才不是路易斯那个娘娘腔!

  不得不说,秋冰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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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敌出现,这个名字很贴切吧哈哈哈,虽然不是秋冰的情敌~今天万更,有点累,顺便求个票~还没来得及捉虫,大家先看看~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导演哈德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风华看着窗外的阳光,只觉得如此明媚,唔,只是似乎有些明媚的过头了。

  “……”为毛一觉睡到中午了,这不科学,风华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嗜睡的人。

  女孩迷迷糊糊地转头,被子里除了自己好像……

  我勒个去,陛下和路易斯不是都属于菊花党嘛,风华心中一颤,脑海中一片空白,旁边的男人兀然睁开眼,那飞扬的狐狸眼带着少见的促狭笑意。

  “早啊。”

  难道自己还没有睡醒吗?风华瞪大眼,却发现能看到男人绝对不是因为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你……你怎么来了?”

  “看你。”

  男人轻柔地将风华抱在怀中,蹭了蹭那光滑如玉的脸颊,看着女孩呆呆的模样不禁心情大好,适才长途旅行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那……能留下几天呢?”女孩声音中有些期待,秋冰眼眸闪了闪,无奈地捏住女孩鼻尖。

  “两天。”

  风华看着对方的表情,却不禁笑了出来“已经很好了,我还以为只有一天的时间呢。”

  秋冰的忙碌程度风华是曾见过的,有时候一两个月都没什么休息的时间,以前手下殷鸿和路易斯还能帮他分担点,现在一个在非洲,一个在米国照顾自己,所有的担子都压在男人一个人身上,就算只有两天恐怕也是从海绵中挤出来的。

  “很辛苦吧。”

  风华看着男人眼底青色,心中越发温柔,掀开被子看着秋冰身上穿戴整齐的衣物,明白对方恐怕是下飞机不久,怪不得在睡梦中似是有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着自己。

  之前还以为是时差问题才导致睡过头,心中暗暗吐槽自己的体质,旁人都是因为时差失眠,自己却越睡越多,原来是因为身旁有一个令自己安心的气息。

  “不辛苦。”秋冰摇头,之前看着女孩海棠春睡的模样,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人起床后风华看了看闹钟,才发现现在已经接近中午,路易斯和陛下整暇以待地坐在沙发上,查理斯似是有些泾渭分明的坐在另一边,抬起泛金色的眸子打量着风华。

  “你迟到了。”

  风华点点头,秋冰凉凉地看了眼查理斯,虽然没有开口,但男人的眸子却让查理斯一滞,剩余的话语被咽回肚子里。

  “没事,咱们约的也是下午,不要担心。”陆域向来对后辈十分和蔼“好莱坞虽然讨厌迟到,但更讨厌打搅情侣。”

  路易斯相比起昨日的跳脱此刻就显得安静不少,似是见到威严父亲的大男孩,只有一双大眼睛是不时转动透露出他的活泼。

  “老大。”

  秋冰点点头,眸光似是不经意地在路易斯和陆域身上流连,作为一个能看穿他人心事的男人,秋冰若是愿意绝对是最吊炸天的八卦源。

  无论是明星绯闻还是多年辛密,就连王大妈家的小母狗肚子里的小崽子父亲究竟是谁,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陆域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面色不禁红了几分。

  查理斯在旁边看着陆域此刻的表情心中一黯,忍不住开口。

  “老大?你们华夏对领导的称呼还真是别致啊。”

  风华眼眸微微眯起,作为一个精通华夏文化的人,查理斯这般说是在讽刺秋冰和路易斯是小混混吗?

  秋冰没有开口,似是无知无觉般朝着陆域询问。

  “什么时候走?”

  “现在吧,用我的车带你们,不过时间可能有些来不及,所以拜托查尔给那边的导演先说一下吧。”

  “不必。”秋冰淡淡开口,朝着女孩点头“先吃饭,不要饿着肚子。”

  “呃,但是时间有些来不及了,不如带点东西路上吃吧。”风华面色羞赧,虽然知道秋冰是好意,但迟到向来不是风华的风格。

  “难道你们华夏人向来没有时间观念?”查理斯面带讽刺“还是觉得我的面子很大,大到好莱坞那些大牌导演像超市大白菜一般随着你们挑选?”

  “查尔!”好脾气的陆域也忍不住发火“我也是华夏人,难道在你眼中,我们这些人不配和你交朋友吗?”

  查尔面色一白,不知道应该说是还是不是,只能狠狠咬住下唇,金发低垂,颇有种楚楚可怜的意味,平日的他很少做出这般失礼举动,这简直违背他的绅士作风。

  在寻常人眼中这位好莱坞之眼总是面带笑容,彬彬有礼的,爱情却是一叶障目的沙,让查理斯总是想要将这颗沙揉出眼睛,他太了解陆域了,这个男人看似温和但实际上原则性很强,如果不是真的对这个女孩还有金发男孩有好感,绝无可能同意让他们住在自己家中

  无论陆是对其中哪一个有了好感,都绝不是查理斯想要看见的。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万般无奈之下查理斯还是道歉了,虽然语气没有多么有诚意,但对一个高傲的贵族来说已经放低了身段,陆域无奈地摇摇头,以往的查理斯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一段时间没见,现在的他已经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模样,风华在餐桌上乖乖地吃着早餐,秋冰从烤面包机中拿出金黄酥软的面包,细细涂上一层黄油,女孩忍不住皱眉。

  “不要,会长胖。”

  秋冰看着风华尖尖的下巴不禁摇头“胖点好。”

  “不要,唔……”

  在男人的威逼利诱下,风华只能不情不愿地将口中食物咽下,路易斯在旁边看着不禁啧啧感慨。

  “若是让别人看到老大这样宠妻,恐怕就不叫阎王,叫妻管严了。”

  路易斯自以为是地压低声音,却发现老大的目光朝着这里看来,不禁连连咳嗽,不对,老大除了对嫂子温柔以外,对他们来说还是那个令人畏惧的秋阎王。

  阎王?查理斯嘲讽似的勾起唇角,只觉得这样一个名字有些可笑,果然华夏某些小混混就喜欢这种噱头。

  陆域虽然看到查理斯的表情,却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查理斯的骄傲他明白,但这种过分骄傲实在不是他所欣赏的,当初两人这般轻易的分开,或许和查理斯这种隐隐约约的高傲也有一定关系。

  不过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查理斯以带着娇妻环游世界的名头宣布息影,无视万千粉丝的哭泣挽留,他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注定要和陆域走上不同的道路,两人已然越行越远。

  查理斯看着坐在餐厅吧台的男人和女人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失落,若是没有当初那些事,现在坐在那里的恐怕是自己和陆了吧。

  这种莫名的想法让他心中迸生出丝丝怒火。

  “小姐,请问现在可以走了吗?希望你能尽快缩短早餐时间。”查理斯似笑非笑地用英文开口,顺便引用了好莱坞的一句俗语“好莱坞的早餐总是简单的,或许空气也能填饱肚子。”

  这句话是出自好莱坞有一次著名的演员薪酬风波,当时一个演技不俗的女演员冷冰冰地对着导演说出这句话,暗讽对方抠门吝啬,压榨劳动力。

  但这句话此后却频繁被引用,代表好莱坞不少演员的勤奋和努力,现在查理斯说这句话似是在暗指风华不够敬业,虽然那地道的英文听起来十分华丽,舌尖翘起每一个音都在唇齿间酿出动人旋律,但其中的意味在场人都能听得出来。

  风华还没有开口,素来不喜欢和外人说话的秋冰却看了眼查理斯。

  “多舌的青蛙。”

  这句话亦是用英文所说,那口音中含着的正宗腔调足以媲美最严谨的贵族,查理斯被秋冰说得一滞,却似是感觉到对方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小混混。

  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秋冰继续给女孩布菜,一直到风华安心享用完早餐,男人点头。

  “走吧。”

  “等等,现在去的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查理斯面色不愉,刚才他被秋冰的气势所摄,但现在想起来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似是被打了一巴掌。

  凭什么,明明是对方做错了事,为什么还敢给自己摆脸色。

  陆域叹了口气,秋冰朝着查理斯投入某个意味不明的目光。

  “不会迟到。”

  “怎么可能不迟到。”查理斯嗤之以鼻,懒得给秋冰解释米国此刻的车况,堵车不是只有华夏才有的现象。

  路易斯用看笑话一般的目光看向查理斯,对方这绝对是作死的节奏啊,竟然敢这么和老大说话,真是活腻歪了。

  风华扯了扯秋冰的袖子,毕竟的确是自己两人起晚了,虽然查理斯言辞逼人说话间有些过分,但风华并不愿意起什么冲突,虽然她未必怕了这个号称好莱坞之眼的男人,但陆域夹在中间想必会有些难做人,风华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状况出现。

  秋冰朝着女孩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做什么过分举动,只从怀中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准备好了,现在过来。”

  那边很是恭敬地应了声,秋冰挂断电话,朝着陆域开口。

  “我们上顶楼。”来之前他查过陆域家的住宅,顶楼的天台够宽阔,土地要求基本能达到,硬度足够,应该可以完成计划。

  “等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损害自己向来的信用,给那边的导演打电话,但是作为要求,我希望你和那个小姐能向我道歉。”

  看着查理斯满脸“你们快来求我”的表情,风华无奈地摇摇头,秋冰所说的话从来都不会食言,他既然说能达到,那一定能达到。

  秋冰转身就走,似是没有听到查理斯的话语,作为好莱坞之眼的男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忍不住抓住男人的袖子,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只觉得自己骑虎难下。

  毕竟他们都是陆的朋友,若是不帮忙就显得自己有些薄情,陆域肯定也不会开心,但若是就这般轻易的帮忙,那刚才自己的一番话就是自打嘴巴。

  秋冰抬起胳膊迫使查理斯放开手中衣袖,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

  “别碰我,还有,我说过不会迟到。”

  路易斯露出幸灾乐祸地笑容,他充分相信若不是大嫂之前用眼神和老大打过招呼,现在的查理斯恐怕已经飞到墙上了,变成贴画撕都撕不下来。

  查理斯羞恼地看着面前那个长相精致出众,有着一双狐狸眼的男人,那璀璨的眸子中满是对自己的不屑,似是刚才拉住他袖子的手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秋冰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明明知道面前这个查理斯喜欢男人,他实在不能忍受这样一人拉住自己袖口的暧昧姿态。

  “……”

  一开始风华还挺同情查理斯的,明显是一副爱人被抢走的弃妇模样,只是对方三番两次这般找茬,就绝对不是风华希望看见的了。

  当然也不是陆域想要看见的。

  “查理斯,我们先跟着秋先生看一看,说不定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陆域朝着查理斯开口,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都很客气,但深深了解他的查理斯却面色惨淡。

  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陆域绝对是生气的节奏,甚至就连称呼都改变了,查理斯收回手,面上带了几许受伤的表情,几个人跟随着秋冰来到宽阔的顶楼,秋冰看着天空,众人都抬头看着,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看什么。

  风华看着这种景象,忍不住想起一个笑话,是形容华夏喜欢看热闹的人群,有一天一个男人站在某栋高楼下朝着天空中看去,几分钟都没有动作,旁边的人心生好奇就随着他一起抬头看,就这样人群越来越多,当人数达到一定程度后就有人开始奇怪,这么多人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有人说在看大中午出现月亮的奇观,有人说顶楼有人想要跳楼。

  最后流言越来越盛把警察都招来了,来了以后一问,得,第一个人流鼻血了,正仰着脖子止血呢。

  现在几个人就是这样的状况,随着秋冰抬头朝着天上看,却都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不过秋冰明显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更不是流鼻血。

  很快一架直升机从空中飞来,几个人跑到楼梯口那一块,让直升机有足够的空间停在天台,好在这个地方经过勘查能够当成临时停机坪,直升机稳稳落在顶楼。

  风华看着心中忍不住赞叹,这绝对是大手笔啊,不单单是钱的问题,更是代表了秋冰的势力,毕竟自从当初那个著名的飞机撞击大楼事件后,米国对飞机的管制就极为严格,以往还有不少米国大亨飞来飞去,但那件事后每一次出行都要办专门的手续,还不如直接坐车。

  而秋冰到陆域家的时候只有不到十个小时,却有本事弄一架直升飞机来,其中隐含的能量可想而知。

  路易斯倒是很镇定,大概在他心中就没有老大做不成的事,老大出马,一个顶两,不对,何止两个,老大绝对是能以一当十,当百的人物。

  查理斯这种自认为是贵族的小货色,老大能打十个。

  陆域叹息一声看向查理斯,适才暗讽秋冰只是小混混的他果然一副被挫伤的模样,怪不得这个男人不担心迟到,怪不得他总是不紧不慢的模样,怪不得被误会后他也不想解释。

  当身份到了一定程度后,旁人甚至缺乏和他平等对话的资格。

  查理斯看向风华的目光又是不同,身为贵族的他深刻知道门当户对四个字的真正含义,若不是如此他当初也不会被逼着娶那个老头的女儿了。

  秋冰和风华站在一起时身上高贵的气息原来不是演技,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东西,这样一个家世显赫的女孩,在国内必然能得到很好的庇护,又何必来好莱坞发展呢,若不是真的喜爱演技,恐怕也不会千里迢迢专程来米国。

  查理斯低下头,觉得自己之前的偏见有些太过严重,现在想想昨日女孩登台的表现如此完美优秀,根本不是普通想要在好莱坞碰运气的姑娘能够做到的。

  “对不起,我为之前的言行道歉。”查理斯低下头,作为一个真正的贵族,虽然不会轻易道歉,但若是自己犯了错,却也不会不低头。

  听到这句话,风华对查理斯颇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如此才符合查理斯应有的气度嘛。

  “没关系,不过我也应该道歉,毕竟今天我起得有些晚了。”

  “这是时差原因,我想就算真的迟到,那些导演也可以谅解。”查理斯放下心中偏见后,发现风华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演员。

  有天赋,有家世背景,最重要的是不卑不亢,并不因为自己对她看法的转变而骄傲自大,之前更没有卑躬屈膝的行为。

  陆域浅浅一笑,这才像是他认识的查理斯,否则当初二人也不会成为至交好友。

  “行了,你们两个人就别互相道歉了,快点上去吧,否则就真的迟到了。”

  听到陆域的声音,几人相视一笑,只是上飞机的时候查理斯微微低头,露出脖子上细细密密的小红点,似是过敏一般,陆域不禁疑惑。

  “查尔,你脖子上怎么了?”

  要知道查理斯的体质很好,皮肤没有那般敏感,以往就算熬夜拍戏也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查理斯摸了摸脖子,不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或者床单不干净?早上起来身上就全是这样的东西,又痛又痒。”查理斯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那些红肿的地方,无奈地叹口气,难道是因为自己见到陆域身旁有了新的朋友,心中不舒服,所以身上也开始长东西?

  陆域眉头的疑惑依旧没有解开,查理斯家族显赫,管理屋子的更是从管家学院出来的管家,根本不可能存在床单不干净这一说。

  风华不经意想到昨天无意中看到的那只黑色小虫子,路易斯挠了挠头,发现老大和大嫂的目光都朝着自己看来,不禁露出尴尬的笑容,他哪里想到这么快两个人就一笑泯恩仇,按照昨天那种情况,教训教训也是应该的嘛。

  不过这也只是个小插曲,虽然查理斯浑身又痛又痒,但他意志力很好,并未影响形象地又抓又挠,这种东西褪去的也很快,估计今夜后就不再留下痕迹。

  介于这种原因,秋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警告地看了眼路易斯,似是在责怪对方下手莽撞,要知道风华现在身处国外,若是可能路易斯最好还是少惹点事。

  路易斯却忍不住心中腹诽,老大没有当场戳穿他绝对是因为之前查理斯对嫂子不敬,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很小心眼,但事实上这份功力绝对比不上老大。

  好莱坞(Hollywood),位于米国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郊外的好莱坞,这是依山傍水,景色宜人的地方。最先是由摄影师寻找外景地所发现的,大约在20世纪初,这里便吸引了许多拍摄者,而后一些是为了逃避专利公司控制的小公司和独立制片商们纷纷涌来,逐渐形成了一个电影中心。

  好莱坞不仅是全球时尚的发源地,也是全球音乐电影产业的中心地带,拥有着世界顶级的娱乐产业和奢侈品牌,引领并代表着全球时尚的最高水平,梦工厂、迪士尼、20世纪福克斯、哥伦比亚公司、索尼公司、环球公司、WB(华纳兄弟)等等这些电影巨头,还有像RCAJIVEInterscopeRecords这样的顶级唱片公司都汇集在好莱坞的范畴之内,这里的时尚与科技互相牵制发展,自然不造作,拥有着深厚的时尚底蕴和雄厚的科技做支持,一直被全球各地争相模仿。

  如果说耶路撒冷是信仰的圣地,那么好莱坞就是电影圣地,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俊男美女来到这里碰运气,渴望能够一夜成名,这种心理恐怕除了好莱坞这样的地方以外就只能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徒身上看到。

  只是风华显然是区别于那些俊男美女,因为带领着女孩来到好莱坞的不是一夜成名的运气和投机心理,而是好莱坞金字塔最顶端的两个男人,虽然其中一个已经息影,但并不妨碍他在好莱坞所拥有的巨大人脉。

  “查尔,你个臭小子,竟然舍得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可爱的妻子环游世界去了,这是电影界的损失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上前抱住查理斯,两人完全不匹配的身材显得有些滑稽,让风华想起国内那个可爱的大胡子导演——张继然。

  查理斯看样子和这个导演很是熟悉,笑容都显出几分平日里看不见的阳光,和路易斯更为相像了。

  “哈德,所以只有电影界才会想念我吗?”

  被称作哈德的男人连忙摇头,肚子上的肥肉都在乱晃。

  “不不,最伤心的当然是老哈德。”中年男人说着就可怜兮兮地撇嘴,示意他真的很伤心“我的查理斯王子都走了,老哈德拍的电影再也没有人看了。”

  查理斯摇摇头,显然对哈德的耍宝有些无奈“哈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上一部电影才刚刚举行过破十亿元的破冰仪式。”

  哈德丝毫没有谎言被揭穿的窘迫,反倒笑嘻嘻地眯起眼睛。

  “但是如果有查尔的话,票房肯定会更好。”哈德这才看见已经带领风华稍微参观了周围景象,朝着这边走来的陆域,不禁声音宏亮地叫嚷着。

  “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的陆竟然也来了,亲爱的国王,最近荣归故土过的怎么样。”

  陆域现在已经习惯了哈德的过分热情,上前狠狠抱了抱这位热情似火的导演,又不禁笑了起来“哈德,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因为装了太多油水?”

  查理斯在旁边笑着接腔“或许是里面装了个小哈德?”

  哈德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小崽子,只要在一起就来打趣老哈德,既然这么默契不如再一起拍个电影,让我们来刷新全球票房怎么样?”

  哈德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陆域和查理斯对视一眼,能够同时拥有他们两位演员绝对是所有导演的梦想,可惜的是因为查理斯的提前息影,这样的梦想就真的只能被当做梦想,《王位上的男人》是两人一起合作的第一部电影,也是最后一部,甚至被称为电影史上的绝响。

  “哈德,快点收起这份不切实际的幻想吧,你的理查德王子已经息影了。”陆域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真的吗?”哈德双眼放光“难道是你已经考虑好加入哈德的新片了?你的影迷们已经等了很久啦!”

  陆域点点头“不仅如此,我还买一送一。”风华走上前站在男人身旁,陆域笑眯眯地介绍着“这是我们华夏的后起之秀,不过你可不要小看她,这个小姑娘比当初的我更有天赋。”

  哈德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风华,似是在评估着这个女孩是否有陆域所说的天赋,要知道东西方审美不同,国外更偏向于那些肉弹性感美人,而风华这种古典美虽然也十分吸引眼球,但受众却少一些。

  “唔,这个小丫头显得干巴巴的。”哈德食人族一般吧嗒吧嗒嘴,似是觉得风华身上的肉有点少了,这位导演面对其他人时明显不如面对陆域和查理斯那般和蔼。

  风华毫不畏惧地和对方对视着,丝毫没有因为这种眼神变得窘迫或者尴尬。

  陆域和查理斯明显也知道这位导演的风格,看起来油盐不进,但事实上极为公平,一切都按实力说话,无论再大的背景,只要哈德看不顺眼,那做梦都别想进入他的剧组。

  若是用华夏的俗语来形容,这个哈德就像靳青一般,属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

  哈德也在暗自打量着陆域的表情,男人正含着浅笑看向风华,丝毫没有什么担忧模样,显然对风华也很有信心。

  咳嗽两声,哈德装模作样地开口。

  “嗯哼,既然是陛下您带来的人,我哈德自然要给几分面子,买一送一嘛,就算这个赠品瘦了点也没有办法是不?”

  风华心中大囧,这个哈德是食人族的后裔嘛,怎么开口闭口不是干巴巴将就是胖瘦,她又不是食物。

  “不过这件事我说了不算,还是要让镜头说话。”哈德看向风华,目光中多了几分严厉“虽然你是陆和查理斯的朋友,但如果没有真才实学,我是不可能让你毁了我的名声。”

  风华点点头,笑容温和而美好,似是一朵徐徐盛开的蔷薇,远远看去就能感觉到夏日的美好。

  哈德眸光柔和了几分“不过你也不要紧张,只要差得不多,老哈德还是能放放水的。”

  风华微笑不变,却微微摇头“不用,我想若是达不到您的要求,那我也没脸在剧组待下去,毕竟哈德导演您可是一块金字招牌。”

  对于风华的这种自信,哈德又是赞赏又是担忧,一方面觉得女孩初生牛犊不怕虎,另一方面却又担心她和不少来到好莱坞的女孩一样,自认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在这里找到立足之地,最后却会摔得很惨很惨。

  陆域在旁边笑而不语,他对于风华的实力再了解不过了,若是女孩没有这样的天赋,他也不会将其带到好莱坞面对全世界发展了。

  “我的天,亲爱的华凤,你竟然来看我了,难道我是在做梦吗?”

  女孩清脆的声音在剧组中响起,玛丽一阵风似的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只画了一半妆容的女孩,正愤怒地看了过来。

  风华咳嗽一声,有些尴尬地看向玛丽。

  “亲爱的,你还是先忙正事吧。”

  玛丽却顾不得许多,扑上来给了风华一个狠狠的拥抱。

  “哈德导演,这就是我当初给您说过的那个演员,东方美人,气质百变,你还记得吗?”

  哈德有些讶异地挑眉,似是没有想到风华竟然和玛丽熟识,要知道玛丽虽然只是一个化妆师,但她看演员的目光却是好莱坞出了名的准,加上一双巧手能让演员的妆容变得更加生动,上镜后非常容易让观众记住,因此在好莱坞素有超级玛丽的称号,当然,这个称号只能让风华想到小时候玩的某个游戏。

  哈德再次打量着风华,不同于之前充满审判意味的目光,这一次倒是带了点兴趣。

  “玛丽,你确定吗?这样的小美人在好莱坞向来不算吃香啊。”

  玛丽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哈德导演最喜欢那个性感诱人的女演员,就像早年在好莱坞发展的那个唇边有痣的性感女星,她那压住蓬蓬裙的经典动作一直是好莱坞经久不衰的话题,哈德一直因为年代不同没有给那位女演员拍摄电影深以为憾。

  “哈德导演,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华凤性感的模样。”玛丽摇摇手指“若是让我给她上妆,保证日后你就彻底忘记那个性感小野猫。”

  “真的吗?”哈德目光中闪过亮光,转头看向风华“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做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然我们今天就来试试怎么样?”

  风华还未来得及回答,那边看着这边亲切交谈的女演员却忍不住喊出声。

  “哈德导演,您看玛丽给我化的妆,这么不敬业的化妆师,就算技术再好也应该扣工资吧。”

  风华本来还未在意,此刻抬头一看,差点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女人化妆是人类历史上一大方面,这让不少女性有机会改变先天的容貌,用更加美好的形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只是——化妆画了一半的女人绝对是世界上的一大灾难,风华看着女孩才画了一半的眼线,一边眼睛大一边眼睛小,显然玛丽只瞄了一只眼就因为听到自己的声音飞奔出来了,只可惜那个女孩原本长得也挺漂亮,现在就显得有些……抽象。

  风华不禁想起萧燃当初在魅力之星比赛前给某个女孩画的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妆容了。

  果然好看的妆容个个相似,失败的妆容却各有各的丑法。

  “咳咳咳。”因为强行憋住笑,哈德导演呛得差点断气,陆域和查理斯急忙一人一边拍着导演的背,否则哈德很有可能是好莱坞第一个被笑死的悲剧导演,日后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件事被拍成纪念版电影。

  “贝拉,咳咳,你要不要先回化妆间避一避。”好不容易顺过气的哈德极为友好地建议着,避免再次出现他这样的无辜人士。

  贝拉却忍不住跺脚“导演,您就这样偏爱玛丽?”

  风华在旁边忍不住心中无奈扶额,不得罪化妆师绝对是一条非常重要的规则,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不明白呢,看来面前这个女孩也绝对是新出道的演员。

  玛丽哼了哼“贝拉,如果不是你要求太多,我们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画完了,这已经是我给你上的第三个妆容,你如果还不满意就另请高明吧。”

  玛丽哪里不知道贝拉这样找茬的原因,还不就是因为自己给哈德导演推荐了来自东方的新演员,贝拉担心有人抢了她女二号的位置嘛。

  哈德明显有些头疼,刚准备说什么,贝拉却双眼冒星星地看向哈德身后。

  “陆,你是Jonh陆。”

  话语中满是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风华轻笑,得,陆豪们果然遍布天下,就连好莱坞也成了陆域的战场。

  陆域点点头,用哄小孩一般的语气朝着女孩开口。

  “你叫贝拉是吗?今天是试镜的日子,先去把剩下的妆容补完,免得过会来不及了。”

  贝拉乖巧地点点头,丝毫没有适才张牙舞爪的模样,转身跟着玛丽回到化妆间,看这模样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次找茬了。

  哈德忍不住摇摇头“陆,你瞧瞧,全世界的人类都快要成为你的粉丝了。”

  陆域哈哈大笑“是吗?那导演您肯定是唯一的幸存者。”

  哈德脸上露出狡黠笑容“不不不,我是你和查尔共同的粉丝,所以为了满足我这个最忠实的粉丝的愿望,你们两人不如一起合作一把?”

  陆域和查理斯对视一笑,显然对哈德的不死心有些无奈。

  哈德眼看着没办法忽悠两人,便显得有些兴致缺缺,转身调戏身旁的小美人。

  “亲爱的,来的时候看过剧本吗?”

  风华十分诚实地摇摇头,虽然陆域手中早就接到过剧本,但因为风华的角色没有确定下来,陆域也不好泄露剧本。

  对于陆域这种坚守底线的演员,哈德显然显然十分欣赏,看向风华的脸颊也多了几分笑容。

  “放心,老哈德一定会平等对待所有人,那我们过会表演的就不从剧本中选取了。”

  风华点头,对哈德的偏爱十分坦然,没有道谢或者献殷勤,她会用实力让这个男人知道,选择她是非常明智的行为。

  那边路易斯和秋冰正在好莱坞外围游荡着,这里每日来往的游客很多,各种肤色各种语言,其中不乏很多想要来碰碰机会的俊男美女,路易斯正在和某个肌肉发达的男人聊着天。

  “你知道吗,埃及金字塔是法老的坟墓,据说每一个金字塔都是有神的灵魂在驻扎,所以能够得到裂成两半的金字塔模型,很有可能就能获得成为神的钥匙。”

  路易斯看着手中裂成两半的金字塔沙土模型“所以老板,你是绝对不愿意给我换一个了是吗?”

  肌肉强劲的老板嘿嘿一笑“是。”

  路易斯看向身后,站在店门口的老大目光中尽是嘲笑地看了过来。

  喂喂,他又没有老大这样变态的能力,买到好莱坞外围工艺品店中的劣质品也是很正常的事好不好,不要这样讽刺人家啦,等等,人家,最近我为什么会用到这个称呼。

  路易斯无奈地将手中破碎的模型带出工艺品店,秋冰淡淡开口。

  “你把它翻过来看看。”

  难道还真的有什么通往神的钥匙?路易斯听到老大的话语后显得十分兴奋,将模型翻了过来,却只看到几个单词。

  “made—in—huaxia。”

  我去,这都可以,路易斯真想仰天长啸,好不容易来到好莱坞旅游,竟然买到华夏的劣质工艺品,这简直让人情何以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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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新有点晚,实在对不起各位,一直删了写写了删,不太满意,不过总算写出来了,如果时间来得及小熊晚上再加更,么么哒,爱乃们╭(╯3╰)╮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实力证明


  当风华看到路易斯的时候,男人就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手中可怜兮兮地捧着破裂的金字塔,似是出去讨饭没有讨到还被打了一顿的感觉。

  风华强忍着笑意看着路易斯,只觉得男孩所在的地方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欢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智障青年年年有,*青年欢乐多?

  “呜呜,大嫂,你看。”路易斯将手中的劣质工艺品捧到风华眼前。

  “这是什么?”

  “通往神的钥匙……”

  “我怎么看到华夏制造几个英文单词呢?”风华满头黑线。

  “这是因为华夏是通往极乐最好的地方啊。”

  风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想想路易斯说的也对,华夏的污染越来越重,作为自强不吸的新一代华夏人,日后想必也能早登极乐。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风华有些无奈地看向秋冰,路易斯平日里你要是说他聪明吧,总是感谢蠢事,但作为世界级别的顶级黑客,又是米国电子科技巨头公司的最大股东,路易斯的智商也绝对超越正常人。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让风华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

  “买到了劣质工艺品,忘了开发票。”

  秋冰言简意赅地概括着路易斯所遇到的一系列事,风华忍不住扶额,米国消费者保护法已经很完善了如果不是因为路易斯再华夏呆的时间太久,忘了开发票这么一档子事,恐怕现在就可以凭着这张发票去投诉了。

  路易斯在旁边眼泪都要下来了,似是被遗弃的小狗一般看着手中仅有的骨头,不对,是劣质工艺品。

  导演带着一众想要试镜的演员来到这边,就看见路易斯和秋冰两个人站在风华身边,瞬间似是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此刻若是在漫画镜头中,路易丝就是那绝世无双的小受,眼角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耳朵自动变成犬类的萌耳,手中捧着一颗破碎的玻璃心,可怜兮兮地顾影自怜。

  而那秋冰更是帝王强攻,一双妩媚而清丽的桃花眼却满是冰冷光泽,这种极度的反差让那双眼睛似是桃花水晶一般晶莹剔透,却有着冰凉的质感,整个人更似是钻石打造,远远看去无论哪一个角度都能闪瞎二十四K铝合金狗眼,风华看着导演痴痴呆呆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头疼,这也算是被美色所迷惑了吗?

  哈德导演冲上前就想要握住秋冰的手,男人身上的气质实在太特别了,这可是比当初的陆域还要亮眼的存在,现在的小姑娘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外表看起来冷冰冰,要的就是一个酷字,尤其是这种精致的长相,若是扮演精灵族基本都不用化妆,只要装上两只尖耳朵就可以了。

  只是那只手还未来得及碰触到秋冰的手指,男人冰冷隐含着嫌弃的目光就让哈德愣在原地,咳嗽一声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就拉住路易斯的手,男孩手中劣质的工艺品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路易斯忧伤地看着地面碎成渣渣的金字塔,眼角隐隐有泪光闪过。

  “你……你是谁。”路易斯急忙甩开哈德的手,虽然对方也是个男人,但那双咸猪手碰到自己的时候总是有种被吃豆腐的错觉。

  大腹便便的导演也不生气,看向路易斯的目光满是惊叹,手刚被甩开就想要上去抱住路易斯,可惜手没到肚子先到了,看着那大肚子路易斯就想要踹他一脚。

  好在他还是想起这是在好莱坞,为了怕给大嫂带来麻烦,路易斯也只能侧身让开,但别看哈德身体肥胖,这反应力却也不差,绝对是一个灵活的胖子,路易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

  “上帝啊,这是你对老哈德的恩赐吗?查尔虽然息影了,现在又送来另一个查尔。”

  路易斯和查理斯长得本来就有几分相似,都是金发碧眼,虽然两人眼眸的具体颜色有所区别,但寻常人一眼看去却大致相同,何况刚才路易斯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更是引起哈德喜爱。

  查理斯虽然被称为本世纪最有魅力的男人,但那大多是说他身上的贵族气息,怀春少女通常就喜欢这种白马王子类型的,何况查理斯向来没有什么绯闻或者丑闻出现,家中据说还是贵族出身,绝对是世界少女们的梦中情人。

  可惜的是查理斯总是彬彬有礼,虽然绅士得体,但不少人还是觉得有距离感,很想看看查理斯抓狂或者露出其他表情的模样,尤其是某些狼女,更是叫嚣着希望看看谁能压倒这个具有王子气息的男人。

  路易斯刚才充满小受气息的动作和表情让哈德觉得一切都圆满了,若是他能接替查理斯的位置,想必未来又是大红大紫的一代新星,就叫查理斯王子的接班人——令人抵挡不了的纯情骑士。

  啧啧,王子和骑士的交接,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只是可惜旁边那个更加极品的男人太过冰冷,就连哈德都不敢招惹,否则今天就能好事成双,秋冰周身的气质更是老少通杀,一双狐狸眼波光潋滟,看一眼就再也不拔出来了。

  不过鱼没有虾也好,哈德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勾搭路易斯。

  砰,正当哈德在心中勾画出一幅称霸好莱坞的蓝图时,一只拳头毫不犹豫地飞了过来。

  可惜哈德吨位很重,就算被打了一拳也只脚步踉跄,而后不倒翁一般晃了晃,最终站直了身体,甚至比刚才更过分地将上身压在路易斯身上,大腹便便的肚子软绵绵地贴了上去。

  这种恶心的触感让路易斯忍无可忍地又送了一拳头,这叫好事成双,一秒钟让哈德变成华夏国宝——大熊猫。

  陆域和查理斯看到这种景象后不禁对视一眼,眼中有着诧异,若是这两拳是秋冰打来他们恐怕毫不怀疑,但路易斯之前给二人的印象一直是阳光暖男,现在突然说动手就动手的情景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冷颤。

  尤其是查理斯,想到自己三番两次挑衅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大男孩,竟然毫发无伤,就觉得还是挺庆幸的。

  可惜他不知道身上的小红点到底拜谁所赐,路易斯向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啊。

  “上帝啊,老哈德的头好晕。”

  虽然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笑出声不是什么好事,但风华还是嘴角抽搐,这个导演也实在太搞笑了吧,看他这大肚子和说话的语气,如果不做导演做一个喜剧演员那也绝对是一夜爆红的节奏,瞧这模样倒像是好莱坞曾经某个著名笑星,在电影中也是听着大肚子穿着白色婚纱和高跟鞋满街乱跑,可惜那凌乱的头发和满是胡茬的脸颊打破了旁人对于落跑新娘的幻想。

  “你竟然非礼我!”路易斯咬牙切齿地看向哈德,这个老男人二话不说上前就来摸自己的小手,还抱住自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风华咳嗽一声上前劝慰着“路易斯,这是哈德导演,他只是见猎心喜,想让你当个演员罢了。”

  “演员?”路易斯声音拔高了几个音符“当他的演员?我可不要,那会被潜规则的吧。”

  路易斯说着话还不忘把衣服裹紧,似是生怕被占了便宜,风华看得乐不可支,熊猫眼的哈德好不容易止住摇晃的身体,委屈地看向路易斯。

  “哈德是好人,从来不会强迫演员。”

  噗,难道全凭自愿?风华又想起张继然了,两位导演说不定以后还可以交流一下,除了语言和肤色不同以外,二人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好兄弟,都是一代名导,都是耍宝搞笑的个中好手,只是不知道会不会一喝醉就跳脱衣舞。

  好不容易路易斯放下芥蒂,不再防贼一样地防着导演,只是对于哈德让他当演员的提议却敬谢不敏。

  路易斯可对于自己成为那些整天在大荧幕抛头露面的人没有什么好感,要知道自己是是黑客,还是那种分分钟搞定他人电子产品的偷袭者,自己若是成了大明星整天被人盯着,无论是什么*都要被人看去,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自己以前可是看别人*的黑客,才不要被当成猴子看呢。

  而且最主要的是若是自己真的成了明星,恐怕很快老底就要被人揭开,到时候某些部门的人恐怕很快就要上门来查水表,不对,是请自己喝茶。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都注定路易斯不能成为那些活跃在舞台的人,哈德也只能唉声叹气地抱怨,至于秋冰,他倒是想尝试说服对方,只是男人一个眼神就把他冻成了渣渣,无论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讪讪地摸摸鼻子。

  “好吧,可怜的哈德只能安安心心拍电影了,唉,上帝啊,什么时候再赐给哈德一个查尔呢。”

  查理斯在旁边满头黑线,哈德这句话说得太暧昧,好似自己是他的爱人一般,旁边人想笑又不能笑,可怜查理斯为了保持绅士形象,也只能僵立在原地,否则他还真想学习路易斯上前狠狠揍他一顿,让你觊觎我的美貌!

  “亲爱的陆,我们准备开始面试吧。”

  陆域点点头,朝着旁边助手吩咐一声,那些俊男美女很快集中在这间会客室中,这一次也不知道哈德准备拍摄什么电影,弄得所有人都有些紧张,除了陆域这个已经内定的男主角拿到了剧本,其他的也只听到了什么风声,大概知道好像和华夏的戏曲有关,只是不知道具体到底是什么。

  风华也和众人一样一无所知,虽然在外人看来她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天地良心,虽然陆域算是她好莱坞的领路人,但绝对是职业操守满满,关于剧本一个字也没有透露,更不要说具体内容。

  面对其他人哈德就没有那么嬉皮笑脸,圆乎乎的脸蛋上满是严肃,配合着那大胡子,颇有几分威严,只是刚才见证了一系列的事情的风华却想要偷笑,导演您的熊猫眼实在太特别了。

  其他演员有的也在狐疑导演脸上的东西,不过她们却没有风华这般的好心态,一个个都有些紧张。

  毕竟面前的这个导演不是别人,是哈德啊,自从好莱坞最富有生命的导演斯皮博格退休后,哈德就成了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大导演之一,之前拍摄的电影叫好又叫座,虽然是有些人认为他拍摄的都是商业片,一线艺人、商业元素、赞助商力捧,这样糅合在一起就算是谁拍摄也能拍出大片。

  但风华却并不这样认为,哈德虽然看起来嘻嘻哈哈,但拍摄的电影却总是从细微处透露内涵,何况好莱坞电影商业化是全世界公认的,不仅仅是哈德一个人,毕竟如果拍出来的电影叫好不叫座,恐怕日后也没几个人敢于投资。

  就拿哈德上一部拍摄的关于外太空的电影来说,其中那魔幻的效果和昂贵逼真的飞船暂且不说,那镜头组合就足以让风华吃惊,哈德拍摄的手法充满着蒙太奇的风格,但看起来又不失连贯流畅,所以看过他画面构造的人很难忘记经由哈德拍摄的电影,这也不得不说是哈德的一大特色。

  毕竟电影虽然只是娱乐生活的消遣品,但每一个导演最大的愿望无非就是留下几部名垂千古的经典影片,而不是那些随着爆米花和可乐一起被消化殆尽而后排出来的东西。

  “大家应该知道,我们的男主角是谁吧。”

  “我听说是陆?”

  “没错,是他!”

  “天哪,他竟然愿意接拍哈德导演的电影,这才是真的强强联合。”

  陆域的影响力绝对是世界级别的,所有人看到他微笑的脸颊后都忍不住露出激动的表情,正如当初贝拉见到陆域时的表现一般。

  “King!”

  风华没想到陆域在国内被称为陛下,在这里竟然也有类似的称呼,这个不想当王子只想当国王的男人果然已经征服了全世界,风华在心中这般想着。

  哈德环视四周,看着众多俊男美女济济一堂的模样点了点头,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亦或者靠着墙,每一个明星都有着一眼看去令人难以忽视的特点,有的可爱有的俊朗,有的冷酷有的多情,无论那一种都能留下深刻印象,这就是好莱坞的明星,有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人才,这里并不缺乏俊美或者美丽的脸蛋,好莱坞需要的是更多的特色,需要令人过目难忘的明星。

  这也是哈德之前不看好风华的原因,东方美人似是深邃蓝宝石一般,越看越有韵味,就像华夏特有的旗袍,乍一看只觉得乱花渐欲迷人眼,但却并不像那些低领深V能露出迷人事业线的礼服那般有视觉冲击力,但这种低调不张扬的魅力却会随着你视线的集中越发耐人寻味,似是陈年佳酿,越是年岁久远,越是入口醇香。

  玛丽站在一旁看像风华的表情满是信心,这个东方美人的气质绝对是千变万化,现在似是一朵青莲出水面,但若是上了浓烈狂野的妆容,瞬间就能变成令人瞠目结舌大吞口水的派对女王,而且最为难得的是这种气质的转变十分自然,一点都不会有违和感,这种演技让玛丽深信,风华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她现在这般帮着女孩并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私心,而是坚信风华日后有更广阔的未来,她的美应当被整个世界所发现和承认。

  “我就简单说一下电影的题材吧。”哈德咳嗽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被这么多俊男美女注目着的哈德心中一阵暗爽,好似自己化身为宙斯,下面都是崇拜着自己的子民。

  可惜这种优越感被那一双黑眼圈减弱地无影无踪,众人忍不住想要转头偷笑,之前还没觉得太过明显,但现在导演眯起眼,而且大家都盯着他看,更是觉得那熊猫眼分外喜感。

  哈德冷哼一声,也知道大家到底为何发笑,也就干脆利落地不卖关子了。

  “这次我们想要引入华夏的戏剧元素,电影的部分拍摄地也将在华夏取材,你们中间有没有谁不能出国,现在可以退出了。”

  众人互相环顾着,希望其他的竞争者能够提前退出,可惜所有人都对哈德的这部影片非常看重,据说是哈德的转型之作,自然没有人愿意错过,别说去华夏,就算去非洲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哈德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先从男主角开始。”虽然早就内定了陆域为男主角,但哈德还是开口询问“你们中间有没有谁想要取代陆域的位置,大家都知道我的规矩,谁如果能胜过陆域,男主角就是你们的了。”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诱人,很快就有人双目炯炯地看向陆域,面对众人的目光,陆域倒是显得越发淡定,唇角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更不会因为哈德的话语有什么别的表情。

  这些目光渐渐淡了下去,他们中几乎所有人都看过陆域的电影,《王位上的男人》这部电影导演是斯皮博格先生,当初他启用陆域这样的新人遭到不少非议,要知道虽然米国的种族歧视只说并不是空穴来风,虽然近些年有所和缓,但陆域这种一在好莱坞露面就要担纲斯皮博格这种级别的导演电影的男主角,绝对是十分少见的,甚至可以说前无古人。

  事实证明斯皮博格顶住压力绝对是有回报的,这部电影已经上映就席卷了各大票房的榜首,绝对锐不可当,甚至被称为斯皮博格完美的收宫之作,其中查理斯和陆域二人令人赞叹的对手戏也被认为是电影界的绝响。

  陆域的地位和能力可见一斑,这一次除了陆域之外,大多数来试镜的明星都是好莱坞新人,虽然有一定知名度但却没有什么奖项傍身,能被哈德选中对他们来说就像天下掉馅饼的事,哪有人还会想要去挑战陆域的地位。

  实力差距不多的时候这叫做勇敢一战,但若是实力差距太大那就只能说自不量力,以卵击石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好,这部电影的男二号,不知道有谁想要参演。”哈德看向四周,很快就有几个男人站了出来,有的长相狂野颇有种帅气大叔的风范,有的文质彬彬绅士气息十足,当然也有唇角挂着坏笑,显得玩世不恭的大男孩,这些人无论是哪一个在平日里都绝对会吸引无数眼球,只是可惜,今天在这里,他们注定不是最亮眼的存在。

  除了陆域占据了不少目光外,所有人几乎都盯着秋冰和路易斯在看,秋冰上扬的狐狸眼似是黑洞一般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看一眼就再也挪不动身子,周身冰冷的气质却让他显得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却更让人有征服的冲动,不少美女眼中闪着亮光,轻舔唇角准备过会要个电话号码。

  而路易斯更是凭借与查理斯相像的面容以及大男孩一般的阳光气质显得越发出色,之前就连哈德都想要将他直接收归旗下,尤其可见路易斯锐不可当的魅力。

  “男二号的身份是米国人,你们的长相都不错,准备开始表演吧。”风华有些狐疑地看向陆域,之前男人曾说过这次哈德的电影会大胆启用外国人,但现在竟然对男二号有了明显的国籍限制……

  陆域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等待着哈德发令,风华明白陛下素来不会食言的个性,便也没有多问,继续看了下去。

  “这次表演的题目叫做魅力,我对男二号要求很高,并不在主角之下,我需要一个能够一眼就能吸引众人目光的人,让人一看就明白,这个人是天皇巨星的存在。”哈德拍了拍手,指向秋冰“就像这个男人一样,只要站在原地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注视。”

  风华眨眨眼看向秋冰,心中甜丝丝的,虽然男人本身恐怕不在乎哈德的评价,但作为他的女人,风华却十分喜悦,这可是我的男人,专属用品,别人也只能看看了。

  看着女孩眼中的小得意,秋冰悄然勾起唇角,眼中显出几分暖意,似是融化冬雪的暖日,周身冰冷的气息变得如此和煦,之前有几个因为秋冰太过寒冰站远了的人也看傻了眼,查理斯狠狠咬牙,若是有可能真想让这样一个极品男人来自己的电影中拍摄啊,真是可惜,可惜自己这落花有意,人家还流水无情,只能一片痴心付水流。

  秋冰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看向哈德的目光更是充满着冰冷和……嫌弃。

  这个老男人脑子里到底想的都是什么,好像孩子都有了,但总觉得用词造句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怪异,难道他的性取向也有问题?

  哈德被这一眼看到浑身发毛,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而后掩饰似的开口。

  “好了,这里地方也够大,你们就尝试一下吧,让自己充满魅力,最好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哈德说着还贼眉鼠眼地看了下秋冰,似是在说就像他这种。

  秋冰强忍着想要动手的冲动,哈德导演这种随时随地发春的感觉真让人想要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灯泡踩。

  风华强忍着笑容,很早以前他就发现了,如果秋冰被别人看的时间太长,心中似乎就会有些焦躁,这种对别人来说求之不得的美貌,对他来说反倒是负担。

  “开始。”

  虽然只是试镜,但哈德还是叫来了摄影师,毕竟眼睛看到的和镜头拍到的有时候还是会有差别,有的人看起来很棒,但在镜头中总是会放大出某些缺点,而有的人看起来貌不惊人,但因为能够十分熟练地在镜头下展示出自身美好的一面,反倒更适合当演员。

  几位演员轮番登场,看的风华有些叹为观止,要不怎么说米国人在这方面很是放得开,几位男演员都用他们的表演告诉众人什么叫做男色诱惑。

  第一位出场的演员看起来更像是摇滚歌手,唇上还有唇环,身上的衣服也显得有些嬉皮士风格,他手中拿着之前让助理准备好的贝斯,整个人瞬间变得狂热而又野性。

  从嗓子后发出的嘶吼声,手指快速拨弄这贝斯,整个人似是弓箭一般紧紧绷着,一瞬间让这个房间的温度都提高了不少,尤其是男人紧紧闭上眼身体后仰的姿态,更是狂野到了极点,也不知道是早就计算好的还是碰巧,皮夹克上的扣子砰地崩开,露出男人强劲的八块腹肌和完美人鱼线,就连风华这种见惯了好身材的都移不开眼,尤其男人的歌喉也很不错,带着低低沙哑的感觉,似是想要撕裂声带的歌声在空中起发出金石碰撞般的声音,更是显得莫名性感,让人心中痒痒的,那古铜色肌肤散发出的魅力如此迷人。

  贝斯本来就演奏乐器中的*高手,此刻男人快速拨弄的指尖、好似豹子般蓄势待发的张力以及那令人战栗的歌喉将气氛推向了极致,虽然他还是一名新人,但看到他此刻的表演,想必以后绝对能有很不错的前途。

  “很好,艾伦,你很不错!”哈德导演看向镜头,若是将旁边站着的观众全部忽略,此刻表演的男演员更像是置身在自己的个人演唱会,下面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粉丝,的确很有天王巨星的感觉。

  这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哈德很是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看着后面人的表现。

  放下贝斯的艾伦朝着众人点点头,脸上又露出几分羞涩的表情,和刚才形成了明显的反差,更是令人感觉到他的演技不俗。

  下一个演员却并未露出沮丧的表情,反倒多了几分跃跃欲试,风华看向男人,发现竟然还挺眼熟的,想了想后恍然记得是某个美剧中的人物。

  在那部美剧中这位帅哥扮演了以为从贫民窟出来的律师,正义感十足,通过一系列的努力最后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其中种种奋斗亦或者爆笑的事件让风华觉得很是好玩,那部美剧的确也获得不少荣誉,比起刚才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艾伦来说,周围叫做雷克斯的青年显然更有名。

  适才艾伦的道具是贝斯,雷克斯的道具明显就多了不少,一个白色圆桌放在房间中央,其上有一份关于金融的报纸,旁边放着面包和牛奶。

  男人优雅地坐在圆桌旁,虽然吃的是面包,但手中的刀叉却十分精准地将其切成一块一块而后再放入口中,似是面前是一块牛排一般,尤其是眼中那份认真和那精准的动作更是显出雷克斯的身份非同一般。

  这位男演员的动作虽然不如刚才艾伦的那般强烈,但举手投足所流露的优雅气质却让人感觉到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贵族,尤其是用餐完将报纸细细叠起来的举动,更是能让人感觉到这位男演员的细致。

  虽然视觉效果不如艾伦有冲击力,但雷克斯的似是贵族一般的气质更符合天王巨星这样的身份,毕竟艾伦表现的更想歌坛巨星,而不是哈德话语中透露的影坛天王。

  风华看着男人,虽然过程中没有说话也没有像艾伦那般用歌手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正是因为如此,雷克斯的表演才更显得难能可贵,整个过程遵循着贵族的用餐礼节,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却传递出优雅的形象。

  “如果是你的话会觉得哪一个更好。”路易斯不明所以地轻声询问着,似是小狗一般探了探头,陆域在旁边看着眸光一亮,似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哈德同时也有余光看了过来。

  啧,其实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不演戏的话,这位叫路易斯来演也不错,他无意识的小动作就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倒是更符合这个男二号的设定,这句话哈德只能在心中说说,却不敢真的提出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淤青。

  “唔,感觉都不错。”风华声音压低,不愿意让别人听到自己的评价“不过我觉得雷克斯的表演更好一点。”

  “为什么,明明艾伦的更撼动人心。”

  风华摇头“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最难得的不是放,而是收,能收放自如才是真正的好演员,艾伦的表现虽然很外放,但若是真的要比,还是雷克斯更胜一筹。”

  什么收什么放,路易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也不再问,若是让他来搞懂演戏,还不如好好去看看代码呢。

  这就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了,风华也不再多说,继续看着场上的表演。

  不愧是好莱坞的演员啊,风华忍不住感慨着,虽然国内也有不少顶尖演员,但那大多都是老戏骨,而好莱坞这些演员聚集了全世界大多数的优秀种子,质量和数量都更高,尤其是他们现在还这么年轻,假以时日想必也会有更好的发展。

  后面几位出场的都用不同方式展现出自己的魅力。

  有一个表演跳舞的男人,那全身肌肉的控制简直让风华叹为观止,就算在舞者中想必也是顶尖的人。

  还有某个喝水的青年男子,那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下巴滚过喉结,而后落入那健硕的胸肌中,隐没不见,绝对是男色诱惑有木有,不少女演员都忍不住捂着鼻子,生怕自己的鼻血不小心流下来。

  哈德看到这一切也觉得比较满意,但却和自己期望中的男二号还差那么一点点,本来要求也没有这么高,只是在看过秋冰和路易斯这两大美男后,哈德不小心就把心目中的要求提高了那么一点点。

  要知道这几个人的表演虽然很精彩,但都是刻意展现出来的,他想要的是纯天然散发出来的魅力,最好就是秋冰这种,站在那里就能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样才能配得上和陛下一起演戏,否则单方面被压制,这部电影还有什么看透。

  “等最后结束了一起公布答案吧。”哈德朝着众人点头,那些刚刚表演过的男演员虽然着急想要知道答案,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互相打量着对方,似是在比较高下,虽然他们每一个人都相信自己的表演很精彩,但其他人却也没有差的,否则也不会被哈德叫来一起参加试镜了。

  “宝贝儿们,你们准备好了吗?”哈德看向女演员,但模样却轻佻很多,似是老色鬼一般色眯眯地笑着,就差吹个口哨,让女孩们嬉笑着走上前来。

  风华却发现对方虽然举止轻浮,但眼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光芒,想必这般也只是为了和女演员们拉近距离,希望能让这些试镜的姑娘们尽情展现出自己的魅力。

  毕竟男演员大多数脸皮厚,就算做出刚才那种种诱惑动作也无所谓,但女孩子很多在试镜中就不容易放开,显得有些僵硬。

  哈德希望这些女孩都是艳丽的花朵,不要成为那僵硬的狗尾巴花。

  “唔,让我看看,要不然先女二号的试镜吧,最后的女主角是大餐,亲爱的,哈德的习惯是将最好的留到最后吃。”

  玛丽朝着风华点头,竖起大拇指似是在鼓劲,风华点点头准备站出来,陆域却朝着女孩轻轻摇头,而后看向哈德导演。

  “抱歉了,导演,我带这个女孩来是为了试镜女主角,而不是女配角的。”

  哈德愣在原地,似是有些不敢相信陆域的话语,旁边的演员也都惊呆了,一个新人,还是一个黄种人,竟然想要饰演哈德的女主角,这应该说不自量力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虽然当初的陆域也是一鸣惊人的存在,但陆域毕竟只有一个啊,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女孩竟然想要扮演一部电影中的女主角,这可是灵魂人物,而且谁不知道哈德喜欢的都是风情万种身材火爆的美人儿,这种东方古典美人在这位导演眼中可没有什么市场。

  “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虽然长得漂亮,但实力却不一定有多好,否则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陆是仗着哈德太宠爱他了吧!”

  众人的话语毫不掩饰地传入风华耳中,女孩站在原地没有开口辩解,甚至眼神都没有波动,毕竟米国人最注重的就是实力,很讨厌那些通过走后门上位的,何况这里的都是好莱坞明日之星,对她这样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好脸色也是应该的。

  “难道你们都这么胆小吗?甚至没有看过华的表演就下了结论,还是因为……你们害怕她抢走女主角的位置?”玛丽毫不犹豫地仗义执言,介于她超然的身份,不少人渐渐闭了嘴,但也有人依旧不服气。

  “玛丽,你和她是旧识,当然会帮她说话,但我们这些人又不认识她,凭什么让她当女主角?”之前风华见过的那个叫贝拉的女孩轻蔑地打量着风华“哈德导演,您怎么说?”

  哈德看了眼陆域,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嬉笑“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否则请恕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就算你用弃演威胁我。”

  陆域哑然失笑“哈德导演,难道您也认为我是那种人吗?”

  哈德摇摇头“我不相信,所以我更需要一个解释。”

  陆域看向风华,女孩今年才仅仅十八岁,却已然凭着自己的实力站上华夏演艺圈金字塔的最顶端,没有人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成就,正如没有人能预测到她的终点在哪里。

  不少人将陆域和风华相提并论,虽然其中很多人觉得风华比不上陆域,但在男人眼中,女孩却比当初的自己更加优秀。

  要知道陆域虽然也是以病毒似的速度蹿红,但在第一年却颗粒无收,没有获得任何奖项,而同样的条件下,风华却已然获得金鹰奖。

  再次和哈德对视,陆域的眼神无比认真。

  “我推荐她,是因为她有这个实力!”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含蓄之美(一更)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却并未打消众人的怀疑,只是出于对King的信任,所有人的声音压低了些,最后目光都集中在哈德面颊上,要知道最后发话的人还是这个导演,给不给机会就是一句话的事。

  哈德叹了口气,他知道陆域的眼光,也明白对方的职业道德,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推荐一个实力一般的演员,但在好莱坞实力出众长相漂亮的演员如过江之鲫,他需要的是最好的演员,但这个东方美人未必能达到他的要求。

  “导演,为什么不试一试呢?”陆域面带微笑,眼中却似是带着蛊惑,好似风华是世界上最美的珠宝,而他正是巧舌如簧的推销员“您这次的电影需要转型,而华凤才拍摄完的一部文艺片获得华夏当季度的票房冠军,您要知道这可是她在电影大荧幕的处女作。”

  哈德吞咽了口口水,似是觉得面前这个女孩的笑容更加明媚了点,透露出和外表不符合的巨大爆发力,这种情绪的渲染不在陆域之下啊。

  真是心狠手辣,对导演都用上了演技,查理斯在旁边摇摇头,陆域果然是一个十分容易影响他人情绪的演员。

  “何不试一试呢?您这次将部分场景放到华夏,不就是希望能够在亚洲地区获得好的票房成绩吗?不如将女主演也换成华夏人如何。”

  哈德明显已经意动了“但……这和剧本可不太符合啊。”

  陆域轻笑着,话语中充满霸气“剧本是为了电影服务的,只要有了更好的想法,剧本也是可以改的,哈德导演,您要知道华夏可是一块很大的蛋糕。”

  这件事是赤果果的诱惑了,众人的目光看向哈德,心中却明白,陆域既然有这样的把握,想必已经有说服导演的准备了,毕竟陆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和,但实际上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啊。

  “好吧,既然如此我给你个机会,但如果演不好,我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哈德终于下定决心,风华和陆域相互对视,眼中都有些雀跃,那边的几个演员面面相觑,却也无法改变导演的想法,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好在哈德导演说的很清楚,如果风华演不好这场戏恐怕就要直接滚蛋了,更不可能让她在试镜女配角,面对这种压力,风华却只觉的心头一阵激动,这是陆域帮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只有能通过试镜,自己才有能够和陆域平等竞争的机会。

  “真是的,如果每个人都想你这样,好莱坞早就乱套了。”贝拉在旁边酸溜溜地开口,作为一个新人演员,她是凭借在某个小制作电影中的精彩表现才得到哈德导演的认可,又经历了不少门槛才最终得到这个女配角的试镜机会,没想到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空降兵竟然直接就能试镜主角,贝拉真是羡慕嫉妒恨。

  “蠢货,华去竞争主角,你的竞争对手就少一个,还抱怨个什么劲,真是愚蠢地和单细胞生物一样。”

  玛丽冷哼一声,说出来的话让贝拉气的差点跳脚,只是转念一想,玛丽说的似乎也没错,本来这个东方女孩还想要和自己竞争配角,何况她还是陆域和查理斯介绍来的,若是只要个配角的话恐怕哈德也会给这个面子,但现在对方想要饰演的女主角,想必就轻松很多。

  这般想着贝拉也懒得继续生气,一扭头就朝着旁边的导演看去。

  导演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刚才被陆域蛊惑了一般答应下来,但现在想想后面要处理的事却很多。

  要知道就像陆域这个男主角早早就被确定下来,女主角也是之前早就说好的人选,只是现在这一切却都被风华想要试镜女主角的计划打乱了。

  尤其那个女主角还不是寻常人,当初哈德为了寻找一个能够和陆域匹配的人,千挑万选和皇上选妃子似的,最后挑中了一个上一届的奥斯卡影后,那长相身段还有演技都是无可挑剔的存在,自从获得奥斯卡小金人后身价水涨船高,蹭蹭向上冒尖,若不是这次对方知道有陆域参演所以爽快地答应下来,恐怕还要经历一番持久战。

  “唉……该怎么说呢。”哈德挠了挠头,只觉得头发都要愁白了,当初自己可是许诺让她成为女主角,现在又反悔简直是打了自己一巴掌。

  专门了解过华夏文化的哈德甚至想到了一个词,食言而肥,天哪,说了谎的老哈德不会又变胖吧。

  “导演,我来说吧。”

  看见哈德为难的模样,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查理斯淡淡开口,哈德有些感动地看了过去。

  “查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嘤嘤嘤,要不然这次男二号你来演,好不好嘛。”

  查理斯面无表情地开口“导演,还是你自己说吧。”

  哈德这绝对是故意的,还嘤嘤嘤,若不是看在陆域的面子上,谁会管你这档子事啊,不要给我卖萌好嘛,卖萌是萌妹子干的事,你这种怎么看怎么蠢。

  面对查理斯毫不掩饰地威胁,哈德咳嗽一声,举起双手保证。

  “哈德一定会乖乖的,查尔,我现在就闭嘴。”哈德手指放在唇边做出拉拉链的姿态,似是保证自己不会多话。

  查理斯点点头,哈德在别人眼中恐怕是一个严厉的导演,但在自己和陆域面前,哈德永远保持着一副耍宝犯贱的模样。

  这种贱兮兮的感觉还挺可爱的,这也是查理斯和陆域都和他关系不错的原因所在。

  “梅里安,是我,查理斯。”

  作为好莱坞之眼的查理斯,自然在这里有着深厚的人脉,梅里安当初还是新人的时候就受到过查理斯的指点,因此对这个充满贵族气息的男孩十分敬重,由查理斯出面的效果恐怕比导演亲自出马更好。

  简单地将状况说明了一下,查理斯话语很严肃。

  “梅里安,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演艺圈本来就是充满竞争的地方,我希望你能接受这个条件。”

  那边沉默片刻,而后似是发出轻笑。

  “好,我迎战,但我绝不会手软。”

  查理斯唇角勾起“梅里安,谢谢你。”

  “不,不要谢我,我也只是想看看现在的孩子们的演技罢了,那个女孩今年才十八岁是吗?”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梅里安继续开口。

  “查理斯,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不要这个角色。”

  “不,这个女孩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查理斯看向陆域,男人的目光却不像以前那般总是围绕在自己身边,不过……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习惯于帮他收拾这些琐事啊,看着手中的电话,查理斯唇角不禁露出几丝苦笑。

  “看来你们都对她很有信心,那就,拭目以待吧。”梅里安挂断电话,查理斯低下头面无表情地将手机装在口袋中,陆域上前拍了拍查理斯的肩膀。

  “怎么了,刚才叫你也没有回答。”

  “之前在打电话。”

  陆域点点头,脸庞的笑容却明显释然了。

  “给未婚妻打的吗?新婚燕尔美人如玉,要好好珍惜喔。”

  查理斯看向陆域,似是想从男人眼中找出一丝丝吃醋的痕迹,对方却大刺刺地和他对视,眼中明显是已经放下的痕迹。

  半晌后查理斯没有否认地点头“嗯,我会珍惜的。”

  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当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后,陆域眼中才显出几分失落,呵,他的演技果然已经进步了,现在竟然连查尔都能骗过了。

  “你们曾经是爱人。”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陆域转身,正对上路易斯那张和查理斯相似的脸庞。

  陆域脸上露出苦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女配角的试镜快要开始了,你不去看看?”

  “我对她们没有兴趣。”路易斯看向陆域,话语中却含着我对你比较有兴趣的意味,陆域面颊苦笑更甚,若是之前听到这句话他恐怕会很高兴,只是现在却有些心绪不宁。

  ……

  陆域摇摇头,转身离开,路易斯若有所思地看着陛下的背影,心中只觉的有什么东西在发芽,似是破壳的情愫,将胸口顶得生疼,这种感情不属于他之前的人生,有着从未出现的浓烈。

  “算了,谁会在意呢。”路易斯唇角的笑容也变得有几分苦涩,朝着和陆域截然不同的方向离开。

  那边女配角的试镜倒是进行的很精彩,张继然所要求的题目和男配角一样,都是需要尽情展现出自己的魅力。

  米国的女孩们显然比风华想象中的开放不少,甚至为了表现自身魅力,还出现了泳衣秀,尽显火辣身材,哈德显然也很吃这一套,笑眯眯地看着女孩们,对这种肉弹美人的诱惑之美很是欣赏。

  卖肉,咱们不会,风华偏头看向场中,期待着对手的到来。

  或许过会她能教一教这位哈德导演,什么叫做东方的含蓄之美。

  ------题外话------

  还有一更估计在下午两点左右~这是未捉虫版


  ☆、第一百三十九章 翻阅剧本(二更.精)


  风华看着场中的女孩们,带着属于青春的神采飞扬,这些西方女孩比东方发育的更加早熟,远远看去就能发现胸口呼之欲出的两颗肉弹,绝对是吸引法宝的利器,风华看低头看了眼自己,咳咳,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这样也不错,至少属于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女人,但现在到了这个陌生国度,她才明白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一个个都是珠穆朗玛的节奏啊。

  “嗨,美丽的东方美人。”陌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不似查理斯或者路易斯那般标准,带着股西方人说中文时特有的卷翘,风华微微一笑看向旁边,一个前凸后翘的大美人出现在眼前。

  肤白胜雪眸光如翠,这个女孩让风华不由得响起传说中的精灵族,不但富有出众的美貌,更是有一股让人看起来很舒服的气质,最重要的是——女孩的身材发育真的很棒。

  风华总算是彻底明白哈德的趣味了,这丫喜欢的就是性感美人。

  “你好,你应该是梅里安小姐吧。”

  风华能猜出对方身份不是因为智商高,而是因为这个女孩实在很著名,作为前世令风华羡慕并且只能仰望的奥斯卡影后,梅里安无论长相亦或者演技都是数万人中拔尖的存在,风华看过女孩的表演,的确很有煽动性,一颦一笑总是令观众感同身受。

  “是的,华凤小姐,很高兴今天能和你一起来试镜。”女孩说话很是委婉,风华悄然一笑,这才是真正的巨星,不拿架子平易近人,那些狂傲的早就被这个圈子扫地出门了,留下的都是些圆滑的人精。

  就如面前的梅里安,她本来已经被内定为女主角,但因为哈德的一句话又要重新来试镜,无论是谁心中都会有几分怨气,但女孩却显得十分大度,这份大度被哈德看在眼中恐怕心中会更加愧疚。

  “亲爱的,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美丽。”

  果不其然,看见梅里安后哈德有些讨好地凑了上去,眉宇间有着愧色,就连这边女配角试镜都没有那么用心去看。

  正在跳着芭蕾舞展现魅力的贝拉差点扭了脚,只能愤愤地看向梅里安,但对方和自己的身份恍若云泥之别,她也只能悄悄收敛起自己的棱角,表演完后就在一旁安静坐着,没有像之前对待风华那般去找梅里安的麻烦。

  “哈德导演,好久不见你似乎又发福了。”梅里安躲过哈德过分热情的拥抱,看着对方的大肚子笑的很是温婉。

  哈德热情的笑容不禁僵在唇角,而后可怜兮兮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唔……好像已经看不到脚尖了,真是悲哀,难道哈德真的应该减肥了吗?

  “导演,为了这次试镜的公平,我希望能提前让华凤小姐看到剧本。”几人寒暄几句后,梅里安开门见山地朝着哈德开口“我希望能够让这次比赛站在相对平等的高度。”

  此言一出,就连风华都有些诧异,这种气度可是不多见啊,绝对的资助敌方。

  但仔细一想却更觉得女孩聪明,毕竟剧本很长,风华若是在短短半个小时内看透根本不可能,只能浏览个大概,对自身演技表现也不会有太多帮助,但在外人看来却能体现出梅里安的大度。

  无论面前这个人是真的很聪明亦或者大度,都绝对是一个需要被郑重对待的对手。

  哈德也有些愣住,没有想到梅里安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这边几个人没有开口说话,那边偷听的贝拉却有些忍不住了。

  “导演,为什么要让这个黄皮猴子看剧本,如果她没有选上女主角,最后泄露了剧本呢?”

  听到黄皮猴子这个称呼的时候,风华的眉头就已经皱起,更不要说最后那些怀疑自己品格的侮辱言辞,同样作为华夏人的陆域也面色不愉地看向贝拉。

  “贝拉小姐,希望您能注意言辞。”

  贝拉听到陆域的话语后不禁瑟缩了一下身体,要知道陆域可不想风华那般在好莱坞没有什么势力,这个被称为King的男人在圈子中有不少至交好友,而他的粉丝中也有不少身份非凡的人,想要封杀自己就是一句话的事。

  “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够了,贝拉,我希望你离开我的剧组,立刻,马上。”

  贝拉的表情瞬间变得楚楚可怜,咬住下唇的动作显出几分令人怜惜的柔弱。

  “导演,我不是……”

  “现在就离开,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被赶出去吧。”

  面对其他人时哈德可就不会那么客气了,这个叫做贝拉的女孩虽然有一点天赋,但这种恃才傲物的骄纵性子绝对不适合在演艺圈发展,和玛丽发生矛盾,和风华发生矛盾,现在连陆域也得罪了,何况还发表了刚才那样的侮辱性言论,作为一个想要登陆华夏的导演来说,这些不当言辞很有可能引起轩然大波,说不定华夏那边甚至会封杀这部电影,要知道哈德就算再牛逼也只是一个导演罢了,还是要靠票房吃饭。

  没想到哈德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自己,白白浪费了这楚楚可怜的表情,贝拉恨恨地环视一周,发现周围人都是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模样,女孩跺了跺脚转身跑出房间。

  “哈德导演,希望您不要后悔。”

  哈德眯起眼,他已经多久没有被一个演员这样挑衅过了,呵,这种骄纵的白痴还真是到处都有。

  风华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虽然这件事的确是从自己身上引出的,但风华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还是那个叫贝拉的女孩太过顺风顺水,大概认为四海之内皆她妈,所以这般蛮横,也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罢了。

  梅里安旁观这这场闹剧,发现身旁这个看起来年龄很小的女孩一直十分镇定,除了之前贝拉说到那个侮辱性词汇的时候风华皱了皱眉,其余时候依旧是风淡云轻的模样,倒是让梅里安生出几分好奇。

  “梅里安小姐,既然如此剧本我就不看了吧。”风华摇摇头,她也的确不愿意背上这样的名号,万一日后剧本真的泄露了,自己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梅里安和哈德都摇了摇头,两人显然都不相信风华会泄露出剧本,这个女孩的气质太过干净,似是雪山顶尖的初雪,带着令人心颤的纯洁。

  “你是查尔推荐的人,我相信你!”梅里安朝着风华微微一笑,陆域也拿出自己的剧本,是专门用汉字书写的,而且这份剧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用对话和基本动作表情写出的剧本,更像是一部小说。

  风华坐在椅上细细看着,刚刚看了开头,就不由自主地将全部心神沉了下去。

  第一节颓废

  青色曼布罩着后台,深色血样痕迹从那花团锦簇的前台一直拖曳到后台,几把临时拼接的长条矮凳上躺着一个人,浓墨勾勒的妆被几近干涸的血迹弄得一团糟,昂贵的戏服却是鲜艳如初,一滴也未曾沾到,墨霭仰躺着,他早就醒了,却不愿睁眼,眼皮被那模模糊糊的东西压着睁不开,是血,也可能是师傅的痰,正如自己拜师的那一天。

  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上隐隐渗着血,这是那人徒弟故意洒下的玻璃渣子,墨霭不能躲,作为偷师的代价,他只能生生受着,桀骜清秀的面颊带着不甘和隐隐约约的愤恨,面前可恶的混蛋坐在梨花木的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时小指微翘,面颊无须,虽是已到中年,微挑的眼角却是有些奇异的妖娆。

  “说吧,谁派来的。”中年男人终于放下茶碗,食指轻轻点着椅子扶手。

  “厨房劈柴的。”墨霭双眼直视面前这个被称作大师的男人,那目光与其说是愤怒,更不如说是羡慕,明明都是学京剧的,自己从小只能偷偷立在剧场边的小门外,一边忍受着车夫们的喧哗,一边注意伙计的动向,勉强着自学完一套套戏,而有的人却出生梨园世家,还未学会说话就先依依呀呀用京剧开声,少年成名,一炮而红,现在一个跪玻璃渣一个坐太师椅,倒也真是相得益彰,这般想着,少年面颊露出几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劈柴?”男子饶有兴致地站起。

  墨霭低着头,被反绑的双手使不出丝毫力气,只得让那保养得体的双手捏着自己上臂,感觉到掌心一层薄薄的茧子,瘙痒着,带着莫名的期待。中年男子低头,对着少年的双眸,渐渐扬起嘴角,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事“这眼睛倒也挺亮,若是早个几年,碰着你这样的苗子,我倒也可以不计较你偷师,让你正大光明的,哼。”男子语调渐渐低沉,没有继续,目光下移,看着那越来越多的鲜血,转过身,长袖扫过少年脸颊,看那去向,倒是准备转回内屋。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脚步戛然而已,男子转身,少年目光坚定朗声唱着,被反绑的双手丝毫未动,清丽的嗓音却轻易让人想起那台上妆容明丽的翩然美人,墨霭眼角上挑,眸子亮的吓人“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颠沛流连。”这嗓子并未经过多少训练,带着犀利的痛感,似是少年膝下的玻璃渣,挠的人心中微痛,却又直痒痒,更是还未打起的日头,微量的初晨,透过青葱绿山,带着磅礴怒意。

  男子嘴角微翘,看口型似是想叫个好字,却又生生压下,只露着模糊的冷笑。

  “来人,给这小子松绑,请祖师爷,点香!”男子终于甩手走回里屋,匆匆赶来的人看向暮霭,尽是不可思议的目光,结结巴巴想要说什么,却又在那少年狼一般择人而噬的目光中选择沉默。

  古大师又要收弟子了,还是新来厨房劈柴的小子,这消息传遍城内戏院,却因着那大师古怪而凶狠的脾气,倒是没多少人赶来看这一出好戏,甚至那些早些入门的弟子都只能在屋外,偌大的房间,只有少年和中年男子二人,四目相对。

  少年膝盖伤势未愈,简单的白布包扎,看起来像个惨不忍睹的粽子,古大师端坐椅上,刚毅的脸颊没有太多职业特征,墨霭噗通一声跪着,狠狠叩头,在青石板上留下重重声响,三跪九叩完毕,古大师唇角却只是冷笑,少年也不着急,手中平稳地端着青瓷茶碗,两人就这般对视半个时辰。

  手臂早已酸软,少年紧咬下唇,倒是越发挺直了脊背,大师眼眸弯弯,唇畔倏尔就带了笑意,轻易让人想起那台上娇媚扮相,伸手接过茶碗,微微抿了口,墨霭目光染上暖意,手臂终于垂下,却就在此时,男子忽然呸一声,少年呆呆地看着那带着黄白色碎沫的茶水被再次递出,朝着自己方向“喝了它,我就收你为徒。”

  墨霭双拳紧握,膝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沉重地没有丝毫力气,压住他的是儿时宁可挨饿也要听戏的梦想,是一次次在剧院外挨打的经历,是放下已经快要熬出头的二掌柜名头,转来古大师家劈柴的决心。

  少年发狠似的接过茶碗,手指一寸寸拉紧,打开茶盖,仰头就要喝下。

  “废物。”大师劈手打翻瓷碗,茶水早就冰凉,深入布衫,冰寒入骨“学戏就要先学风骨,哼,当初故意被我发现,硬着骨头挨了顿打,我还以为是多爽气的人物,也不过如此,滚下去,再去劈几个月的柴。”

  墨霭跪在原地,纹丝不动。

  古大师虽然脾气古怪莫名,却也当然不会让墨霭顶着弟子名头去劈柴,再来打自己的脸,少年虽然骨头早已成型,但因为儿时有着非正统训练,倒也身段柔软,那些本是借着师兄由头为难墨霭的男子们,在那每日清晨随着鸡鸣起来训练吊嗓的坚定面前却也渐渐退去。春夏秋冬,已是一年好时光,许是墨霭本就有着不同寻常的天赋,亦或者古大师堪比武生的拳脚,那少年终究是迎头赶上,成为古大师园中能独当一面的弟子,在所有人眼中,许是该出道了。

  不少人觉着,古大师是最为看重这个弟子的,比如这次。

  京内最大的梨园场内,一扇一扇的剧幕把气氛如浪潮般越推越高,墨霭被安排到了最后,古大师的用心可见一斑,男孩早已细细贴好了妆,戏服被反复抚摸,流水般的缎子滑过掌心,自己的梦想仿佛也在手掌展开了花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腿在打颤,他的声音也抖得厉害。

  在最后出场,唱好了当然是一举成名,但更大的可能却是跌落深渊,前台花旦柔媚的声音穿透厚重帷幕,墨霭一个激灵,腿抖得越来越厉害,戏服如同细碎浪花不住翻滚,墨霭手掌颤抖,怎么样却也捏不住手型,只得就势放在面颊。

  手指在脸颊摸索,浓重的釉彩密密麻麻,像是瓷器打底的白釉。

  “好!”

  乱哄哄的掌声、叫好声、喝彩声,混合叮呤当啷的碰撞,几乎把通向后台的帘子掀开,墨霭手指一抖,眼角一抹桃花色有点溢出,台上翘着兰花指半掩面的男人几次谢幕,依旧压不下这真真实实的满堂彩。

  走台小厮陪着笑躬身清理着台上的金银器和珠花,抛了赏的看客气势汹汹,鼓着劲盼那台上的人再来一曲,哪怕只有半扇也是好的。

  “各位爷,各位爷。”笑弥勒似的男人从后台穿出,拱手作揖“借爷们儿抬爱,我们玉凌也勉强当了个角儿,君有所令,自然不敢扫兴,只是这日头有限,下一位是古大师新收的关门弟子,爷们儿可给掌个眼,赏口饭吃?”

  不得须臾时候,台下已是静可闻针,倒不是因为旁的,那台上看似谦卑的男人,却是这全城最大的梨园老板,谁不给个三分面,台上花旦拢水袖见礼,台下再有掌声却没有留意了。

  舔着大肚子的男人呵呵一笑,口中道谢,接了那花旦弱不禁风的胳膊,慢慢地馋了下去。

  “嘿,今儿可奇了怪了,大师兄向来都是使着八分留两分,今儿倒像是尽了全功,十八般武艺都套了出来。”

  墨霭听着后面议论声,垂下双眼,眼皮一片黑黢黢的墨色。

  “就你小子话多,师傅可教过,不能欺场,上了台就得提着点,恨不能出十二分的力。”

  回过头,对上古玉凌似笑非笑的眼,小弯下的一张脸面如冠玉,旁边扶着的是黄老板,梨园界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却带着笑仿佛甘当那下脚石。

  墨霭嗓子眼堵了团棉花,嘴唇嚅嗫着偏生开不了口,半响只得叫道“大师兄。”

  玉凌等的不耐,早已转了身子,只从当头甩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儿来“小师弟,你眼角的妆有点花了。”

  “小爷,来不及补了,准备上台罢。”

  催戏的人生皱着眉,客人虽然不敢得罪黄老板,但这心情却也压不住,一个个都憋着气等下一位“角儿”上场,二胡、大锣、小锣在台上如骤雨般响响当当,似是吹落一地梨花,确实也催得急了,墨霭却恍然未闻,只听着远处那几乎被乐器埋没的声音。

  “这边走。您可小心点脚下,要是这脚踝不爽利,那这汪洋汪海的衣食父母,还不把我这戏台子砸了。”

  玉凌只微微一笑,上挑的眼梢无限娇媚“黄老板说笑了。”

  催场的人实在等不及了,定了定气,心里暗暗呸一声,这还没登台就拿了七分乔,今儿玉凌名角看样子就在鼓着气,虽是同门,却分明是一桩玄武门的戏码,拿眼斜瞅着发呆的暮霭,冷不丁地悄悄伸出手,一推。

  墨霭不查,踉踉跄跄地上了台,台下看客们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就上了?瞧那虚浮的脚步和仓皇眼神,总觉着是不是后台哪个小厮穿了戏服上台。

  “好!”台上有人气沉丹田,嘶声叫出一个好字,墨霭面色一白,幸好被妆遮住,急急忙忙地稳了身子。

  “这倒彩喝的!”催场人冷冷一笑,带着灯笼似地青皮小帽左右观察,确信没有人发现刚才自己这一手,才大刺刺地转身离去。

  唱念做打,哪一样不得花个十来年功夫,墨霭害怕,怕极了,双腿打着秋千,流水似的布料簌簌抖动,脚尖一硬,踢到了小厮未收走的银块,玉凌下台时却看也没看,是没注意,还是不屑?

  “唱啊!”台下人催促着,喧嚷的声音此起彼伏。

  古大师给选的是贵妃醉酒,新打的水钻头面,钗头颤巍巍闪着银光,只有高力士和裴力士两个太监陪衬着,本是花旦可极尽风骚的以一幕戏,怪不得园子里的人都说师傅要捧墨霭,怪不得玉凌要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压台。

  前的小角色已走完台,在一旁等着花旦开腔,墨霭稳了稳心神,随着掌扇宫女亮相。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四平调带着淡淡哀怨,倒也压得住台,下面叫嚷的看客们沉下声,眉头倒不见舒展,珠玉在前,旁的玻璃碴子却也引不得多少兴趣。

  一腔唱罢掌声寥寥,台下都是懂戏的,墨霭和玉凌两人的差距过耳既出。

  “嘿,古大师的小弟子就这水平?还不如小西楼的秦小乐。”

  “什么弟子?之前就一个劈柴的,您可不知道……”

  “黄老板也不怕砸了招牌,啧啧,还不如我上去唱呢。”

  “瞧瞧,这北京城都被您吹倒了,要是让您上那才叫砸了招牌呐!”

  浓重的油彩遮不住墨霭的苍白,台下的闲言碎语止不住钻进耳廓里,钻到胃里,钻到心上。

  


  ☆、第一百四十章 更胜一筹


  风华一字一顿地看下去,只觉得眼睛有些发涩,这还是在快速浏览的基础上。

  若是单单看前半部影片,绝对是最为传统的华夏式电影,其中对于男主的刻画简直到了入木三分的级别,怪不得陆域的这份剧本不同于寻常那些只有干巴巴表情和动作的剧本,现在这种描写方式显然更容易让演员身临其境,感受到其中人物的悲喜。

  随着剧本的推进,男主角墨霭两次登台两次失败,最后已然成了大师手下备受奚落、最不争气的弟子,而他因此黯然离开华夏来到米国,女主角正是在这时出现,她陪着男主度过了那最为黯然的岁月,无怨无悔地陪着身旁这个男人,默默地用自己属于女性的温柔抚平他心中的创痕,直到墨霭在百老汇的初啼发声,意外得到巨大反响,从此后在美国打开事业。

  男二和女二都是米国百老汇的巨星,自然都需要十分有魅力的人选,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巨星身份。

  其中男二始终是墨霭最大的竞争对手,却也是最好的朋友,女二则是暗恋着墨霭的佳人。

  当墨霭最终成名归国后,却发现当初那个屡次陷害自己的大师兄成了梨园中看场子的仆从,面对对方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身躯,墨霭心中无悲无喜,再也没有年少的那些争胜心思,剧本在这里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墨霭最后唱的那一曲梨花小调。

  虽然长长出了一口气,前半部分还以为这是一部类似于那位梅大师的成名传记,但到了后来果然还是充满着好莱坞的风格。

  复仇、美女、从最低谷爬上巅峰的华丽,以及狗血的三角恋,不过大概是因为披上了华夏京剧的外衣,这部电影倒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商业化浓重,反倒有着淡淡的温柔,这种温柔正如剧本中女主角第一次出现的场景。

  女孩安娜在广场喂鸽子,墨霭那黑色的眼看向安娜,安娜回以微笑,手指轻轻碰触着那洁白的羽毛,饿着肚子的墨霭看着眼前的一幕,却忽然想到一句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风华抬头看向梅里安,女子身上的气息的确令人感觉很惬意,那种淡淡的温柔似是夏日傍晚的清风一般,将白日的炽热悉数拂去,只留下令人凉爽的触感。

  梅里安抬头看了过来,二人目光相触,女孩柔柔地朝着风华一笑,虽然东西方文化人种语言各不相同,但这温和的笑意却能让风华感觉到女孩的善意。

  朝着对方同样回了个笑容,梅里安却倏尔有些失神,风华的长相虽然美丽夺目,但这个圈子中从来不缺美人,她所吃惊的是风华这笑容中的明媚与自信,让女孩的面容更是散发出别样的光彩魅力,似是王冠上镶着的宝石,就算周围也再多金边打底,第一眼还是能看到那独一无二的绯红。

  不愧是陆和查尔推荐的人选啊,这位奥斯卡影后、好莱坞的宠儿不禁打起精神,看来这次的对手不会太差。

  只是不知道……到底谁胜谁负。

  不过这个答案很快就要被揭晓了。

  “来吧,准备开始试镜。”不同于之前男配和女配的试镜,这一次哈德脸上满是认真,一位是好莱坞的当红女星,另一位是陆域力捧,据说已是华夏天后级别的女演员。

  这两位到底谁胜谁负,哈德手掌竖起,看向二人做了个加油手势。

  “action!”

  这次的试镜地点放在屋子外的影视城中心花园,此刻因为哈德的征用,早就已经被清场,陆域坐在木制长椅上,双腿微微屈起,头上的礼帽已然磨损不少,显出几分落魄,偏偏那帽子下露出的光滑下巴显出男人注重细节的性格,就算在这样的窘境下也没有忘记基本礼节,似是清高的落魄贵族坚守着代表荣耀的家族族徽,只一个动作就让人屏息以待,想要了解这个男人身上的故事。

  梅里安在此刻出场,一声洁白的长裙越发显出女孩的素雅,她站在花园中,手中提着小小花篮,内里有几束可爱迷人的花朵,女孩的声音柔和地在花园中响起,似是溪泉般沁人心脾。

  “今天你们也很乖喔。”

  女孩蹲下身,不知道对谁说着话,白色丝绢长裙流水般泄地隐隐现出女孩傲人的身材,那细长的手指轻微抚摸着空气,笑容明媚。

  “呐呐,要好好吃东西,快快长大。”

  旁人看着梅里安,只隐约感觉到女孩周身干净的气质,风华却瞬间明白女孩所表现出的画面。

  初识,现在梅里安表演的是两人第一次遇见的情景,颓废的男人遇见天使般的女孩,这种命中注定似的相遇仿若一缕阳光,照亮墨霭彼时阴暗的生命。

  陆域用手指顶了顶帽子,露出一双令人心折的眸子,原来的阳刚气变得稍稍柔和,更符合剧中墨霭是梨园弟子的身份。

  男人抬头看向梅里安,似是产生几分兴趣,女孩正摸着空气的手指一顿,似有所感地看了过来,二人相互对视,视线在空气中交缠,刹那间便擦出无数火花。

  梅里安朝着陆域微微一笑,作为一个顶尖女演员,她自然知道应该如此将自己在镜头中表现的更加完美。

  那稍稍露出小巧耳尖,和侧面鲜明的轮廓都令人过目难忘,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害怕伤害手中的小东西,按照剧本梅里安此刻手中的是一只萌动可爱的和平鸽,这种行为无异于更是给梅里安的演技加分,就算再铁石心肠的男子恐怕也无法拒绝这样一位女子的微笑。

  陆域的表演也十分生动,面对这样一位美人的笑靥,男人眉头微抬,似是对在异国他乡有这样一位美女的垂青表示惊讶,那微微呆滞的表情更是让梅里安忍俊不禁,笑容中多了几分俏皮,两人之间的互动如此自然和谐,能够令人感觉到爱情萌芽的开始,这小小幼苗虽然还未茁壮成长,却已然带了沁人心脾的绿意。

  而后正当所有人的心被高高吊起的时候,梅里安却转过脸颊,继续逗弄着手中的和平鸽,只是唇角的笑容和酥红脸颊却泄露了几许少女心事,翠绿的眸子微微闪动,适才的一切风过无痕,但又真实存在着,让女孩忍不住偏过头,似是在逃避男人的注视,这一刹那的娇羞在这位异国女子身上被表演的如此生动,一阵风吹过,花篮中的小小花束抖动花瓣,层层叠浪而过,有的小花拂过女孩秀发,就在这里驻扎下来,美人如玉花为媒,这一刹那的风情令人失神。

  风华忍不住鼓掌,相遇这种老戏码已经被无数演员演绎出太多经典,但梅里安的表演却别具一格,如此娇羞的少女,如此温柔的场景,此刻若是梅里安指尖真的有一只洁白的鸽子,恐怕能将气氛渲染的更加柔美。

  哈德满意地点点头,试镜的俊男美女们也大多脸色煞白,算是见识到了奥斯卡影后的魅力,他们虽然没有看镜头,但已然觉得这场景美不胜收,何况日后大荧幕上看处理过、想必会更加唯美的画面。

  陆域朝着梅里安点点头,笑容中多了几分对晚辈的欣慰,不过作为几年前就在好莱坞闯出名声的陆域,还是有资格成为梅里安的前辈,女孩也谦逊地露出微笑,路易斯虽然不懂什么戏,但也明白梅里安的表演很是精彩,就连他这局外人都能感觉到少女不胜凉风的娇羞,虽然对大嫂的表演也很有信心,但毕竟对方珠玉在前,何况又是客场作战,难免有几分劣势。

  哈德看向风华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同情,张开嘴想要劝女孩提早放弃,也能给双方留个台阶下,但还未出口的话语却在接触到女孩自信的笑容后消弭无形,只能叹了口气,朝着摄影师开口。

  “来吧,准备拍摄。”

  虽然没有说话,但摄影师却撇了撇嘴,作为哈德的御用摄影师,他见过的美女多如夜空繁星,风华虽然长相不错但显然这位摄影师已然被适才梅里安的表演折服,心中认为大局已定,并不愿意浪费体力。

  但职业道德摆在这里,摄影师也不可能拒绝拍摄,只能懒洋洋地走到机器前,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action。”

  还是在公园的长椅上,但风华所选取的场景却和梅里安不同,她表演的是,安慰。

  陆域躺在风华膝盖上,俊朗的面容微微抽搐,似是遇到生命不能承受的重量。

  此刻的他还处于人生的低谷,米国无处不在的种族歧视让他丝毫没有用武之地,就算去餐馆当服务员洗盘子都要被嘲讽。

  男人修长的手指紧紧捏住长椅边缘,手背暴露出的青筋显出男人内心的痛楚,这份凭借细节就能将观众情绪完全吊起的感觉,的确也只有个别几个演员才能做到。

  梅里安目光一愣,而后看向哈德,眼中有着疑惑。

  按理说风华是陆域举荐的,男人应当多多引导,用自身演技将女孩烘托出来,但现在这副场景,却有些打对台戏的模样,陆域将剧本中墨霭心中的怨愤表演到了极致,那还有多少余地能够留给风华呢。

  女孩这种情况下只要稍稍逊色就容易给人狗尾续貂的印象,她只有表演的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才能将剧情继续进行下去,否则今天这场试镜就算她彻底失败了。

  路易斯眨眨眼,只觉得陆域的悲怆如此浓黑,似是黑暗之夜将他笼罩,无法言喻的悲伤瞬间击中了他的心头,让他惶恐而不知所措,自己仿佛也陷入同样的困境中。

  秋冰眸光闪了闪,对于陆域这种巨大的表演力显然也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有着令人诧异的本事,足以操纵人心。

  面对这样的状况,风华眸光柔和,似是四月了最为舒爽的清风,俯下身子,手指梳理着陆域黑亮的发丝,柔软的指端带着令人安心的静谧,女孩的笑容恍若有着莫名的疗伤效果,看一眼心中就变得宁静。

  摄影师本来有些懒洋洋地想要打哈欠,却在刚才被陆域的演技震惊,那口气半噎在口中没有释放出来,现在更是诧异到冷不丁打出一个嗝,身体在思想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推进机器,拉了一个近景,将风华那模模糊糊闪着水光的眼摄入镜头,似是被蛊惑了般发出赞叹。

  “圣母。”

  同样感慨的还是梅里安,她眼睛不眨地看向风华,心中有些叹息,尽管她已经尽可能地高看风华一眼,将其提升到好莱坞一线明星的程度,但是……还不够。

  这双眼眸是如此生动,带着治愈伤痛的功效,唇角的笑容半敛,有着些许悲天悯人的意味,似是华夏神话中观音娘娘手中的杨柳枝,沾了点那圣水就能普度世人,而风华此刻眸中的泪光,就是这圣水。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哈德喃喃自语,风华的演技根本已经超出了同龄人,这个女孩的一举一动无不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前还觉得陆域展现出的爆发力限制了风华的表演,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为女孩铺路,陆域想必也是因为对风华有着无比的信心,才敢兵行险招地开始彪戏。

  摄影师不管不顾,只能追随着女孩的动作,不愿意放过那张绝美脸颊上的任何一个动作,但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移动机器,推进亦或者拉远镜头,风华永远牢牢占据了镜头中最华丽的部分,那是被称之为黄金分割点的地方。

  之前有陆域,现在又是华夏,摄影师忽然有些怀疑好莱坞电影之城的称号,华夏的演员难道都这般优秀?

  风华闭上眼,眼角一滴滴的泪珠顺着下颌滚动,颗颗砸在陆域面颊,男人似是被灼伤一般,忍不住用手去接那泪滴,两人的泪水混在一起,但那糅杂出的情绪,却叫新生,能够抚平苦难,从困境中站起来的新生。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华光初上(第一更)

  

  “良人多情女子多娇,只叹那光阴寸断日暮时分,问谁能,昼夜四合山峰无棱,却哪般,让韶华空托付。”

  水墨画泼洒的伞面斜斜遮住女子大半容貌,只露出一双清冷却娇媚的眼,墨色浓烈油彩泛紫,让那眼眸越发多情。

  “花魁。”

  不知怎的风华脑海中蓦然出现这样一个词,只觉得那女子身段柔软唱腔旖旎,却抵不过眸中冷清,似是将这红尘看透世事看穿,却偏要流连那一抹温情。

  纸伞抛却女子甩出长长水袖在空中挽出袖花,似是满湖寂静投下一颗圆润石子,在湖心开出簌簌浅浅的漩涡儿,更像古时七巧在水中投簪,看那簪花落下溅出水样兰花。

  风华舍不得移开眼,面前女子如此妖娆娇媚,真真将之前那么多红粉佳人比成庸脂俗粉,随着那不文不白的唱词,众人的心绪渐渐乱了。

  一盏又一盏的粉红灯笼被姑娘们托着送上打赏的银盆。

  哗啦啦的珠玉声在耳畔清晰可闻,银盆很快就装满,其上冒尖地推出美金翡翠,一个个银盆被小厮从台上推了上来而后又被重新装满,不一会舞台边缘浅浅深深都是被堆满的打赏银盆,似是堆满的谷仓,在舞台上却成了那绝代名伶最好的装饰,代表着无与伦比的荣耀与骄傲,但台上的佳人却连一个眼角都不愿施舍,独自唱着属于自己的哀婉调子。

  风华满是赞叹地看着那人,怪不得,怪不得能配得上最好的待遇,当那气球碎裂彩带四溅,绝世佳人从帘后而出恍若穿越时光从古代款款而来,珠玉翡翠的几乎将那舞台映衬出一片翠色,更是显出凄清一片,那绝代名伶站在台上,却生生将所有珠玉都比成顽石。

  “风、风华。”路易斯声音颤抖,带着风华从未听过的感情。

  看着眼睛舍不得移开,手指像鸡爪似抽风的路易斯,风华忍不住挑眉“怎么了?”

  “我,我好像找到了一生的爱人。”

  台上佳人满身华翠自身却清丽异常,台下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抽气喘息声,没有人舍得移开目光,这样的场景若是在外人看来恐怕会觉得有些好笑,似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施了寂静魔法一般,但风华看着路易斯,却从这个像来喜欢开玩笑的男人脸上看到了最为严肃的认真,如此……坚定。

  虽然风华应该笑,正如平常那般尽情嘲笑着路易斯,但看着男孩如此坚毅的眼神,风华竟然无法嘲笑这个仓促的决定,只是她怎么觉得……台上的人有点眼熟呢?

  那浓墨重彩的妆容让人分不清原本长相,但风华却依旧从那佳人身上找寻到一丝丝诡异的熟悉感。

  风华原本可以肯定不是“熟人作案”,但那声音分明告诉自己,这是认识的人,唔,不算熟人却是最近认识的人,除了某位上厕所的陛下,风华倒是想不出其他人呢。

  女孩疑惑地看着台上,佳人婉转多情的眸子也恰巧在此刻看了过来,一时间竟然让人有种风月清明兰香扑鼻的感觉,风华心中又有些怀疑,这真的是那个永远阳刚的陛下吗?

  一曲唱罢,所有人都不由得产生依依不舍的情绪,忍不住破坏之前的寂静,大声喊着安可,这可是之前所有登台人都没有得到过的待遇,但周围几乎淹没舞台的打赏银盆却是对那名伶实力最好的证实,名伶幽幽一笑,唇角笑容还未散去,眼神却变得更加冷清凄然,水袖轻甩将那银盆打翻,打赏的珠玉翡翠和美元咕噜噜滚下台去。

  砰砰,一个个银盆被打翻,台下的人都惊呆了,佳人眼中隐隐似是有轻蔑,所有人不但没有怪罪,却仿佛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那绝世佳人的身份,若是这般轻易就被这黄白之物所折服,那也不能成为接受万众追捧的神女了。

  风华看着周围人一个个眼神狂热,俨然成为那人最为忠诚的粉丝,终于可以确定,台上的人绝对是陆陛下,这种掌控众人情绪一颦一笑皆是戏的妖孽实在很难找到第二个啊。

  “路易斯,你真的确定这是你一生的爱人?永远追随的目标?”风华忍住笑转眼看向路易斯,男孩坚定地点点头。

  “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以前遇到的都是些庸脂俗粉,这才是我倾心相恋的爱人。”

  风华咳嗽一声“即使他是男人吗?”

  路易斯点头“即使她是……”男孩眼中透出诧异,而后转变为古怪笑意,似是在嘲笑风华的视力“男人?怎么可能,所有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台上绝对是个女人。”

  因为有些激动,路易斯的声音略微拔高,他很快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好像……在看一个傻瓜。

  之前和风华搭话的白种女人狐疑地看向路易斯“小伙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名伶馆台上的所有演员都是女扮男装或者男扮女装,刚才台上的那些都是男人扮演的。”

  名伶馆?风华脑海中模模糊糊似是想到了什么,上一世也曾听说过有这样的地方,但却并不是什么正规场所,反倒是供某些寂寞贵妇人寻欢取乐,只是在米国此处这场馆却颇为正式,看起来是纯然的喜爱,不带丝毫其他欲念,当然……陛下出来的时候除外,当他化身女子登台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想要将他拆吞入腹的目光。

  当然,包括自己身边的这位小哥……风华用奇怪的目光看向路易斯,男孩自从知道台上的是一个男人后就一副魂不舍守的模样,估计心中已经出现持续流血效果,一点一点一点,玻璃心要出现裂纹咯。

  过了半晌后随着那位佳人不顾众人挽留离开舞台后,气氛慢慢平静下来,其后虽然有“美人”再次登台,却因为珠玉在前,后面的人也不过狗尾续貂罢了,如此佳人奈何……不愿再次登台,台下观众不约而同发出深深叹息,台上的打赏虽然并未减少太多,但气氛却骤然冷清下来,那些伶人似是也感觉到台下情绪,草草表演完后匆匆下台,不复之前的孤傲。

  风华瞥了眼路易斯,男孩托着腮坐在位置上,手上的粉红灯笼幸亏只是装饰,否则在这种漫不经心的状态下早就将他的裤子点着了。

  女孩心中暗笑,大厅中却兀然出现一阵骚动,隐隐甚至有粉丝狂热的呐喊,风华不禁愣住,这节奏不对啊,这里看戏的一看就是高素质趋向于上流社会的人士,狂热神马的实在不符合他们的气质,除非刚才……风华转身,果然见到半卸了妆的某人从门口走来,半边红妆半面阳刚,这种极度的反差让男人显得如此气质独特,不但不显得突兀,反倒带着中别样魅力。

  “看来华凤小姐果然认出我了。”陆域轻笑着看向风华,刚才台上台下对视的一眼让他明白,自己的妆容虽然瞒得了别人,但在感觉细致的女孩面前恐怕无所循形,只是某些人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陆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用红妆那边朝向路易斯,男孩眼中露出不经意的痴迷,看的风华有些好笑。

  “陛下,刚才路易斯可是说要当追随您一生的爱人呢。”风华轻笑着,直到现在还未曾明白陆域的狼子野心,毕竟女孩心思根本未曾在那方面转。

  “是吗?”陆域悠悠看向路易斯,眼眸中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光泽,尤其另外半张还挂着油墨的脸颊更是衬得那媚眼如丝,路易斯低着头……脸红了。

  眼看着达到目的,周围人的眼神又太过狂热,陆域终究转身回去卸了妆,再次回来又是阳光磊落的帝王模样。

  “陛下,这就是你所说的,提升演技的方法?”风华唇畔含笑地看向男人,心中似有所悟。

  陆域点点头“世界上最难的无非就是性别颠倒,若是连这都能做到,恐怕日后扮演其他角色也能无往不利。”

  咳咳,不过在华夏的某些宫廷习俗中,一刀就可以彻底解决,免除后患,还包吃包住喔亲,风华脸色微红似是想到宫廷中某个特殊行业,心中却也明白陆域说的是正确的,最难的无非就是男女兑换,尤其陆域这般阳刚的男子要化身为绝世女伶,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艰巨任务,而且在现实生活中男人竟然依旧一副纯爷们的模样不受影响,可见出戏入戏已在掌控之间,风华恍然明白为何陆域能有这么强大的演技了。

  “你也一起来试试?”陆域勾起笑容,话语中带着引诱,这一刹那又似是化身为台上女伶,用那柔软目光看着你,让你想要投身静谧湖水,化身为永恒磐石守护水波“这里不但可以男子扮演女子,后面几场更是让女子化身为男儿,纵横沙场铁马金戈,华凤,难道你不向往吗?”

  风华看向陆域,男人的眸光灼热地肌肤生疼,偏偏话语中传达的意思却让女孩不由自主地看向舞台,那华光珠翠,名伶绝代。

 


  ☆、第一百四十二章 敌手联合(二更)


  风华并没有刻意回避,玛丽在旁边咀嚼着这四个字,虽然她的汉语很流畅,但这些大多都是口语化的词汇,现在听到牝鸡司晨四个字后,女孩有些不解地偏头。

  风华看着玛丽懵懂的模样,心中有几分好笑,轻轻刮了刮玛丽圆翘的小鼻子。

  “好的,后天在哪个影院?”

  “丰茂影院。”

  风华颔首,那自己就算主场作战了,想必二哥将这部电影安排在自己的电影院也是希望能搏个好彩头。

  “好的,我会准时出席。”

  “太后娘娘,别忘了打扮的漂亮点。”靳青哈哈大笑,显然没想到风华会一口答应,因为知道女孩此刻在好莱坞准备开拓市场,所以靳青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询问,没想到还真得到了意外之喜的答案。

  靳青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担忧,一方面因为女孩能准时回来参加首映式而开心,另一方面又害怕对方这般干脆利落地答应回国恐怕是在好莱坞发展不顺。

  “如果发展不顺利的话,就回来吧,我们都罩着你。”

  靳青认真地开口,风华忍不住想笑,大概那边的青年导演以为自己吃了闭门羹吧,不过这样想也正常,按照当初陆域的实力都在好莱坞屡屡碰壁,因为自身肤色以及没有人脉而吃亏,何况自己这个在好莱坞毫无名气的演员呢。

  自己也算是站在了举人肩膀上啊,若不是陆域尽心尽责的引路,恐怕自己得到的也会是紧闭的大门吧。

  风华乐滋滋地开口“放心,混不好我就不回来了。”

  这句话曾经出自某男装广告,把靳青逗得一乐,这个小丫头,还以为好莱坞是她家后花园吧,不过风华向来不是骄傲自大的人,既然能这般说,想必应该已经在好莱坞摸到了门路吧,靳青将心咽回了肚子,话语中多了几分轻松。

  “行了吧,什么时候混不下去就麻利的卷包袱回来,我可不会嘲笑你。”

  恐怕第一个嘲笑我的就是你吧,风华腹诽着,心中充盈着暖意,自己重生以后,似乎也有了很多能够真心相待的朋友呢。

  看了看时间,按照华夏那边的时间才刚刚六点,靳青也真是够勤快的,恐怕是专门选好时间来询问吧。

  挂了电话后,玛丽早就眼巴巴看向风华,似是等待着女孩给她解释牝鸡司晨的含义。

  风华微微一笑“你知道俄国曾经的那位女皇吗?牝鸡司晨就是女人做了男人的事,母鸡本应该下蛋,却代替公鸡打鸣,就是牝鸡司晨。”

  玛丽似懂非懂地点头“但我怎么觉得,这好像不是个褒义词。”

  玛丽在中文上很有悟性啊,风华心中感慨着。

  “是啊,在以前当然不是个褒义词,但现在号召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在外面抛头露面,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去工作,就不能再被称为牝鸡司晨,我这次的影片讲的就是一个开拓时代,能人所不能的女性,打破了男子为天的神话,创立出新的日月。”

  “是武则天吗?”玛丽咬着唇,她只知道华夏有个武则天女皇。

  “这个人比武则天出生的更早,虽然不是女皇,但也是开天辟地,成为第一个能够掌握实权安邦定国的人物呢。”

  听着风华的形容,玛丽不禁有些兴奋。

  “那带我一起去吧,我给你化妆!”

  虽然风华说的有些深奥,但还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玛丽绕来绕去也只弄明白一点,那就是风华扮演的虽然不是女皇,但胜似女皇,玛丽听了后不禁见猎心喜,这样的妆容一定很有挑战性。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最近因为风华来到米国,所以给萧燃放了半个月的假,若是自己贸贸然随意将她招了回来,恐怕也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玛丽的化妆技术好莱坞闻名,绝对是有质量保证的,不过风华却有些担忧。

  “玛丽,你在这边的工作怎么办?”

  玛丽满不在乎地开口“我这段时间和哈德签约,属于剧组的化妆师。”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属于筹备阶段,玛丽暂时能够休息?

  风华看向女孩,玛丽点点头,面上带了几分可怜。

  “这段时间我一直想念华夏的美食,就让我借着这个机会去尝尝嘛。”

  这种撒娇小女孩的模样实在让人很难拒绝,风华只能点点头“那好吧,不过去了以后我就要为你的安全负责,平常不准乱跑。”

  风华可没忘记自己的身份,身为暗夜少主女孩的敌人绝对不在少数,就算在国内也不能掉以轻心,尧霜这个家伙总是潜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咬你一口,玛丽若是在自己身边,恐怕也会受到那些人的关注。

  “放心吧,一切行动听指挥。”玛丽急忙点头,最近这段时间做梦都想吃华夏的美食,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够得偿夙愿。

  风华无奈摇头,眼中有着淡淡宠溺。

  “你呀,给我化妆是假,贪吃才是真的吧,你个小吃货。”

  “化妆吃饭两不误嘛。”玛丽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凭心而论她也的确想再给风华化一次妆,女孩百变的气质会是每一个化妆师梦寐以求的模特。

  几个人愉快地用了餐,到了结账的时候玛丽准备尽地主之谊,却被风华劝阻。

  “今天除了你是地主以外,还有一个地主喔。”风华的眼睛看向某人,眼中有着戏谑“而且付账这种情况理应男士优先,路易斯,你说呢?”

  金发男孩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也只能认命地交出钱包,小声抱怨着。

  “不是说男女平等嘛,怎么付账的时候就轮到我了。”

  路易斯家大业大,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钱,说出来也是图个开心,虽然声音小,但却也逃不过风华的雷达耳朵。

  女孩忍不住抿唇微笑,偏着头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喷饭。

  “男女平等是没错,但你们这些男性欺压女性好几千年,我们总也要欺负回来,这才算真正的平等吧。”

  正在刷卡的路易斯简直要泪奔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父债子偿吗?怪不得现在妻管严越来越多,都是替先辈们还债的啊,女人太可怕了,他这辈子都不想结婚,跪搓衣板真的很恐怖。

  第二日清晨,路易斯和陆域两人目光有些怪异地看向风华,女孩面上一红,不禁有些嗔怪地开口。

  “你们看我干嘛。”

  “咳咳,今天天气不错。”路易斯看向天空,陆域点点头。

  “是啊,可惜看不到太阳。”

  飞机场的人不禁狐疑地抬头,果然是看不到太阳……好大的屋顶。

  风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手绕到秋冰腰下,找到一块软肉,轻轻一转。

  秋冰脸色白了几分,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风华忍不住哼了哼,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昨日需索无度,今日自己怎么会走路都不自在,导致被路易斯和陆域嘲笑。

  玛丽在一旁也用贼兮兮的目光看向风华,忍不住感慨。

  “看来你家男人战斗力挺强啊,啧啧,看来你要多多锻炼。”

  风华看向秋冰,男人悄无声息地点点头,颇为赞同的模样。

  “玛丽,你还小,不能学坏了。”

  虽然知道米国人开放,但风华的脸皮显然还是有些薄,玛丽哈哈大笑。

  “貌似比起你来,我还大一点吧。”

  好吧……风华表示又不小心将自己当成上一世的年龄了,作为三十来岁才谈恋爱的女人实在有些伤不起。

  好在这份尴尬很快就被长途旅行的疲惫冲淡,等风华下了飞机,只觉得腰酸背痛更甚,一想到男人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就为了在米国看自己一眼,风华不禁又是嗔怪又是感动。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发那张照片,或许秋冰就不用那么麻烦了,这两天的休息会导致男人至少一两周都无法休息。

  亲自来接机的靳青没想到风华竟然带回来这么多的人,不禁有些吃惊。

  “你们这组团旅游去了?”尤其是秋冰竟然也去米国,这是什么节奏。

  “咳咳,导演,首映式快开始了吧。”风华急忙转移话题。

  飞机上就花费了不少时间,风华达到华夏后已然是首映式的清晨,不过还在年纪轻,倒也没有出现太过明显的黑眼圈。

  “走吧。”风华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肢,路易斯却可怜兮兮地看向秋冰。

  “大嫂,我要去当劳工了。”

  风华急忙点头“快去快去,让我们家冰冰好好休息下。”

  ……

  本来想到得到安慰的希望破灭了,果然是老大的媳妇,路易斯撇嘴,一只手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什么需要我的,随时开口,不要客气。”

  风华在旁边腹诽着,若是陆豪们知道陆域被美色所惑,路易斯还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位,为什么自己还有点期待看到这一幕呢。

  靳青在旁边哈哈大笑,陆域能来首映式绝对是意外之喜,有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坐镇,现在自己所面临的困境恐怕也能解决了。

  风华向来善于观察旁人表情,不禁有些疑惑地开口“导演,有什么难事吗?”

  按理说现在正是功成名就之时,靳青没有必要忧伤吧。

  导演摇头“我们得到资料,华奇兄弟和岩岚娱乐彻底联合,准备在这次记者会发难,彻底借《牝鸡司晨》这部电影打垮陈氏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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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捉虫╭(╯3╰)╮今天小熊回家啦,更新的有点晚~


  ☆、第一百四十三章 背叛筹码(一更)


  面对这种状况风华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陈氏影视的崛起本来就是不少业内同行的眼中钉肉中刺,同行相欺在这个圈子中尤为明显。

  华奇兄弟本来是业内龙头老大,无论是人脉还是名气都是最顶尖的,虽然之前和陈氏影视、岩岚娱乐以及金色年华号称华夏四大影视公司之一,但实际上华奇兄弟一骑绝尘,比其余三家领先不少。

  可惜陈氏影视这个外行人插手内行事的公司蒸蒸日常,挖了金色年华最有力的墙角——凌心施,又在商战中打败了岩岚娱乐,让对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华奇兄弟唇亡齿寒想要亮剑出鞘直指陈氏影视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尤其是对风华出手……如果有心人仔细查看这几件事,就会发现互相之间是有关联的,岩岚娱乐、金色年华的崩塌中都有风华的影子,这个小姑娘那时还未满十八岁,但手段老辣心智成熟的好似看尽百态的八十岁。

  风华的种种行为手段可是大大影响了华奇兄弟的业内低位,现在不少艺人甚至都觉得有陈家支持的陈氏影视已然成为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这绝对是华奇兄弟这个做惯老大的人所不能忍受的。

  两方之间既然必有一战,安排到现在也是情理之中,毕竟《牝鸡司晨》可是拥有陆域的加盟,这部影片就算被拍成狗屎想必也会有陆豪为了他们的陛下去影院,要知道陆豪们可是绝对的正版支持者,在网上看枪版神马的不符合他们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身份,单单这一条就能让这部电影票房大增,风华更可能因为这部电影封后,这绝对是华奇兄弟所不能容忍的。

  “刚好,两家捆在一起,收拾起来也方便。”

  风华这样回答靳青,男人不禁有些侧目,而后想到女孩那一系列的战绩也就释然了,这绝对是妖孽级别的人物,尤其擅长后发制人一举打脸,这个女孩可是有着惊人的毅力,总能潜伏下来,在你松懈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看到靳青有些敬畏的眼神,风华不禁眨眨眼。

  “大导演,你这是什么眼神。”

  靳青急忙举手“我这绝对是为找到你这样的盟友而庆幸,幸亏不是敌人。”

  风华被这幅模样逗笑了,不禁摇摇头“行了,别装了,指不定心中怎么嘲笑我呢。”

  这还真没有,靳青摸了摸鼻子,心中满是庆幸,当初若不是因为那件事,自己也不会脱离华奇兄弟,现在更不可能有机会攀上陈氏影视这根粗壮大腿。

  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个亮闪闪吧。

  风华看着靳青心有余悸的表情暗暗腹诽,说起来那个亮闪闪也是个有本事的,这段时间华奇兄弟不知道拍了多少电影电视剧,就为了捧红这位艺人,结果总是事与愿违,梁珊可谓是用一己之力拖垮了华奇兄弟的半壁江山,也是个有本事的。

  想到这件事靳青就觉得好笑“这段时间《昭君出塞》上映了。”

  “是吗?那风评如何?”风华一听就知道肯定不怎么样,这部被靳青中途弃导的电视剧估计也没能被新来的导演拯救,焕发出更好的光彩,实在是女主演不争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靳青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那能还有风评,看来你最近没上网,这部电视剧被称为华奇兄弟最经典的雷剧之一。”

  风华虽然早有预料,现在想起来也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位亮闪闪,演技不怎么样,但捧红配角的本事却是一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什么魔咒,每次这位艺人出演角色的时候,总是能捧红身边的一大批配角,实在令人无奈感慨。

  “这次亮闪闪身边又有哪位艺人发光了?”

  靳青摸了摸下巴“这次倒没有什么可塑之才,不过大家都说亮闪闪扮演的王昭君出塞时那匹骆驼挺不错……”

  这也行,风华真是服了,等风华、玛丽、陆域和靳青这四人小组坐上保姆车后,风华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翻了翻网上新闻,差点笑得喘不过气,亮闪闪骑骆驼的剧照被PS到平衡木上,看起来就像双手抓着平衡木的运动员一般,只是那身戏服令人不禁喷饭。

  这张照片绝对毫无违和感啊。

  不知道是不是激发了网友们的讨论,各种PS照轮番出炉,绝对有黑到极致的节奏,不过转念想想风华也有些佩服梁珊,在这种巨大压力下还能保证一定处境频率,实在堪称业界石头心的楷模,这个圈子中多少人搏出位就是为了博取眼球,亮闪闪只要一出现似乎就自带嘲讽功能吸引火力,广大网友只能向她开炮,不怕被黑,就怕没人关注,亮闪闪这种方式也是圈中人生存的另一种可能性。

  几个人来到电影院中,玛丽拿出自己的化妆箱,男人们自动回避,风华看着那万紫千红的色彩有些疑惑。

  “玛丽,你这是准备对我下毒手的节奏吗?”

  看着玛丽默默备案的色彩,风华很难想象这种多颜色集中在自己脸上的感觉,想想都觉得——很恐怖。

  玛丽挑眉“放心,绝对让你漂漂亮亮见人。”

  若不是因为玛丽在好莱坞一贯的好风评,风华实在觉得这个妹子是不是华奇兄弟派来的卧底,咳咳,这色彩也有点太多了,彩虹也不过七种颜色,玛丽专门点出的浅浅深深就有十余种色彩,实在令人难以想到最后的效果。

  眼不见为净……风华只能半闭着眼让对方在自己脸上涂抹,感觉自己是一方画布,被艺术家上着色。

  等玛丽轻声说可以睁开眼的时候,风华看着镜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眉眼微挑显出几分威压,面上的色彩不知用了什么巧妙的法子令人看不出深浅,好似不过是平日的妆容一般,但随着风华做出各种表情,内里的颜色恰如春风一过百花开,从内而外地绽放,令人移不开眼,所有的表情都显得如此生动,笑或者哭都越发引人注意,若是做出愤怒的表情,眉宇间的淡淡赤色恍若火焰般跳跃,令人不敢逼视,害怕被这火焰烧成灰烬,只能默默低头。

  风华第一次见到这种妆容,似是随着自己的不同表情能够显出不同妆容一般,如此神奇。

  “玛丽,你真棒。”

  “那当然。”玛丽叉着腰,模仿萧燃平日的模样“我也是有手艺的人。”

  两人不禁哈哈大笑。

  这边的气氛轻松愉悦,但在电影院外不远的某个咖啡厅,两个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却没有心思看着下面的风景,而是在商量着过会的记者会。

  “都准备好了吗?这一次就算她是陈氏千金,我也要想办法毁了她的名声。”带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看向对方,眸中精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对面的长着淡淡胡茬的男人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脖子上挂着S城晚报的记者证。

  “我们报纸可是全市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如果问出那些问题,恐怕陈氏不会放过我们,希望华老板能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要知道陈氏在S市地位崇高,龚芳玲二十年前创下的赫赫威名被保持到了现在,尤其随着暗夜这个地下势力的重新崛起,陈氏变得越来越难惹,作为晚报记者的他当然很清楚这一点,只是现在对面的华翼是华奇兄弟创始人之一,他也不愿意过分得罪对方。

  听到记者的回答,华翼不禁微微一笑,搅了搅手中咖啡。

  “王粲先生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记者不禁皱眉,怎么样不觉得对方这句话是褒义。

  “没什么意思。”华翼整暇以待地放下汤匙,从怀中拿出支票本“五万,买这三个问题,你是你,杂志社是杂志社。”

  五万,三个问题,记者咬牙,如果从外表看的话的确很划算,只可惜……

  “华老板,您要知道陈氏影视身后站着的人是谁,我不能用命来赌,何况问题问完后我算是把陈氏得罪死了,他们定然会迁怒于我们杂志社,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十万。”男人抬了抬手。

  “真的不行,我在报社已经干了十几年,不能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三十万。”华翼看向记者,作为商人的本能让他窥探着对方的底线。

  “我……”记者有些迟疑,三十万是他两三年的工资,而且最近他刚好需要一大笔钱,如果能得到这三十万,自己也可以重新找一份工作,何必累死累活当记者,但在报社十几年的时光让他对报社已然生出感情,自己可以一走了之,但他不愿意将报社也拖下水。

  “唔,一口价,五十万吧。”华翼似是有些失去耐心一般“五十万,三个问题,我想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赚的钱了。”

  记者狠狠咬牙,额头上爆出青筋“我希望华老板到时候能出手庇护一下报社,不要让他们损失太惨重。”

  华翼没有承诺什么,只半靠在椅背,笑容中有着惬意,手指刷刷写下数字,从支票本撕下支票递了过去“这是预付的二十万,剩余三十万等首映式后给你。”

  记者拿着支票,却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有些难以说出口的悲哀,华翼打量着对方表情,面上带了几分冷笑。

  忠心,只是因为给的筹码不够罢了,作为商人,他向来习惯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

  在距离这个座位不远处的隐蔽角落,石头叔唇角带着玩味笑容看着那边。

  “怎么样小晴,现在应该明白钱的威力了吧。”

  天晴咬着牙关一言不发,面上却有着和平日不符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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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讨论台本讨论到半夜一点多,木有时间码字,今天一早六点多还没开Q就奔赴来码字,好不容易先写了三千,剩余下午补更~最近事情有些多,请见谅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记者提问(二更)


  石头叔看向天晴,语气颇有些严肃,只是配合着那张总是嬉笑的脸却更像是玩笑。

  “小晴,因为你当明星这件事,家中已经冻结了你所有的卡,唔,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天晴抬起脸,以往的瞌睡脸有些沉重,一双眼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

  “我不知道。”他不明白石头叔的意思。

  “如果按照你向家大少爷的身份,现在大可以上前拍在桌上一百万的支票,用双倍的钱堵住那个记者的嘴。”

  “但是……”

  “但是作为艺人的你来说,被繁重的税务和公司拿去大半抽成,还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我……应该可以吧。”天晴默默低下头,上一专辑号称引爆销量狂潮,按理说不至于一百万都拿不出来吧。

  石头叔微微一笑,同样作为商人,他很清楚天晴的软肋在哪里。

  “不,虽然你赚得很多,但还是拿不出一百万。”

  石头叔似笑非笑,今天他穿着一身D*装,这种号称最适合男人耍帅的服装衬得石头叔英武不凡,绝对是帅大叔级别,因此说话时也带着威严。

  “如果对于向家大少爷来说,一百万当然是个小数目,但对天晴来说,一百万就未必了。”

  天晴看向石头叔,眸中有些暗淡。

  “这次为了脱离华奇兄弟,我们自己筹备了一个工作室,你的新专辑从选歌到录制乃至于宣传,用的都是上张专辑挣回来的钱,你MV中的演出服就需要几十万,更不要说那些场景,说实话,现在若不是我在后面撑着处处打点,你的钱早就不够用了。”

  专辑最难的反倒是宣传,电台打歌、在各大网站以及电视节目中穿插宣传,若是黄金时段,每一笔都需要天价广告费,若不是因为石头叔有着不少人脉,加上天晴上一张专辑打出的名号,恐怕宣传费就能让天晴身无分文彻底变成负资产。

  要知道以往歌手发专辑大多是公司在后面支持,但现在天晴刚刚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又要发专辑,每一笔钱都是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必须要像最贤惠的家庭主妇一样,将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地花出,饶是如此也只能勉强够用,若要天晴现在潇洒地拿出支票本签个一百万,他还真做不到。

  看着天晴低垂的脑袋,石头叔叹声气“当初你离开向家,想要成为一名歌手,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你的父亲现在身体也不好,心中总是惦记你……”

  天晴微微抿唇,想到当日父亲用藤条把他赶出家的模样,那个气势汹汹总是拧着眉的男人,原来也会生病,也会变得虚弱吗?

  “小晴,我应该帮的都帮了,后面的路总归需要你自己走。”石头叔叹口气,这个变装癖大叔鬓角的灰斑略微显眼“你要好好考虑清楚,单纯歌手的身份是没有办法让你获得力量,保护希望保护的人,只有向家才能成为有力量的盾牌。”

  天晴手指紧握,直至关节发白,半晌后他看向床边,得到支票的记者又是无奈又是欣喜,将那支票小心翼翼地装到口袋,华翼眼中露出几许嘲讽,脸上总是居高临下的表情。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向来衣食无忧的天晴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

  “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将工作室转到陈氏影视名下。”

  “好!”

  “这张专辑提价百分之十,我想看看凭自己到底能赚多少钱。”

  “可以。”外界可能出现的流言蜚语对石头叔似乎没有分毫影响,男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想要开告别演唱会。”

  “没问题。”石头叔喜形于色,没想到秋冰竟然真的答应了,对于向家那个老爷子来说这绝对是最好的良药。

  “让她当特殊嘉宾。”

  “这……”石头叔有些不敢答应了,毕竟风华的身份已然和从前不同,据说即将在好莱坞发展,只要这个消息能够确定,日后风华的身价必然会成为季然和陆域同等的国际巨星,天晴虽然在这段时间有些名气,但因为对方闷闷的性格,并不算最主流的明星,专辑也只在亚洲有销量,若要让风华当特殊嘉宾助阵,天晴若是凭着天晴的身份,还真的不一定够。

  这句话虽然有些矛盾,但天晴和石头叔都明白是真的,娱乐圈迎高踩低本就是尝试,一年前的风华还是籍籍无名的新人,现在已然成为华夏最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之一,未必会念及当初那些情分,自从成立工作室以后,天晴想要找的不少MV女主角都纷纷推脱,生怕天晴成为第二个靳青,被华奇兄弟封杀。

  “她和别人不一样。”天晴看向石头叔,眼中有着坚定“她会来。”

  他深信,有些人的品质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质。

  “好,我试试。”石头犹豫着,他并不是不相信风华的品质,只是见了圈子中太多太多的人情冷暖,不过……作为她的女儿,风华或许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她会来。”

  天晴看向石头叔,眼中有着属于孩子的执着甚至……天真,石头叔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无论从那种角度来看,小晴都不适合这个娱乐圈,要知道无论是好的演员亦或者歌手,不是单单唱歌好或者演技好就能做到的,若不是自己明枪暗箭地帮着小晴挡了那些龌龊事,现在的天晴恐怕早就无法再这个圈子中存活了。

  石头叔实在很难想象风华是怎样在没有陈家人的帮助下闯荡娱乐圈的,要知道在风华真实身份曝光以前,这个女孩可一直是单枪匹马独自一人,从魅力之星到纯爱,她始终能成为最耀眼的一个,何况枪打出头鸟,就算这般耀眼的她都未曾被那么多风风雨雨击败,女孩的心理素质可见一斑。

  那边首映会即将开始,风华盛装打扮准备出席,只是台下的好友却有些少,虽然风华看到某些熟悉的身影,例如秦月、张继然、苏蕊等,但大多数应该来的人却没有来,毕竟当初靳青可是一手捧红过不少影星。

  “呵,墙倒众人推,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现在的他们也不过是想看看我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罢了。”

  靳青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其实现在的状况已经比当初自己预想的好多了,因为陈氏影视的参与,这件事已然升级为华奇兄弟与陈氏影视的斗法,本应当被彻底封杀的他却已然成为他们手中的筹码。

  靳青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毕竟若不是因为风华,以及她身后的陈氏影视,自己连成为筹码的资本都没有,现在恐怕早就穷困潦倒,也无法实现当初的雄心壮志。

  对于那些曾经受过自己恩惠现在却躲在角落的观望的人,靳青早就释然了,毕竟在这个圈子中也混了有些日头,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开,那也有点太玻璃心了。

  这个圈子不适合玻璃心的生存啊。

  “导演,过会要注意记者的问题。”柳泉轻声开口,靳青点点头。

  前段时间因为柳泉跳槽事件弄得沸沸扬扬,若不是风华手下的暗夜帮了一把,恐怕柳泉就会被那些泼脏水的娱乐攻势彻底打垮,而不像现在这般反败为胜,人气大涨。

  华奇兄弟一家公司现在已经无法打磨陈氏影视的锐气,所以他们才会和岩岚娱乐联手,据说背后甚至还有金色年华的参与,因此对《牝鸡司晨》的封杀更上一层楼,甚至在这之前就已经隐隐有人操纵舆论导向,攻击这部电影不过是风华的玩票之作,就算请来陆域助阵,也不过是为了挽救败笔的存在。

  毕竟靳青、风华等人虽然名气很大,但却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年龄,靳青是著名的青年导演,风华就更不用说了,早就被人冠上继陆域一来最年轻的新人王称号,更是年轻地不可思议。

  剧本中的吕后需要从十余岁一直出演到中年,很少有人能相信风华的演技足以将这样权冠天下的中年女子形象饰演成功。

  还有不少水军抓住吕后的身份大做文章,说靳青这种行为是扭曲历史人物,肆意妄为给社会带来错误的价值观,怎么能让一个如此狠毒的女人做主角,简直是教坏小孩子。

  靳青对这一切都明白,因此也了解今天这场首映会说白了就是鸿门宴,对方定然已经在众多记者中安排了钉子,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钉子一点一点拔掉,靳青作为导演相信自己的电影,这部《牝鸡司晨》定然会成为拔掉这些钉子的老虎钳。

  “放心吧,别看你是老前辈,但我也不傻啊。”靳青朝着柳泉挤眉弄眼,故意提及对方的年龄,柳泉自然不会生气,只哈哈大笑。

  “那可未必,导演你还是图样图森破。”

  too—young,too—simple。

  风华远远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心中感慨着,当初恐怕就靳青也以为柳泉会是一颗硬钉子吧,没想到这个男人确实被华奇兄弟派来的炮灰,好在两边及时达成和解,反倒借用跳槽这件事狠狠扇了华奇兄弟一巴掌。

  “准备开始,靳导演,要做好准备啊。”鲁奇从后台走出,表情带着严肃,虽然知道靳青现在的困境,所有人也劝她距离这场风波越远越好,但鲁奇却总是放不开,只要一想到陈风华和当初那个好友的相似之处,她就忍不住到这里来,哪怕自己能贡献的只有微薄之力,她也希望能对陈风华有所帮助。

  今天这一关并不好过,靳青点点头,如果不是这样自己当初也不必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电话给华凤了,实在是心中没有底气。

  说来也奇怪,自己为何会对这样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产生这么强的依赖感和安全感,这绝对不科学。

  “鲁奇姐,今天就拜托你了。”风华朝着鲁奇点头示意,以往同岁的好友现在变成了“姐”,风华心中有些暗爽,这是重回青春的便利啊。

  鲁奇倒是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毕竟她已经是三十的女人,比风华大十余岁,女孩不叫她阿姨已经很不错了。

  “好,我会注意控场。”鲁奇握紧手中台本,其实她这种行为在无形中已经相当于得罪了华奇兄弟,只是她的心中并没有后悔,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在这个圈子中不能保持自己的铮铮铁骨,恐怕都对不起那个已经坠楼的好友,她已经用生命告诉自己什么叫做坚守底线。

  首映会开始,照例是介绍和提问环节,靳青居中,风华和柳泉作为两个主演站在两边,下面的记者又是兴奋又是遗憾,兴奋的是风华今天到来了,这位女孩向来是话题女王的存在,每一部作品都成了江湖的传说,成为席卷各大排行榜带来一阵腥风血雨。

  遗憾的是陆域竟然没有到场,这位称为陛下的男人更是传说中的传说,每一次露面后都能带动一段时间八卦杂志的销售额,可以想象陆豪们的战斗力和遍布全华夏的广阔。

  某位躲在人群中的记者却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今天陆域到场,自己的某个问题就真的没办法问出口,毕竟当着陆域的面还添油加醋,自己恐怕会被愤怒的陆豪们撕成碎片,新闻虽好也要有命才能发啊。

  “这部电影是我执导以来最为得意的作品,在此我要感谢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我身边的两位主演,他们的演技让我看到华夏电影冲向世界的希望。”靳青的眼中带着感激“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有很多人躲着我,也有许多人与我割袍断义,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在这种情况下我曾经想过退出娱乐圈,也曾经自我放逐准备拍摄一些烂片。”

  靳青的语气带着沉重,记者们被这位从第一部作品就名声大噪,被称为一代鬼才的年轻导演的话语震惊了,虽然他们都想过自从华奇兄弟宣布封杀靳青后,这位年轻导演会遇到的困境,毕竟他不是张继然这种早就名利双收、有着丰厚人脉的老导演。

  只是不曾想到这位在外人看来一直倔强执着的导演竟然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动摇,他们本以为一颗新星就要这般陨落,没想到因为有华凤的存在,他竟然又爬了起来,携带着比以往更强势的影片。

  “我在最落魄的时候甚至连住宅都抵押给银行当做拍电影的资金,住在二十元一晚的青年旅社中,我还在想下一顿应该吃什么,幸好,幸好那时我想的不是放弃。”

  靳青自嘲地笑了笑,风华看向靳青的目光带着感慨,男人向来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倔强亦或者毒舌的一面,以至于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位导演曾经有过的悲哀无助。

  “导演,您现在很成功。”风华笑着看向靳青。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柳泉在旁边点点头,颇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当初自己被那个小经纪公司用那样方式冷冻,赶场于各大剧组,演着那些无人问津的小角色,也曾产生过这种巨大的恐慌,担心自己下一顿饭有没有着落。

  靳青看着二人,眼中泪光渐渐隐去。

  “是啊,多的我就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各位今天能来捧场我很感激,日后必不相忘,让大家听了我这么多废话真不好意思,现在开始提问吧。”

  台下众人掌声雷动,风华笑着看向靳青,以前总觉得这位导演似是钻石一般,远远看去就知道价值不菲,但总是棱角太多,那闪闪发光的切面总有一天会割伤自己,但经历了这些事后,靳青已然成了温润美玉,那些悄然收起的棱角却让自己价值更上一层楼。

  靳青今天说这些话的目的绝不是无的放矢,更不是纯粹抱怨那些忘恩负义的人。

  这些本来应该被骄傲的靳青埋在心底的话语在此刻说出,只是为了博取同情。

  是的,博取同情,这曾经被靳青最为憎恨的方式,却在此刻被熟练应用,没有丝毫不忿,更没有憋屈,单单纯纯的当成手段,现在听了靳青这么艰难的奋斗史,除了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恐怕其余记者很难问出太过尖锐的问题。

  鲁奇不着痕迹地朝着风华点点头,表示对靳青的这种行为很欣赏,几个人坐在提问席,等待着记者们的发问。

  “导演不错啊,越来越有范了。”风华借着话筒的遮掩轻声询问,靳青笑了笑。

  “还好,这叫成熟了。”

  只有成熟的人才懂得放下身段,用必要的手段获得更多利益,当初韩信都能接受胯下之辱,最后却能挂帅点兵,何况寻常人呢。

  席位上的几个人相顾而笑,大家一起努力,一起成长吧,所有的成绩都不是空口白话,就看这部电影了。

  “各位记者准备提问吧。”鲁奇朝着台下点头,很快就有记者举手提问。

  “靳青导演对自己这部电影有什么评价呢?是否能打破张继然才创下不久的票房纪录?”

  靳青打开话筒,笑容温和地回答着,没有以往的倨傲“感谢这位记者的提问,我对这部电影的确很有信心,不过票房还要靠各位的支持,大家一起努力吧。”

  “请问华凤小姐,您对自己在电影中的表演打几分呢?”

  风华颔首,打开话筒“十分,因为我每一次拍电影或者电视剧,都会全力以赴,达到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希望能够尽善尽美,所以每一部电影都是我在这个阶段所能拍摄出的最好状态,因此我给自己十分。”

  虽然分数很高,但风华的理由却并不让人感觉到她的沾沾自喜,众位记者点点头,今天在场的都是高情商的人,回答问题很是滴水不漏。

  “请20号记者进行提问。”为了方便提问,每一个记者手中都握有号码,此刻鲁奇所提问的正是S城晚报的记者,对方向来是陈氏影视的坚定支持者。

  王粲站起身,目光闪过愧疚,对不起,靳青导演,还有华凤小姐,今天注定是你们丢脸的一天。

  ------题外话------

  今天一百万字了╭(╯3╰)╮谢谢大家,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千金》不可能走到现在,一路走来我有你们,很幸福!【深鞠躬】


  ☆、第一百四十五章 陆域出场


  “我想提问华凤小姐。”

  风华点点头,笑容甜美示意对方发问,王粲按照华翼授意,缓缓开口询问,声音略微抬高,本来他的手中就有话筒,现在说话的声音更是响彻全场。

  “请问华凤小姐,您这次拍摄《牝鸡司晨》,是纯粹为了玩票捞钱吗?”

  这个问题的犀利程度让所有人都有些震惊,尤其他提问的对象不是别人,是陈家最为受宠的小公主,这个记者怎么敢说这种话,他怎么能如此不要命?

  风华眸光微眯,眼中含着丝丝冷意,S城晚报和陈氏影视的关系向来不错,每年也花不少钱维持,当初《纯爱》的宣传也有他们的功劳,只是没有想到在这般重要的记者会,这位记者竟然会化身疯狗反咬一口,不知道到底是他本人的意思,还是报社的意思?

  一转眼风华显然想到更多,靳青适才使用了哀兵政策,那些记者肯定都拉不下脸皮提问太过分的问题,所以开头的那些问题才显得过分温和,但现在这种情况却被这位记者打破,若是没有办法遏制住这种情况的话,想必接下来的问题会一个比一个犀利。

  王粲看着风华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发憷,尤其女孩一直不说话,眉宇间隐隐有火光跳跃一般,威压显得越发迫人,若不是多年记者生涯让王粲也算见多识广,恐怕现在就被这威压所迫,坐回椅子上了。

  “玩票?只是不知道这位记者到底从哪方面来看了。”风华看着男人,微微挑眉“如果每天工作长达十二个小时,不眠不休连轴工作使得机器都差点超负荷运转算玩票,如果因为工作强度太大导致剧组大半工作人员站着都能睡觉算玩票,如果靳青导演呕心沥血从困境中崛起算玩票,如果那高达五千万的投资算玩票,如果我华凤放着安逸的生活不过,只为在野外餐风露宿算玩票,那我也只能说,我就是玩票了!”

  风华的话语掷地有声引人深思,是啊,之前也曾经有记者潜入靳青剧组采访,而后发现《牝鸡司晨》这部电影的工作人员简直在不要命的工作,靳青的态度认真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而华凤和柳泉的演技也刺激的其他演员不得不努力工作,据透露主要是因为男女主演几乎不NG,导致所有的工作人员为了跟上进度才会出现那般拼命三郎的模样。

  女孩的身份是一大硬伤,很多人会觉得你放着好好的陈家大小姐身份不做,为什么偏偏要来当一个明星呢,这难道不是纯粹为了玩票,亦或者捞钱?

  风华却要反过来质问,她虽然身份显赫,但难道除了努力工作外还做了什么其他类似于玩票的事吗?

  众人不禁摇头,是啊,华凤是陈家的千金小姐,如果想要赚钱多得是办法,她的两位哥哥本身就是人肉吸金机,又偏偏爱妹成痴,如果她真的想要捞钱只要坐在家里就能从天上掉下金山,何必累死累活拍电影呢。

  王粲点点头,心中腹诽,这个华凤果然不好对付,不过他的所有问题只是为了最后的杀手锏,这第一个问题不过是抛砖引玉而已,可惜后面引出的不是美玉,而是炸弹,一颗就算华凤也未必能接的起的炸弹。

  “感谢这位记者的提问,请您入座。”鲁奇看向王粲的目光有些不善,准备回去后就将这位记者拉进黑名单,这尼玛是专程来捣乱的吧。

  王粲却似是没有听到鲁奇的声音一般继续开口。

  “前段时间听说华凤小姐在米国好莱坞发展,但相距不过短短两、三天,怎么就回来了呢?是不是因为在那里混不下去,所以只能回国发展?”

  这句话看似普通,却暗含玄机,华夏人民中愤青不少,若是风华顺着这句话说下去,明天的报纸、杂志恐怕很多心怀鬼胎的人会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将风华塑造成只能窝里横的懦夫,高调去好莱坞,却只能灰溜溜的回来,说不定那些正义感爆棚的愤青们就会说华凤丢了华夏人的脸,而后生生将她拉下神坛。

  要知道不少正义感和荣誉感爆棚的人绝对以一当十,一个人能比得上十个黑子,那时候风华可就危险了。

  “王老师,您不能这样做,主编会生气的。”一旁的助理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凶险,急忙拉了拉王粲的袖子,他是报社的实习记者,暂时在王粲这样的老兵手下当新兵,他不懂王老师到底是怎么了,来之前报社商量过的问题明明不是这样,而是《将牝鸡司晨》和风华的形象塑造的更加光辉,王粲这是抽什么风,谁不知道陈家在S市的地位,到时候甚至不用亲自出手,只要说个话自然会有无数想要巴结陈家的人蜂拥而至,毁了S城晚报。

  王粲却恍若未闻,只用眼看向华凤,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口袋,那张五十万的支票似是在发烫,给了王粲继续站在这里的勇气,是啊,三个问题只需要五十万,这是多么划算的买卖,那套房子的首付立刻就集齐了,日后再也不会饱受租房的困扰了,他也总算有了一套自己的房子。

  一开始的背叛是因为筹码,而后的背叛却是心安理得,人类总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既然背叛,王粲就要背叛的更加彻底,甚至有种想要毁了S城晚报的冲动,否则等主编和社长他们缓过神,恐怕吃亏的就是自己,要知道报社的力量也绝对不小。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风华身上,想要看她现在还能怎么回答,要知道王粲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风华当初离开华夏前往好莱坞的事不少记者都知道,甚至当初在飞机场还围堵过女孩进行采访,高调而来铩羽而归,这是否是对女孩最好的注释。

  难道风华真的只能窝里横?

  虽然知道米国有种族歧视这件事,华夏那些顶级明星若是真的去发展恐怕也不会顺遂,就连当初陆域也在哪里碰了将近一年的钉子,他们又怎么能对华凤要求太高呢?

  只是理智上的理解是一方面,感情上却无法原谅,何况若要痛打落水狗,这些为了吸引眼球的记者绝对不会手软,所谓法不责众,好不容易这么多人一起来黑华凤,难道陈家再厉害,还能将S城所有报社记者都一网打尽?

  “呵,看来这位记者对我很有意见啊。”风华笑容玩味地看向王粲,如果孤身一人去,她碰钉子的可能性的确很大,但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华凤的领路人是好莱坞最富有盛名的二人:陆域和查理斯。

  何况女孩本身的演技也绝对令人惊叹,否则当初哈德也不会冒着得罪梅里安这位奥斯卡影后的风险,录用风华这个新人,还是华夏人。

  “请华凤小姐回答我的问题。”王粲被风华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所有记者都知道这个女孩不像外表那般无害,你若是不触碰她的底线就算了,如果真的不小心碰到她所划定的界,金色年华和岩岚娱乐就是最好的下场,从国内一线变成三四线,这种差异不可谓不大,很多记者都知道这其中有这位陈家小女儿出手的影子,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分毫退路,王粲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提问。

  “这个问题我的确暂时无法回答,我想您应该不止有这一个问题,继续提问吧。”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众人都被华凤的话语惊呆了,本来以为女孩会为自己辩解一番,什么种族歧视啊,自己没有渠道之类,就算不能彻底压下愤青们的情绪,起码也能让众人有所缓解,尤其风华这样的美女若是要打同情牌,绝对会有一堆护花使者前来护花,自动为华凤洗脱“罪名”。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女孩竟然解释都不愿意解释一句,反倒让王粲继续开口提问,这算什么事,直接投子认输?

  要知道王粲既然敢问出这样的问题,绝对是做好了撕破脸皮的准备,此时肯定会痛打落水狗,华凤这种行为相当于将自己的脸送上去让人抽,实在不符合这个女孩的一贯作风。

  众人议论纷纷,甚至想着这种好不容易能打脸陈家大小姐的幸事自己怎么能不参与,毕竟如果陈风华不当明星,在座几乎所有人终其一生可能都没有这样和她面对面的机会。

  不少内心阴暗的人摩拳擦掌,只等着王粲问出下一个问题后,他们也好推华凤一把,要知道越是高高在上,摔倒的时候就越是痛快。

  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天晴手指狠狠握成拳,这个向来无害的大男孩此刻面容也带着几分狰狞。

  “小晴。”石头叔有些担忧地看向天晴,其实事情到了现在他心中反倒放松不少,因为他太了解华凤,或者说太了解华凤的母亲了。

  两人在某种情况下倒是出奇的相似,比如现在。

  如果华凤没有什么反击的后手,是绝对不会有这般自信的表情,虽然现在看似没有还击,但那些没有被这种情况冲昏头脑的记者应该还记得,女孩最擅长的就是后发制人,总是隐没在暗处,将那些抑制不住兴奋跳出来的暗鬼一一揪出,而后——一网打尽。

  但这些猜测他并不能给天晴说,今天带他来,就是为了让男孩亲眼看到这一幕,让他明白自己歌手的身份无法保护风华,让他懂得向家权势的重要性。

  死死咬着牙关的天晴面颊微微抽搐,记者们窃窃私语的言论不像在攻击风华,倒像在攻击他。

  “石头叔,我该怎么办?”天晴眸光发红地看向身旁,眼中的滔天愤怒带着有若实质的怒火,似是要把眼前这些一把火烧个干净。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待华凤?

  女孩向来那般温柔恬静,为什么他们能随随便便抓住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朝着华凤头上扣!

  石头叔无奈地叹口气。

  “小晴,这个圈子永远都比你想象的更可怕,明星从某种意义上就像大众玩偶一般,他们宠着她捧着她,在某些时候却也会踩她一脚,爱之越深恨之越切,娱乐圈发展到现在早就有些畸形了,人们更关心的不是演戏或者唱歌,而是他们的*和八卦,其实明星……真的很可怜。”

  石头叔若有所感地开口,华凤这般总是懂得保护自己、性格还算圆滑的女孩其实还算好的,而天晴这种才是真的不适合娱乐圈发展,当初小晴离开家族在那个雨夜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站了大半夜,若不是自己半夜起来下楼喝水,发现窗户边有个黑影,恐怕小晴能一直被淋到早上自己出门。

  那倔强的表情打动了石头叔,当时他想,这样一个干净单纯的男孩,这么喜欢唱歌,当一个歌手又有什么不好呢?

  可惜他错了,这个圈子中不是你单纯,别人就不欺负你,也不会因为你唱歌好粉丝就能死心塌地,天晴的善良单纯往往成了别人最爱攻击的弱点,石头叔每次挡下一波又一波的明枪暗箭后也觉得疲惫不已,天晴绝对不适合继续在这个圈子中发展。

  就像上次金鹰节开幕式,男孩窝在华凤化妆间死活不愿意出来彩排,如果不是自己上下打点,恐怕天晴耍大牌的新闻早就闹得沸沸扬扬。

  听到石头叔的话语,天晴忍不住沉默了,是啊,这个圈子……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半晌后男孩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石头叔“如果我能成为一个很成功很成功的商人,是不是就能保护华凤了?”

  石头叔脸上露出欣慰,他本来只想让天晴先回到向家,却没想到天晴竟然主动提出接手家中事业,这可是以往男孩最讨厌的事,他总是觉得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太过市侩。

  “对,只要你能成为很成功的商人,就有能力保护自己所珍爱的人!”

  天晴沉默不语,下唇却被咬出深深血痕,现在的他,太弱小。

  这边男孩下定决心了暂且不说,那边的暗潮云涌还未解决,风华面对王粲的咄咄逼人,心中却没有什么过多波澜,她早就习惯这些娱乐圈的龌龊事,若是没有才让她稀奇,现在总算来了,自从身价晋升为一线明星,甚至隐隐超越那些普通一线后,自己应该已经让不少人心存不满了吧,现在刚好一一跳出来,让她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浑水摸鱼。

  靳青目光中有些担忧和后悔,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会对华凤下手,否则当初绝不会拉她来压阵,现在却被别有用心的人解释成为灰溜溜地从好莱坞逃了回来。

  “那位记者不好意思,华凤两三天就回国,是因为我打电话希望她能回来能参加首映式,否则导演可是要扣工资的。”

  靳青故作轻松幽默地开口,这次却有些冷场,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华凤身上,想要看看女孩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靳青不禁有些着急,华凤平日里挺聪明伶俐的,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难道和自己当初一样倔脾气又犯了?这可不是好事啊。

  风华对靳青的目光恍若未见,打量着台下人的表情,心中暗暗记住某些目光闪烁的人所属的报社、杂志社甚至某些网络娱乐节目,现在跳出来一时痛快,等记者会结束再慢慢算总账。

  “既然华凤小姐说不出话,那我就要问第三个问题了,据说陆域参与了《牝鸡司晨》的拍摄,并且和您擦出火花,你们现在关系进展到了什么地步,你这样脚踏两只船,是把秋家人置于何地?”

  王粲此言一出,四下哗然,他身边的助手一屁股坐倒在地,完了完了,这句话一问出来,陈家和报社绝对不死不休。

  这句话什么意思,陆域拥有千万陆豪,秋家更是在华夏地位崇高,本身这件绯闻还未承认,这位记者就将此事盖棺定论,质问风华为何脚踏两只船。

  现在风华就算否认,他们也大可以将这件事写成某记者质问华凤为何脚踏两只船,女孩当场翻脸闭口不言,这种误导大众的事绝对是八卦记者们最爱干的事,日后华凤就算能证明清白,眼下的风波也绝对免不了了,有些和陈氏影视交好的记者不禁有些可惜,就凭着S城晚报记者的三个问题,这部电影算是彻底毁了,明天无论是谁谈论的也是华凤丑闻,而不是这部电影。

  唉,难道华凤这样耀眼的明星最后也会落到这步田地?

  明天那些陆豪们的愤怒绝对会让华凤身败名裂,他们虽然希望陆域早点找到女朋友,避免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但绝不会希望他们的偶像找一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

  那些将秋家当做守护者的华夏人民更是不会放过华凤!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死局,风华看向王粲,笑容依旧那般柔和“请问您的问题问完了吗?”

  王粲没想到直到现在风华还依旧没有露出自己想象中惊慌失措的表情,无论是捞钱、窝里横亦或者在两位大人物之间脚踏两只船,都能让风华永无翻身可能。

  但现在,女孩依旧温和的表情却让王粲感觉到由衷的恐惧,那唇角的弧度明明这般柔和,眼角的温柔也总能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可王粲还是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毛骨悚然的恐惧。

  “既然这位记者提问结束,那现在有请陆域先生亲自为我们解答。”

  陆域?陆域!

  场中的记者嗷嗷直叫,没想到陆域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竟然会在此刻出场,男人硬朗的面容出现在灯光下,追光灯给那轮廓镀了一层白光,越发显得俊朗帅气,其中又夹杂了成熟男人的魅力,绝对是无论是阳光正太控亦或者大叔控都能从陆域脸上找出共同点。

  这是陛下,是陛下特有的魅力,所有记者似是化身为陆豪一般,因为他们的相机都被收走,避免电影泄露,但不少人还是拿出手机咔咔拍摄,陆域朝着下面挥挥手,引来无数尖叫。

  柳泉看向陆域,眸中有些复杂,这个男人总是会夺走所有人的目光啊,明明比自己还年轻,但这种魅力和号召力却超出不知道多少倍。

  苦笑一声后柳泉让开了位置,站在靳青身旁的陆域看向风华,大概也只有这个女孩才能和陆域平分秋色,同样吸引旁人目光吧,风华现在欠缺的只有时间和名气,剩余的外在条件一个不少,只是可惜,在不少老记者看来,今日风华若是回答不出这些问题,恐怕就要陨落了。

  “既然华凤小姐叫我出来回答问题,那我也就帮着各位答疑解惑。”陆域看向王粲,虽然相隔很远,但王粲却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陛下眼中杀气恍若出鞘宝剑,和风华的绵里藏针不同,这种杀气更让王粲心惊胆颤,好似每一寸肌肤都被这目光割伤。

  “关于玩票和捞钱的问题华凤小姐已经解释过了,按照她现在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做这些,何况她的努力与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不会被某些心存不轨的人误导。”陆域收回目光,话语中意有所指,众位记者看向场中那个被陆域含沙射影的王粲,男人额头冒出冷汗,陆域这句话杀伤力虽然不高,但陆豪们杀伤力高啊!

  “其次,似乎很多人对华凤小姐的美国之旅很感兴趣,那我请大家看一段视频吧。”

  就连风华都有些讶异地挑眉,转头一看,准备播放电影的大荧幕出现花团锦簇的画面。

  二胡、大锣、小锣在台上如骤雨般响响当当,似是吹落一地梨花,眼含春意的佳人甩袖而上,身段妖娆肤白胜雪,台下的众人不禁张大了嘴,难道,这是华凤?

  不,台上的女子一头金发如此闪烁,一看就是纯天然的,但陆域此刻又为何要放不相干的人的视频呢?

  而后金冠束发头戴三龙戏珠的簪子,面如冠玉华发如墨的风华出场了,素来姣美的面颊因为那刻意画重的浓眉和飞入鬓角的眼线显出几分俊俏,但那独特的气质却让人一眼就认出她的身份。

  “华凤?不会吧,这扮相简直绝了。”

  “这是什么舞台?以前没听说过华凤会唱戏啊。”

  “那是您孤陋寡闻,当初在魅力之星,华凤可是唱过葬花吟的。”

  玉骨扇轻轻压住唇角,一双顾盼生辉的眼恍若沙漠深处的胡杨,在一片金色光点中挺拔屹立,金箔还未完全落地,随着身旁女子娇媚甩袖时张扬而起,挥挥洒洒似是一片金雨,在这金色雨点中风华施施然地登场,正是万金丛中一点白,如此吸引眼球。

  台下的记者都惊呆了,正在男女互诉衷肠最为缠绵悱恻的时候,这段视频却戛然而止,众人齐齐发出叹息声,只觉得抓心挠肺地难受,真想知道后续如何。

  陆域看着台下众人表情,一字一顿地开口。

  “这是华凤在米国的表演,而后被选中成为哈德导演的女主角,现在还有谁觉得她是窝里横?”

  ……

  这不会是真的吧?

  哈德是谁,奥斯卡五次入围,两次获奖,拍摄的电影更是曾经在全球票房都占据过一席之地,华凤竟然能成为他的女主演,那何止不是窝里横,简直是到了窝外横啊。

  到时候什么扬我华夏鸿威,折服米国名导等新闻定然会蜂拥而至,风华本身自然也能扬眉吐气,名声比以往更上一层楼。

  “陛下,哈德导演若是知道恐怕有些不好吧。”

  风华迟疑地低声开口,毕竟这种演员安排的事还需要导演亲自宣布才好,陆域的自作主张说不定会打乱哈德的宣传计划,这样反而不美,何况就算不宣布这件事,风华也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陆域摇摇头,笑容柔和“放心吧,刚才我已经给导演发过邮件,助理请示后立刻回复我,同意提前宣布,而且哈德导演还说了,决不能让他的女主演受欺负。”

  风华哑然失笑,看来哈德和张继然的共同点又多了一个,那就是护犊子。

  王粲面色一白,本以为自己这次定然能让风华身败名裂,连带着陈氏影视也会受影响,顺便破坏了首映式,可谓一举三得,没想到陆域这一出场,还有说出的话语都让他哑口无言。

  何况刚才放出的视频是如此精彩,恐怕谁都很难否认,风华的这种扮相以及表现出来的演技的确足够吸引眼球,哈德导演能看向女孩也不稀奇。

  “那……关于华凤脚踏两只船的事呢?”

  王粲咬咬牙,犹自不死心地开口发问。

  陆域唇角浮现出冷笑“这位记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脚踏两只船?单单凭这句话,我就能告你诽谤!”

  众多记者的目光看向王粲,眼中亦或是幸灾乐祸,亦或是同情,之前陆域不在的时候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现在陆域现身你竟然还敢大放厥词,真是勇气可嘉,你可以看看陆豪们到底是相信你,还是相信陆域?

 


  ☆、第一百四十六章 电影放映


  王粲被众多幸灾乐祸的目光包围着,自从陆域出现后,他就似是陷入了一场梦魇。

  本以为只要这三个问题提出,华凤定然会被自己从神探拉下,就算不会死无葬身之地,起码也是身败名裂,只是没想到最终身败名裂的却是自己。

  王粲从提出这些问题以后,就相当于和陈氏影视彻底决裂,他本以为等这次的首映式后,华奇兄弟、岩岚娱乐和金色年华三家发力,陈氏影视会自顾不暇,他这种小人物自然不会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陈氏影视不但毫发无损,反倒因为陆域带来的,关于风华成为哈德导演钦定女主角的消息更上一层楼,那他王粲定然会成为炮灰类型的人物,完全不需要考虑其他。

  咬咬牙,王粲决定使用杀手锏。

  “既然如此,希望陆天王能为我们解释一下,为何华凤小姐会居住在米国你的别墅中呢?”

  王粲既然敢这么说自然不是无的放矢,说来也有些巧合,华奇兄弟自从在国内渐渐落败于陈氏影视后,就决定开辟国内市场,因此在米国也设立了分公司,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华凤以及一名金发男子与陆域碰头。

  大概因为几个人觉得身在米国比较安全了点,所以没有太注意到后面跟着的狗仔,以至于对方一路跟踪发现了这样劲爆的消息。

  看着王粲垂死挣扎的疯狂表情,以及台下众多记者似是发现新闻的兴奋,陆域微微一笑。

  “是的,看来这位记者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S城晚报竟然在米国也有线人了,果然我离开华夏娱乐圈太久了吗?”

  陆域这句话若有所指,风华微微挑眉,这位记者的身后应该不是别人,华奇兄弟这群家伙果然还是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跳出来了,不过千算万算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哈德的女主角?

  “陆域先生既然承认华凤小姐在米国时居住在你家,也就是说,承认华凤的劈腿行为了?”

  王粲恶狠狠地看向华凤和陆域,眼中有着背水一战的狠辣,就算今天自己身败名裂,也要拼着将这两个人拖下水,哈,反正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最热新人,自己这个小记者怎么看也算赚了。

  可惜陆域就连这样的机会也没准备给他,男人微微一笑,侧身看向风华。

  “的确,华凤小姐在美国时居住在我的家中,不过这位记者你的情报也有点不太准确啊,秋先生思妻心切,同样也在我的家中借宿,我们谈得很愉快。”

  陆域此言一出,算是彻底堵住了王粲的嘴巴,要知道没有那个男人愿意和他人共享自己的妻子,陆域既然敢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也不怕别人知道。

  王粲颓然地坐回位置上,耳边传来鲁奇的声音。

  “清者自清,我们将保留起诉这位记者的权力。”

  而后就是各位同行幸灾乐祸亦或者嘲讽的眼神,敢于摸老虎屁股的除了勇士还是有一种人——傻逼,王粲显然被当成不自量力的后者。

  他痛苦地闭上眼,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和记者这个行业算是彻底无缘了,没有人会录用他这样一个违背职业道德的记者。

  “王先生,刚才我已经打电话给主编请示过了,从现在开始你将不再是报社一级记者,报社也准备随时因为你对我们造成的负面影响起诉你。”

  向来唯唯诺诺的实习记者居高临下的看着王粲,男人抬起头,毫不意外地从对方眼中读出鄙视的情绪。

  这场本应掀起轩然大波的记者会就这样略显风平浪静的结束了,虽然中间有王粲这样的炮灰被炮灰,但又有多少人会在乎这样一个小人物呢,记者们只关心华凤成为哈德女主角的消息,以及陆域在结尾处宣布自己如果找女朋友,绝对不会找圈内人这样的消息。

  靳青及时打断了话题,避免这次的记者会成了陆域的个人发布会,陛下自然也很是善解人意地将所有话题引向《牝鸡司晨》,记者们有了王粲这样的前车之鉴,表现的就一个比一个乖巧,生怕自己成为被打击的下一个目标,甚至有些本来准备跳出来但是没有早早抢到机会的人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慢了一步,要不然王粲就是他们最好的“表率”。

  但是这些人还浑然不知,当记者会时华凤受到攻击后,女孩早就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哪些人是真的来采访电影,哪些人是浑水摸鱼想要弄垮首映会,风华虽然不能像秋冰那般凭着特异功能全数猜对,但在那种所有人都以为风华自己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的时候,女孩用梳子将场中的人过滤了一遍,那些心存不轨的记者早就被表情所出卖。

  如果要说对表情的控制和理解能力,谁能比得上演员?

  “下面请大家开始欣赏电影。”鲁奇朝着台下示意,在王粲这件事之后,鲁奇就很注意控场这件事,后面的记者在提问时有意无意都被鲁奇“警告”一番,所有风华只觉得这些人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温和,如果不算王粲的话,这个记者会绝对创造了娱乐圈的记录,不但丝毫不带火药味,众位记者也不再挖掘*挖掘新闻,反倒真正开始关心电影问题。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王粲与风华还有陆域的过招就足够成为话题,继续深度挖掘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看看这部电影到底怎么样。

  作为靳青最有自信的一部,同时加盟了柳泉、风华甚至还有陆域,这部电影的确很让人期待。

  说来也好笑,当初华奇兄弟想要封杀靳青,多少本来已经定好的演员都纷纷推脱不来,害的靳青还要重新找演员,结果风华加盟,柳泉被华奇兄弟派来恶心靳青,却反过来被风华化敌为友,跳槽到陈氏影视,而后更有陆域对华凤的欣赏。

  靳青眯着眼有些陶醉地想着,当初若不是华奇兄弟一手促成这一切,恐怕《牝鸡司晨》也不会这般火爆,封杀问题和柳泉跳槽的事件经常在各大网站的头版头条出现,不但使得华奇兄弟的名声下降,还让这部电影未上映就火成一片,华奇兄弟只要遇到华凤似乎就习惯于做亏本生意,靳青忍不住偷笑,还有那些之前推掉自己邀约的演员们,现在心头指不定后悔成什么样,所以不少人说娱乐圈就像炒股票,今天还是涨停,说不定明天就能让你赔的裤衩都不剩。

  灯光暗下,几位主演也来到电影院第一排入座,黑暗的大屏幕出现悉悉索索的声音。

  “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到底谁家的公鸡,怎么这般早就开始打鸣?”

  而后黑暗的屏幕出现一抹橘色灯光,睡眼迷糊的男人和女人披上外衣打开门,院子中打鸣的鸡转头看向二人,没有鸡冠的小母鸡咕咕叫着,打鸣的声音从尖尖嘴巴中溢出。

  两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母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母鸡怎么会打鸣?”

  刷,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劈下,那只母鸡的红嘴微微一颤,似是小鸡啄米一般,而后四个大字就从那尖嘴下出现。

  《牝鸡司晨》。

  而后画面中出现某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坐在蒲团上,紧闭的眸光微微睁开,内里含着一片精光,他轻声呢喃,声音略显低沉沙哑地传入众人耳中。

  “天下大乱,帝星移位,必将——牝鸡司晨。”

  开头的画面已经将众人的兴趣引向极致,那母鸡指代的到底是谁,是吕后吗?风华能扮演好吕雉这样的角色吗?

  风华微微一笑,继续看了下去。

  丝竹声清脆悦耳,推杯换盏的人们酒至半酣,一副宾主尽欢的热切模样。

  宴会中众人都对吕父推崇有加,其中不乏有很多年轻才俊,看似捧着吕父,实则因为对方有一个才貌双全的好女儿。

  但有个人却是例外,柳泉所扮演的刘邦目光炯炯,说出的话语却总让人哭笑不得,甚至谎称送了厚礼来见。

  偏偏吕父见到这人后十分欣赏,甚至迎为上宾,不少人都目光惊疑,怔怔地看着那两人模样,似是想要找出原因。

  此刻的吕雉在屋中绣花,却和平日里大不相同,甚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一抖那血珠就顺着指端滚下,将素白的绢纱染成一片血红,女孩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将女红放在一旁,拿起书架的书开始阅读,众人都注意到,女孩时常拿的是四书或者论语。

  吕雉并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只读女戒,粗通问题,在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吕父显然打破常规,悉心培养女儿。

  烦躁的感觉在心头萦绕不去,似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吕雉撇了书本掀帘而出,正对上男子酒至半酣的酥红面庞,二人相视一愣,刘邦因为醉酒显得倒是有些童稚可爱,女孩身姿窈窕一双水瞳盈盈动人,转身那一刹那的风姿如此清纯,不但在刘邦眼中根植,更是根植在台下观众的心中。

  虽然早就想到风华演技很好,但在这部电影中一举手一投足都能让人感觉到她的进步,柳泉这位影帝不但没能打压她的风采,反倒让女孩显得越发可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首映结束(一更)


  面对父亲询问的吕雉没有羞涩,与其嫁给一个并未见过面的男人,或许刘邦并不是一个太难接受的选择。

  就这样二人在母亲的眼泪,父亲的殷切期盼下终于成婚,婚后的吕雉才知道刘邦竟然未婚孕子,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这在那个年代简直是不能想象的荒唐事,吕雉沉默片刻,却没有哭泣吵闹,更没有撒泼,而是接受了这件事,那青青如黛的眉眼间染上轻纱似的阴霾,吕雉似是感觉到了这段婚姻的不寻常,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不少不和谐的旋律。

  没有抱怨,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吕雉知道这些都解决不了问题,她相夫教子温柔贤惠,能在灯下红袖添香,亦能将宅内事物打点的井井有条,外人谁不夸赞刘邦找了个好媳妇。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在这琐事中悄然皲裂,只是她明白,吵闹只能让自己换来更难堪的处境。

  丈夫总是在外花天酒地并未打垮这个坚强的女人,正如她在此后所面临的一切困难。

  在外人看来贤惠持家,总是亲自在田间劳作,宽带外出骗吃骗喝的吕后温柔勤劳,没有人知道她在慢慢转变,一切,不过是等一个契机而已。

  所学的四书五经不是为了种地收菜,那些儿时来自父亲的谆谆教导终究让她和寻常女人不同。

  直至刘邦起义,吕雉所累被官府关进大牢,历经磨难,性格更加坚毅果敢。后由萧何多方周旋才得以出狱,出狱后跟随刘邦转战军中,颠沛流离,经历战争风云,增长了文韬武略。

  在吕后的生平中总是不可磨灭地记着一句话:吕后与高祖公定天下。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功勋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马上纵横沙场饮血,这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巾帼不让须眉,英姿飒爽一抹红衣不知让多少军中人折服。

  甚至有人在暗里地说着,吕雉比刘邦更像一个领袖。

  风华唇畔的笑容总是轻柔,她享受这种感觉,甚至慢慢觉得,丈夫或许也是有宏才大略,能够统一天下的,当初父亲所说刘邦面向尊贵或许并不是无稽之谈。

  直到——彭城之战,刘邦败北,吕雉被俘。

  那长长青坡埋葬了吕后的痴心温柔,眼脸下隐隐的泪光似是晨日露珠般动人,当她再次睁开眼,没有哭闹,没有责怪,只是看向刘邦远去的背影,心中默念,最后一次。

  是的,最后一次被你抛弃,再次相见,我已不再是我,而你,还是那个贪生怕死的沛公。

  因为这并不是吕雉第一次被刘邦抛弃,镜头中闪现当初女人被压入监狱的场景,素衣木钗,吕雉被推搡着进入监狱,刘邦起义带着逃犯落草为寇,却不知吕雉连坐被关入大牢,那时的她也不吵不闹,甚至被狱卒打骂后也只是用一双眼眸冷冷地看向那人,直到狱卒中有一个名叫任敖的男人,平日和刘邦素有来往,看见狱卒虐待吕雉,一怒之下打伤了那个狱卒,此后无人敢在对吕雉动手。

  女人温柔的眸子越发冷冽,她记住这份情,正如她不会忘记自己所受的欺辱。

  日后吕后掌权之时,任敖被任命为御史大夫。

  风华的演技越发令人惊心动魄,成为项羽阶下囚后的她用尽自己的一切手段让对方忍不住心折于她,苟且偷生保存性命,她不知道何日是自己生命的终结,却并未惶惶而终,此刻的吕雉不再是当初的小姑娘,一颗仇恨的种子不是来自于别人,正是当初的夫君。

  当项羽有意无意让人吐露消息,告诉吕雉:刘邦的儿子、女儿幸运地遇到逃亡中的刘邦。刘邦绝情绝义,三番五次踹他的儿子、女儿下车,总算有大臣屡次相助吕雉的儿女才逃出性命。

  听到这一切的吕雉唇角勾出嘲讽的笑容,并未像项羽想象中那般勃然大怒,是啊,刘邦为了活下去有什么做不了的呢?这个男人的冷血绝情她并不是第一次知道。

  项羽看着吕雉平静的面容,一时间竟然不知应该继续说什么,只得匆匆离开。

  却没有发现在他离开后,吕雉的眸子幽深如海,在这眼眸中闪动不息的滔天愤怒似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吕后的表情越是平静,她心中的怒火就越是旺盛。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借助痛哭亦或者吵闹表达情绪的女人,从来不是。

  没有得到想象中吕雉痛斥刘邦的画面后,项羽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情,这个女人卓尔不群的风姿总是在她眼前闪现,即使——她是敌人的妻子。

  只要一想到吕雉的心中永远以刘邦未天,或许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个女人依旧坚定地爱着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项羽心中就带着令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恼火。

  似是出于这个原因,项羽将吕雉和刘邦的父亲带到沙场阵前,声音冰冷。

  若是刘邦不愿投降,就要活活烹了他的父亲和妻子。

  在这种威胁之中,刘邦的老父亲吓得浑身颤抖瘫软在地上,而那吕雉却依旧站在原地,一袭长裙遮掩住那姣好身材,低垂的眼睑盖住眸中的滔天恨意。

  在这种平静之中三军侧目,恍然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个男人。

  是的,吕雉若是男人,恐怕这天下就没有刘邦什么事了,可惜她是女人,一个比男人还坚毅的女人,所以她只能将复仇的火焰压在眼中,压在心底。

  无耻的刘邦到了此刻依旧不改本色,笑嘻嘻地告诉项羽,这两人你要杀便杀好了,到时候别忘了分我一杯羹。

  项羽这时心中充盈的竟然不是刘邦拒不投降的愤怒,而是此刻吕雉的不动声色的表情,为什么,到了这一刻你竟然都不愿意出言斥责?

  吕雉若是能听到项羽心中的话语肯定会忍不住嗤之以鼻,若是斥责有用她自然会用,现在这种情况下难道要靠吐沫星子淹死刘邦?

  她不会这般,也不用这般,无用功已经做得太多,温柔贤淑融化不了刘邦那颗石头做的心,吕雉眉宇间无悲无喜,却终究有一日将手持利刃让那刘邦明白,被抛弃的痛苦。

  这一天并没有来的太晚,在这里靳青用了蒙太奇一般的手法快速推进剧情,吕雉终究被无奈的项羽放了回去,临别前男人看着女人的背影,久久没有开口说话,只能长长地叹息一声。

  吕雉听到了,亦或者没有听到,她需要的不是同情,因为这个女人定然会有自己的双手亲自将这一笔一笔的账单算清楚。

  再次归来刘邦身边已然有了戚夫人,女人并未感到意外,刘邦贪花好色为人懦弱,吕雉早已习惯了这种抛弃。

  但不同的是吕雉在军中已然有了不同寻常的威望,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曾经跟在刘邦身边陪他打天下,而后又被项羽俘虏两年多,却依旧坚韧的女人。

  在这种威望之下,刘邦在定天下后也只能封吕雉为后。

  女人冠绝后宫,但那颗心却再也无法变得温暖,在夺嫡风波中姬夫人采用的计谋是哭泣,她日日在刘邦枕畔诉说啜泣,希望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刘邦心思动摇,他或许还记得那个为他牺牲众多受尽种种磨难的女人,但他此刻已然被宠爱的姬妾迷的晕头转向,沉入温柔乡后再也无力挣扎。

  面对这种情况吕后却没有慌张,她早就看透了这个男人,哭泣对他来说效用微乎其微,就算姬夫人是他最钟爱的妃子,却也不能改变这件事的结果,吕后徐徐周旋请刘邦所看重的商山四皓出山,而后煽动大臣上表,刘邦果然屈服了,正如他以往的表现。

  郎心似铁,男人何其薄幸。

  诛杀功臣,杀戮庶子,甚至将姬夫人做成人彘,这个被称为最狠毒的女人不过是用她的手段一步一步报复这刘邦,断子绝孙姬妾沦为猪狗不如的东西,这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报复,这是吕雉对刘邦几次抛弃的报复。

  从此这天下安宁吕后掌权,后世曾有人将她和武则天相提并论,但吕雉所面临的时代从无男子掌权,她的困难更大,自身所遭受到的苦楚更多。

  或许她生性多疑,或许她手段狠辣,但又有谁记得吕雉所遭遇的那一切。

  最后的最后,吕雉身为这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坐在正殿垂帘听政,她以三千青丝换白发,用整个青春经历着苦楚,最终让这汉室江山稳若磐石,天下人皆有罪,而我,今日却要赦免他们,当初善于相面的父亲是否料到这一切,这段婚姻留下的除了滔天权势外只有那曾经刻骨铭心的痛。

  吕雉向来面无表情的眸子含着淡淡微笑,长长的金色裙摆华丽无匹,似是吕后在外人看来的多彩人生,却没人知道这花袍之上,曾长满虱子。

  全剧终。

  当着三个大字出现在荧幕中,所有观众都唏嘘不已,他们似是刚从历史穿越而来,看遍了吕后的一生,风华所饰演的吕雉并不像之前的影视作品中,或是阴毒或是狠辣,最终留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反倒是总是面无表情却美艳无比的脸颊。

  她不哭、不闹,将所有一切藏在心中,她是贤惠端庄的吕家之女,她是沙场纵横的巾帼英雄,她是坚韧不拔的刘邦之妻,她是心狠手辣的开过皇后,她更是权倾天下的汉朝吕后。

  她是吕雉,她来了。

  这是一位影评人在看过电影后写的评价,首映式结束后记者们流连不去想要再问几个问题,却在接触到风华眼眸中不经意地打了个寒颤,想要转身遁逃。

  风华挑眉,有些奇怪地看向台下“他们都怎么了?”

  靳青翻了个白眼,心中却暗暗窃喜,从这些记者的反应来看,《牝鸡司晨》绝对会红,而且不是一般的红,定然要大红大紫,花红柳绿的红。

  “他们这是入戏太深,真的把你当成吕后了。”

  风华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这个首映会看似平常,但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倒也有些凶险,果然不好过啊。

  陆域看向女孩,风华的面容经由玛丽巧手后显得越发光彩夺目,耀眼地令人不敢逼视,怪不得那些记者匆匆离开,不敢多问,这一个个是害怕被做成人彘呢?

  柳泉有些可怜兮兮地瘪嘴,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别提有多违和了。

  “虽然我是男主演,但我怎么觉得我是反配呢?”

  众人哈哈大笑,这句话倒还真的没错,吕雉因为自身经历很容易给人一种坚毅果断的感觉,即使她手段狠辣旁人也会觉得有原因,谁让你刘邦经常抛弃她,是个女的就肯定有怨恨,姬夫人做成人彘也是活该,吕后为刘邦做了那么多牺牲,你这后来者还想摘桃子让儿子当太子,简直痴心妄想,至于诛杀功臣更是会被观众认为是安定天下。

  而刘邦就不同了,这种贪花好色背信弃义的男人绝对会成为众人鄙视的典范。

  陆域所饰演的项羽霸气如初,将心中对风华若有似无的心思也饰演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违背了事实,又能将电影的情节和内涵更加升华。

  “走吧,记者会终于结束了。”风华朝着众人粲然一笑,表情明媚和适才电影中的吕后大相径庭,令人忍不住惊叹女孩为何有那么多不同的气质。

  柳泉也莞尔一笑,算了,反正这部电影本来就是渲染吕后,他这样的小喽喽还是靠边站吧。

  卸妆后从电影院后门离开避免被认出,一出门风华就差点被吓一跳,本以为只有前门才贴了海报,没想到在后面墙上也有风华眉目温婉却眼神冰冷,看向那把龙椅的海报。

  不过风华觉得那海报做的还真不错,目光看向龙椅,隐隐带有怨恨和野心,旁人定然会猜测吕后是怨恨龙椅上那个男人,亦或者本身想要做到这个位置上。

  风华有时候也在想,或许没有吕后那开天辟地的举动,日后武则天想要坐上那把椅子也没有这般容易。

  还未走几步路,秋冰总是冰冷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看向风华时带着不加掩饰的柔情。

  女孩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上前几步扑在男人怀中,也不顾及周围有没有什么狗仔偷拍。

  “好累。”

  “嗯,回家。”

  简单的对话却让风华忍不住蹭了蹭男人的脖颈,那柔软的发丝让秋冰心底似是开出春日的花朵般,带着令人陶醉的芬芳。

  “啧,我这出来的时间不太对啊,是不是需要回避下。”秦月挤眉弄眼地开口,两人之间关系已经很熟了,开玩笑也不太有顾忌,以往秦月总是觉得风华身边这个男人太过冰冷,但每次看到他对风华露出的那种宠你表情渐渐让秦月放下畏惧,现在当着秋冰的面也敢和风华打趣了。

  “你这是怨我哥哥没来接你吗?”风华哈哈大笑“那我得快点给二哥打电话,免得冷落了娇妻。”

  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陈祎革的座驾开了过来,秦月忍不住红了脸,这时间也太巧了,不是摆明了让风华取笑嘛。

  “瞧瞧,二哥肯定和你有心电感应,来的这叫一个及时。”

  “彼此彼此。”秦月叹了口气“反正我怎么都说不过你是不?”

  “那当然,否则日后进门我这个小姑子还要为难你。”

  “说什么呢。”秦月轻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要贿赂贿赂你啊。”

  “你以为呢,快点讨红包,要不然死啦死啦的。”

  “小财迷。”

  两个人调笑着,陈祎革从车中走出,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秦月“今天首映式效果怎么样?”

  “这次风华可是大出风头,哈德钦定的女主角,电影中大放光彩的吕后,看来靳青赶着在年底上映是准备抱走几个小金奖了。”

  “这么厉害啊。”陈祎革摸了摸下巴“看来公司又可以凭着这次东方更上一层楼了。”

  “你才是真正的财迷!”风华看向秦月“要不我给你另找一个青年才俊,你看我哥这样,日后缺钱花把你卖了怎么办?”

  秦月点点头,一副可以考虑的表情,吓得陈祎革急忙开口。

  “妹妹你可不能污蔑我,我这种玉树临风潇洒帅气的男人到哪里去找,何况这也不值钱啊,除了我谁还要。”

  听了前半段秦月只是掩唇微笑,后半句就忍不住娇嗔。

  “你说什么呢!”

  “咳咳,没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呃。”陈祎革腰间的软肉受到袭击,风华忍不住哈哈大笑。

  几个人说了会话,陈祎革知道妹妹要去秋冰家,也只用无奈地眼神看了眼高大的男人,不明白就这么个冰块般的家伙怎么夺走了妹妹的芳心。

  “那我们先回去了,小月明早还要课。”

  陈祎革一句话暴露了两人已经住在一起的事实,秦月气得大为窘迫,又要伸出魔爪。

  “上课?”好在风华的关心重点并不在这里,反倒有些疑惑“什么课?”

  秦月笑着解释“上次和你搭戏以后受益良多,觉得自己水平有些不足,就准备回炉重造,现在星辰上学。”

  星辰,就是那个专门给明星教学,请资深演员、导演和制片人上课的影视学院?

  风华摸了摸下巴,其实还是有点感兴趣的,毕竟上一世因为早早踏入娱乐圈,导致学历只有高中毕业,这一世陈家更是因为家大业大,又不愿意这个女儿在外面受到欺负,所以一直请家教上课,对于学校这两个字,风华还是很有兴趣的。

  “要不然明天来看看?”秦月看出风华脸上的跃跃欲试,便出言邀请着。

  “我可以进去吗?不说是星辰防火防盗防狗仔,寻常人如果没有磁卡进都进不去?”

  “放心,你这张脸就是金字招牌。”秦月朝着风华挥手“那就明天见。”

  风华点头“明天见。”

  就这样一场本应该充满风波的首映会风淡云轻地结束了,其实风淡云轻也不尽然,因为那些参加了《牝鸡司晨》首映会,以及当天买票看了这部电影观众,反响十分热烈,几乎引来一场娱乐圈的风暴。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华翼吃瘪


  《牝鸡司晨》记者会的风波早就被人泄露出去,或者也不能用泄露这个词,毕竟当时在场的大多是记者和媒体人。

  有句话说得好,一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那一个记者绝对要顶五百个女人,他们被登上网络或者报刊杂志的话语总是能传播的更快更远。

  王粲是彻底完了,作为一个失去节操的记者绝对日后是所有人鄙视的对象。

  其实这种收钱的事记者通常也没少干,毕竟按照一个记者的工资,不眠不休需要几十年才能在大都市买一套房。

  只是收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绯闻神马的写写就算了,偏偏王粲的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而且竟然还牵扯到了陆域。

  谁不知道陆豪们的战斗力,如果真的被那些粉丝认为风华是脚踏两只船的女人,恐怕陆豪的怒火就能彻底毁了这个女孩的未来。

  不过……这件事没发生谁都不知道最后的结果,要知道风华的粉丝们战斗力也非常惊人,凤凰们“出生”不久,但俨然已成星火燎原之势,所有关于风华的新闻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被顶上首页,曾经华奇兄弟、金色年华和岩岚娱乐的某些水军派人在网络上想要抹黑风华,说女孩纯粹是带了玩票性质亦或者和别的明星的绯闻,但每次这些帖子发出来还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被凤凰们的怒火淹没,下面整齐地列着队形,一眼看去无比整洁。

  “楼主SB。”

  “楼主SB+1。”

  “楼主SB+2。”

  “……”

  “楼主SB+10086。”

  “这谁家的狗,怎么不小心给放出来了。”

  “回答楼上,这是我家的土狗,刚刚得了狂犬病,正准备安乐死,不小心链子被咬断了。”

  “楼上以后要注意了,这种狗攻击力很强,而且喜欢乱咬人,下次看好。”

  通常这种黑风华的帖子下面都有这样的惯例回复,有一次风华看到都忍不住想笑,这些水军可谓是气势汹汹而来,顶着锅盖而逃,陈氏影视还省下了一大笔的公关费。

  说到这些粉丝们的凝聚力,还要归功于凌心施,不但专门设有凤凰们的官网,还不定时发布关于华凤的资料收集活动,让那些粉丝一起来完善风华的资料,并且是有奖励的,风华本人也会时不时上官网和大家聊聊天,有一次兴致突来还唱了首歌,这可是以前所有粉丝在节目上都没有听到过的,就连魅力之星上唱的也是戏曲,不算歌曲,所以这绝对首次发声,那些没有听到的粉丝垂足顿胸,恨不能时光倒流,日后每一次活动都格外留心。

  而且凌心施还定期举行凤凰们的同城见面会,要知道风华的粉丝有男有女,据说还凑成了几对姻缘,他们更是将风华当做媒人一般的存在。

  当凤凰,有对象!

  以往广告都是上百合网找对象,现在都变成了上华凤官网找对象,导致华凤的粉丝激增,或许他们中不少人一开始的确是为了解决单身问题,但越是收集华凤资料,越是觉得这个女孩了不起,一年之内完成了寻常演员十年内都达不到的目标,凤凰们逐渐变得死心塌地,因此出现上述情况也就很平常了。

  敢黑华凤,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不知道咱们找对象都要靠小花花嘛?

  这也是不少业内人士有些惋惜的原因,没有看到陆豪和凤凰们斗一场真是可惜,一个是老牌势力,一个是新晋精英,鹿死谁手尤未克制。

  不过演员的性格很大情况下决定了粉丝们的性格,就像那些老戏骨老艺人的粉丝,大多都是温和地默默关注,而不像很多新人那般张扬,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是我的偶像。

  风华和陆域两个人性格都不算骄纵,因此粉丝们也都很少惹事,每次陆豪们出手绝对都是有原因的,就如那次自导自演和陆域传绯闻的女演员,长了一张满脸雀斑的脸,每次出场都要画着浓浓的妆容,一笑脸上的粉就要簌簌落下,我们不黑你黑谁,长得这么磕碜竟然还想打陛下的主意。

  风华的粉丝也是如此,自从那次和张诗诗的交锋中,粉丝们得到来自偶像的劝慰,凤凰们寻常情况下也是和风华一样,往往不会主动去黑谁,绝对都是后发制人,打脸打到亲生母亲都认不出来。

  这一次王粲惹了两个人,还是当今华夏战斗力最强的两位明星,业内人只能说四个字:自求多福,如果还要多加四个字,那一定是——留个全尸。

  全尸最后还能不能剩下王粲也不知道,他现在算是倒霉到了极点,本来以为自己提的问题会让华凤身败名裂,日后陆豪们的怒火也会发泄到华凤身上,没想到陆域竟然在场,尼玛,在场你不早说,躲在后面干嘛,那个华凤绝对是挖坑给人跳的专家,坑死人不偿命,你不是演员是挖下水道的吧。

  王粲此刻的处境就像他的名字一般,真是只能用惨字来形容,凄凄惨惨戚戚,报社毫不犹豫地将他开除,甚至准备起诉王粲给报社带来的名誉损失,要知道他们好不容易和陈氏影视搞好了关系,现在被王粲弄得濒临破裂,好在陈氏影视的总裁陈祎革隔空传话,理解S城晚报的为难之处,只是希望他们能严格筛选底下的员工,避免这种害群之马的出现。

  陈氏影视的宽宏大量当然赢得了社会上下的一致赞许,都说这个公司表现的非常高风亮节,连带着陈氏影视的股票都涨了不少,S城报社更是心存愧疚,连续好几天娱乐板块都隐隐约约攻击华奇兄弟等几家在这件事中当了幕后黑手的公司,话里话外总是夸赞陈氏影视,介绍了不少陈氏影视新签约的艺人。

  陈祎革看到这种状况真是心服口服,当初他知道S城晚报的记者当众刁难妹妹后,气得准备立刻给报社主编打电话,取消陈氏影视在S城晚报的一切广告投资,但风华却阻止了陈祎革的冲动之举,只说了七个字:冤家宜解不宜结。

  正是因为如此,现在S城晚报和陈氏影视关系更融洽了,而王粲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不但天天担心来自老东家的起诉,还要躲避凤凰和陆豪们,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如果此刻有人告诉王粲能够买后悔药,就算让他倾家荡产恐怕男人也会愿意,五十万的支票虽然拿到手了,但王粲却觉得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了他生存的空间。

  此刻的王粲正坐在华奇兄弟影视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屁股小心翼翼地沾着真皮沙发,脸上带着惶恐。

  “华总,我现在落魄成这样都是因为当初答应了您的要求,您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华翼冷冷地看着男人“王记者,喔,不对,您的记者证好像已经被吊销了,王粲,我和你当初钱货两清,现在还没责怪你弄砸了我的戏,你倒是这般得寸进尺,这样合适吗?”

  妈的,还不是因为你情报不全,我要是知道陆域本人就在华夏,难道还会缺心眼地问那些问题,何况你们也没人告诉我华凤成为哈德的女主角啊,还让我问什么对方是不是窝里横,呸!现在自己倒是成了丧家之犬。

  但王粲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不满,只能陪着笑“方总,这个天有不测风云,我也不知道陆域就在电影院啊,虽然当初我是收了您的钱,但现在您撒手不管也不太合适吧,咳,我这五十万的支票还是您给签的字,如果被知道……也不好吧。”

  王粲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毕竟华翼这种行为也有点不道德了,当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几家影视公司暗地里可没少给别人下绊子,但这件事若是真的被王粲拿到明面上去说,恐怕华翼的公司就危险了,要知道凤凰和陆豪们联手的力量虽然不能颠覆华奇兄弟,但撼动华奇兄弟的霸主地位却是很有可能的,谁让华翼手段这般下作,不但对风华下手,还要把陆域也拉下水。

  听到王粲的话语,华翼眼中浮现冷光“呵呵,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不敢,但您要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如果真的把我逼上绝路,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王粲眼看着对方真的见死不救,语气不禁重了几分,心中却也不担心华翼杀人灭口,毕竟自己从前台一路走来,很多人都看到了,华翼若是想要痛下杀手也不会选这个时机。

  如果不是当初华翼的金钱诱惑,现在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王粲心中充满愤怒,却不想想是自己没有经受得住这诱惑,自从他的手接下那张支票的时候,就应该有自负盈亏的风险意识,但他只看到了那五十万,却没有想到这个钱有多烫手。

  “那你就试试吧。”华翼冷冷地看向王粲,或许帮这个人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华翼向来不喜欢被威胁,尤其被这种小人物威胁。

  王粲能为了五十万出卖自己的杂志社,日后就有可能用这件事反复勒索自己。

  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偏偏还贪心如蛇,要知道蟒蛇自以为可是吞了大象,最终却会被噎死啊。

  王粲一愣,似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般干脆利落地就拒绝了自己“华总,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可没有动手,是你自己跳进去的。”华翼整暇以待地看了看腕表“王先生,我五分钟后还有个会议,麻烦您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无论在何时何地,背叛者总是被视为耻辱,王粲的贪婪已经给了华翼非常不好的印象,他甚至不愿意看到对方在自己公司出现。

  “您如果还不离开的话,恐怕我就要动用些非常手段了,王先生曾经在S市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恐怕不希望闹得这么难堪吧。”

  王粲脸色涨红,因为华翼话语中那句“曾经在S市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是啊,作为S城晚报资深记者,王粲以往不论在哪里都会受到礼遇,记者毕竟身份特殊,一支笔杆杀人于无形,就连华翼当初面对王粲也对了几分尊重和小心,何至于像现在这般被当成丧家之犬赶出去。

  “好,华翼,你不要后悔!”王粲恶狠狠地开口,脸颊上带着狰狞的表情。

  “走好,不送。”华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办公室。

  临走前王粲还听到华翼拿出手机说话的声音。

  “保安室,立刻派两个人来办公室,不要某些小贼偷了我的东西。”

  王粲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本以为华翼是最后的救命稻草,没想到这个男人翻脸无情,的确是稻草,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现在的王粲真的感觉到走投无路,别看他刚才威胁男人,却也是色厉内荏。

  毕竟现在王粲已经不是记者了,就算想要扳倒华翼也有心无力,支票上虽然有华翼的亲笔签名,但谁也无法证明这个支票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王粲似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哪里还有报社或者杂志社愿意刊登他的文章,就连控诉的渠道也被掐断。

  华翼那边叫保安一方面是为了气王粲,好好恶心一下这个披着记者外衣的流氓,另一方面也是真的担心,毕竟自己的办公室还有很多关于公司机密的资料,若是这些被怀恨在心的王粲偷看泄露出去,那公司的损失就很严重了。

  好在保安那边很快将王粲赶了出去,华翼紧皱的眉头终于稍稍松开,但很快新的烦心事又来了。

  “怎么回事,你们来给我解释一下,公司的股票怎么跌的这么厉害!”

  华翼在会议上看到秘书递来的报表后忍不住大发雷霆,百分之六,一夜时间华奇兄弟损失了百分之六,看起来不算很多,但要知道华奇兄弟的总资产是用百亿来算的,百分之六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

  “一个个都哑巴了?之前跳腾的很欢,现在都成了秋后的蚂蚱?给我说话!”

  华翼大发雷霆,众人却依旧沉默着,寻常这个总裁很少发火,就算生气也只是面无表情,现在竟然这般勃然大怒,可见这次损失的惨重。

  好不容易将王粲打发出去,现在又遇到这种烦心事,华翼忍不住想着自己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这遇到的都是什么破事。

  过了半晌后,一个中年男子咳嗽一声,站起身来面对着华翼,其余人都投来同情和鼓励的目光,总算是有一个能承担怒火的,要不然华总的吐沫星子都要淹没会议室了。

  “华总,这件事不能怪我们……”

  华翼气急反笑“呵,好一句不能怪你们,合着事情办好了都是你们的功劳,出问题都是我这个总裁的不对!”

  众人互相对视着,都不敢开口帮腔,虽然寻常公司都是办好了是老板领导的好,办不好是下属们的责任,但这件事还真的不能怪他们啊……

  “华总,您还记不记得,当初对靳青的……封杀计划。”

  中年男子有些尴尬地开口,简直不敢提到封杀两个字,他们这哪里算得上封杀,靳青本来只是个有点名气的鬼才导演,因为和华奇兄弟一系列的角力事迹简直被众多不明真相的华夏人当成了华夏第一导演,还有那个柳泉,以前也半红不紫,虽然拿了影帝但只在各大剧组露个脸,从来没有火的迹象,好多剧组甚至都放弃了这个男人,没想到华奇兄弟刚准备用舆论教训教训柳泉,对方就因为这件事彻底火的一塌糊涂,这叫什么事,他们这也能算得上封杀?绝对一手捧红了这两个人。

  如果不是现在这句话说出来有点搞笑,中年男人都想提议华总成立包装公司算了,每次封杀都是将演员或者导演捧得大红大紫,而那个一心想要捧红的亮闪闪,却被黑得一无是处,这算是什么道理。

  “记得,怎么了?”说到这件事华翼就有些烦心,最开始封杀靳青他还有点可惜,一直等着男人主动低头认错,两边握手言和,日后还是能一起合作,谁知道那个靳青却是个硬骨头,怎么样也不愿意低头,双方本来只是单纯的负气,最后靳青却真的离家出走,到了陈氏影视。

  “咳咳,公司股票跌了这么多,就是因为您封杀靳青。”

  华翼气得吐血,他之前明里暗里利用华奇兄弟的势力打压过不少演员还有制片人,甚至导演,现在告诉他因为封杀靳青所以股票跌了?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逻辑。

  “老赵,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说话要知道分寸,就算这次《牝鸡司晨》可能票房还不错,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陈氏影视的股票涨,难道我们就会跌?”华翼对男人的话语嗤之以鼻,被叫做老赵的中年男人也有些不乐意了,作为华奇兄弟的老臣,他这些年出了不少力,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算是看着这个公司长大的,现在差点就要毁到这么一个男人手上,偏偏对方还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华总,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当初您为了封杀靳青新作《牝鸡司晨》,让旗下的电影院拒绝排这部电影,是吗?”

  华翼有些不理解地点头“没错。”电影虽然好,但销售渠道还是很重要的,一部好电影总要有个电影院才能看吧,华奇兄弟因为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旗下也拥有不少自己的电影院,如果靳青的电影不能在这些电影院上映,就意味着将损失至少三分之一的票房。

  电影的排场率可是非常有讲究的,需要看导演,看演员,看整个电影的票房号召力,如果有的电影一开始宣传很强劲,但观众来到电影院后发现根本不是这一回事,定然也会勃然大怒,就像方便面的广告上有那么一大块红烧肉,或者满满海鲜,但真的买了一桶回家后发现只不过是三三两两的碎肉末,那观众怎么愿意,一桶泡面毕竟也才几块钱,没有肉大家也能理解,但观看一部电影票房少则三十(学生票)多的话还有上百的,比如现在的某些3D电影,花了这么多钱你就让我看这个?观众口碑一差,票房就不高,票房不高,电影院就要重新安排场次,反过来有的电影小制作,纯新人,表面上貌不惊人,但观众看了都说好,这种情况下电影院也要提高场次,尤其是黄昏的某些黄金档,也要腾出来让给那些票房不菲的人。

  就像当初的《最后一支舞》因为是文艺片,所以一开始排场排的并不好,但因为观众口碑良好,上座率也几乎场场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大部分电影院都临时加了场次,甚至某些电影院加了五个场,到最后下档的时候统计,上座率竟然还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绝对是创了记录,使得张继然这部电影的票房能够遥遥领先同一季度的电影,成为当之无愧的票房冠军。

  华翼正因为知道靳青的本事,也相信对方拍出来的肯定是精品,何况这部电影是靳青上大学期间就开始准备的,堪称十年磨一剑,他自然要重视起来,从源头上扑灭这反抗的小火苗,封杀对方最好的办法不但是拒绝旗下艺人参演,以及在各种宣传渠道风俗,最狠的就是电影不给排场次。

  陈氏影视虽然近些年发展的很不错,尤其今年,更是隐隐有超过华奇兄弟的潜质,但毕竟根基不牢,电影院是需要口碑和宣传的,还有选择的位置也很重要,陈氏影视虽然资金雄厚,但罗马不是一天能建成的,陈氏影视的电影院还没有华奇兄弟三分之一多。

  要知道电影的票房统计是全国的,甚至某些在海外上映的电影需要统计海外票房,陈氏影视投资的《牝鸡司晨》如果不能再华奇兄弟旗下的电影院上映,损失绝对不少于三分之一。

  华翼当初还觉得自己这步棋下的挺妙,能够逼迫靳青低头,退一万步说,就算对方不低头,那票房成绩也绝对很难看。

  “这件事当初是大家一致通过的,现在能出什么问题?”华翼面色有些不好看,虽然按照牝鸡司晨现在的火爆程度,华奇兄弟肯定也损失不少,但华翼现在已经濒临疯狂,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就算自损八百伤敌一千也要继续做下去。

  “唉,华总,这件事当初是大家一起通过的,但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老赵终究还是有些埋怨华翼,靳青这么好的导演,只要有眼睛的人就知道这位导演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相比之下那亮闪闪绝对是烂泥扶不上墙,孰轻孰重寻常人一眼就能看得出,偏偏华翼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一门心思就要捧红亮闪闪,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趋势“您上网看看就知道了,现在群众对我们……很有意见。”

  老赵手里捏了一把汗,何止很有意见,简直是把公司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就完了,还让我上网去看。”华翼摇摇头,但老赵是老员工,他明面上也要尊重对方的意思,起码要给个面子。

  旁边的秘书似是早有准备地将笔记本递了过来。

  华翼狐疑地看向搜索界面,将信将疑地打了几个字牝鸡司晨,肯定是和这部电影有关,但华翼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会影响到他的公司。

  “《牝鸡司晨》广受好评,铁血吕后过目难忘。”

  “一票难求!《牝鸡司晨》人气火爆。”

  “华凤陆域二人联手,倾力打造年度最热电影。”【此处柳泉有泪光闪过,我才是男主角有木有。】

  “未逢敌手,安敢一战,《牝鸡司晨》*来袭,打造冬日狂潮。”

  一溜烟地都是好评,华翼不禁皱眉“老赵,这热度也有点太高了吧,你就不想着找人压一压?”

  意思是让水军去黑,老赵有些没好气地开口“华总,您觉得凤凰还有陆豪是好惹的吗?我们派上去的水军才刚刚透露出一个意思就被淹没了,甚至有些技术好的粉丝扬言要找出发帖者的IP,准备上门教训,吓得我们那些技术人员都不敢再发帖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聘请的水军肯定不是寻常的马甲号,而是在各大论坛以及贴吧有影响力的人物,甚至不乏有长老级别,他们就因为发了这样一个帖子,最后“晚节不保”,几乎弃号,绝对付出和收获不成比例,还有几个人愿意这样做。

  “好吧……但就算这部电影广受好评,和我们公司股份有什么关系?”

  老赵咳嗽一声“华总,那您试试搜索我们公司的名称?”

  神神秘秘,都到这个份上还在这里卖关子,华翼鄙视地看了眼老赵,在搜索界面打出华奇兄弟四个字。

  弹出的页面让华翼忍不住瞪大眼睛,几乎觉得自己是在梦里,这特么也太玄幻了吧,怪不得老赵说不出口,换谁谁能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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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第三更么么哒,本来想再写点发上来,不过怕大家等久了,唉,每次说什么时候发,但是实际写的时候总是低估了自己的手残~希望大家能谅解,今天爆三更,求票票~先发后捉虫╭(╯3╰)╮不要嫌弃小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华夏罪人(第三更)


  “华奇兄弟影视公司不正当竞争,缺乏正当理由拒上《牝鸡司晨》,业内败类典范。”

  “一票难求为哪般,华奇兄弟品质烂!”

  “曾经有一个看电影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对华奇兄弟说三个字,滚犊子!”

  华翼看到这个内容后脸都绿了,怎么回事,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华总,你现在看到了吧,大家都对这件事很有意见。”老赵叹了口气“现在补救还来得及,重新调整档期吧。”

  华翼勃然大怒“凭什么调整档期,也不知道这些网友是怎么想的,一部电影而已,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直接在网上看不就好了。”

  老赵听得脸都绿了,他们娱乐圈最讨厌的就是盗版两个字,现在华翼是号召他们看盗版?果然是人渣中的战斗机,败类中的航空母舰啊……

  华翼似是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右手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

  “我就是没明白,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了这么多还一头雾水的,难道这些人就为了看个电影?”

  老赵叹息一声,将笔记本移到身前,登陆了自己的账号,将保存好的帖子指给华翼。

  “华总,这是有些人整理出来的事件始末,你可以好好看看。”

  华翼接过电脑,眉头微皱地看向屏幕,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形成了沟壑分明的一个川字。

  “靳青是一位很有想法和真材实料的导演,作为资深影迷,我对这位导演很是欣赏,一没有搏出位秀优越,二没有潜规则,属于每个女演员都想上的导演,当然,我说的上是上戏的上,各位想歪的自动去面壁,不过按照靳青的长相和身材,恐怕不少女明星也的确会有半夜敲门让对方帮忙背剧本的举动【笑】,据说剧组中还曾经有某位化妆师称赞导演的鼻子长得非常……非常雄伟,有经验的应该明白。”

  “说远了,总而言之,这位帅的堪比不少男艺人的导演本应该前途无量,就算拍出来烂片,恐怕也会有不少女粉丝前去支持,就算瞎子应该都能看出来靳青的前途无量,不知道华奇兄弟的高管到底是吃错了什么饭,竟然要为了某个庸俗明星(关注娱乐圈的应该明白我说的是谁)封杀靳青,绝对是本年度最大笑话,只要一想到这愚蠢举动,哥就决定这段日子要靠这个笑话活下去了。”

  华翼看到这里真有种气的想要砸电脑的冲动,但看着秘书可怜巴巴的眼神,知道这是对方的专属电脑,也就没有下手,但心中的怒火却没有减少分毫。

  他当初怎么知道靳青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本来只是想着磨搓一番,把这个新锐导演更好的收为己用,所以故意借题发挥了一下,想着等那个导演日后找不到演员,拉不到投资,肯定会乖乖地低头,但华翼自从知道靳青在首映式上说的那些话后,心中就无比后悔,这特么哪里是茅坑里的石头,这绝对是千年茅坑里的石头,执著地都成了古化石,什么玩意,当初穷得住在二十元一晚的青年旅社都不愿意向自己低头,你的脊梁骨天生不能弯曲吗?

  华翼狠狠咬牙,继续看了下去。

  “不过华奇兄弟那群高管大概没有想到,靳青导演遇到了本世纪最有潜力的女演员(本来想说演员,但想着还有个陆域并列第一,所以写女演员,不过我是绝对的凤凰),这是两个人共同的幸运,当我知道他们合作的那一刻,就知道所有影迷们有福气了,能得意见证这一伟大时刻,这是天才导演与天才演员的巅峰合作,华凤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就是干啥啥能成,做啥啥都顺,绝对是老天爷的私生女,总结起来一句话,不想当歌手的女老板不是好演员,作为陈氏影视的第二大股东,风华十分成功,作为女演员就更不用说,这都是有目共睹的,至于唱歌哈哈,哥就是当初有幸听到华凤唱歌的听众之一,不要羡慕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华翼差点没看下去,主要这些都是称赞风华和靳青的,所以这位老总才会看得这般索然无味,如果是夸他或者华奇兄弟的,那恐怕看得比谁都认真。

  老赵在旁边咧了咧嘴,这位仁兄还不是普通人,属于网络上的知名红人,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在博客上开辟有专栏,粉丝众多,属于一挥手就能叫来一大片网络打手的高级撰稿人,嗯,也可以叫做砖稿人,针砭时弊指哪打哪,多少人被他一一黑过,偏偏对方说的有理有据,让你反驳不了,笔杆子摇动一片新文就出炉了,绝对是惹不起也碰不得的人物,没想到竟然是华凤的粉丝。

  静了静心,华翼继续看了下去,心中腹诽日后自己公司一定要注意了,千万不能请这样一个罗嗦的影评人,特么不说重点,浪费了多少前戏。

  “有点跑远了,现在咱们将脱轨的思维继续拉回轨道,这样两位哥欣赏的人在一起合作,当然会产生哈雷撞地球的效果,但是,万恶的华奇兄弟竟然在最后关头不排片,是的,你们没看错,就是不!排!片!你有本事搞正当竞争啊,这种恶心人的手法算什么,对了,根据哥内部得到的消息,那我叫王粲的记者就是以华奇兄弟为首的一种人安排的,不要问哥是怎么知道的,请叫我雷锋就好,面对这种行为我只能送他们四个字,不作死就不会死,喔,好像超字数了,那就不作不死,华奇兄弟的这种行为从小事上看仅仅狙击了《牝鸡司晨》这部电影,但从长远来看,却给华夏电影界开了个先河,当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巨无霸大坑,日后大家可以想象,如果都采用这种不正当的竞争手法,看不顺眼对方直接封杀影片,剥夺上映的权力,这绝对是令人发指的罪行,我们观众看电影不是为了看宫廷大片的,你们几家公司互相竞争并不是什么坏事,但若是牵扯到影片,阻止了观众观影的权力,那你们将是华夏电影的罪人,兄弟姐妹们,你们想想吧,日后若是华奇兄弟再看谁不顺眼,直接封杀对方的电影,不但我们观众损失了一部好电影,华夏电影业更是损失了一大批人才,那些票房不理想的剧组也将面临灭顶之灾,长此以往华夏电影界将成为华奇兄弟的后宫,佳丽三千环肥燕瘦都是他们自主选择,我们观众花了钱却只能看到他们‘允许’我们看的电影,谁给了你们这样的权力,谁让你们有这样的胆量!”

  华翼背后满是冷汗,看开头只觉得这个作者真脑残,但或许也因为这样,寻常人才有看下去的*,也觉得十分有趣,但到了末尾却显得异常犀利,文笔狠辣直指华奇兄弟的弱点,将公司的行为上升到整个华夏电影界的未来,这种大帽子朝着华翼头上一扣,自己就算有什么理由都说不出来了。

  “何况这种行为最恶心不仅如此,若是细细思考,就能发现华奇兄弟垄断之心昭然若揭,想要凭借他们数量众多的电影院,彻底打压那些看不顺眼的新秀,从而垄断整个华夏电影业,但不是哥说你,你们就算要揽瓷器活,起码也要有金刚钻吧,华奇兄弟凭什么垄断电影业,难道就凭你们公司的亮闪闪吗?纵观华奇兄弟近些年来的作为,我们已经能够发现这个金玉其外的公司早已败絮其中,拍出来的电影一部不如一部,票房都是生生用广告堆上去的,面对这种情况你们难道不感到羞愧吗?不但不想方设法培养新人提高自身电影质量,反倒想尽办法打压别的公司,我还要再问一句:谁给你们这样的权力!”

  华翼简直有想要关电脑拔电源的冲动,眼前似是浮现出无数张质问的面孔,质问着自己凭什么垄断华夏电影业,奶奶的,天地良心,垄断华夏电影业这种事华翼虽然也想过,但也就是在梦里,现实中还真没有这样的打算,这块蛋糕太大了,他虽然贪心但也明白单单凭自己绝对吃不下去。

  只是现在被对方这样一说,就连华翼自己都开始怀疑,难道当初潜意识真的是为了垄断?

  就连华翼本身都有这样的疑问,更不要说旁人了。

  “最后我想说,若是所有的影视公司都模仿这种行为,日后不良竞争的风气将会在国内蔓延,你看不顺眼他,封杀!他看不顺眼你,封杀!长此以往华夏的电影将不再是观众的电影,而是你们这些公司争权夺利的工具,还我干净的电影,还我观影的权力,我在此号召,抵制华奇兄弟旗下所有产业和演员,为了华夏电影的未来,兄弟们,或许我们面对的是华奇兄弟这座大山,但我相信,正义必将战胜邪恶,这股歪风邪气决不能助长,一切,尽在你我,请君助我一臂之力!”

  华翼终于看完了整个文章,忍不住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自己的行为被这样一解释,好像再不放映靳青的电影就成了华夏电影界的罪人,就算华翼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不能让这样的大帽子盖在头上,怪不得,怪不得今天早上一觉醒来股份会跌的这么惨,都是因为这篇文章啊,华翼偷偷瞥了眼电脑屏幕,看到下面将近十万的转载量,忍不住眉头抽搐,差点就栽倒在地。

  “华总啊,所以说这次我们走了一步臭棋,唉,我建议快点调档期,不但要让《牝鸡司晨》上映,还要选择最好的档期,以此来洗脱这样的罪名。”

  “特么的,什么罪名,老子当初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华翼一时激动违反了平日的形象,竟然当众爆了粗口,还是经典的国骂“如果老子有这样的智商,现在早就真的垄断华夏市场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差点就被陈祎革那个小子超过了!”

  咳咳咳,老赵强忍着没有笑出声,第一次听到华总承认自己的智商不够,好在他还知道现在公司形式严峻,如果自己真的笑出来恐怕就要被盛怒的华总给灭了。

  “那啥,那我先下去安排了?”老赵试探着询问,华翼别还像当初赶走靳青似的,端着架子不肯放下来,那华奇兄弟就真的没救了。

  “快去!”谁知道华翼直接就开始咆哮了“当初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现在都第二天了,今天晚上我如果还没看到这部电影上映,小心扣你工资。”

  “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老赵低眉顺眼地答应着,看起来和受气的小媳妇差不多,心中却在腹诽着,尼玛如果不是当初你说封杀就封杀,公司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啊,你这才是真的坑爹。

  不过老赵心里还在想着,王粲那件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难道是业内同行做的?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毕竟那个叫做罗马帝国的评论人不是寻常网络上的专栏作家,他向来是刺头般的存在,不拿钱也不吃请,哪里有公司能请得动他。

  “做的不错,没想到你写文章也挺有一套的嘛。”风华拍了拍路易斯的肩膀,对方的中文造诣说不定比英文还好,看这文章写得挺义正言辞义愤填膺的,谁能想到电脑前坐着的是个外国佬,还口口声声要为华夏电影负责,如果别人看到你这头金发,肯定把你当作好莱坞派来的卧底,当风华看到男人写下他是凤凰的字句后,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不是陆豪嘛,果然当卧底当成了习惯。

  “还行还行,勉强混口饭吃。”路易斯挤挤眼,作为一个勉强算宅男的黑客,他向来喜欢在网络上扮成各类职业,甚至有一次还当了个网络写手,稿费还不少,可惜写到一半路易斯就被派去执行任务了,等回来一看评论区骂声一片,都说他是没节操的太监君,已经进宫多年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弄得路易斯哭笑不得,只能一边叹息一边继续更新,勉勉强强将那本书完结了,没办法,经常要外出执行任务的伤不起啊,如果老大再把他拍到非洲,那就不是断更的事情了,说不定到时候直接太监了,理由是作者已挂,路易斯是个良心作者,绝对木有坑读者的打算。

  “有了你这篇文章,恐怕华奇兄弟今晚之前就能将档期腾出来了。”风华摸了摸下巴,心中可没有丝毫愧疚,这个注意的确是她出的,虽然对华奇兄弟的名声造成了一定影响,但本来就是对方用不正当的手段竞争在先,路易斯文章中说的没错,若是大家都用这种手段参与竞争,华夏的电影将再无出头之路,更不要说追上好莱坞扬名国际了。

  “腾出来的应该还是最好档期吧。”路易斯学着大嫂模样摸下巴,心中暗爽,不愧是大哥的未婚妻,果然够奸诈,他喜欢。

  “行了,反正你随时注意网络动向,别忘了发挥你水军头领的身份,好好引导一番。”风华笑容柔和地挥了挥手,路易斯除了知名撰稿人外还有不少别的身份,例如凤凰大护法和陆豪长老,就是他恐吓华奇兄弟的水军,要找到他们的IP,吓得那些人不敢再发帖,偷偷地藏了起来不敢继续造谣生事。

  “交给我吧,路易斯绝对是您最忠诚的骑士,我的女王大人。”路易斯手掌握拳放在左胸口,风华有些哭笑不得,自从路易斯看过《牝鸡司晨》这部电影后,就一直用女王大人来称呼自己,绝对是欠揍,故意把秋冰说成自己的男宠吗?

  “行了,你可别让冰冰看见,免得又被派到非洲去。”

  风华话音未落,路易斯就像受惊的兔子般麻利地坐回椅上,双手在键盘上飞舞着,一副我很乖,我在认真工作的模样,看得风华忍俊不禁,路易斯真是活宝一个。

  “那我走了。”风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陆域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这样的路易斯,太活宝了吧。

  今天风华准备去看秦月,星辰很著名,前一世的风华也曾经被经纪人塞进去强度训练过,只是女孩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校门口碰到尧霜。

  

☆、  第一百五十章 女孩尧瑶

  

  风华曾经见到过尧霜的各种模样,从第一次见面时的狡猾狠辣,而后那眼神中经常隐藏的凶狠,还有唇角总是挂着的嘲讽。

  但无论以何种姿态出现的尧霜,总是习惯将面容隐没在黑暗之中,这个在碰到自己之前从未失手过的男人,似是吸血鬼一般对一切光有些纯天然的恐惧。

  但是此刻,尧霜在阳光下笑容灿烂,带着不属于他的明媚,唇红齿白眸光柔和,因为长期处于黑暗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越发精致,眉眼生动让那笑容一点一点扩散在脸颊的每一处,他的眼睛,眉毛甚至脸上细微的毛孔都在微笑,周围经过的女孩都忍不住红了脸,就连男人都要驻足多看几眼。

  尧霜的容貌比起秋冰的更多了几分雌雄莫辩的阴柔,乍一眼看去令人忍不住恍惚。

  风华眯着眼看着男人手指温柔地抚摸着一个带着墨镜的小女孩,大概只有十岁的模样,乖巧地拽着尧霜衣角,似是在担忧害怕。

  尧霜轻轻拢住小姑娘的肩膀,似是安慰一般在女孩耳畔轻声说着什么,眉宇间平日总是萦绕的阴霾不见踪迹,冬日的阳光有些羸弱无力,照射到尧霜面容后却带了别样热度。

  女孩摇摇头,不愿意松手,尧霜脸上就显出又无奈又宠溺的表情,那些刚准备进校门的女孩子们简直不愿意挪动脚步,恨不得走上前要个电话号码,只是尧霜偶尔抬头扫向他们的目光却让这这些人望而却步,好似被眼镜蛇盯上一般。

  风华本来想着要不然晚点再过去,毕竟自己和尧霜还是仇敌身份,两个人因为钥匙结仇,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在几次交锋后风华都占据上风,但并不意味着女孩愿意去惹尧霜,这个男人总是能带给风华一种危险感,风华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重生过一次后,女孩很愿意相信这种在旁人看来虚无缥缈的第六感,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第六感,使得风华面对尧霜时总是打起一万分的精神,丝毫不敢懈怠,才能营造出“占上风”的情势。

  只是风华不愿意去打扰尧霜,男人却似有所感地看了过来,风华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若是自己再躲藏的话就显得有些心虚,好似专门来跟踪尧霜似的,思索一番后女孩上前和男人打着招呼,她从未想过两人能这般坦然地见面、打招呼,而不是像往常那样总是提心吊胆相互算计。

  “这么巧,你也来这里。”风华挑眉,似是解释一般“我来找我朋友。”

  尧霜嗯一声,他的踪迹本来就只有自己知道,他并不担心风华是专门跟踪过来,否则那跟踪技术也有点太差了,按照风华的谨慎性子,真的追来定然是有万全准备的。

  “我送妹妹来学校。”许是冬日的阳光太多懒散,今日的尧霜并未像平日那般给风华狡诈阴险的感觉,此刻他的眸光显得有些温柔。

  “是你妹妹啊,果然很可爱。”风华没有贸然去触碰女孩的脑袋,只是微笑着看向她。

  小姑娘瑟缩了一下身体,果然和风华想象中那般害羞,从外表看鼻头微翘唇形饱满,肤白如玉,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可惜那双墨镜挡住了脸颊上半部。

  听到风华的话语,小姑娘似是有些好奇地抬头,对这个有些温柔声音的姐姐很有好感,而且对方也不像一般人那般随便捏自己的脸蛋或者摸头发。

  当女孩抬头的一瞬间,风华微微睁开眼睛,怪不得,怪不得这个小女孩即使在这样的冬日还依旧带着墨镜,她抬头的方向虽然是朝向风华,却有些角度的偏差,这个女孩根本是听声辨位,眼睛却成了最无助的摆设。

  尧霜一直观察着风华的表情,发现女孩只是微微吃惊,并未露出同情或者嘲讽的目光后微微勾起唇角。

  “喂,没想到你还挺讨小孩子喜欢的,倒是很出我意料。”尧霜又是习惯性地开始嘲讽风华,毕竟从他第一次见到女孩时,对方就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断了自己最得力手下的一双胳膊,其后每一次见到她无不是在血雨腥风中,但自己的妹妹却好似对风华很有好感,要知道寻常情况下,小瑶见到陌生人就会忍不住躲在他身后。

  “唔,你也听出我意料的,竟然在阳光下也没有融化。”

  以前尧霜总是喜欢躲在阴影中,就连外出都要骚包地戴着帽子,风华有时候都在想这个男人莫不是吸血鬼变成的,竟然还有这样的怪癖。

  “啧。”尧霜被噎得说不出话,心中只能安慰自己好男不跟女斗,尧霜平日里的手下哪有一个人敢和他吵嘴,害的他这方面词汇量大幅度减少,风华就不同了,平日里在剧组中女孩一直有着靳青这个资深毒舌帮她扩充词汇量,现在女孩已经能很是淡定了。

  “她叫尧瑶,瑶池的瑶。”尧霜无奈地摇摇头,放弃和女孩斗嘴的想法,反正好男不和恶女都。

  “这个名字很别致啊。”风华笑呵呵地看向小姑娘,这句话倒不是纯然的客套,风华是发自内心的,起名看似简单,实则需要雅俗共赏,而且那名字也要叫着顺口,如果能带有什么寓意那就再好不过。

  而尧瑶两个字不但好记并且朗朗上口,那个瑶字也很容易令人想到瑶池仙子,从这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好名字。

  小孩子的感觉总是敏锐,而尧瑶的感知更是需要在敏锐两个字前加上更字,她虽然看不见,却比很多人看得更精确,因为尧瑶是用心看的。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面前这个姐姐和寻常自己见到的人不同,没有虚伪的关怀,面对哥哥时更没有讨好似的献殷勤,女孩不禁好奇地朝着风华靠了靠,而后闻到对方身上一股白玉兰似的香气,忍不住陶醉地吸了一口。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谢谢夸奖,小美人身上也很香喔,不愧是可爱的小美女。”虽然知道女孩看不见,但面对这小天使一般的姑娘,风华还是忍不住笑容和煦地看向她。

  “姐姐就不要嘲笑我了。”尧瑶面色一红“我、我都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

  女孩说道后半句声音有些黯然,风华上前拍了拍女孩的手背。

  “你长得很可爱喔,像你这么大年龄几乎没有人比你更漂亮。”风华虽然看不清墨镜下的那双眼睛,但也能感觉到女孩的单纯可爱,以及那份小心翼翼,绝对是个招人疼的孩子“尧霜,这是你亲妹妹吗?感觉比你可爱多了。”

  尧霜面色一黑,恶声恶气地开口“废话,不是我的还是你的啊。”

  面上终究是泄露出几许妹妹被夸奖的开心,风华摇摇头,曾几何时他们两个死敌竟然也会有这么和谐共处的时候,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猫都给耗子当伴娘了。

  “那我先进去了。”风华看了看腕表,之前来的时候打电话通知秦月了,女孩也说了自己的班级,耽误太多时间就不好了。

  “小美人,我走了喔。”风华笑着看向尧瑶,心中也有着怜惜,按照尧霜的身份地位,本来可以让这个女孩过的很好,只是可惜对方却什么也看不到,或许正因为如此,尧霜才会这般单纯可爱吧,风华叹息一声,这些小孩子似是一面镜子,总是干净地照出你身上的缺点,让他们这些成年人自惭形秽啊。

  “姐姐再见。”尧瑶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中有些不舍,小脸蛋却看向了反方向,别提让人多心疼了。

  “那个……等等。”尧霜却兀然开口“能不能帮我把瑶瑶一起送进去?”

  风华瞪大眼,手指指向自己“让我送?”

  尧霜出门前脑子是被门挤了么,两个人可是死敌,什么是死地,就是如果其中一个人掉到河里,另一个人选择不是见死不救,就是跳下去在溺水者旁边游来游去,绝对要落井下石啊,而尧霜一看就知道对这个妹妹非常珍视,连带着面上的表情都柔和许多,说话声音更是温柔地似是要化出水来。

  “姐姐……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进去的。”尧瑶心思很敏感,听到风华的声音后觉得对方似是不准备带着自己一起进去,所以有些难过地重新躲在尧霜后面,风华看了只觉得一阵心疼。

  “不是,姐姐是想送你一起进去的,只是不知道你是哪个班级的,害怕带错路了。”风华说着话便狠狠瞪了眼尧霜,大有我这是看着尧瑶面子的意味。

  尧霜唇角带了几抹笑容,虽然两个人交锋次数不少,但不知为何,尧霜却相信风华绝对不会用尧瑶来威胁他,所以很放心将妹妹交给这个女人,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风华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暗夜少主,偏偏她却一直干得很不错,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应该算……有原则的黑道女王?

  尧瑶听到风华的话语后,小脸上又露出笑容“没关系的,我知道大概位置,我带姐姐去。”

  风华心中叹口气,这样一个可爱又讨喜的小丫头,却看不到世间这么多美好景物,实在令人扼腕啊。

  “走吧,姐姐带你去。”风华伸出手碰了碰女孩柔嫩的指尖,却没有直接握住对方,而是让尧瑶自己选择。

  这种明显被尊重的感觉使得尧瑶很是开心,笑着握住风华的手指,两人大手牵小手地朝着校园内走去。

  尧瑶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不时在地上扫来扫去,风华心中一软,牵着尧瑶的掌心微微用力,心中萦绕着千般无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这样可爱的女孩……

  因为秦月早就打过招呼,而且守门的人明显认识风华,很轻易地就将她放了进去,顺便要了两张签名。

  “姐姐是很有名的明星吗?”尧瑶好奇地开口询问,之前那个保安大叔的声音很是热情,小女孩脸上不禁出现羡慕的表情“瑶瑶以后也想当明星。”

  当明星……风华看向尧瑶那带着墨镜的脸颊,不禁鼻头一酸,在这个世界上还不曾有过这样的例子,谁能想象到一个盲人上戏?没有办法和其他演员配合,也没有办法准确地面对镜头,而且很多盲人甚至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因为他们不曾站在镜子前端详过自己的五官轮廓,所以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差别,只能凭着本能。

  但此刻女孩说的又是这般斩钉截铁,风华只能柔声道。

  “会的,你长大后一定会是个大美人,大明星。”

  尧瑶心满意足地笑了,却又忽然开口“姐姐,我是昨天才来这里上课的喔,就是希望以后能当一个大明星,但为什么周围的人总是嘲笑我,昨天还把我的东西拿走了。”尧瑶挥了挥手中的导盲杖。

  风华怒火上涌,本以为星辰中大家应该都会怜惜这样一个小女孩,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人,如此作弄一个盲人小女孩,怪不得自己之前看到尧瑶拽着尧霜的衣角不肯进来,恐怕是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但风华并不愿意在尧瑶心中种下仇恨的种子,只能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大概是因为他们想和瑶瑶玩,但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吧,我们小时候都喜欢藏小伙伴们的东西,让她们自己去找喔。”

  尧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思敏感的她总觉得这个姐姐说的不对,因为那些人好像并不喜欢和她在一起玩,但尧瑶却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到底是怎么样,尧霜把她保护的太好太好,以至于这个女孩没有办法应对这世间丑陋的一面。

  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风华看着尧霜小心翼翼走路的模样,不禁放慢了脚步,心中却觉得尧瑶是个十分聪明的小姑娘,昨天才来上学,今天就已经能记得住大概路线,风华能看出尧瑶虽然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明显有前进的方向,两人走到教学楼门口,上台阶的时候尧瑶走得更慢,一定要确定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后才愿意走上去,一看就知道以前曾因为台阶受过伤。

  “华凤,之前就说到了,怎么现在才来,你这个家伙也给我玩这套。”秦月笑呵呵地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却在看到此刻的场景后有些讶然。

  “这个是?”

  风华挑眉,本以为秦月会认识尧瑶,不过一想到尧瑶昨天才来这里上学,而昨日秦月特地请假参加自己的首映会,就明白为何两人不相识了。

  “她叫尧瑶,很漂亮的小美人喔。”风华目光有些严肃地看向秦月,既然这位未来的二嫂也在这个学校,以后想必也能照顾尧瑶,不要再出现昨天的那种情况了。

  “嗨,小美人,你好吗?”秦月很热情地和尧瑶打着招呼,毕竟从风华的态度来看,这个小美人想必和她关系匪浅,但恐怕秦月怎么也想不到,两人在十几分钟前才刚刚认识。

  “我很好。”尧瑶露齿一笑,露出小白牙“我是风信子般的新同学,姐姐你呢?”

  秦月挑眉,没想到这个盲人小女孩感觉还挺可爱的。

  “我是百合班。”

  风华在旁边差点噗嗤笑出来,这个星辰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用花名指代班级,以前她们几个关系好的演员总说星辰是怡红院,她们就像当红的姑娘一般,气得都是些牡丹、百合之类的俗气名。

  三个人交谈一会,风华给秦月打了个眼色“我先去送送瑶瑶,过会再来找你。”

  秦月看了哪里还不知道风华对这位小姑娘的重视,急忙点头“没关系,星辰平常的课自由度很大,我们都能随意进出,等你安排好了小美人后直接来找我吧,我的班级在右边走廊尽头的第一间。”

  风华点点头,蹲下身看向尧瑶“我们去上课好不好,瑶瑶的班级在哪里呀。”

  尧瑶有些犹豫地捏紧了导盲杖,显然昨天的事件还是给她的内心留下了阴影,过了半晌后女孩才开口。

  “在二楼右手边的第一个教室。”

  风华了然地点点头,虽然知道尧瑶看不见,却依旧露出鼓励的微笑“瑶瑶真棒,走吧,我们去上课。”

  两个人继续大手牵小手,风信子般明显都是一群小孩子,有的孩子是童星出身,有的是家里家世不错,从小送进来培养,想要当明星的。

  要知道除了风华这种真正的豪门之后,不少家里只是有点钱的通常很乐意孩子当明星,就如同当初的梁馨那般。

  “哇,小瞎子你怎么又来了。”刚刚进门就有一个女孩风一般地跑了进来,走路太急差点撞到尧瑶,风华急忙护在女孩身前。

  听到这句话后风华不禁眯起眼,所以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这种小孩子,因为小孩很多是比大人更加残忍的生物,他们虐待动物并以此为乐,不假思索地嘲笑那些比自己更加弱势的人,或许长大后他们会为自己以前的行为后悔,但在这个阶段的他们大多感觉不到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所以会凭着自己的本性动手。

  风华倒是很同意人性本恶这句话。

  “你……。你不要过来。”尧瑶有些惧怕地躲在风华身后,适才的开朗荡然无存,手指紧紧地抓住风华裙子的下摆,风华这才看清对面女孩的模样,扎了公主头,大概*岁的模样,长得挺活泼可爱,偏偏总是带着些许倨傲,这种傲慢在小孩子身上或许只能让大家觉得可笑甚至可爱,但风华却不喜欢,尤其当她说了那句明显带有侮辱性词汇的话语后,更是不喜。

  “我就过来了怎么样,你竟然还敢来上课,小心我再把你破手杖丢到厕所。”

  女孩哈哈大笑,颇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感觉,上来就要抢尧瑶手中的导盲杖。

  尧瑶吓得身体发抖,更是拼命地靠着风华,似是想从这个大姐姐身上汲取温暖。

  风华眸光一寒,伸手拽住公主头女孩的胳膊,半蹲了身子后一字一顿地开口。

  “小朋友之间要相互友爱,不能这样欺负同学喔。”

  因为考虑到都是小孩子,风华还是放软了语气,不想吓到对方。

  没承想女孩听到风华的话语后却嗤之以鼻。

  “谁让她是瞎子呢,有本事就让她还回来呀,咦,我怎么觉得你长得有些眼熟?”

  女孩眨了眨眼,始终都保持着倨傲的态度,风华摇摇头,看来这个小姑娘的家教并不太好,面对大人时小朋友往往保持这一种本能的敬畏,很少敢这般大吼大叫,除非家人特别纵容的。

  “这样欺负同学是不好的,正因为瑶瑶同学看不到东西,大家才应该帮助她,对不对?”

  女孩冷笑“凭什么,我爸爸总是落后就要挨打,她不如我,所以被我欺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风华眉头微皱,这家人是怎么教孩子的,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是让你作为欺负别人的借口吗?

  想到这里风华手指不禁微微用力,小孩子的皮肤大多娇嫩,女孩手腕一圈很快变得通红,刚才还倨傲用鼻孔看天的小姑娘很快受不住了。

  “放手,你个臭女人,快点给我放手!”

  “刚才你说落后就要挨打,现在我比你强大,是不是也应该打你?”风华似笑非笑地开口“要不然你还回来啊。”

  女孩眸光一转,忽然出现几丝和这个年纪不符合的阴冷,脚尖恶狠狠地踢向风华,为了说话方便,风华一直是蹲着的,此刻猝不及防差点就中招了,还在刺猬和铁狼的训练不是平白花费功夫,若是被这样一个小女孩踢中那风华日后也不没脸继续统领暗夜了,另一只手很快握住那踢来的腿,风华轻轻一推,女孩就踉跄着差点摔倒,好在最后关头风华拉了把小姑娘,让她站稳在地上,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你看,无论如何你都打不过我,是不是我就能随便欺负你?你昨天把瑶瑶最重要的手杖扔到厕所了,那我今天是不是能把你也扔到厕所?”

  风华表情认真语气严肃,女孩吓得后退“好,算你狠!”

  看着对方转身而逃的背影,风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反身轻轻握住尧瑶的手。

  “走吧,我们进去上课。”

  尧瑶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似是被风华的一番话触动了。

  两人走到尧瑶所说的位置上,旁边一个短头发的女孩看了过来。

  “小瑶,太棒了,我昨天还担心你不来了呢。”

  听这个女孩的语气,倒像和尧瑶很熟悉的样子。

  尧瑶朝着对方微笑着,只是脸颊有些偏,显然没有弄清方向,风华心中叹了口气,尧瑶如果真的想成为演员,恐怕要付出百倍乃至千倍的努力。

  “小可,昨天谢谢你帮我把东西拿回来了。”

  被叫做小可的短发女孩挥挥手,浑不在意的样子“没事,小事一桩,只是林紫宜太过分了,竟然这样作弄你,她要是再这样,我下次就在她的笔袋里放毛毛虫。”

  风华抿唇微笑,这个短发女孩颇为潇洒很有正义感的样子,再细细看向小可,浓眉大眼眉宇间英气十足,很有发展的潜力啊。

  尧瑶有些羞涩地笑着“不用啦,今天大姐姐刚刚教训过她喔。”

  “你姐姐?”短发女孩一愣,而后看向风华,眸中满是惊喜“你、你是华凤?天哪,我竟然看到本人了,这是不是在做梦啊,艾玛我老喜欢你了,我是凤凰喔。”

  风华看着小可语无伦次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温暖,主动伸出手朝向对方“小凤凰,你好啊。”

  小可用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风华的手,哈哈大笑“太棒了,好柔软,这果然不是梦,我今天都不要洗手了。”

  咳咳,这可是很有难度的事情啊,风华笑着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华凤?”尧瑶也惊呼一声,之前哥哥不曾介绍过,她竟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大姐姐正是那个电视上经常出现,总是成为话题人物的大明星!

  “瑶瑶,难道你认识你的姐姐?”小可有些诧异地看向尧瑶,女孩羞涩的摇摇头。

  “大姐姐是哥哥的朋友,但我一直不知道大姐姐的名字。”

  小可羡慕的口水直流“艾玛,我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好哥哥呢。”

  风华笑着看向两人,心情不禁大好。

  “小可,作为小凤凰,交代给你一个任务,要记得保护瑶瑶喔,等你们放学的时候,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小可兴奋地连连点头“报告组织,保证完成任务。”

  她从第一眼看到尧瑶时就觉得这个女孩很可怜,让人有保护的*,小可家中是开武馆的,一大堆师兄师弟,就缺个可人的小妹妹,所以她才会格外照顾尧瑶,就算风华没有说她也会注意的,何况这是来自偶像的任务,她当然会尽心尽力。

  风华在两人脸蛋印上轻吻“要乖乖的喔,姐姐先去看看朋友。”

  “好,姐姐再见。”两人齐齐点头,风华满意地离开。

  秦月一直等着风华,见到后却也没有开口询问尧瑶的身份,等着风华自己汇报。

  风华大致说了下尧瑶的情况,却只说是自己好友的朋友,并未多说别的,并且拜托秦月平日里多多照顾,秦月当然点头答应,何况尧瑶本身就很可爱,又是盲人,更是惹得秦月母性大发。

  上课的过程倒是很轻松,传授的都是关于表演之类的知识,风华前一世就将这些融会贯通,这一世重温这些内容心中满是怀念,有道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经过这些日子的拍戏,风华自然掌握了一套更为适合自己的理论,这次来陪秦月上课也是为了圆一圆以前的上学的梦,如果有机会风华真的很像体验一把大学的感觉,自然而然地谈一场恋爱,两个人每天清晨坐在校园湖畔边背单词,傍晚一起在夕阳下漫步,不过这些大概已经是不可能存在的了,尤其自己身上还有一个荣誉教授的称号,只能说世事弄人。

  不过对现在的生活风华还是很满意的,起码前一世的那些理想都基本实现了。

  正在教学的老师看到风华后两眼放光,抓住机会让女孩站在讲台上示范,风华也落落大方的当众表演,她的气势、表情和肢体控制自然不是寻常演员能比的,更是引起一连串的赞叹,到了后来那位老师甚至代表校长询问风华要不要前来当荣誉老师,偶尔上过三两节课就好,风华笑着婉拒了。

  毕竟现在的她正在事业上升和发展期,并不能腾出那么多的时间备课,风华又不想草率地开课。

  对于这种情况,那些老师也能理解,只是感慨这个女孩的妖孽程度,明明是个出道不久的女孩,却已经有了这样的演技,实在令人惊叹。

  直到放学后风华和秦月告别,本来秦月还想和她聚餐,但风华却想着要去接尧瑶和那个叫小可的女孩,两人只能约定过两天出来聚会。

  到了风信子班的门口,两位小姑娘早就翘首以待,风华看着两张期待的小脸,不禁笑着揉了揉二人头发。

  “走吧,吃大餐咯。”

  “好耶!”小可很是兴奋地叫着,尧瑶显然内敛的多,只是露出羞涩的笑意。

  只是三个人刚刚准备离开教学楼,就看到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女孩气势汹汹地挡在三人面前。

  “今天就是你打了我的女儿?”男人语气不善地看向风华,旁边的女人也双手环胸,一脸高傲的模样。

  风华一愣,而后看到在旁边冷笑的林紫宜。

  “两位不如想问问具体情况?”果然是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风华心中有些无奈,这种一上来就兴师问罪而不是和风细雨讲道理的方式定然会给孩子留下深刻印象,日后这些小孩也会模仿他们的父母,这是绝对的恶性循环。

  “有什么好问的,你看我女儿的胳膊。”女人举起林紫宜的手,那道红痕越发明显,甚至隐隐有发紫的趋向。

  风华挑眉,当初她可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怎么会到现在还未消散呢。

  “林紫宜,你少在那里恶人先告状,我明明看到你上课的时候一直用绳子勒住胳膊,是你自己弄成这样的吧。”小可冷哼一声“何况昨天明明就是你先把瑶瑶的手杖丢到厕所的。”

  林紫宜有些心虚地朝后躲了躲,而后发现自己的父母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不禁壮着胆子开口。

  “哼,反正那个臭女人就是对我动手了。”

  父母二人对视一眼,却依旧忍不住皱眉,虽然现在看女儿的模样,明显是她挑衅在先,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容忍别人碰自己的孩子。

  “对,你一个大人竟然会孩子动手,真是不知廉耻,快点道歉。”女人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风华,而后眼睛却瞪得越来越大,这个女人一身都是名牌,不少还是限量版的。

  “还有,给我们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否则这件事不算完!”

  女人眼中闪现过贪婪,作为一个暴发户的妻子,她始终改不掉爱贪小便宜的习惯,尤其看到这个年轻女人容貌姣好,身上的还都是名牌,更是嫉妒万分。

  风华有些诧异地看向对方,不禁哑然失笑,真是两朵奇葩,怪不得会有这样的孩子,只是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纯然陌生,难道不认识自己?

  风华这倒是想对了,这两个人一个忙着赚钱,另一个天天和所谓的贵妇人们打麻将,或者出去败家,都不怎么看电视节目,反倒是林紫宜对风华有些认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只隐隐觉得是个大明星。

  但就算大明星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在父母面前低头,林紫宜脸上隐隐有着倨傲,她们家属于颇有资产那一类,何况女孩从小受到的教育方式也很奇葩,导致她现在这种不太正常的个性。

  “这位夫人,我想知道您是以什么标准来衡量的,十万元,今天就算这位小朋友骨折了恐怕也没有这么多吧。”

  风华倒是没有什么生气的感觉,毕竟这家人太奇葩了,和他们生气简直是自降身价。

  “这十万元,当然包括精神损失费,还有一系列的检查费用,我们总要给女儿做个全面的体检吧,看看她有没有受到什么更深的伤害。”男人的目光也在风华身上打量,他倒是没有看出那些品牌,毕竟他也不关心这个,更不是整天逛街刷卡的妻子,但他却在看到风华的第一眼后就被这个女人迷住了,不愧是明星学校啊,这长得真是漂亮水灵,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美人。

  不像自己庸俗的妻子,总是以为自身是朵鲜花,呸,和眼前这位比比,妻子如果是鲜花,那牛都不敢拉粪了。

  “不过你没有带这么多钱的话,可以先留给号码,我们后面联系再付账。”男人色眯眯地看向风华,女孩刚准备开口说什么,脸上却换成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男人以为女孩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继续开口。

  “虽然你弄伤了我的女儿,但我们好商好量,日后两个小姑娘也可以成为……”

  朋友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男人就觉得背部一痛,五脏六腑都似是要喷出来了似的,尧霜冷冷地看向男人,飞起又是一脚。

  适才还洋洋得意的男人被踢得滚到台阶旁,脑袋直直撞向了台阶,一旁的女人吓得尖叫。

  “啊,杀人啦,快来人救命啊。”

  只可惜他们在这里对峙的时间太长,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大多离开了,就算偶尔有听见的人,也只是将窗户和门关地紧了点,不敢下来观察情况。

  “你要赔十万?”尧霜冷冷地走上前,自上而下地俯视男人“我给得起,不过我霜爷向来不喜欢浪费。”

  脚掌踩下,那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男人痛呼一声,就听到自己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怎么样,现在算值了吧。”

  尧霜冷笑着又踩了男人的胳膊,直到对方痛的乱吼,甚至将脑袋撞上了台阶,鲜红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这地面。

  “嗯,两清了。”尧霜点点头,从怀中掏出支票本,签下十万元扔在男人身上,后者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在接触到尧霜的目光后吓得闭眼,撞死一般蜷缩在地上,不敢开口。

  尧霜转身来到风华和尧瑶身旁,另一边那个适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吓得退后几步,林紫宜小小的身体也忍不住瑟缩,这个男人是谁,怎么会帮一个瞎子?

  “我叫尧霜,随时欢迎你们来找我。”尧霜看向女人,苍白的脸上带着恶魔一般的微笑“不过我想你们没有机会了,敢惹我妹妹的人,坟上已经长满了荒草。”

  女人被这目光看得又是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脚踝似是扭到了,发出一声惨叫。

  风华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惹到了晋组织的头,想必这家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凭心而论,风华真的不愿意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普通人,尤其还当着孩子的面。

  果然,当尧霜想要像往常那般牵起妹妹的手后,尧瑶却忍不住朝着风华靠了靠,没有握住哥哥的手。

  哥哥刚才……。好可怕。

  尧霜懊恼地皱眉,他平日里并不愿意当着妹妹的面做这种事,只是之前冷眼旁观这一切,知道对方昨日将瑶瑶的手杖丢到厕所后,心中怒火就忍不住地喷发,就算对方是个小孩子也足够可恶,尤其……那个男人面对风华露出的垂涎目光,更是让尧霜不喜。

  旁边的小可倒是司空见惯一般,家中开武馆的她经常能见到切磋画面,只不过没有这般血腥罢了。

  四个人气氛有些怪异地一起吃了顿饭,小可一路上倒是很有开心果的感觉,逗得风华和尧瑶哈哈大笑,一顿饭吃完尧瑶又愿意重新牵哥哥的手了,风华忍不住朝着尧霜投去一个警告的目光,尧霜点点头,表示日后自己会注意的。

  就这样有些奇怪的一天渐渐拉下帷幕,风华实在很难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和尧霜和平相处,回家的路上女孩接了个电话,又得知了一件自己更难以想到的事。

  “风华,天晴宣布退出歌坛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告别专辑


  “退出歌坛?”风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照天晴现在节节攀升的热度,根本不需要在此刻退出,而且还是如此的……仓促。

  是的,很仓促,寻常歌手如果想要退出歌坛,俗称金盆洗手,定然会以发布最后一张专辑做噱头,谓之为绝版专辑。

  最不济起码也要把以往专辑中的歌曲整合一遍,当做告别精选集来卖。

  天晴这悄无声息地就退出歌坛,也难怪风华要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天晴的经纪人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这个消息绝对不会是假的。”凌心施在那端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是啊,风华点点头,心中也是惋惜不已,脑海中直到现在依旧残留着上次金鹰节天晴所唱的那首歌,只是没有想到男孩会这么早就有退隐的打算,以他的歌喉和实力,绝对有能力在三十岁已经封个歌神,毕竟已经有了三张销量不菲的专辑,尤其是第三张,有冷光和风华MV助阵,更是销售出了令人惊叹的数量。

  风华心中却又隐隐约约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太错误的选择,天晴的个性实在不适合在这个圈子里混,就连每次上节目都需要石头叔在耳麦那端提点,告诉这个呆萌男孩应该做出什么动作,什么表情,甚至说什么话。

  如果不是天晴作为歌手实在太有实力,恐怕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踩在底下了。

  当艺人需要圆滑的个性,狡猾的手段和顺滑的处事风格。

  天晴有的却是呆萌的个性、呆萌的手段和呆萌的行为方式……

  虽然这种独特的个性也导致天晴身后有一大批宅粉,即为宅男宅女的粉丝,这些人总是号称天晴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小王子,派来拯救你们这些浑浊的世人。

  尤其是那张瞌睡脸,绝对是宅男宅女最为欣赏的类型。

  “石头叔的意思是希望你去当助演嘉宾,在天晴的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上,你觉得怎么样?”

  “让我?”风华忍不住心中的惊讶,毕竟按照寻常人的理解,风华是演员不是歌手,更没有在公开场合献过声,石头叔是哪里来的胆量……或者说勇气,要知道这样的告别演唱会绝对是歌手给粉丝们留下的最后财富,所有的粉丝都会对这场演唱会抱有非常大的期望……或许还有偶像即将退出的怨念。

  正因为如此,天晴选择嘉宾更应该是重中之重,不能随随便便地挑选。

  凌心施听风华的语气就知道事情成了一半,风华若是不同意恐怕早就拒绝了。

  “怎么样,去不去?”

  真的算起来,天晴这次可是占了大便宜,风华的首次公开场合献声就在他的演唱会上,当初那些因为没有听到风华歌声的凤凰们一定会嗷嗷叫着去买票参加演唱会。

  风华有些犹豫,倒不是因为身价之类的问题,更不会觉得天晴这种行为高攀了自己,在女孩心目中,天晴是朋友,还是属于非常令人喜欢的朋友。

  在风华几次遇到危机时,这个大男孩总是会用自己的行为表达对她的关心,向来不发微博也很少在公开场合发表言论的天晴数次在微博上力挺风华,风华中的不少粉丝也是从晴天(天晴的粉丝专用名)转变成了凤凰,如果不是石头叔危机公关做得好,风华又早早表明了自己对象是秋家人,恐怕现在不少媒体都会传出两人绯闻,毕竟风华是天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力挺的艺人。

  风华只是担心自己的歌喉,毕竟天晴的演唱绝对是专业级中的专业级,而自己这个普通人中的专业级未必能跟得上,唱功也是功,就遵循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定律。

  “怎么,不想去?”凌心施有些戏谑地开口“那我可就拒绝了?”

  凌心施说这个话其实也有些故意恶作剧的成分,之前石头叔打电话告诉她天晴准备退出歌坛,邀请风华助唱,没想到现在两个人为了表达诚意竟然亲自来到公司洽谈,在风华思索的时候被助理带了进来,此刻正坐在会客的沙发上。

  石头叔听到凌心施的话语后有些皱眉,却也很快释然,是啊,风华随着《牝鸡司晨》的上映,俨然已经成了国内最为有号召力的明星,几乎所有导演都知道,有风华的地方就有票房的存在,自从华奇兄弟被迫将这部电影上档后,话题已经被炒得火热,就连许多不喜欢看电影的人都要去电影院看看这究竟是什么电影,之前竟然会一票难求,看了之后真是将风华惊为天人,很难想象吕雉从少女时代到中年都是由这样一个小姑娘出演的,却如此生动,仿佛历史的一面镜子。

  几方发力之下这部电影俨然已经成了国内票房独一无二的冠军,无论同期的海内还是海外电影,在《牝鸡司晨》面前都要跪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网上竟然还没有盗版的存在,以往一部电影只要播出两三天,就有人能做出盗版来,再不济也是去电影院偷拍的枪版,只是没想到所有敢发布盗版《牝鸡司晨》的网站,全都被黑客攻击,服务器都差点崩溃,导致没有哪个网站敢放,这绝对是比病毒更恐怖的存在啊。

  想到这里石头叔忍不住叹了口气,在这种情况下风华的身价已经不是普通明星能负担得起,何况天晴现在只是天晴,还不是向晴,不是向家大少爷,天晴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风华就算助阵价格也不会太高,这个女孩不愿意也是理所当然的。

  天晴却始终目光坚定地看向电话,似是要透过这电话看到风华本人一般,面对这种举动石头叔不知道应该说天晴傻还是呆还是……蠢,娱乐圈的人就是这么现实,天晴这小子怎么还抱着这么大的希望,石头叔有些担心,按照天晴这种容易相信他人的性格,日后在生意场肯定会栽好几个跟头吧。

  “唔,答应是肯定要答应的,小晴演唱会那天,就算有什么其他活动也帮我推了吧,只是担心我这样非专业级别的去了,有些拉低演唱会的档次,这可是小晴的告别演唱会,应该找些歌坛天王、天后神马的。”

  凌心施刻意在等风华回复的时候刻意按了免提,女孩总是柔和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石头叔刚准备说出口的劝告梗在喉头,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风华不但愿意参加,甚至让经纪人将当天的活动推掉,之前的犹豫也是纯粹站在天晴这边考量。

  石头叔感慨着,不知道应该说天晴眼光好,还是说不愧是女王的女儿,果然够义气。

  天晴笑得像个孩子一般,眉眼弯弯,让平日里从未看过天晴这幅姿态的凌心施都忍不住红了脸。

  她可以保证,如果平日里天晴不是用那张瞌睡脸,而是用这种笑容面对观众,他的粉丝绝对要呈现出几何倍数的增长,下一张专辑的销量肯定能被突破天际。

  “没事,反正大家对你也不抱期待。”凌心施调笑着“只要别忘了歌词就成。”

  风华答应下来,凌心施刚准备挂断电话,石头叔却示意自己要接听,凌心施愣了愣,而后将手中电话递给石头叔。

  “华凤小姐,请问您对这次的酬劳有什么要求。”石头叔说的很直白,也有点市侩,正如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他告诉风华和冷光的那样,他的本质是一个商人,所以会按照商人的思考方式去行事,正如他看淡人性,也正如他此刻的谈判技巧。

  会杀价的人都知道,讲价的时候应该先让对方说价格,而后你就能知道对方的底线,差不多一点一点往下压,最后得到的就是对方所能接受的最低价格。

  石头叔此刻想要做的就是这般,天晴本来还有一张专辑要发售,现在只能作为告别专辑,还没有销售,所以资金暂时有些周转不开,演唱会是一项投资浩大的工程,就算石头叔此刻已经拉了很多投资,也必须精打细算,不能放过任何一点杀价的可能性。

  那边没有开口,石头叔呼吸有些急促,他在等待风华提出一个价格,二百万?一百五十万?现在的风华绝对有这样的价值,就连一个小歌手,如果能请到风华这样的大人物来助唱,演唱会的门票定然也会在顷刻间销售一空,更不要说天晴的告别演唱会。

  因此石头叔已经做好了风华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心中却暗暗划定了底线,一百二十万,绝对不能再高了。

  “不需要。”半晌后风华的声音从那端传来“我和小晴的关系不需要金钱来衡量。”

  石头叔张大了嘴巴,实在不知道此刻应高作何反应,作为一个典型的商人,他实在很难理解风华这种自降身价的行为,这可是首唱,意义非凡,那个女孩怎么会这样轻易地就放弃了谈价的好机会?

  石头叔太过惊讶,以至于对方什么时候挂断电话都不知道。

  凌心施叹息一声,其实在风华答应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风华太过于重情重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傻子,不过……如果风华不是这样傻,她们这些人又怎么会死心塌地跟在她身后呢?现在据说苏蕊都已经成为暗夜中非常重要的堂主,帮助风华做了不少事。

  “我希望这个价格能够保密。”

  凌心施严肃地看向石头叔,毕竟风华这种行为从某种意义上看绝对是自降身价,若是有人知道风华免费助阵,恐怕第一想法不是女孩多么高风亮节,而是日后有利可图,不知道有多少和风华合作过的人要用人情要挟持她了。

  石头叔也理解地点了点头,眼中还残留着惊愕,万万没想到,风华竟然会讲义气到这种程度,他已经尽可能地高估了女孩,却还是没有看清她的纯净啊。

  这个女孩从某种角度来看,实在不像一个真正的艺人和商人啊,偏偏她有做的那么成功,实在是……石头叔看了眼天晴,没想到自己活了半辈子,还没有小晴看得清楚,向家,后继有人了。

  挂了电话后风华忍不住摇头,现在她的身价就连自己都很难估算,现在澳门那边的赌场由陈祎鑫经营,却挂在了风华名下,有何鸿申的照料,这个赌场就算说日进斗金都没有分毫夸张,何况凌心施那边积压的广告订单,以及各种厂家通告,只要风华愿意,她随便接一个广告都有几百万,毕竟当初SK风衣和AG手机的价码放在那里,其他厂家也不敢太便宜,因此风华的广告费用比起当初只高不低。

  当身价到了一定程度后,金钱对风华来说只是一个数字罢了,她不愿意让自己因为这些琐事繁忙,更不愿意用金钱衡量和朋友的关系。

  虽然知道自降身价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对自己日后的身价影响很大,但风华依旧义无反顾地这样做了。

  女孩唇角勾起,露出几抹嘲讽的笑容,或许从某种程度来说,自己真的不算是多么敬业的圈中人,完全没有把身价当回事啊。

  回到和秋冰的爱巢中,风华有些诧异,以往秋冰总是会第一时间就出来迎接她,怎么今日家中静悄悄,没有什么动静?

  在玄关处换了拖鞋,风华悄无声息地朝着楼上走去,果不其然,风华耳朵所捕捉到的声音正是从书房传来,悄悄推开书房,正对上男人那双飞扬的狐狸眼,风华心头一跳,还未逃出去就被男人扑上来抱在怀中。

  “你……你干嘛。”风华大窘,被秋冰抱在怀中坐在书房的梨花木太师椅上,男人微微一笑,将电脑屏幕朝向女孩。

  其上正是风华身着华丽宫装,裙摆旖旎跨越好几个台阶,女人妆容明媚却神色冷冽的画面。

  “这,这个不是都被路易斯……”风华有些惊讶地指了指屏幕,这可是盗版好不好,路易斯已经攻击了不少敢于放盗版的网站,现在所有网站都避之不及,就算放预告片都有些胆颤心惊,标题上要写预告片三个字加红加粗,避免被那位技术高超的黑客“和谐”了。

  秋冰眨眨眼,风华恍然,不禁笑着朝男人怀中拱了拱“好啊,让路易斯销毁那些盗版,只成为你的私人收藏品,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男人用高挺的鼻子碰了碰风华面颊,虽然二人之间有过不少次这种亲密举动,风华却依旧忍不住面红耳赤,脸颊变得通红,似是苹果般诱人。

  秋冰的狐狸眼中染了点别的色彩,显得愈加绚丽旖旎,耳鬓厮磨间男人的薄唇轻轻贴上风华的颈窝,说话时的气息惹得女孩浑身发麻。

  “有时候你离我很近,有的时候你却离我很远。”

  风华有些讶异,没想到秋冰这种人也会有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

  “为什么,因为你看不透我的心思吗?”

  秋冰向来能看穿他人思想,除了风华,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男人才会惶恐?

  秋冰摇头“你演戏的时候离我很远,有时候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让谁看见这样美丽的人,但是我不能,因为它是你的生命。”

  风华双手环住秋冰的脖颈,将红唇印上男子面颊。

  “冰冰,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吗?”

  秋冰摇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心中的感觉。

  “只是觉得,好想把你藏起来。”

  风华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她可以理解为这是秋冰对她成为大众情人后有些吃醋的心理吗?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

  秋冰看着女孩含笑的眼,握住风华腰肢的手掌寸寸收紧,两人镶嵌成一个完美的形状,电脑屏幕上那铁血吕后渐渐在男人掌中化成一滩春水,如此迷人而魅惑。

  第二日清晨,风华揉了揉腰肢,果然男女的先天体力是有差异的,昨晚劳累的明明就是秋冰,怎么这个家伙却什么一副毫发无伤的模样。

  男人将手中盛着煎蛋的盘子放在桌上,七分熟的蛋黄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如此诱人,风华狠狠瞪了眼秋冰,男人却显然将这当成了享受,俯下身一个吻印上了女孩的唇,温柔缠绵。

  ……

  好吧,秋冰感觉更饿了。

  就这样,直到风华乘车来到公司,不但吃了早餐还被当成早餐吃掉了,凌心施看着女孩总是揉着腰的动作,有些狐疑地开口。

  “受伤了?”

  是挺受伤的……风华干咳一声“没什么,昨晚睡姿有些不太好。”

  凌心施毕竟也是成年女子,之前还未反应过来,但现在看到风华就明白了,不禁悄无声息地笑了。

  “最近几天让你们家那位先收敛点,天晴的演唱会就在半个月后,期间要先排练舞蹈工作和参与歌曲编排,你得注意点,演唱会又唱又跳需要耗费大量体力,可别纵欲过度到时候体力不支。”

  凌心施直白的话语让风华大窘“心施姐,你真不愧是二十一世纪的豪放女……”

  “那可不。”

  凌心施纯粹当成了赞扬“而且天晴的告别专辑也将借着这次机会发售,专辑的名称叫《太迟》。”

  风华接过凌心施手中专辑,专辑封面是天晴坐在海边的背影,海风将男人衣衫吹荡在身后,勾勒出一个孤单的身影,旁边不远处的沙地上有着一个黄色发卡,一看就是属于女孩子的,被围在很多贝壳中间,十分显眼。

  “太迟……”风华念着这两个字,忍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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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一大早起来码字,结果遇到好多波折,哭瞎……来个怀抱安慰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资料泄露(一更)


  迟了,或许天晴的这张专辑名想表达什么,但风华却也只能用一声叹息来回答,凌心施打量着风华的表情,想到一首小诗。

  天空的蔚蓝,爱上了大地的碧绿,他们之间的微风叹了声“唉……”

  天晴和风华,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真有点金童玉女的意味,只是可惜,咫尺之间的距离对他们来说却是天堑,何况风华本身一颗真心全都放在秋冰身上,这份感情就算再浓烈也只是苦涩的单相思。

  太迟,太迟,不知道是爱情来迟了,亦或者你来的太早了。

  “这张专辑什么时候预售。”风华及时打断了凌心施,往日的工作狂竟然成了多愁善感的诗人,风华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在朝外冒。

  凌心施斜睨一眼,眸光中有着试探“天晴这样的男生,又愿意为你付出这么多,难道你就没一点感动?”

  今天男孩的笑容简直太具有杀伤力了,就连凌心施这般自认是灭绝师太,平日里清心寡欲对男人甚至有阴影的女人都被闪到了,她就不信风华能无动于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风华无奈,凌心施双眼中冒出的八卦桃心让她整个人似是偷偷混进来的狗仔一般。

  “还不快点从实招来。”凌心施却咬口不放,风华有些无奈。

  “好吧……要说喜欢,那肯定是有的,不过不是恋人间那种,而是朋友,或者说他更像我的弟弟。”

  听到风华的话语,凌心施有些大惊小怪地挑眉。

  “弟弟,你可别磕碜我,也别糟践人天晴,就你这年龄,比他还小几岁,就把人当弟弟,天晴在你眼里是有多幼稚啊。”凌心施摇摇头,一副为天晴不值的模样,世界上最可怜的不是你爱的女人把你当朋友或者哥哥,而是把你当弟弟,这潜台词可不是就在说天晴幼稚嘛。

  风华无奈地翻白眼。

  “你就当我太成熟了吧。”

  实在很难理解凌心施的思维跳跃,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风华觉得按照自己两世的年龄,不要说姐姐,阿姨都能当。

  “赶快回归正事,要不然扣你工资。”

  风华看着凌心施还准备继续发问的模样,故意装作恶狠狠的模样,好提醒对方自己还是陈氏影视的半个老板。

  凌心施投来一个你很心虚的眼神,而后变脸一般打开笔记本内的文档,一本正经地开口。

  “演唱会需要的体力强度很大,所以从明天开始公司会特意聘请营养专家为你把关,严格控制饮食。”

  “停停。”风华食指抵在另一只手掌掌心“这营养专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天晴的演唱会,不是我的。”

  凌心施鄙视地看了眼风华“是啊,我也一直觉得你这样非专业人员去了简直降低人演唱会的格调,但天晴定了四首歌都要和你一起表演,而他的这些歌曲舞蹈强度都很大,所以你的体力也要重新训练。”

  风华摇头“别闹好嘛,我们家干嘛的,你不知道吗?我如果还要去体力训练,家里人知道牙都要笑掉了。”那些步骤刺猬和铁狼早就帮着做过了,经过他们魔鬼训练的风华总觉得自己壮的像头牛。

  当然外表是看不出来,只是现在风华拍戏已经很少能感觉到累这个字。

  凌心施了然地点头“行,那这一条我就先给你划掉,别的呢?音乐培训不会也划掉吧。”

  “这个不用,其余的音乐、舞蹈之类还是该培训就培训。”

  “算你识相。”凌心施轻笑“免得到时候连天晴这样的实力歌手都救不了你的歌喉。”

  风华奇怪地打量着这位王牌经纪人,凌心施惊讶。

  “你在看什么?”

  “我看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怎么一直帮着那边说话,你可是我的经纪人。”风华摸了摸下巴“妖怪,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现出你个头……”

  凌心施颇为无奈“我是觉得那个男孩挺不容易的。”

  尤其是最近石头叔和凌心施说明了天晴,或者说向晴的身份,以及退出歌坛的原因,凌心施虽然没有告诉风华,但总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宁愿放弃自己最为挚爱的事业,去做以前最讨厌的事,就为了守护心中的女孩,感觉只有偶像剧才会出现这样的浪漫桥段,天晴为风华放弃了多少对方根本不知道,凌心施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敲打敲打女孩。

  “行行,反正都听你的。”风华对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异议,本来一开始她就准备将小晴的告别演唱会做的尽善尽美,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有什么逆反心理。

  “还有……”

  “还有?”风华觉得今天的凌心施真不对劲,平日里风雷厉行说的话都和赶枪子似的,恨不得两句话揉成一句,好快点完成工作的她怎么今天吞吞吐吐,一条接着一条的,感觉便秘了似的说不完整。

  凌心施撇嘴“就是天晴的专辑将和演唱会的消息一起发布,我希望你能帮他做做宣传。”

  这是石头叔提出来的,凌心施也觉得有些……过分,毕竟风华按照风华现在的身价,一次露面出席的活动没有个小几十万根本拿不下来,石头叔明显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让风华给他们打工。

  风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没问题,主要出席的时间和地点定一下就好。”

  “你呀,你和天晴两个人都心软,难怪会被那个经纪人卖了数钱。”

  风华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她就知道这个要求不可能是天晴本人提出来的,石头叔从某种方面来说的确就是一个商人,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将商品价值最大化嘛。

  “那你自己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凌心施将笔记本推到风华眼前,这个女孩虽然在朋友的问题上会退步,但平日里绝对是个人精,对这些演艺圈的人也门清,绝对不会出现被人骗的事,凌心施让她过过目心中也安心一些。

  “合约倒是没问题,不过心施姐你怎么开始用这种现代化工具了?”

  风华笑着打趣,毕竟凌心施身上总是还保留着最原始那一代经纪人的习惯,深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习惯带个笔记本走天下,不过那个笔记本却是手动记东西的那种黑皮记事本。

  “这是石头叔给我发来的,我就直接在电脑上修改了,唉,日后我们这些经纪人,恐怕也要跟上时代了。”

  凌心施感慨着,风华摇头。

  “其实这倒未必,记事本虽然看起来落伍,但不太容易丢东西。”

  风华这绝对是有感而发,要知道路易斯那种人可以轻而易举地侵入普通人的电脑,就连当初的何鸿申都中枪了,如果换到凌心施这种电脑小菜鸟的身上,那必须要跪。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凌心施摇摇头“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泄露,所有人还要不要活了,天天就忙着补救资料去了。”

  风华转念一想,这样也对,毕竟路易斯毕竟是少数,而且那些家伙都有一股子傲气,很少去偷窥别人的电脑,尤其是普通人,他们大多喜欢挑战那些高难度的电脑,例如当初的何鸿申就是因为电脑防护做的比较高端所以引起了路易斯的注意力。

  “行,反正你注意点吧。”风华也没有继续给凌心施建议比如做一个防火墙什么的,要知道凌心施这种水平,你就是造铜墙铁壁也没有办法。

  只是风华没有想到,最终的问题不是在凌心施身上,而是在石头叔。

  第二日清晨,风华就看到报道,石头叔那边的资料泄露了,演唱会和CD预售提早被爆料,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天晴是向家独子的身份也被一同爆料出来。

  风华不知道应该感慨自己乌鸦嘴还是石头叔太不注意了,没想到凌心施这边没什么问题,但石头叔那边却被泄密了。

  “据说是被竞争对手攻击了。”凌心施感慨着“毕竟石头叔得罪的人也有点多。”

  风华点头,石头叔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却不算太合格的经纪人,毕竟经纪人不但要像商业那样讲利益,更要谈感情,看路子。

  比如很多大明星一场商业动辄几十万,人家还不一定尽心尽力,但如果以前有交情和比较良好的关系网,对方很可能就会把价格降低一半,出演时也更加尽心尽力。

  而在石头叔的世界观中,这个圈子里的人总是冷血薄情,他太过看低人性,所以那些人也看低他。

  风华一边感慨着一边摇头,不过天晴是向家独子这件事她还真的是第一次知道,虽然陈家向家同列S市四大家族,但以前的龚芳玲总是一直很注意保护风华,并不愿意让女孩在外抛头露面,因此风华和其他家族的人并不相识。

  实在很难想到这样一个低调的大男孩竟然出生这般显赫,只是看凌心施的模样却没有太多吃惊,风华无奈,最近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吗?

  不过那些泄密者恐怕没有想到,这些资料的提早暴露不但没有影响到天晴的事业,反倒让他的身价一夜之间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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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三章 病情严重(二更)


  若不是知道石头叔此刻忙得焦头烂额,恐怕就连风华都会以为这是不是一次早有预谋的宣传。

  风华正在和凌心施商量之后演唱会的事,手机兀然开始震动,上面写明是石头叔的来电,用眼神示意经纪人过会再讨论,而后风华接起电话。

  “石头叔?”其实一开始风华还是蛮喜欢这个总是穿着奇装异服的怪大叔,只是对方身上那种生意人的秉性有些太浓重了,风华并不喜欢除了自家以外的其他商人。

  “嗯,这次的事提前泄露,你应该知道吧。”

  都上了头版头条哪能不知道,风华不知对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便耐着性子回答“知道。”

  “因为演唱会内容有所泄露,所以我希望形式上能变一变,你觉得怎么样?”

  原来是准备改变计划,风华自然答应“这都是我应该配合的。”

  对方显然对风华的态度很是满意“今天下午四点钟,可以先来录音室试音,听一听小样吗?”

  这些都是合理的要求,风华点头“没问题,我会准时赶到。”

  作为艺人风华向来是最为合格的那一类,几乎没有迟到过,就连挑剔的靳青在拍摄《牝鸡司晨》的过程中都忍不住感慨,女孩是天生适合演艺圈的,不但演技好性子好,就连这种不迟到的谦逊作风都能成为模范,哪像有些艺人成了名后就狂妄自大、得意忘形,每天恨不得能迟到半个小时来证明自己的身价,反倒容易被人看低,现在演艺圈的都是人精,出了事他们表面不会说什么,心中都帮你记下一笔,浓墨重彩绝无遗忘,秒杀记事本和笔记本,绝无外泄和丢失的可能。

  “在这件事之前,去做一个例行体检吧。”凌心施笑着看向风华,这是陈氏影视的惯例,艺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光,但通常日夜作息颠倒,而且有太多应酬,导致很多艺人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身体早就出现了隐患,因此每半年陈氏影视出钱让所有艺人进行一次体检,按照艺人的档期时间安排,风华今天刚好有空,凌心施就提起这件事。

  风华重生一世后自然知道身体的重要性,平日里很注意爱惜和保养身体,不过体检这种事一向是惯例,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凌心施肯定会将一切安排妥当。

  艺人去医院无论是什么原因大多会受到非议,动不动就出现疑似有孕和疑似有喜,那些成了家的艺人还好,只要出面澄清一二就算完了,但那些未婚,甚至还没有男朋友的女艺人若是出现了这样的事,那绝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身边所有接触过的雄性生物都会被一一排查,无论有没有妻子或者女朋友,都要被强拉硬拽配成一对。

  有趣的是男性艺人偶尔也不能幸免,当初陈氏影视的某个男艺人因为感冒去医院看病,途中帮一个孕妇挂号,而后被媒体拍到,捕风捉影说这名男艺人隐婚,最后还是在公司和经纪人的澄清下才平息了风波,这个男艺人也应祸得福得到了乐于助人的好印象。

  “公司会提前安排,在愿心医院。”凌心施在记事本上勾勒着,自从石头叔的事件以后,凌心施又重新回归了记事本生涯,风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放心,只要你安排的,不会出什么问题。”

  风华对凌心施还是很信任的,这个在外人面前总是温柔体贴的经纪人总是有比常人更多的耐心,因此在做事时也会尽可能考虑到各个方面。

  何况愿心医院也是有名的明星医院,非常注重*保护,不但是很多明星愿意去的医院,就连许多名人也会选择在这间医院看病。

  风华还未来得及用餐,这是凌心施之前嘱咐的,女孩之前不明就里,还以为这位工作狂经纪人想要请她吃饭,没想到是为了方便体检。

  这次女孩没有自己开车,而是进入了保姆车,有经验的记者能轻易从保姆车分辨出车上的明星,但风华却是例外,谁让一直以来都有秋冰这个专属司机呢。

  抽血、化验,一连串的体检工作结束,习惯于吃早饭的风华只觉得腹中空空,更是觉得饥饿,正准备去买点东西吃,却在路过走廊时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花园中天晴孤单单地坐在长椅上,来往的护士都忍不住朝着男孩的方向看去,好在医院严谨的守则让她们止步,没有发生要签名或者求合照的事,毕竟来来往往有不少明星,也算司空见惯了,只是此刻的天晴格外吸引人。

  白色的T恤在天晴身上显得格外干净,男孩唇角没有笑容,一双总是神游太空的眸子似是放空一般,看不到焦距,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令人忍不住心疼,眉眼间的憔悴不加掩饰,男孩半靠在椅背,一双长腿微微前屈,总是有几分落寞。

  “天晴?”风华想了想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男孩侧身,一双眼睛闪了闪,有着最为纯粹干净的眸光,此刻正倒映着风华越来越近的身影。

  “你……也来体检?”

  风华有些唏嘘,这个男孩似是一下子陌生很多,从那天知道他是向家的人开始,风华就感慨着,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歌手竟然有着这般显赫的身份,当初多少和天晴合作的女演员都扼腕感慨,她们错过了嫁入豪门钓金龟婿的好时机。

  有钱、个性温柔、长得好,这三个条件加起来足以秒杀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尤其天晴这种呆萌的性格以前就很让人心疼,最近听凌心施说,那些想要套关系的人都一窝蜂地去找石头叔,简直人满为患。

  对于这种状况风华倒是不觉得惊奇,只是再次相见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或许心中也是有些责怪的,男孩竟然一直隐瞒着她,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初进入演艺圈不是也立志只靠自己的力量,所以没有透露身份,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恐怕现在还鲜少有人知道她是陈家的女儿。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当初不希望你认为我们两个有差距,没想到后来,竟然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和勇气了。

  风华没有想到天晴竟然先道歉,不禁有些赧然“没有关系啊,不管怎么样,你就是你,还是那个天晴,就算叫向晴也没有关系。”

  天晴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升起,转瞬间就让这双眸子变得无比璀璨,风华隐隐似是看到两只小太阳挂在其中。

  “真的吗?”

  “是啊。”风华点点头,忽然觉得两个人的对话有点幼稚,咳咳,所以这就是她一直将天晴当做弟弟的原因所在吧。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在医院花园中发呆?”

  这句话似是戳到了天晴的某个痛点,男孩低下头,脸上露出真切的难过,还有一丝丝迷惘。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呢?风华觉得自己身边的男人怎么总是这样,说话没头没尾,好在秋冰以前也总是这般,风华倒是练出了不少猜谜的技术。

  “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吗?”

  “嗯。”天晴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如说出来听听,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或许会更好。”

  风华绝对没有喜欢打听他人*的坏习惯,只是天晴这种迷惘无助的模样实在惹人疼,何况风华心中一直将他当成弟弟。

  “如果有一个人,把你关在了笼子里,你努力地想要打破这个笼子,走到外面去,后来你终于做到了。”

  “那一定是花费了很多功夫,是吗?”风华看向天晴,眸中有着关切“笼子很难打破吧。”

  天晴点头“是,很难,头破血流,抛弃了很多东西才能打破。”

  “然后呢?”

  “然后你很恨这个人,因为他把你关在了笼子里,让你再也逃不出去,限制你的自由,捆绑你的人生,可是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人要死了,你想要去看看他,又记着当初他用笼子关着你的事,你怕再进入笼子,那应该怎么办?”

  天晴说的没头没尾,风华却似是听懂了“可是,如果这个笼子不是为了关着你的呢?”

  天晴抬头,脸上有着残留的懵懂“为什么呢?当初我这么努力才逃出来,这个笼子除了关着我,好像没有一点作用。”这个笼子就是向家,天晴从十六岁后就被当成合格的继承人培养,他讨厌这种生活,虽然不善言辞,但他却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费了千辛万苦从家中离开,甚至不惜断绝关系孤身一人闯荡娱乐圈,对于天晴来说,向家无异于囚笼。

  “或许,那个人把你放在笼子里,是为了保护你呢?”风华看着天晴,一字一顿地开口“有的人用伤害的方式换取成长,笼子不一定是束缚。”

  天晴看向风华,眸光似是被什么东西割的支离破碎一般,翻涌着令人读不通的痛楚。

  “保护吗……”

  天晴喃喃自语,可是他清楚记得,那个人摔了他的吉他,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他也记得在那个无家可归的雨夜,在石头叔窗外站了半夜的日子,滴答滴答,雨水打在玻璃上,他冻得全身发抖嘴唇发紫,等石头叔发现他的时候甚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好好想一想,有些人的爱挂在嘴边,但有些人的却藏在心里,世界上的大多用耳朵听到甜言蜜语,却没有发现一颗真心。”风华循循善诱着,其实她知道这个男孩说的人是谁,天晴出道至今不过三年,而根据暗夜得到的情报,向家的掌舵人也是在这几年内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两者联系起来,风华不得不怀疑对方压迫天晴的内在含义。

  天晴没有说话,脑海中却忽然想起那个男人在他儿时所展露的笑容,那么温和,似是他犯了什么错都能被原谅,那时候的他不喜欢说话,那个人的很多朋友都半开玩笑地说自己是不是有自闭症,让他快点找个妻子再生一个,毕竟天晴的母亲难产而死,只留下天晴一个人孤单单活在这世上,幸好,还有那个人陪着他。

  天晴努力回忆着当初那个人的回答,好像温和的他突然间就和那些朋友翻脸,而后带着自己去世界各地旅游,他看到过那些海岛的形状,去过色彩缤纷却藏着很多奇怪东西的热爱雨林,也到达过一望无际的苍凉沙漠,他听到过很多种奇妙而饶舌的语言,也听过那些用各种语言组合而成的歌曲,那个人总是笨拙地努力模仿,却学成了四不像,所有听到的人都哈哈大笑,反倒是天晴开口时,整个世界都为之安静,悄然无声,只有那个小小的男孩,和从他嗓子中发出的声音,百灵鸟一般悦耳清脆,带着绕梁三日的嘹亮,那个人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光芒,抱着他一遍遍让他开口唱歌,甚至在集市上狂奔,大声喊着我的儿子会说话了,那时的小男孩已经超过三个月没有开过口。

  天晴忘不了这些,更忘不了长大后无意中在书房中男人柜子里看到的那张诊断书,看时间是儿时那个家庭医生开的单子,其上自闭症三个字刺痛了男孩的眼。

  所以……笼子也是保护?

  天晴黯然无语,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眼中隐隐闪烁着水波,一抬头却又消失不见。

  “你能陪我一起去看看他吗?”

  他,说的应该是制造笼子的那个人吧,风华点点头,随着天晴的步伐来到二楼的病房,其上烫金的标识似是代表了那个人不同的身份,天晴看着标牌上三个字,向雷涛。

  这个名字已经有多久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中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开始拼命工作,似是晚一天就赚不到钱了似的,以前总是喜欢陪着他的父亲不见了,只有那个男人,习惯于压迫他,逼着他像海绵一样吸收知识的男人。

  “咳,咳咳咳。”

  病房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阵咳嗽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风华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子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一手捂着胸口想要止住咳嗽,另一只手朝着水杯伸去,却怎么也够不到。

  “向先生,对不起。”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风华和天晴身后传来,穿着蓝色护工服饰的女孩撞了下风华的胳膊,快速跑了进去,而后小心翼翼地抱起男人的肩膀,将水杯放在向先生唇边。

  向雷涛却讶然地看向门口,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顺着那张刚毅的面颊流到唇边,干枯的嘴唇泛着白色。

  护工显然误会了,以为这是什么闲杂人等,不禁有些火大地朝着两人翻了个白眼。

  “这是向先生的病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请你们出去。”

  风华挑眉,这个护工脾气还挺大啊,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传说中的恶仆欺主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

  天晴看着男人,几乎认不出这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两鬓斑白身体虚弱,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到,那个儿时总是朝着自己微笑,长大后却用藤条将自己赶出家门的男人,什么时候成了这幅模样。

  父子二人互相对视着没有开口,护工似是也察觉到了什么,有些心虚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向先生,你,你认识他啊?”怎么觉得这个男孩有些眼熟呢,还有他旁边的女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而且还是经常见到。

  “嗯,这是我的儿子。”

  风华注意到,当这个男人说出儿子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绝对是满满的自豪,这样一个感情外放的男人为何会让天晴感觉到自己在笼子里,恐怕那个猜想是真的。

  风华叹了口气,对向雷涛的心情有几分理解。

  “儿子啊……”护工有些讪讪地开口,之前明明打听到向先生身边没有亲人,她才努力挤了进来,毕竟护工上位成为那啥的事情在医院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等到时候这个男人两脚一蹬翘了辫子,这么多的钱还不是自己的,没想到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个儿子。

  “对了,你是天晴吧?”女护工忽然想起来,不禁瞪大眼睛“没想到你是向先生的儿子,啧啧,向先生住院这么久,怎么也不来看一看呢。”

  这句话家人可以说,但你一个护工说就有点逾越了吧,风华上下打量着这名长相和身材好像都还不错的护工,只是这眼影和假睫毛是为了更好的服务病人吗?还有那满身香水味到底是从何而来,实在有点呛人,如果不是医院内明确规定不能涂指甲油,风华相信对方一定恨不得将十个指甲盖都涂成鲜红鲜红的色彩,石榴似的每天在向雷涛旁边晃悠。

  天晴对这句明里暗里讽刺他不孝的话语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一双眼睛不曾离开过分毫,向雷涛却有些怒了,看向护工的目光带着不善。

  “滚出去,谁允许你这样说话的。”他又不是瞎子,这段时间那位女护工心里什么想法他看的清清楚楚,只是看着她照顾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没有辞退,现在越来越不知进退了,他的儿子能随随便便被人侮辱吗?

  “向先生,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嘛……”护工嘟囔着,却在接触到向先生凌厉的眼神后吓得落荒而逃。

  “那、那我先出去了,过会再进来照顾您。”

  风华在那个女人离开后将病房大门关上,这间装潢好似五星级酒店的病房中弥漫着奇异的氛围,向雷涛咳嗽几声,天晴想也不想地走上前将被护工放在桌边的水递到男人唇边,手掌笨拙地一下一下拍着对方脊背。

  向雷涛看向天晴,目光中有欣慰也有苦涩“现在的爸爸是不是很没有用?”

  ------题外话------

  嘤嘤嘤,刚才才知道,今天文太多,所以明天或者后天才首推、、、哭了,小熊这么逗比你们还会爱我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莲风重伤


  天晴没有说话,这次不是因为素来的沉默寡言,而是因为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风华在旁边默默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没有想到不小心来到医院,竟然会看到一部家庭伦理剧,还是演偏了的那种。

  “小晴。”

  看着天晴英俊却依旧带着孩子气的侧脸,向雷涛轻轻唤着,天晴似是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原地,风华看着两人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了病房。

  这样的情况自己一个外人还在不适合在里面带着,有什么事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

  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准备去录音室了,风华已经做好迟到的准备了,毕竟天晴的这种家务事也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才能解决。

  在医院门口的小商店中随便买了面包和牛奶,风华坐在长椅上看着花园中的清新花草,医院中种植的的大多是没有香味的花草,就连那些蜜蜂都经常不愿意在这里采蜜,但却能起到更好的光合作用,风华深深吐出一口气,将在病房中吸到的浑浊空气尽数吐了出来。

  过了很长时间,以至于风华将手机上新下载的游戏都差点通关的时候,天晴才终于从病房中走出来。

  两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勉勉强强应该能赶到吧,风华朝着天晴打了个招呼,男孩眼眶红红的,活像红眼睛的兔子一般,风华递过去洁白的纸巾,天晴默默地擦干眼角泪水,而后将纸巾平整叠好,放在口袋内,风华不禁哑然,却也不好直接劝说天晴将这种一次性纸巾丢掉,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讨论着其他问题。

  “怎么样,现在出发吗?”

  天晴默默地点头,两个人挤上风华的保姆车,司机师傅专心致志地开车,对天晴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诧异,作为游走在这个圈子边缘的司机,他清楚知道什么是该问,什么是不该问,作为司机他的职责就是开车。

  或许在他的心目中,这些明星也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和普通人一样有七情六欲,就算天晴和风华在医院碰面也不像媒体能够杜撰的那般复杂,或许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偶遇罢了。

  风华对司机师傅的这种态度很是欣赏,在艺人身边工作的人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天晴也感觉到了这些师傅的淡定,说话间就对了几分自然。

  “刚才,我和他说了很多话。”

  风华点头,一个小时的确能说很多话,但想必都是对方说,天晴听着,何况作为那个大叔来说,几年没有看到天晴,恐怕一个小时对他来说太过短暂,或许还是天晴说自己过会还有工作,对方才愿意放行,否则时间也不会卡得如此之紧,刚好能感到录音棚。

  “原来我以为的枷锁和笼子,有时候的确是旁人的保护……”

  天晴的话语看似莫名其妙,风华却能感觉到对方解开心结后的轻松。

  “你终于明白了?”

  有句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位大叔虽然轮廓容貌还算硬朗,但看那不停咳嗽的身体状况,很有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天晴能回到向家,石头叔才会那么开心吧。

  “几年前当他查出自己的身体状况后,为了我能长大,所以拼命地逼迫我。”天晴看向窗外,保姆车有特殊的贴膜,只能从车内看向车外,从外面却看不到窗内。

  窗外一个父亲将儿子顶在头顶,男孩胖乎乎的小手中还拿着一只气球,两个人笑哈哈地在街上走着,来来往往人看到这幅画面都露出温暖的笑容。

  “现在想想,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不眠不休地赚钱,总是希望在离开前给我留下更多的财富。”天晴摇摇头“但是我不需要这些,真的不需要。”

  风华轻叹一声“我知道。”

  天晴需要的是陪伴,是关心,是能够一直走下去的温暖,压迫只会让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心中受伤,当那伤害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或许就成了他和向家断裂的原因。

  “我以前总是不能理解,就算有再多的钱,没有感情,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风华看着天晴,对方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看来那位大叔真的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现在我明白了,钱,是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或事,只要自己喜欢的人安好,就算再怎么拼命也是值得的。”

  天晴看向风华,一字一顿地说着。

  “你,就是我想要保护的人。”

  天晴第一次当着风华面表露心迹,其实当初的金鹰节也有一次,可惜那时的风华心不在焉,或者说装作心不在焉,并未直面天晴的心迹,现在看着男孩坚定的双眸,内里还有淡淡血丝,风华竟然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

  握着方向盘的大叔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道路,好似没有听到一般,风华忽然有些羡慕他,如果自己此时也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

  可惜就连平日呆萌如天晴,在这时候也表现出强烈的侵略性。

  “我很喜欢你。”

  风华低下头,只能无奈地叹了声“我知道。”

  是啊,虽然对感情的事不算很明白,前一世更是三十岁都没有谈过恋爱,但天晴对她的与众不同,风华一直看在眼中,以前不过是自欺欺人,希望这张纸永远都不要被捅破而已,但现在天晴选择了将这个问题放在风华面前,就是希望女孩能够说些什么,风华也不能继续装傻了。

  “谢谢你的喜欢,我很惶恐也很荣幸,但是,我受不起。”

  是的,受不起,当一个男人承诺用整个生命来保护自己时,没有哪个女孩会不被感动,尤其说这句话的人眼眸如此晶莹剔透,看着你的感觉好似你是他的唯一一般。

  但风华却明白自己和天晴永远是不可能的,男孩的眼眸慢慢黯淡下去,天空中的太阳都似是降低了温度,司机师傅不禁用反光镜中投来隐蔽的同情眼神,仿佛也为天晴而难过。

  “太迟了对吗?我来的太迟了。”

  天晴唇角溢满苦涩,原来爱情真的有先来后到,这个女孩优先进驻了自己的心,从此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而自己却晚了一步进入她的心,所以注定得不到期盼的感情。

  正如自己那张专辑《太迟》一般,是我们太迟相遇,是我太迟告白,是时间太迟让我们看到对方的眼眸。

  “不……”风华摇摇头“我只把你当我的哥哥。”

  风华本来想说弟弟,只是一想到凌心施之前大惊小怪的模样,最后还是将弟弟两个字改为了哥哥,毕竟自己这具身体的年龄的确比天晴更小。

  “哥哥?”天晴咀嚼着这两个字,而后苦笑一声“那就让我用这个身份保护你吧。”

  风华默然不语,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司机师傅似是很明白此刻风华的内心,将车开地飞快,甚至比预计还要早一刻钟到达,当看到石头叔站在工作室门口的那一瞬间,风华的表现真的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你们两约好一起来的?”石头叔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笑着看向二人,似是自从做了退出歌坛的决定后,所有的事情都特别顺利,天晴答应重回向家,演唱会虽然被泄密但是却得到了更好的宣传,现在凤凰们知道风华即将助阵天晴的演唱会,一个个嗷嗷直叫,演唱会门票还没有开始贩售,但在网站上却提前可以预定,就连上万的贵宾席竟然都被洗劫一空,凤凰们的战斗力绝对不次于陆豪啊,天晴的粉丝更不用说,毕竟是偶像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何况不少人刚刚知道天晴是向家大少爷,心中的敬仰之情更是上了一层楼,就连天晴自己恐怕都很难想到,因为豪门身份被曝光,人们知道除了风华和夜诩枫外演艺圈竟然还有这样一位货真价实的豪门之后,天晴的人气和身价更上一层楼,连带着专辑的预定量也节节上涨。

  要知道这可是豪门公子天晴的最后一张专辑,当然,这是在日后男孩没有再推出什么精选专辑亦或者怀旧专辑的前提下,不过那些专辑大多是为了捞金才会重组发售,天晴作为向家大少爷,准备回家继承家业,难道还会弄这样的幺蛾子再捞钱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肯定都觉得这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因此这张专辑就成了天晴货真价实的最后一张专辑,纪念意义自然非同凡响。

  “大叔,你的脸笑得都要开花了。”风华实在觉得身边有一个飘来飘去的搞怪大叔有些诡异,尤其这张脸不像别的话,就像菊花,更是让女孩忍不住开口。

  “咳咳,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自从石头叔知道两人在医院相遇后就知道天晴肯定去看了向雷涛,老伙计,我当初答应你的事做到了,终于有把这个孩子带回到你的身边,并且消除了他心中的愤慨。

  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个女孩,不知不觉中她的影响力已经可以媲美当初的女王大人,甚至隐隐间有超过,何况这个女孩才刚刚十八岁,实在很难想象她的未来到底会走到哪一步。

  作为一个商人的石头叔很清楚这是一个潜力股,只要日后不出现什么太大问题,比如特大丑闻之类,那女孩的星途肯定走的非常顺利。

  凭着风华的手段,难道真的会让那些丑闻被发布出来吗,答案显而易见,要知道陈氏影视现在隐隐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的娱乐影视有限公司,多少媒体人还需要抱着这个大腿才能混口饭吃,自然不会断了这个路子。

  录音棚内的顶级录音师都有些无奈。

  “石头叔,您就不要打扰我们在这里工作了,行不?”

  石头叔的这种菊花笑脸杀伤力实在太大,寻常人绝对没有办法在这种压力下还能继续工作。

  石头叔点点头,颇有种委屈的感觉。

  “你们忙,那我先出去。”

  当录音室隔音良好的大门被关上,风华也有些无奈地摇头,石头叔应该和天晴的父亲关系匪浅,所以看到两人和好才会这般开心吧。

  看着手中的歌词,试听着小样,天晴看向风华,女孩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地看着歌词,心中有些发毛。

  天晴这种目光让她很有压力,最有压力的是明知道这是一份无法被回应的感情,偏偏男孩却已经将她当成了一生的守护对象,风华的心中就多了几分歉疚。

  “调整一下嗓子的状态,准备开始录音吧。”调音师比了个OK的手势,旁边早有人将蜂蜜水拿了过来,风华轻轻抿了一口,嗓子中顿时多了一股通透的感觉,甜丝丝带着花蜜的香气。

  与之相比的是手中歌词的苦涩,正是天晴这张专辑的同名主打歌——《太迟》。

  “是否眼角的泪已散去,

  是否爱你的心已疲惫,

  才想到那句太迟,太迟,不是敷衍,

  看着窗外淡淡的云彩,那是和你一样抓不住的渴望,

  说过的话,记在心底最痛楚的角落,

  不敢碰,一碰就发炎,

  ……

  ”

  风华轻轻叹了口气,或许这正是天晴的真实想法,这个大男孩是歌坛中少有的才子,这些歌词都是他亲自写成,谱曲也是经过他的手独立完成,或许也代表了男孩心中那份被拒绝的爱恋。

  跳动不息的感情总是这般令人沉迷,单相思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痛楚的感情,就像当初网络上流传过的一句话。

  最难过的不是吃醋,而是你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就这样一下午的试音时间过去了,本来录音师对风华的嗓音还有点怀疑,毕竟有天晴这样的专业级歌手做对比,风华按理说应该会显得逊色不少,但没有想到女孩的嗓音颇有种珠圆玉润的感觉,将这首有些颓废甚至令人不住流泪的歌曲唱出几分昂扬,让人在绝望之余想要寻找新生,甚至录制到了最后录音师真的准备让女孩来歌坛发展,却被风华婉拒了。

  她的理由很简单,就连演戏都没弄明白,怎么好意思跨行呢。

  面对这种过分谦虚的说法,录音师也有些遗憾,心中对风华的感官却更上一层楼,多少艺人野心勃勃,想要发展成为三栖明星,却不知道其中的困难程度,贸贸然将步子跨得太大,最后也只会摔得很惨。

  很少有人还能像华凤这般保持清醒的头脑。

  就这样时间就在录音中慢慢过去,回到公司后风华受到凌心施的最新情报。

  《牝鸡司晨》已经成为当周的票房冠军,甚至超越第二名两亿票房,两亿,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差距,多少人曾经质疑这样的票房数据,最后在事实面前却只能叹息,那句有华凤的地方就有票房并不是虚言,风华的吸金能力绝对是国内顶尖的,连带着当初投资这部电影的陈氏影视也赚了个金银满盆。

  陈祎革更是感慨着自从妹妹加入陈氏影视以来,基本上就没有做过什么亏本的买卖,绝对是比他这个奸商还要奸商。

  在这样的情况下,靳青联系凌心施,希望风华能够参与电影宣传,更进一步地刺激票房增长。

  风华自然欣然允诺,按照靳青的安排准备上某个综艺节目,知道了这本消息后的华翼几乎气得吐血,票房冠军你们都不满足,到底还想到哪一步,就这种情况还准备继续刺激票房,那其他的影视公司是不是直接准备一把刀抹脖子算了。

  其实风华一直准备将以华奇兄弟为首的一群经济公司去一个名称,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联盟”。

  这个联盟的成立最早要从金色年华开始说起了,当初风华第一次的绯闻或者说丑闻事件就由Lina联合娱乐早知道爆料出来,而后因为风华的雷霆手段,不但没有对她自身名气造成什么影响,反倒因为这件新闻的反复程度将风华的人气推得更上一层楼,这不能不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后岩岚娱乐的咄咄逼人,华奇兄弟的背后插刀,这一件件事每一次最后受害的不是风华或者陈氏影视,反倒是他们自身。

  风华的名气随着这一系列的事越来越高涨,而陈氏影视更是几次在危急中完成大洗牌的举动,顺利地将公司内部蛀虫清理了个干净。

  所以风华只觉得这些人真是悲催啊,或许如果不是遇到了重生而来,清楚演艺圈内幕的自己,他们也不会混得这般凄惨,现在害得这些人无论想做些什么都要担心会不会有一次损己利人,再当一次雷锋。

  华奇兄弟气的吐血也不敢轻举妄动,风华却不会这般轻易地放过他们,孔圣人有句话叫做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风华很快就会让他们知道,自己说到底还是一个爱记仇的小女子呢。

  “准备联系那个人吧,他应该知道怎么做。”风华出门前给凌心施嘱咐着,今天正是靳青安排准备上综艺节目的日子,风华顺便还安排了一场好戏。

  “华奇兄弟得罪了你还真是愚蠢。”凌心施撇嘴,虽然一直以来知道女孩本事大,从出道到现在一直没吃过亏,但每一次凌心施还是忍不住感慨着,那些得罪了风华的人绝对是没有好好烧香拜佛,这请来的都是瘟神。

  “这可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人。”风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从外表看和其他的女孩子别无二致,只是谁能想到在这精致却青春的眉眼下藏着成熟的心,作为暗夜少主,风华一直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华奇兄弟走了这步昏棋,自然要让对方尝尝苦果,这就算是利息吧。

  风华推开办公室大门,凌心施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飘逸身影,眼中有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敬畏,而后拿起电话朝着钱助理叮嘱。

  “让王粲记者来见我吧。”

  或许也不能称为记者,毕竟这个男人的记者证已经被吊销了,王粲自从被华翼从办公室中赶出去了以后,就已经濒临末途,实在无处可去,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风华却找到了男人,愿意帮他开记者会澄清这件事,不是王粲的个人意愿,而是他充当了华奇兄弟的发言人,粉丝们的怒火如果能从王粲身上转移到华奇兄弟,那王粲以后的日子想必也能好过很多。

  之前陷害了女孩,现在对方却能不计前嫌出手帮助,王粲自然感激涕零,何况他心中早就恨死华翼了,当初的确是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收了钱,但这些问题可都是对方提供的,最后出了事翻脸不认人,甚至在办公室中侮辱自己,将自己当成小偷一般的存在,这绝对是王粲接受不了的,现在有一个复仇的机会摆在眼前,王粲自然应诺,朝着风华千恩万谢就差行叩头大礼了。

  凌心施当时在旁边眼中却翻涌出百般滋味,这位曾经心高气傲的王大记者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记者证为什么会被吊销呢。

  是风华在暗中将他逼得走投无路,最后操纵了这一切,对方反倒将她当成了大恩人,世间的戏剧化莫过于此,风华藏了这一手,都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来到录影棚,风华朝着女主持人微微一笑。

  “中午好。”

  对方颇有些受宠若惊地回应着“中午好,吃饭了吗?”

  风华现在的名气已经渐渐朝着国际巨星的方向发展,早就有人将她和陆域做过比较,预言女孩就是下一个陆域,当初很多人还有些怀疑,但自从《牝鸡司晨》上映,并且取得了令人诧异的成就后,风华不但坐稳了新人王的称号,更是超越了大多数的一线明星,用最直观的工资来说。

  寻常的一线明星参加活动,五十万就算封顶了,但那些投资商为了让风华出席某些活动,甚至愿意开出百万天价。

  一场活动只需要两三个小时,也就是说风华只要走个场就能分分钟赚百来万,这种恐怖的吸金速度绝对令人发指,偏偏所有人都觉得女孩坐稳了这个价码。

  这说明什么,说明风华的名气无论是业内还是业外都是被承认的,只要哈德的电影拍的不算太差,风华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甚至某些凤凰已经喊出了超越陆域的口号。

  女主持本以为在这样的盛名之下,风华肯定会和大多数年少成名的艺人那般骄纵自大,只有在镜头面前才会尽可能保持谦逊的伪装,没想到女孩竟然主动和她打招呼,顿时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吃过了,台里的午餐还不错喔。”风华俏皮的眨了眨眼,女主持顿时红了脸,第一次见到风华本人,果然比传言中更漂亮啊,最为难得的是这样一个漂亮女孩竟然没有被称作花瓶,而是有着真真切切的实力。

  “今天是外景拍摄,可能会有点辛苦。”女主持给风华提前打着预防针,毕竟现在冬天的寒风已经开始呼啸,尤其这里是南方,绝对冻你没商量。

  北方和南方冬天的区别就是物理攻击和化学攻击,北方的干冷还是可以靠着衣物克服的,但是南方却完全不行,魔法攻击绝对是无视物理防御的,那些湿冷经常让风华感觉光着身子在冰天雪地里被风吹着,不过好在今天出外景在电影院,风华倒是舒服很多。

  “电影院的暖气应该很足,还好不是在电影院外面的空地上采访。”

  风华看着台本,颇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那边女主持哈哈大笑,感觉这个巨星非常亲切,有种符合这个年龄的少女的俏皮。

  两人说这话,那边编导过来提醒,不同于之前风华参加的各种节目,现在的她已经有足够的身份地位,足以让所有圈中人和颜悦色地对待她。

  风华却并不在意这些东西,上一世被那么多人冷嘲热讽叫做花瓶的时代都过来了,她已经不会太在意这些虚名,所以说历经苦痛的人总是会格外珍惜生活的美好。

  “大家好,欢迎大家收看我们的娱乐报报报,我是主持人小乐。”

  站到台上,主持人就变得明艳大方,此刻的风华却已经做上了保姆车来到一家电影院。

  小乐先是用了一大段的溢美之词介绍风华,以及最近当红的《牝鸡司晨》,而后更是让现场观众说一说看了这部电影的感受。

  因为节目是录播,就算有什么差错也能补救,因此大家都比较随意,场面很是活跃。

  “是的,大家看了《牝鸡司晨》吗?里面的吕后实在是一代传奇,就连我这样的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动心,事实上她的扮演者华凤小姐只有十八岁。”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但台下的观众还是很给面子地发出惊呼。

  “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竟然能将端庄而狠辣的吕后饰演的这么栩栩如生,实在是令人诧异,我们知道华凤拍摄过很多部作品,每一部都取得了令人惊叹的成绩。”

  而后主持人开始细数,《纯爱》引发的收视狂潮,《最后一支舞》的票房奇迹,以及这部《牝鸡司晨》所引起的潮水般好评,华凤的每一步都令人羡慕,怪不得当初那个评论家说华凤简直是上天的私生女。

  长得漂亮就算了,这么漂亮还会演戏,会演戏就算了,竟然还那么有商业头脑,有商业头脑就算了,甚至还……那么漂亮。

  风华绝对是带的进来带的出去的居家好老婆,当然,在天晴的演唱会之后,风华很有可能还要加上一句,还那么会唱歌。

  虽然主持人介绍的东西都是台下观众早就知道的,但配合着小乐夸张的动作和表情,却令人不禁捧腹大笑。

  台下的拿到话筒的观众也发表感言,有的人喜欢风华在里面的扮相,有的人喜欢靳青所营造出的历史厚重感,还有人喜欢电影中的那些华美衣物,还有很多人迷恋帅气的陆域,甚至有人可惜陆域所扮演的项羽没能和风华所扮演的吕雉在一起。

  主持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询问那位观众是不是想要改变历史,让吕后与项羽在一起,结果得到了全场赞同的呼声,导播在旁边忍不住摇头,华凤加上陆域,这绝对不止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两个人都是绝对的实力派,加上出众的外表和长相,不要说这么观众,就连在演艺圈沉浮多年的自己都忍不住希望这两个人能在一起,当然是影片中,不是现实,现实的话女孩身边已经有了那个秋家的帅哥。

  与此同时风华戴上一顶绒线帽,以及大框眼睛出现在电影院,嘴里还塞着牙套,不是熟悉的人绝对看不出来,周身的气质却一如既往的和煦。

  “怎么样,伪装很成功吧?”风华朝着摄影师的镜头笑了笑,一咧嘴就露出口中牙套,不但不会显得难看,反倒多了几分可爱。

  风华按照台本继续朝着摄影机开口“我们今天的计划是伪装成记者,询问来来往往观影人的感觉,嘘,不要出声,有人来了。”女孩食指竖起压在唇边,声音放低,摄影师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好玩,忍不住开始期待。

  来来往往观影的凤凰们到底能不能认出风华呢,偶像在身边,就要看粉丝的一双慧眼了。

  风华悄无声息地走到影院门口,从二号厅出来的第一位女生被风华逮住。

  “您好,我是娱乐报报报的记者,请问您刚才观看的电影是《牝鸡司晨》吗?”这只是惯例地发问,毕竟风华一行人之前已经打听到了消息,二号演播厅正在播放这部电影,现在电影才刚刚结束。

  被记者采访后的女孩并没有显得很慌张,毕竟这种事在各大综艺节目经常播出。

  “是的。”

  “请问您有什么感想呢?”风华故意压低了声音“尤其是对吕后的扮演者华凤有什么感想?”

  提到华凤,对面的女孩就瞬间变成了星星眼,一眨一眨地看向镜头。

  “华凤简直太厉害了,看电影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被电影中吕后的气势所慑服,太棒了,尤其是结尾在宫殿中的那一幕,绝对让人感觉到一代帝王的寂寥,吕后不但是太后,更是一个王朝的掌权者,女强人中的战斗机啊,华凤的演技实在太棒了。”

  被这样当面夸赞,风华心中当然有些小小得意。

  “谢谢您的回答。”

  女孩朝着风华微微一笑,而后慢慢离开,只是心中忽然有些奇怪,唔,怎么觉得这个牙套记者长得还挺漂亮,明明带着老土黑框和线帽,嘴巴里还有丑到爆的牙套,但自己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觉得很舒服,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女孩的思维很快跳跃到了电影中吕后的身上,实在太帅气了……

  就这样和自己的偶像擦肩而过,以至于女孩后来看到电视上的自己时差点流下悲愤的眼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站在我面前,我竟然没有认出你。

  就这样风华连着问了很多观影者,大家对这部电影都是赞不绝口,毕竟是大制作的手笔加上考据自那段历史的真实性,演员的演技也十分出众,这部电影广受好评是意料之中的,不少人都说看完这部电影后一秒钟变凤凰,采访他们的风华自然心中暗爽,却还要不动声色。

  直到某个观影的影迷狐疑地看着风华,而后大叫出华凤两个字后,女孩的行踪才终于被看破,连着给好几个影迷签了名才得以离开,后来根据那位影迷的描述,她是某个中学的老师,平日里就是华凤的死忠粉丝,华凤从出道以来的所有报道以及出席活动的照片都被她细心收藏在了柜子里,这部《牝鸡司晨》更是看了三遍,这已经是第三次来电影院了,因此才能一口叫破风华伪装。

  而后为了奖励那名粉丝,风华甚至专门让摄影师送去了自己珍藏版的签名照,据说对方立刻都拍了下来保存在AG手机中当做壁纸。

  随着这个节目的播出,不少人都抱着希望去电影院偶遇风华的念头再次买票,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追星本来就是狂热的,就连风华知道这件事后也忍不住咋舌,粉丝的热情实在太让人感动了。

  当然,陈氏影视因为这部电影志得意满,华奇兄弟却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自从上次因为《牝鸡司晨》不能上档的问题,华奇兄弟的名声和口碑就一落千丈,而后更是因为陈氏影视最新召开的记者发布会变得名声扫地。

  躲藏多日的王粲终于露面,痛斥当初以华奇兄弟为首的一群影视公司不尊重业内道德,买通他在首映式上刁难华凤,从而达到破坏这部电影的目的。

  王粲痛数自己罪行,同时却也发出忏悔,财帛动人心,他因为一时的贪念造成了这样不可挽回的后果,但他却要在这样的场合将事情经过都说出来,希望后来者能够引以为戒。

  王粲做了这么多年的娱乐记者,手中自然掌握着很多人的“犯罪证据”,随着这次记者会的公布,多少粉丝才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原来华奇兄弟、岩岚娱乐和金色年华等公司竟然时常用舆论手段玩弄粉丝们的心,甚至打压其他公司的艺人,采用绯闻、丑闻、雇佣水军等多种手段抹黑这些人,绝对是败类中的败类。

  一个粉丝的愤怒看起来不起眼,但当整个娱乐圈将近一半的粉丝都对这些公司产生怒火呢?

  王粲大仇得报,当初自己似是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现在华翼也尝到了这种滋味,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正是风华想要的效果,她从来都是聪慧隐忍而后一招制敌,华奇兄弟明里暗里使了多少手段,风华都一一容忍着,不是她肚量大,而是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瞧,现在不就一网打尽了吗?

  华翼万万没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然在这个女孩手中阴沟里翻船,曾经华夏的四大影视公司都已然成了泡沫一般的存在,风华趁着这些公司股价停到最低的时候用自身和陈家财力分批收购,最后除了华奇兄弟这个死撑着的公司外,金色年华和岩岚娱乐都成了陈氏影视的下属公子,陈氏影视也改名为陈氏影视联合公司,华奇兄弟虽然还苟延残喘,但根据风华的观察估计就剩下一口气,很快就能两脚一蹬地归西了,所以女孩暗中接触华奇兄弟的高管,煽动他们卖出手中股份。

  陈祎革在后面看着不禁竖起大拇指,真是家中有妹万事不愁,他甚至准备安心发展自己的丰茂集团,将陈氏影视交给风华打理,却被女孩婉拒了,风华只是不愿意自己演艺圈的道路上有太多绊脚石而已,从本质来上说,女孩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演戏,弄垮这些手段下作的工作不过是顺便而已。

  陈祎革听得心里发寒,当初的四大已经被风华亲手打垮了三家,只有陈氏影视一枝独秀,短短一年时间,谁都没有想到女孩会有这样的雷霆手段和这般隐忍的耐心,这还是顺便地,如果专门去做,恐怕国内只有陈氏影视称霸了吧,陈祎革只能再次感慨幸亏风华是自己的妹妹,如果是敌人,恐怕现在的自己下场也好不了多少。

  在外人看来风华和陈氏影视应当是一帆风顺,只是风华最近却总是心头大跳,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女孩的预感向来准的惊人,很快在有一天晚上,风华刚刚排练完演唱会的舞蹈,就接到苏蕊的消息,莲风重伤,濒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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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是迷倒万千粉丝的金牌影后,一朝车祸,灵魂穿越,化身三岁巨萌小女孩“从天而降”,不慎砸落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头顶上,因此跟他结下不解之缘,牵绊一生。

  能有这么威风的出场,今后注定一辈子都骑在他头上。


  ☆、第一百五十五章 幕后黑手(一更)


  当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风华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从米国归来后,她很少联系莲风,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太忙,另一方面总觉得莲风若有似无好像在躲着她,风华也就没有主动去找她,两个人只在电话中汇报一些暗夜工作之类的进展。

  只是没有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竟然有人敢对莲风,或者说对暗夜下手,这是风华绝对不能容忍的。

  女孩面上并未露出什么表情,一双眼半闭着,掩去那寒刀出鞘般的锋锐。

  在国内竟然还敢对暗夜动手,果然还是自己表现的太温和了吧。

  风华坐上秋冰座驾,知道女孩的心情,秋冰展现出和平日不符的超车技术,男人往日开车只有平稳,但这一次却在车道之前穿梭,将一个小时的路程生生压缩到了半个小时,风华感激地看了眼秋冰,男人微微摇头。

  “我们去看看。”

  风华点头,苏蕊之前说的莲风濒死,不知道到底是夸张还是确有其事,这个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似是影子一般,平日里或许没有察觉,但当听到这个消息后,风华心中的愤怒却恍若潮涌的海浪一般,几乎将理智燃烧殆尽。

  只是不能,风华明白自己不能失去理智,有理智的她还能给莲风报仇,失去了理智相当于正中对方下怀。

  风华相信那边既然选择莲风下手,想必对自己很了解,知道自己重情重义,伤害莲风或许比伤害风华本人的价值还要大。

  饶是知道了对方的目的,风华隐隐还是有些压不住心底的怒火,有朝一日,她定然会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秋冰握住女孩的手,向来温软的掌心一片冰冷,风华朝着男人笑了笑,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

  莲风在风华心中到底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吧,秋冰默默地想着,虽然那个女人一直对自己的未婚妻抱有别样心思,但不可否认,莲风的确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影子。

  “少主。”

  当风华赶到医院后,才发现苏颖的手臂上已经被打了石膏,风华眸子不禁柔了几分。

  “情况怎么样了?”根据风华路上得到的消息,这一次对方下手狠辣,是准备要莲风小命的,好在最后关头苏颖推了莲风一把,那颗子弹才从肋骨中间穿了过去,但因为两方搏斗的时间太久,莲风失血过多,才会造成濒死的境况,而苏蕊一心保护莲风,最后手臂也骨折了。

  这个曾经让风华心中充满忌惮的女孩这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对暗夜的忠心。

  苏蕊看到风华眼中从未有过的柔和,不禁心中一暖,甚至吊着的胳膊似是也没有那么疼痛了。

  风华真的有一种很奇特的魅力,和她接触时间久的人总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而后就想要慢慢靠近,似是扑火的飞蛾一般,无论结局如何都宁愿去接触那光源。

  “莲风那边情况还好,只是……”苏蕊咬着下唇“医生说血库的血不够了,要从别的医院借调,但因为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时期,路上堵车,所以莲风的情况有点危险。”

  风华不禁沉了眼眸,莲风的手术室外早已有不少暗夜的兄弟在等候,其中有的甚至拿出平日做派,掏出家伙就要朝着医生招呼。

  “怎么会没血,老子天天看见献血车在门口停着,都捐了上千CC,你们特么把血弄到哪里去了。”

  “我们堂主要是出事,整个医院的人都要陪葬,特么的,什么破医院。”

  医生额头冒汗,不知道哪里惹了这么一帮子煞星,难道就没人来管管吗?

  这一个个问的都是什么问题,血库没血也不能怪他啊,这个黑洞洞的东西应该是真枪吧,太恐怖了,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种东西,但医生宁可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尤其以这种被挟持的姿态。

  “堂主不是流出来那么多血嘛,再输回去就好了。”一个光头男子朝着医生嚷嚷着“你们这群人是不是就想赚黑钱。”

  这……就算想赚钱,也不可能挑着现在被枪指着脑袋的时间赚钱吧,医生简直欲哭无泪的开口。

  “那些是不能重新输回去,会感染的,现在病人的伤口本就有感染的可能性,不能加重病情。”

  暗夜的兄弟们不禁露出失望的表情,手中的枪又上前顶了顶,似是要挟医生想办法。

  “够了。”

  此刻风华的声音对医生来说不啻于天籁,他恨不得将风华当成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医生差点要哭出来了。

  “病人是什么血型,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总有合适她的吧。”

  风华看向医生,话语中有着令人不敢质疑的气场,医生呆楞地点点头。

  这个办法他刚才不是没有想过,但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就怕提出这个办法后这些人将医院搅和地鸡犬不宁,到处找人献血,或者说用枪逼着别人献血。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堂主到底啥血型。”

  “格老子的,刚才怎么不说,你个龟儿子。”

  风华轻轻挥手,四下无声,所有人都安静地站在旁边,不复刚才猖狂的模样,医生悄悄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心中感慨着,没想到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竟然会对这样一个小姑娘这般信服,也真是奇迹啊,等等……这不是华凤吗?她竟然是这群人的老大?

  医生只觉得有点晕,这信息量太大了,自己双核CPU的脑袋实在短时间内处理不了这么多的东西。

  “血型。”风华冷冷地看着男人,似是在说不要让我提醒第二遍,医生一个激灵,现在这个女孩可不是自己平日里在电视上看到的演员,而是货真价实的老大。

  看着医生吞吞吐吐的模样,风华真担心莲风是稀有血型,如果是那般,自己这里这么多人恐怕就无法帮到她了,但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实在不行只能靠着秋冰的车技杀出重围,抢救血液了。

  好在医生的回答还算正常“是A型血。”

  不算稀有血型,风华点点头看向众人,那些男人早就摩拳擦掌,是A型血的哥们面带笑意好似从天上掉了馅饼一般,没有抽到的却郁郁寡欢,可惜没有能在堂主危机的时候起到什么作用。

  “抽我的,我也是A。”此刻风华却突然开口,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女孩。

  “少主,您可不能这样做。”

  “是啊,我们这里都是大老爷们,一个个皮糙肉厚,血气旺盛地不得了,就算抽两袋子血也没什么事,少主您可不能和我们这些糙老爷们比啊。”

  众人看向风华,好似女孩如果真的抽了自己的血就是看不起他们,没把他们当成老爷们一样,风华却叹了口气。

  “这次对方是冲着陈家,或者说冲着我来的,莲风是受了无妄之灾,险些丢了性命,抽我的血也是应该的。”

  众人听到风华这般说辞,不禁齐齐沉默下来,眼中却带了别样的感情。

  因为少主明面上的身份是个演员,而且还是超级巨星那种档次的演员,大家很少见到她,多数是莲风在管理暗夜。

  但这一次莲风堂主中弹,少主竟然义无反顾地撸起袖子就要让一声抽自己的血,众人都忍不住心疼,却又隐隐有着自豪。

  无论在何处,他们这些人都本是遇事第一个被抛弃被消灭的小角色,但风华却在他们眼前自我检讨着,话语铿锵没有丝毫犹豫,更不会觉得他们天生就是需要为了暗夜而牺牲。

  在这种震惊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还能说得出话,就连医生看向风华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敬佩。

  验了血型,证明两人血型相符合后,风华就抽了400CC的献血,秋冰在旁边看着,眼眸中满是心疼,但是他不能,不能阻止这一切,作为同样的管理者,他明白风华做这些事的意义,但明白并不能让他心中的疼痛减少一分。

  有了风华血液应急,而后其他医院调度过来的血液也入了库,莲风总算是度过了危险期,风华取下按住针孔的棉球,将长袖放了下来,若无其事地到病房探望莲风,没想到此刻莲风房间内已经挤了不少人,旁边的护士张了张嘴本来想提醒他们不要打扰病人的休息,但看到这么多刺身的汉子,吓得差点哭出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还是风华让他们先回到暗夜总部,担心对方短时间内再动手,虽然暗夜的总部藏得很隐蔽,却不代表对方没有知晓的手段,风华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情况看待任何事。

  现在这些人对风华的命令已经绝对的言听计从,令行禁止,一个个整齐地回了暗夜,没有二话,转眼前满当当的病房就只剩下风华和莲风二人对视着,后者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没有血色,看向风华的目光却带着温柔。

  “少主。”莲风摸了摸手腕,刚才那些人已经告诉她,手术时使用的是谁的血液了,那些属于少主的血液从血管流到心脏中,是不是意味着从此以后两个人血肉相连,有着特殊的关系了?

  风华猜不到莲风心中的想法,只沉声开口问道。

  “是谁?”语气很沉稳,并没有那种我要去报仇等云云的激烈,但莲风却能准确地听到其中所隐含的凌冽杀机,唇角的笑容不禁加深几分。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是杰米诺家族。”

  莲风一字一顿地开口“下手的是他们三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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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下午六点有第二更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尧霜来访(二更)


  风华笑容冷峻,似是藏着万年不化的冰雪“还真是嚣张,竟然主动报了名字。”

  风华本以为探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还需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对方竟然大大方方地出来挑衅,这种行为在所有人看来无异于在暗夜,或者说风华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少主,不需要为了我……”莲风摸了摸那掩藏着的针孔,这一次虽然受了重伤甚至差点濒死,但莲风心中却隐隐有些感激那个杰米诺家族,若不是如此,自己的体内怎么会流着少主的血液。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风华摇头“不,你是因为我才受了无妄之灾,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莲风看着女孩坚定而冷峻的眸子,口中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真的很想说不后悔,她很感激,但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当着少主的面吐露。

  莲风曾经想过那一腔痴情告诉少主,但午夜梦回只要想到少主会从此厌弃她,莲风就只觉得心痛如刀绞,她宁可跟在少主身后当一个影子,一个尽职尽责随时都能为主人奉献生命的影子。

  这段时间风华回国后,莲风一直努力想要保持距离,因为她担心自己看到少主后会忍不住,错误的感情是炸弹,惴惴不安间能将人炸得粉身碎骨。

  “银行钥匙,那群人想要拿就亲自过来取吧。”风华唇畔的笑容看似温和,但熟悉的人却能看出内里含着的戾气,风华很少动怒,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看着那些跳梁小丑在舞台上蹦跶,当跳到最高处的时候,女孩就会出现抽走那梯子,看着那些想要挑衅的小丑摔得粉身碎骨。

  多少人想要打风华和家人的脸,他们中不少人的坟头已经长满了荒草,风华不介意再为华夏的绿化做出贡献。

  “若是在米国嚣张就算了,没想到竟然在华夏都敢做出这种事。”风华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莲风咬着唇角,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她担心,虽然知道少主向来深谋远虑,谋定而后动,只是现在的自己躺在床上,什么事也做不了,她真的很担心没有人能帮着少主挡子弹,没有人会在危险的时候推开少主。

  “不要担心,相信我,嗯?”风华轻轻摸了摸莲风的秀发,虽然这具身体的年龄比莲风还要小,但风华晴儿一直将这个女孩当成妹妹一般的存在,莲风沉溺在风华温柔的眼眸中,似是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却终究无力呼吸,只能渐渐沉了下去,偶尔还吐出两个小泡浮上水面,或许一直这样,在旁边默默看着少主,就是自己日后的归宿了吧,莲风默默地想着,原来爱一个人,真的是要她幸福就好,希望日后少主满头华发,坐在摇椅中回忆年少时的岁月,能有她这个影子的存在。

  当你过得好,我会在远处默默注视着,只感慨今日的月亮格外清丽,当你过得不好,我拼了命也会到你身边,帮你拂去肩头积雪,共对尘世的刀剑冰雪。

  “笃笃。”

  敲门声响起,风华讶然地挑眉,似是没有想到这么晚竟然还会有人来拜访,莲风却先一步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准备时刻挡在少主身前,若是那些人还不死心想要对少主不利,那莲风拼了命也要保护少主。

  风华摇摇头,一双手轻轻用力将莲风压在病床上。

  “放心,不会有事。”如果有事对方也不会用敲门这样礼貌的手段了。

  感受着少主身上淡淡的香气,莲风只觉得自己失血过多的身体开始热血沸腾,鼻孔热热的似是要流出鼻血一般,不要流下来啊,这都是少主的血!

  外面的人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似是有些疑惑地推门而入,正巧看到面前的这一幕,风华将莲风“压在”病床上,失血过多的苍白的脸颊又因为脸红多了几分红晕,白色与红色交相辉映,简直……说不出的暧昧。

  “呃,我是不是来的时间有些不对。”就连白豹这样素来淡定的人也觉得有些尴尬,两个美人在一起的画面的确很好看没错,但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吧。

  风华有些好笑地看向白豹“豹爷,您这随随便便开门的习惯可不好。”

  白豹面色一红“我这不是看没有动静,害怕你们出事了嘛。”

  说知道进来后看到的画面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也有点太香艳了吧。

  “您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风华一直觉得白豹这个男人有些捉摸不透,大概因为他的儿时经历,导致这个人心态有些偏激,一言不合说不定就要灭你全家,虽然女王大人曾经对他有恩,但风华并不认为自己若是性子软弱,对方也会听从自己的命令。

  “我们之前用得着这么生疏吗?”白豹微微一笑,以前总觉得有些胖乎乎的脸颊看起来倒是瘦了许多,配合那双幽深诡谲的眸子,倒是显出几分腹黑小生的感觉。

  “豹爷您这是减肥了?”风华调笑着,心中却依旧能感觉到二人之间的生疏,白豹这个人有些捉摸不透,风华不愿意和他接触太近。

  “操心的事有点多。”白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莲风“倒是莲小姐看起来越来越朝着林妹妹的方向发展了。”

  这话语明明是讽刺,但风华怎么从里面听到一些关心呢,是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嘛……风华摇摇头,有些不能理解白豹的意思,莲风却落落大方地将枕头垫在身后,就算在病弱中依旧颇有气势。

  “学艺不精,让豹爷看笑话了。”

  小丫头就是嘴硬,白豹恨得牙痒痒,但不知为什么,这个丫头总是在他心中挥散不去,想他豹爷什么身份,多少女人上赶着想要巴巴地贴上白豹,无论是娇媚的、可人的、有才气的甚至温柔贤惠的,但白豹心中总是念着那个和自己一样反手无情,帮着暗夜少主将组织上下打点的井井有条的女人,瞧瞧这身份这手段,天生就是用来给他豹爷当压寨夫人的,偏生每次像欠了债一般,一开始还虚情假意地应酬着,到后来就只剩下横眉冷对。

  白豹摸了摸鼻子,觉得一听到女孩受伤的消息就巴巴赶来的自己真是个白痴。

  “豹爷也收到消息了?”

  眼看着病房中的气氛有些尴尬,风华转移话题,白豹能这么快得知这个消息,风华并不感到意外,毕竟S市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暗夜中本来就有以前和白豹熟识的人,知道也不足为奇,何况现在整个S市关于这方面稍微有点身份地位的,估计全都知道了。

  大概因为以前风华的手段太过骇人,导致这次出了乱子后竟然没有人敢趁火打劫摘桃子,当初诸葛孔明去世后敢用木雕装成自己的模样吓退敌人,谁又知道莲风不是假装受伤吸引那些不安分的跳虫呢。

  陈家那个小女孩看似温柔无害,对谁都能微微一笑,实际上心狠手辣智商高这三要素一项不缺,不愧是她的女儿,甚至隐隐青出于蓝,他们是脑子坏了才会在这个时候还来招惹她们。

  白豹这边挠心挠肝捉摸着莲风的心思,想着这个小妞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豹爷也是优质潜力股一枚,以前是被身上的肉遮去了满身浮华,现在不是返璞归真嘛。

  只是可惜有点努力一开始就错了方向,怎么用功都无法追上前方人的距离。

  病房的门又被叩响,这次却是小护士的声音,隐隐带着点兴奋。

  “您好,有一位先生想要探病,现在这个时间可以吗?”

  门外女人的声音带了点娇嗔,风华挑眉“进来吧。”

  尧霜略显苍白的脸颊出现在门口,站在医院中总是给人一种他也同为病人的错觉。

  “尧霜?”风华的声音有些惊讶“今儿是哪股风把您吹来了。”

  尧霜没有接口,只朝着旁边的小护士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眼看着被过河拆桥了,小护士有些不乐意地撇撇嘴,好不容易看到这样的极品美男,怎么惹得离开嘛。

  只是刚一转身又对上一双飞扬跳脱的眸子,小护士只觉得心都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般好看的男子,只是可惜气势太冷了点。

  “尧霜。”秋冰自然不会理会花痴的小护士,他的目光看向尧霜,风华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像相爱相杀的情侣,要不然怎么一个刚刚上楼,另一个就紧随其后了,不过风华自然知道秋冰是担心自己,毕竟当初尧霜为了钥匙可是狠狠疯狂了一把呢。

  “秋冰。”尧霜看向秋冰的目光自然也不会有多少善意,但却不像往常那般见了面就要呛声。

  “我这里来,是专门找陈小姐的。”

  秋冰看向尧霜,眸中的寒气不要钱一般朝着对方喷出,小护士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不觉得你和我的未婚妻有什么瓜葛。”

  未婚妻三个字被咬的很重,秋冰总是面无表情的脸颊多了几分凌厉,尧霜却忽然笑了起来。

  “秋冰,你这是在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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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谁的机会


  秋冰没有开口,眼中却闪现出淡淡嘲讽,似是在说有些人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尧霜也觉得两个人之前有点太小孩子气,只转身看向风华。

  “陈小姐,是杰米诺家族?”

  看来这件事果然已经被尧霜知道了,风华也不愿意躲闪“是。”

  尧霜冷笑“手还伸的挺长。”

  风华有些不太习惯和尧霜这般熟稔的模样,从一开始两方出现都是以仇敌的身份,之前好几次的危机,若不是风华自身深谋远虑,很有可能就被尧霜打入悬崖,万劫不能翻身。

  令人奇怪的是,自从上次在星辰碰到尧瑶之后,两边的关系竟然有了微妙的转变,尧霜那边也消停不少,几乎没有来找风华的麻烦,现在再次见面后也没有以往的分外眼红,看尧霜话语中的意思,到颇有种统一战线的意味。

  这是合作的节奏?

  风华挑眉“尧老大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到底有何贵干,我们就直说了吧。”

  尧霜摸了摸鼻子“行,大家都是爽快人,我们也不弄那些绕绕弯弯的事,我就想知道陈小姐是怎么打算的。”

  风华看了眼莲风,女孩躺在病床上显得有些虚弱,平日里清秀的脸庞似是冬日茫茫大雪一般,没有丝毫血色,嘴唇都有些发紫。

  “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风华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颤抖的坚毅,莲风闭上眼,遮住眼底泪光,今生能得少主这一句,也算值了。

  白豹却忽然看了眼莲风,似是看出什么一般,眉头不禁皱了皱。

  “是啊,敢让莲风小姐手上,我白豹也不能轻易放过这帮杂碎。”

  要不怎么说一句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就会有不同的效果呢,莲风眼中浮现淡淡嘲讽,似是在说我和你有什么关系,需要你来帮我报仇?

  白豹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心中真是觉得自己人生坎坷,颇有种自作自受的苦楚,谁让自己的审美这般与众不同呢。

  看到两人这幅模样,秋冰揉了揉眉头,心中自然也是百味呈杂。

  能够轻易看到众人思想的他只觉得眼前正在播放秋晴往日最喜欢的八点档,其中三角恋的主角还是自己的女朋友,嗯?真是奇怪的感觉。

  尧霜虽然觉得此刻病房内气氛有些怪异,却也说不清怪异在哪里,只能继续开口。

  “既然要报仇,自然大家得一起。”

  这话说得不错,风华微微挑眉,却不知道尧霜话语中是什么意思,自己暗夜这边受到杰米诺的偷袭,白豹来帮忙是承着女王大人的半个养育情,你尧霜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需要帮什么忙。

  尧霜看到风华眼中的疑惑,解释似的开口。

  “杰米诺那些畜生玩意,当初对我们尧家也颇有恩情。”

  只是恩情两个字被咬的很重,谁都能听出来这是纯粹的反话,风华没有想到还能听这样一段故事,但她却没有示意尧霜继续开口,毕竟这种事真假难辨,风华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和尧霜合作,这种知音故事会上的爱恨情仇,风华分分钟能编出八百个,哪里会相信尧霜,反而要担心对方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虽然早就料到风华不会相信自己,尧霜依旧有些无奈。

  “我以尧瑶起誓,今日所说,句句属实。”

  风华这下心中的怀疑倒是去了大半,恐怕在尧霜心中,整个世界的分量都没有那个妹妹更重,风华点头。

  “我倒没有不相信尧老大,只是一下子将国内三分之二的势力都牵扯进这件事中,担心有些小题大做罢了。”

  尧霜也没有在意风华的口不对心以及对自己的不信任,只看向莲风。

  “这次莲堂主受伤是小事,但却昭示着对方捞过界了,竟然敢来华夏逞凶,我们素来是礼仪之邦,自然要热情待客。”

  什么叫做莲风受伤是小事,呸,你的整个组织对我来说都比不上莲风一根小指头,风华翻了个白眼。

  “尧老大准备怎么做。”

  “自然是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这句话风华刚刚说过,此刻尧霜旧事重提,自然是希望能来一个大的。

  风华看向秋冰,男人曾经隐姓埋名成为尧霜下属,并且深得他的忌惮,应该明白尧霜话语中的真实性。

  尧霜也同样将目光转向秋冰,这个曾经的下属展露出秋家人的身份后,尧霜已经不能用平常心态去对待他,当初秋冰在组织中威望就隐隐要超过自己这个老大,现在想起来,当初的忌惮没有没有原因,只是那时自己还以为他是学心理学的,所以能猜透别人心中想法,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特殊能力。

  “尧霜说的是真心话。”

  秋冰淡淡开口,同时也读出了对方心中对自己的评价,当初进入晋组织只是为了用某些手段保住秋家,现在秋家有秋荀在位,已经基本稳固了,倒是不需要尧霜这边的支持,自己也就顺理成章地脱离了组织。

  有了秋冰的保证,这绝对是比测谎仪还要灵验,风华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尧老大了。”

  就这样,秋冰的阎王殿、风华的暗夜、尧霜的晋组织以及白豹的白豹堂组成联盟,这其中无论是哪一方的势力都绝对会让人惊叹,这四个人加起来甚至能够横扫半个华夏,但却因为风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若是被其他势力知道这件事,恐怕会很难理解,毕竟这种联盟在外人看来总是不可靠,或许在面对杰米诺家族的时候因为同仇敌忾还暂时能一致对外,但日后若是到了真正有关利益纷争的时候,恐怕会分分钟瓦解,相互戳刀子。

  只有在这个联盟内部的几个人才明白,这次结盟因为一个女孩的存在变得牢靠无比。

  风华的母亲对白豹有再造之恩,秋冰更是风华的未婚夫,至于尧霜,或许因为他心中某些不明不白的感情,以及尧瑶对风华的喜欢,导致他也无法挥刀指向风华。

  就这样一个被后世人当做奇迹,也是守护华夏的联盟这样诞生,谁都没有想到,当初只不过是因为杰米诺三当家的不自量力。

  今日的风华没有跟随秋冰回家,而是回到陈家大宅,她的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这些问题导致她即使在深夜也必须回家将这一切问个明白,秋冰很了解风华此刻的心情,也没有过多勉强,只是安全地将女孩送到家中,顺便感慨下今天身边没有温香软玉的不习惯。

  风华打开大门,龚芳玲似是知道一切般已经坐在客厅等着她,虽然看似悠闲地涂指甲油,但目光却是不是瞟向门口。

  “母亲。”风华看向龚芳玲,这是闲散地好似家庭主妇般的女人实际上绝对是一代传奇般的人物,若是放在古代说不定照样能成为一代女皇。

  龚芳玲唇角挂着笑容,声音发嗲“告诉过宝贝多少次,要加我妈咪啦。”

  ……

  风华总是感觉这是要被整的节奏,龚芳玲每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自己就浑身不舒服,啧啧,现在想起来,自己的恶趣味应该全是遗传自这个母亲吧,否则前一世的自己怎么就是个乖小孩呢。

  “妈咪。”风华坐在龚芳玲身旁“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龚芳玲挑眉,对风华此刻的举动丝毫不以为怪“问吧。”

  “当初秋冰加入晋组织的事您应该知道吧,为何秋冰之前会讳莫如深呢。”

  风华有些不理解,毕竟现在按照自己看来,尧霜虽然聪慧但远远达不到让秋冰忌惮的程度,可当初秋冰却希望自己不要知晓太多,风华实在很难理解。

  龚芳玲轻哧一声,幽幽地看向风华“赢了几场游戏,是不是就轻敌了?”

  或许在历经过血雨腥风的龚芳玲眼中,现在的风华他们就像玩游戏一般,毕竟龚芳玲当初所在的可不是和平时代,那时国家之间都有些动荡不安,他们这些人虎口夺食,一个不小心就是全家覆灭,和古代株连九族差不多,都是提着脑袋上阵的。

  风华想了想,或许因为自己接连胜了尧霜几场,心中的确有一点骄傲自大,但并不算很多,毕竟风华曾经在演艺圈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圈子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知道今日巨星明日花黄,很多时候一时的显赫却会导致明日覆灭,所以就算心中有这般情绪,但也不会太多。

  龚芳玲看向女儿,轻叹一声“如果不是当初那个规定,现在的你恐怕早就已经……”

  已经怎样了,龚芳玲没有说完,风华却能感觉到话语中暗藏的玄机,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初我们这些老家伙曾经有约定,陈家从商,秋家从政,尧家掌管地下势力,但发展的时候大家互相肯定会渗透,比如我加有暗夜,尧霜在明面上也有一些资产,除了秋家。”

  风华点点头,毕竟秋家是从政的,若是被人发现从商或者有那些黑色势力,就算那些人明面上不敢多说什么,起码也会有些闲言碎语。

  “那秋冰为何会?”

  龚芳玲叹了口气“因为他的父亲在米国出事了,也是杰米诺家族下的手,这件事秋冰应该给你说过吧。”

  风华点头。

  “秋家所在的位置就是一块肥肉,自然无数人觊觎,秋冰为了秋家的稳定,所以进入尧霜的晋组织,那时老一辈的人只有我们陈家的人还在,但因为是从商,所以在政界帮不上什么忙,秋冰借助晋组织重新稳定秋家位置,而后将他的哥哥秋荀重新送上那个位置,秋家才算终于稳定下来。”

  风华大致明白了“这就相当于借用了晋组织的力量,所以那时的秋晴并不能太过显露是吗?”

  风华能够想象那一段无间道一般的日子,龚芳玲点头“差不多吧,何况尧霜后来就算对你动手,能动用的力量也不算太多,因为我们这些老家伙有约定,若是子孙后辈因为利益起了纷争,不得动用家族力量,不得断对方香火,不得联合外族,正是因为这三个约定,尧霜就算要动你,自然也不能下狠手,他父亲那个老东西后来虽然被苏颖迷了心智,好在这个约定倒是告诉了尧霜。”

  风华总算明白了,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太强大,而是敌人的限制太多,不敢把自己弄死,甚至也不能动用父辈们留下的力量,自己使用暗夜却肆无忌惮,毕竟陈家是从商嘛,不可能从商场上对付尧霜。

  “也就是说,秋冰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规定?”

  “应该说他的父亲去的太突然,或许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这些,而秋冰接触到的是整个晋组织的势力,所以才会担心吧。”

  风华终于理解,看来尧霜的势力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大,正如陈家在国内商业领域的地位几乎罕有匹敌,尧霜的地下业务估计开展的也很不错。

  “对了,那个杰米诺家族其实也不是一窝蜂的混蛋,他们的四当家还是很不错的。”

  龚芳玲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风华讶异地想要询问,女王大人却闭口不言,好似刚才只是自己的梦呓一般。

  风华无奈,只好上楼睡觉。

  至于杰米诺那边的事,自然有联盟中的人去做,风华虽然有个计划,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力,恐怕很少有人能想到,风华这样温和的小姑娘,事实上却是护犊子的主,谁要是伤了自己的人,风华定然要让他全家来报。

  既然杰米诺家族在米国颇有势力,那自己日后也要去他们大本营,好好回报他们。

  一个星期后,杰米诺家族的人恍若过街老鼠一般,恐怕很难想到国内为何这么多的势力都在寻找他们,本以为能让风华乱了心智,甚至乖乖交出钥匙,没想到反倒激怒对方,导致自己等人东躲西藏。

  “老大,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要被找到了。”一个黄头发的男人看向身前正在思索什么的老大,话语中有些焦急“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这么执着,都几天了,还揪住我们不放。”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目光却在报纸上流连,其上标题为:《天晴演唱会即将火爆开幕,华凤首次献声无数歌迷翘首以待》。

  “他们既然要找我们,那就给他来一个大的。”

  男人揪了揪自己被染成黑色的头发,眼中出现嗜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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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八章 演唱会(上)


  天晴的演唱会被提上日程,销量的节节走高甚至在悄然间创下一个记录。

  凤凰们的爱永远是爱屋及乌,因为对风华的喜欢,连带着让他们买了不少天晴的专辑,何况这是天晴的告别专辑,也的确值这个价格,所以说娱乐圈的人脉很重要,一个重量级明星甚至能带出一个二三线的小明星,当然,被提携的艺人也要争气才能继续往上爬,虽然演艺圈也有很多白眼狼,徒弟出名不认师父,但不得不承认,也有很多艺人因此结下了深厚友谊。

  天晴的唱功绝对没的说,也是他在娱乐圈立足的资本,其中发行的几首新歌也颇受好评,在各大音乐排行榜打歌打出一个不错的成绩。

  演唱会门票的价格被炒得越来越高,一张前排的票价几乎炒到五万,绝对破了今年的记录,风华知道这件事后也真心为天晴开心,能够在离开前创造这样的辉煌,想必天晴也会开心吧。

  天晴面上虽然还总是一副瞌睡脸,但石头叔却能感觉到男孩的开心。

  “你是因为CD销量开心,还是因为华凤能参加你的演唱会?”

  天晴没有开口,淡淡地笑了笑,石头叔心中腹诽着,恐怕还是因为风华更开心点吧,这个死小子,什么时候能认真一点啊,当初想当歌手的不是你嘛,这几年消极怠工已经够了啊喂,幸亏准备回去继承向家了,自己也算松了一口气。

  当然,说这句话的石头叔完全没有意识到,天晴回到向家后自己又要去当那个总经理,显然会更忙好不好。

  或许这就是人各有志,石头叔实在不适合当一个经纪人,却很适合当商人,并且乐在其中。

  “怎么样,演唱会都安排好了吗?”风华笑意盈盈地推门而入,天晴的眸子明显亮了一下,石头叔心中轻笑,恐怕对于自家这个艺人来说,演唱会神马的完全没有和佳人近距离接触更重要。

  “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华凤小姐,我发现您绝对是性价比最高的艺人。”

  风华挑眉,有些调笑地开口“是因为我是免费劳动者吗?”风华这次出席天晴的演唱会可是没有酬劳的,按照她每一次活动至少百万的身价,天晴绝对是赚了,尤其这可是风华的首唱,就算让不少小明星出几百万恐怕也愿意。

  石头叔摇摇头“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我感觉你比我们家天晴还要关心演唱会。”

  天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自己好像的确有些松散了,这样会不会给华凤小姐太大压力了。

  “我、我会努力的。”

  天晴面颊涨红,身为男人他自然要负担起自己演唱会的责任,最近几天女孩从演唱会的布置到场地设计一直到灯光都非常细致,自己这样偷懒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风华摇摇头“没关系,我刚好借鉴点经验。”

  石头叔哑然失笑,借鉴经验?你一个演员,不会准备朝着歌坛发展吧,只是看风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风华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唇角笑容显得分外意味深长,唔,这一次那些苍蝇们闻到食物的味道应该会不要命地赶来吧,杰米诺三当家,真是好大的名头呢,只是不要忘了,这里可不是你们米国,这儿,是华夏。

  风华眼中略显凌厉的光芒被垂下的眼皮盖住,但从门外走来的莲风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太了解风华了,以至于对方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个动作都能让莲风感受到她心中大致的想法。

  这一次,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华凤小姐,有人找您。”莲风按照平日在外人面前对风华的称呼,声音显得很轻柔“您现在有空吗?”

  风华点点头,拍了拍莲风的肩膀。

  “最近辛苦你了。”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这种被子弹穿过身体的伤,可莲风偏偏不听医生劝告,等身上的伤一结疤,就来到风华身边。

  幸好是冬天,倒也不担心发炎,只要注意不感染就好了,否则感染有可能威胁到生命的,风华威逼利诱劝了好几次,但莲风依旧要带伤上任,据她说要给暗夜的兄弟们做个榜样。

  暗夜向来希望下面的人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风华叹了口气,实在不能赞同莲风的做法。

  女孩心中却有着一本帐,自己身体中流着少主的血液,就算为她去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现在杰米诺那帮跳梁小丑虽然不敢露面,但定然会想尽办法拿到钥匙,自己在少主身边,就算有什么危险也能帮着风华挡一挡。

  风华跟随着莲风出门,冷光挺着大肚子看着风华,嘴巴鼓起一副娇嗔模样,完全没有风华记忆中的冷艳范儿。

  “说,怎么回事,回来都不知道找我。”

  风华急忙上前搀扶冷光“你都这样了,怎么还来公司看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累着你不要紧,累着我干儿子怎么办。”

  其实最近风华几次想要联系冷光,但却不敢冒这个风险,毕竟现在自己还置于危险之中,杰米诺家族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伤害自己身边重要的人,莲风已经中枪了,甚至差点失血过多而亡,冷光现在怀着孩子,就算是惊吓都有可能导致不测,更何况是枪林弹雨呢,虽然风华相信夜诩枫会将冷光保护的很好,但她却不能冒这个风险。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冷光小嘴一扁就准备哇哇大哭,这多愁善感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林妹妹,风华有些无奈地扶额,果然怀孕的女人善变,瞧瞧,冷光那么明艳动人的大美女怎么现在这般矫情,看对方此刻的模样比以往稍稍丰腴些许,双颊微鼓显出几分可爱,面色红润有光泽,珠圆玉润四个字简直是为怀孕后的冷光贴身打造,夜诩枫果然是个有艳福的,别人家的女人怀了孕后越来越胖,脸上还长了斑点,怎么冷光越来越美丽动人。

  “行了小祖宗,你可别哭了。”

  风华急忙捂住冷光的樱唇,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看到一个孕妇朝着自己嚎啕大哭算怎么回事。

  冷光眼泪汪汪地看着风华,满眼都是控诉。

  “你欺负我,你要赔偿我。”

  风华头疼地点点头“都是我的错好不好,你想要什么赔偿,你们家夜保姆今天怎么没有跟来。”

  按照冷光现在这种性格,恐怕也只有夜诩枫才能吃得消,而且甘之若饴了吧,风华摇摇头。

  “嘿,如果让他知道我出门,那我怎么还能出门,为了出门我当然不能告诉他出门,要不然以后都出不了门了。”

  冷光这一长串的出门理论听得风华晕头转向,不过好在听懂了对方话语中的大致意思,就是这次出门没有向组织汇报,属于偷偷溜出来的。

  “你这......”风华真是不好评价,作为一个孕妇竟然还敢这么大胆,大概也只有冷光才能干得出这样的事了吧。

  “你不会是自己开车的吧。”

  算算时间孩子也有五个月了,现在已经颇有形状,风华看着都觉得心惊胆颤,夜诩枫知道后不会来找自己算账吧,这真不赖我,如果知道冷光胆子这么大,风华定然早就将自己送上门,也免得冷女王来捉人。

  冷光一看风华脸上出现“忏悔”表情,心中就知道目的达到,威胁性地朝着风华勾了勾手指“呐呐,东西给我。”

  风华还沉浸在如果冷光出了事可怎么办的悲伤氛围中,甚至没有多问就点头。

  “什么东西,你一次性把要办的事办完,然后平常别出门了,再有事就打电话,我立刻赶到。”

  如果冷光继续这样随意,风华实在很担心杰米诺家族的人会不会对她下手,虽然夜诩枫的怒火定然会很恐怖,但风华实在不敢拿冷光去赌,何况对方肚子里还有她的干儿子。

  看着风华此刻的表情,冷光面颊就出现一丝狡黠,就认识到现在一直是风华把她吃得死死的,什么时候自己终于也能扬眉吐气,果然是孕妇万岁啊。

  “演唱会的门票啊,你首次献唱,我怎么可能不去支持。”

  真是我的祖宗,风华有些无奈地瞪了眼冷光,刚想要和以前一样给对方来个爆栗子,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你这简直......想法太奇妙了。”

  风华心中简直在为自己的干儿子默默流泪,不知道冷光平日里到底是怎么欺负他的,准备参加演唱会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冷光这脑袋是被不锈钢门挤了吧。

  什么是演唱会,演唱会就是明星在台上各种秀,灯光、音响、伴舞,每一个画面都要精致地好像从连环漫画中走出来,让那些粉丝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起码感觉要对得起自己的票价。

  而粉丝在台下就要狂热地欢呼,鼓掌,流泪,甩着荧光棒要有将偶像当成亲人的疯狂。

  没看那位杰克逊天王的演唱会,甚至有粉丝尖叫着昏迷过会,还发生过踩踏事件。

  冷光这样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竟然要去参加演唱会,风华实在感觉自己被这个二货深深地逗了一下。

  “你别开玩笑了好嘛,一个孕妇就好好在家里呆着,您要是真想听我唱歌,哪天我去你家给你开个个人演唱会,到时候我就是点歌机,那里想听点哪里,绝对合格,你可别来演唱会啊,大家还要给你这个孕妇让路,到时候粉丝又叫又哭的,别把我干儿子吓坏了。”

  这次是天晴的告别演唱会,石头叔当然将整个场子中的氛围弄得煽情无比,和几十年前的电视剧氛围差不多,简直就是一个苦情戏,风华都可以预见“晴天”们的哭泣挽留了,何况还有杰米诺那群杂碎,风华可不相信对方会放过演唱会这样的好时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冷光都不适合去演唱会。

  眼看着说不通,冷光瞬间又变得眼泪汪汪。

  “自从怀孕了以后,夜诩枫这里也不许,那里也不许,你看就连我来公司都要偷偷跑来,你就不能实现我的心愿吧。”

  又来装林妹妹,风华扶额,夜诩枫平常还真是明智啊,知道冷光这小妮子是蹬鼻子上脸,绝对要把任何违抗组织意见的举动压死在思想的小火苗中,只是自己看着对方的鳄鱼眼泪,怎么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你就答应我嘛,如果不答应的话,我肯定会不开心,我一不开心呢,就会吃不好睡不好,这样就导致你的干儿子受到虐待,你看,你怎么能忍心嘛。”

  冷光一眼就看出来风华心软她肚子里的宝贝,就掐准死穴开口,哈哈,真是怀孕好怀孕妙,自己终于也能农民翻身把歌唱了,风华被缠了半天,实在有些无奈,只能转身回到办公室,问石头叔要了两张包厢门票。

  “小光,这是两张,一定要看清楚,这是两张门票,你和你们家那位必须要一起来,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我会让保安把你拦下来的。”

  风华最终还是答应了冷光,要不然按照冷家或者说夜家的财力,总有办法买下前排演唱会的门票,那时候风华才真的欲哭无泪,还不知道冷光坐在哪,安保工作都没办法进行,现在明摆着告诉对方位置,况且有夜诩枫一起前来,风华心中也放心不少。

  “好吧......”冷光眼看着这绝对是风华的最后底线,只能化身为乖宝宝,事实上她只是太久没有出门啦,需要找个渠道发泄一二,演唱会就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终于送走冷光,风华才松了一口气,回去的时候女孩可不敢再让这个二货好友自己开车了,转而然暗夜的一个兄弟送冷光回家,作为孕妇的冷光坐在驾驶位后座,这才让风华放心了点。

  风华给冷光的票是包厢的,在外面绝对已经被破纪录似地炒到了十余万,但风华却不觉得有什么可惜,只要能让冷光当天乖乖呆在包厢内,这点小钱就算破财免灾了。

  风华心中默默想着,很快,演唱会到来了。

  这一次演唱会显然已经晋升为年度最受期待的演唱会,天晴的告别演唱,新专辑的歌曲以及风华的首次献唱,粉丝们有太多的不舍,也有太多的期待,甚至希望天晴能突然说自己会继续留在这里,当然,粉丝们只要一想到自己偶像那张瞌睡脸,就明白自己幻想的终究是做梦。

  天晴和别的偶像不同,他不会讨好粉丝,不会讨好听众,正如他的歌曲一般,温柔地、淡淡地、让你感觉到不经意的心疼。

  演唱会场地就放在S城最大的体育场馆,足以容纳五万人,但就算这样场面也火爆异常,一票虽然难求,但很多没有买到票的粉丝却选择来到S城体育场外围,希望能够听到体育场馆中来自天晴和华凤的声音。

  这个时候最开心地就要数票贩子了,他们从来不知道演唱会的门票竟然能被炒到这么高,天晴不显山不露水,平常看起来只是个一流未满二流过度的小明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门票号召力,当然,风华在其中也功不可没,无数凤凰们翘首以待,虽然早就有在某次活动中听过风华私下唱歌的小伙伴拍着胸脯保证,偶像的歌声那绝对没得说,就算透过有些失真的网络都显得好听动人,似是一汪甘冽泉水,叮咚叮咚沁人心脾。

  风华的歌声和她本人一样,都是治愈系的!

  在后台就能听清那些空前盛况的风华,现在心中满是无奈。

  “来了吗?”

  “还没有。”

  石头叔更无奈,你都问了十几遍了,这保安大叔跑得也很辛苦啊。

  风华摇了摇头,本以为冷光会早早到来,毕竟现在人多了就有些挤,冷光一个孕妇实在太危险了。

  风华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之前给冷光打电话,无人接听,风华更是担心莫名。

  正在这时,风华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风华没有迟疑地就接了起来。

  “小花花。”

  果然是冷光特有的称呼,风华吸气再吸气,努力压制怒火,免得吓坏自己的干儿子。

  “小光,你现在在哪里。”

  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冷光在那端却不由得瑟缩一下,似是能感觉到风华的愤怒。

  “那个,我和他现在在路上。”

  冷光才不会说夜诩枫一直不同意他来,最后冷光差点在地上撒泼打滚,夜诩枫才终于满眼辛酸泪地开车赶了过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的二货老婆总给我丢人。

  风华点了点头,知道具体情况就好办了。

  “我会让工作人员从后门带你进来的,你自己小心。”

  “我会注意的。”

  这次说话的却是夜诩枫,男人利落地将车停在不远处小区的车库中,而后无奈地看了眼冷光,今天人满为患,停车停在体育场附近肯定不方便。

  自己这个老婆是不是被压榨地狠了,怎么非要任性地来听演唱会。

  如果风华知道现在的情况,恐怕会非常感谢夜诩枫的先见之明,因为杰米诺家族的那几个人正巧从车库中走出,几个人为了低调,全都染上了黑发,眼中也带着黑色的隐形眼镜,脸上还架了一副平光镜,如果不是仔细去看,恐怕很少有人能看出这些是米国人。

  在检票处将手中的前排门票递给检票员,领头的杰米诺三当家朝着舞台看了看,虽然此刻只有热场的乐队正在卖力演奏,但他却似是看到风华惊愕的表情。

  没有想到吧,我们来亲自找你了!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演唱会(中)

  

  “天晴,我们爱你,不要走!”

  “华凤,华凤,华光初上,风凌九天!”

  到处是狂热的粉丝,他们疯狂挥舞着荧光棒,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每一个方阵的荧光棒组成不同色块,最后竟然用粉色荧光棒拼出华凤两个字,用绿色拼出天晴。

  人浪一*倒下,石头叔显然非常善于调节气氛。

  台上的乐队是石头叔花重金请来的,虽然不算天王级乐队,但这一支纯音乐没有主唱的乐队显然对如何炒热场子非常有心得,重低音的贝斯声响起,鼓点恍若急雨般机密敲响,台下的粉丝更是兴奋到不能自持,还未开场就已经将嗓子喊得有些沙哑。

  “真是群蠢货。”杰米诺的三当家——韦斯特显然很难理解这种狂热,尤其是这种狂热还是因为那个女人,以及某个小歌手。

  “老大,我没有办法听清你的声音。”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大声吼着,当然是用英语,演唱会的气氛实在太过热烈,以至于人们都在尖叫,却听不清自己叫的到底是什么。

  韦斯特眉头狠皱,瞪了一眼那个愚蠢的手下。

  “闭嘴,不要用母语说话,会引起那些人注意的。”

  手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听不清,这种状况绝对是韦斯特始料未及的,他们工具都准备好了,没想到现在沟通却出了问题,这简直太可笑了。

  这件事若是发生在普通人身上或许有些匪夷所思,毕竟谁都知道演唱会这种东西比酒吧还吵,说话就纯要靠嗓子喊,只是按照韦斯特,或者说按照他杰米诺三当家的身份,几乎所有米国的歌星都足以屁颠屁颠跑到杰米诺的大本营给这位三当家献唱,哪里还需要韦斯特亲自来演唱会。

  “蠢货,我们要快点想个办法。”韦斯特从鼻中发出冷哼,这群愚民,真是蠢死了,叫什么叫,简直污染他尊贵的耳朵。

  想了半天,韦斯特最后决定用短信的方式和手下联系,正在这时,旁边一个小姑娘不小心撞到了韦斯特的肩膀,后者顿时勃然大怒。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嘛,我可是......”

  韦斯特平日里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虽然他们已经努力高价收购了前排的票,但毕竟不是贵宾位,更不是包厢,挤一挤也是难免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女孩低着头道歉,旁边的人有些看不过眼,纷纷开口。

  “演唱会就要开始了,别闹,免得我们都被赶出去。”

  “就是啊,不就撞了一下嘛,这么小气,你还是不是男人。”

  “咦,刚才听口音好像不是华夏,这长得也不像华夏,外国佬什么时候开始染黑发了。”

  韦斯特低下头,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和这些人有什么好说的,都是愚蠢的华夏人,现在的自己最需要的就是低调,想到这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韦斯特也只好息事宁人。

  女孩呐呐地道了几声歉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了韦斯特不远处的位置上。

  “发现目标,D级,请求支援。”

  谁都没有看到,女孩看似不起眼地将秀发轻轻放在而后,指尖微翘在空中点了几下,很快就有人将她的话翻译并且传了上去。

  风华此刻正在上妆,萧燃的假期也结束了,这一次是两位化妆师通力合作,风华更是显得仪态万千,颇有种初长成的风情,将少女的清纯与女郎的诱惑融为一体,更是显出风华独特的气质。

  真是演什么像什么,一点都不突兀。

  莲风敲门而入,在风华耳畔轻声说了几句话,妆容妖冶的女孩轻轻笑了,在镜子中的她越发美艳无双,此刻若是这面镜子会说话,定然会告诉女孩,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存在。

  “钓鱼的乐趣就是在此,既然诱饵已经洒下,就看那些呆头鱼什么时候能吃下那糖衣炮弹。”

  这糖衣炮弹是您本人吧,莲风叹了口气,实在有些担心,少主似乎总是喜欢谋定后动,屡屡冒险,虽然莲风知道少主并不似外表那般弱不禁风,但依旧忍不住害怕出现意外。

  “放心吧,若是真的出现意外,恐怕他也不会同意这个计划。”

  看似近在咫尺的诱饵,实则远在天边,无论如何伸手也抓不到,这种感觉会让你有什么样的感觉呢,亲爱的杰米诺家族,我的仇、莲风的仇、秋冰的仇,咱们可要好好地将这笔账都找回来呢。

  听到少主口中提到的他,莲风眸光黯淡些许,而后强笑着。

  “是啊,就连秋阎王都认定没有问题,少主的计划定然能够顺利进行。”

  风华抿唇一笑,当真是忽如百花齐放,一夜春风如歌,女孩此刻的笑容如此灿烂,带着些许妖媚,让站在身后看着镜子的莲风根本已不开眼,少主,怎么会这么美,也这么危险。

  风华粉嫩的舌尖轻吐,似是恶作剧的小女孩一般挥了挥手。

  “无论怎么样,小晴的演唱会不能被我弄砸了。”

  幸好石头叔不在旁边,如果知道风华准备借着小晴演唱会的时机干出这么大的事,恐怕魂都要吓掉了,不过想想女王大人当初的丰功伟绩,恐怕谁都只能说一句怪不得是她的女儿。

  导致风华向来很好奇龚芳玲当初的那些事,可无论如何得到的回答都是小孩子不要知道太多。

  大概是杀人放火,坑蒙拐骗太多了,实在羞于启齿吧,风华这般恶作剧地想着。

  “现在给大家带来天晴的一首成名作,追梦的雨。”

  主持人介绍的话语还未落下,粉丝们已然开始缝宽尖叫,其中不少忠粉低头感慨,眼角有着点点泪痕,那时候的天晴还是一个青涩少年,不过从以前到现在,这个少年的赤子之心似乎从未变过,正如他热爱音乐的真诚那般,不会借用名气捞金,不会去拍摄虚假广告,更不会动不动就用各种名义向粉丝伸手要钱,或者要求他们帮他打入排行榜,相对的,天晴更不会制造绯闻,就算近期出现和风华的绯闻,那也绝对是无的放矢,不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天晴一直很希望这变成真的。

  “这首歌献给你们,谢谢。”天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般对歌迷说道,这并不是石头叔特意安排或者在耳麦中提醒天晴的,而是这个男孩真真切切,发自内心地开口。

  不少歌迷喜极而泣,现场只见一片眼泪。

  他们等到了,真的等到这一天了,就像那些历经心酸单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追求某男神,终于得到回应的那一刻,这些粉丝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偶像是与众不同的。

  他不会耍酷卖萌,他不会哗众取宠,他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在娱乐圈中明里暗里吃了多少次暗亏,正因为粉丝们知道他的性格,所以才不会强求那一句谢谢,他们的天晴注定是干净的、纯粹的,不会为了金钱和地位去讨好粉丝。

  但现在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句献给你们,和那两个字——谢谢。

  这两个字来得如此猝不及防,简简单单平日里总是会用到的字眼,因为在天晴口中吐出,所以显得弥足珍贵。

  音乐起,舞台一片黑暗,只有少年所在的地方亮起光圈,灯光师一边打着追光一边流泪,谁都不知道,她也是天晴最忠实的粉丝,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她最喜欢的男艺人这般退下舞台,离开那么多爱他的粉丝。

  女人抹了一把泪,眼神很快变得坚毅,既然如此,天晴,我们一定要给你一场最完美的演唱会。

  是的,最完美。

  这个声音几乎在所有粉丝心中响起,无论是“晴天”亦或者“凤凰”。

  此时此刻大家心意相通,当男孩醇厚的声音从话筒中响起,现场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此刻他们没有嘴巴,只有耳朵。

  适才还堪比闹市的演唱会此刻甚至能听见落地的银针声,石头叔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效果,这就是粉丝,或者说是天晴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吗?

  石头叔忍不住沉默了,商人出生的他或许看什么都带着算计,总是认为天晴当歌手远远比不上成为向家的大少爷,向家才能给天晴财富和权力,给他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此刻石头叔却恍然明白,有一种感情叫追随不悔,有一种爱叫永远挺你,有一种感动叫求你别走。

  现场安静的氛围中,就连韦斯特都只能悄悄地闭嘴,刚才还觉得演唱会好吵,但现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韦斯特却更担心自己暴露,只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不敢轻举妄动。

  “感谢你给我的光荣

  我要对你深深的鞠躬

  因为付出的努力有人能懂

  掌声雷动心潮翻涌

  这是开始不是最终

  当你为了我把手掌拍痛

  我该拿什么回报你情有独钟

  感谢你给我的光荣

  我要对你深深的鞠躬

  因为付出的努力有人能懂

  感谢你给我的光荣

  这个少年曾经多普通

  是你让我把梦做到最颠峰

  那一分钟在我心中

  在我心中...

  太多感受难以形容

  未来多曲折绝对不放松

  证明你选择是与众不同

  曾经雨夜的痛

  你们都懂

  ”

  天晴唱完这首歌,从头到尾的安静终于爆发,隐隐约约的啜泣在空荡的体育场显得分外刺耳,似是感染一般,这一首唯一没有按照舞曲编排的歌引起粉丝的共鸣,天晴在他们的心中,或许早就不单单是偶像的存在了,这个男孩的呆萌,他有时候上综艺节目被恶搞后的手足无措,以及总是魂游天外的瞌睡脸,都已经成为粉丝心中最为深刻的回忆。

  他们习惯听着天晴的歌曲入梦,习惯讨论天晴几天又做了什么糗事,习惯猜测石头叔又故意给天晴安排了什么动作和表情,来掩盖男孩的呆萌,却不知早就被粉丝看穿。

  但现在,这个像空气一样,平日里看似存在感稀薄的男孩要离开了,粉丝们就觉得生命似是缺了一块般,再也无法圆满。

  “天晴,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们!”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呼声,很快就响成一片,天晴看着台下激动流泪乃至于抱头痛哭的粉丝,就算是向来平静的他也觉得心中发涩,过了半响,男人重新拿起话筒,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谢谢......”

  天晴形状完美的嘴唇轻轻哆嗦着,如果不是被放大在大屏幕,恐怕粉丝们也发现不了,但正因为有人看到了这细微表情,他们才深信,天晴也是犹豫的,这个男孩也舍不得他们。

  于是粉丝们挽留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天晴深深叹了一口气,那沉重的气息似是透过话筒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粉丝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乃至于慢慢湮灭,天晴眼眶通红。

  “每个人都有他要守护的人和事,都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事业,你们的厚爱,我很感激,但首先我是一个男人,要承担责任,然后,我再是一个歌手,如果我没有办法完成肩上的责任,就不配当一个男人,更不配成为你们的偶像。”

  天晴的声音并不大,场中所有人却鸦雀无声,只愣愣看着舞台上那个人,似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这样的天晴,不像以前那个总是呆萌的大男孩,更像是......顶天立地的武士,无论前方有多少磨难,天晴都将以破釜沉舟的姿态朝前进发。

  是啊,如果天晴放弃了身上的责任,还是他们爱的那个天晴吗?

  粉丝们不禁沉默下来,眼泪却更加汹涌,因为他们终于明白,无论如何也无法挽留这个偶像了。

  石头叔眼中闪现欣慰,这才是向晴,能扛起向家的向晴。

  向晴,或者说暂时还是天晴的男孩慢慢闭上眼,眼中浮现出往日一幕幕的场景,儿时父亲的宠爱,长大后的训诫,那人病重在床不住咳嗽的模样,第一次遇到女孩时的惊艳,接触后萌生的感情,每次面对她陷入危险后的无力。

  这些场景似是连环画一般在天晴脑海中回放,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更加坚定,而后,带着令人颤抖的信念,转身下台,准备下一首歌曲。

  灯光师忍不住捂着嘴哭泣,却终于用食指轻轻推着按钮,用白色追光跟随着天晴背影,直至对方下台。

  天晴,加油啊,就算回到向家也要加油啊!

  


☆、  第一百六十章 演唱会(下)一更

  

  “这群蠢货,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韦斯特看着台上的华凤和天晴的表现,眉头皱地越来越紧,两个人*的舞曲编排与台下的荧光棒交相辉映,粉丝们一边尖叫一边捂着嘴巴流泪,只能发出模模糊糊啜泣的音节,在韦斯特看来这群粉丝简直疯了。

  但正因为这种疯狂,韦斯特竟然有些发憷,如果这些粉丝发现自己竟然准备在这个演唱会捣乱,会不会将自己撕成碎片。

  风华以前就有舞蹈基础,天晴平日看起来有些僵硬,但在舞台上却意外地有爆发力,两个人劲歌热舞将气氛炒得火热,粉丝们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女孩的唱功果然没有辜负门票,那清冽的嗓音恍若清泉般娟娟流转地留过心底,让粉丝们因为天晴即将离开的悲伤都缓解不少。

  华凤,果然是治愈系的。

  只是没有人发现,风华的目光是不是飘向舞台下的某个地方,韦斯特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孩默默点着脚尖,闭上眼,一派入迷了的模样,正是刚才撞到韦斯特的那个女孩。

  此刻她的双手自然地在空中轻轻划过,似是在打节奏,这样的动作却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毕竟比起那些狂热地呐喊亦或者尖叫差点昏倒的粉丝,这个女孩的表现太正常了,就像一个听着音乐入迷打节拍的爱好者一样。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女孩的手势是有着特定规律的,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男人不断在手机上打字。

  “杰米诺三当家彻底暴露,还未发现动手痕迹,但耐心明显不足,预计为十五分钟之内爆发,其中和他有眼神交流过的有十二人,其中七人能够确定同伙身份,两人为正常观众,还有三人身份待定,需要监督,另,韦斯特和其手下身上或有用特殊方法逃过安检,携带枪支,请注意。”

  恐怕很少有人能想到,韦斯特附近那个女孩不但是暗夜中隐藏行迹的佼佼者,更是剑桥大学心理学博士毕业,她能凭借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动作,甚至面部和肢体的细微表情推测出那个人的大概心理活动,虽然没有秋冰那样能直接看透人心,但却也十分难得。

  尤其是女孩长相普通,这个普通并不是不漂亮,而是没有存在感,令人留不下印象,就算刚才韦斯特被女孩撞到了,但若是让他在这一群人中间指认,韦斯特肯定晕了,首先西方人对东方本来就有轻微脸盲,其次那个女孩也刻意用肢体动作和语言让别人忽视了她的长相。

  虽然在电影上,007那种男人足够有魅力,又帅又酷,但事实上,几乎所有真正需要窃取情报的工作者都有一个必须的要求,那就是长相平凡,女孩的长相算清秀,但却容易被忽视,也算达到了要求,只有真正不起眼的人才能获得好情报,这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

  男人短信发出,莲风的手机滴滴震动着,女孩收回看着台上的痴迷目光,看着短信内容时眼中带着冷意,实在和刚才忠心粉丝的模样判若两人。

  “走,我们走吧。”

  莲风看向身旁,白豹眉头微皱。

  “可是陈小姐并不是这样安排的,难道你想违抗你少主的命令?”

  白豹清晰记得,风华给莲风的指示是不能轻举妄动,等她下台后处理,要知道莲风现在伤势未好,风华并不愿意莲风处于危险中。

  莲风沉默不语,而后又看了眼短信。

  当目光扫到“预计为十五分钟内爆发”的字样后,莲风吸了口气,声音变得愈加坚定。

  “走!”

  白豹反手拉住女孩手腕。

  “十五分钟足够了,陈小姐还有三分钟就会下台,你现在动手只会赔上自己。”

  莲风冷笑:“三分钟,我绝对不能等这三分钟,就算有什么危险只要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白豹失声,被少女眼中的坚毅震住。

  “你疯了?”白豹摇头,这样的莲风让他陌生,虽然他从未了解过这个女孩,但他了解人性,世界上很少有人愿意为另一个人赴死,这种深埋着的感情竟然是莲风对风华,这种在外人看来甚至会觉得畸形的感情。

  “对,我是疯了,就算我豁出这条命,也不能让少主受到半点伤害。”

  莲风最后深深地看了眼舞台,少主和天晴已经唱到尾声,两个人默契地动作让台下粉丝似是注入鸡血一般尖叫着,少主猛地甩开白豹的手,力道之大甚至让白豹后退几步,刚才如果自己不放手,莲风的手腕恐怕会被这股力道生生拉脱臼吧。

  是啊,疯了,都疯了,自己也疯了!

  一股怒火涌上脑袋,白豹声音低沉,没有平日里笑米勒的模样,脸上也带了几分决绝。

  “我和你一起,要死也是我死,你个傻妞!”

  莲风头也不回地离开,也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风华和天晴几次谢幕,台下的粉丝依旧不依不饶,两人相视一笑,天晴朝着台下深深鞠躬,转身去换衣服,风华朝着大家挥挥手,俏皮地飞来一个吻。

  “大家,过会见喔。”

  “华凤!华凤!”

  狂热的粉丝含着风华的名字,女孩眨眨眼,谢幕下台。

  乐队被重新请上来演奏,但大家却不像开场时那般热情,吉他手已经拿出了平日的真本事,却再也博得不了观众的喝彩,韦斯特悄悄从口袋中拿出手机,从鼻中发出冷哼,带了黑色隐形的眼睛有些发涩发干,隐隐还带了点嗜血的红色。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动手!”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有的人在场中开枪射击引起混乱,趁着保安来到这里维持秩序时,他们的人趁机跑动后台找到那个小丫头。

  这个计划看似简单粗暴,但却很有力,要知道一头狮子足以在羊群中横冲直撞,虽然这些粉丝人多势众,但在拿了枪的韦斯特看来,不过是一群绵羊,到时候就算那几方人马出动,这些愚蠢的粉丝们也会用血肉之躯帮他们挡住,就算是再训练有素的军人也无法在瞬间处理好这些慌乱的人群,等他们安抚好粉丝们,恐怕韦斯特等人早就得手并且逃跑了。

  之前那个心理学博士看的没有错,韦斯特的确是一个很缺乏耐心的人,只是他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般草包,起码明白什么战术最有效,对于现在的这种情况来说若是真的被韦斯特掏出枪,恐怕很多事都会变得更加复杂。

  “莲风呢,她现在在哪?”风华看向萧燃,对方有些迟疑。

  “我好像看见莲风小姐……呃,出去了。”莲风补充着:“和白豹先生一起出去的。”

  该死,风华在心中低咒一声,正如莲风了解风华那般,女孩也同样了解莲风,当她看到自己手机上那条一模一样的短信时,就已经明白莲风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傻,伤才刚好就想要逞能,风华心中恼怒,虽然知道莲风全是为了自己,但她依旧责怪女孩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当初有苏蕊在旁边推了一把,莲风才侥幸躲开了子弹,但现在的莲风是万万躲不开了,何况因为伤势,她势必不能太过用力,平日里的十分技巧能用处五分就算不错了。

  “少主,现在应该怎么办?”苏蕊闻讯赶来,看着少主的表情,心中又是感慨着莲风的忠心,又是感慨着少主的情意,若是普通的人,恐怕恨不得手下能代替自己而死,偏偏风华如此着急,完全没有作伪的痕迹。

  或许自己真的跟了一个很不错的主人呢,苏蕊微微一笑,当初的自己因为母亲的背叛已经有些草木皆兵,而少主竟然神奇地愈合了这样的伤口。

  “我们现在赶过去。”风华狠狠握拳,连身上的演出服都没有脱下就朝着门外走去,苏蕊愣了愣,很快跟了上去。

  “华凤,过会还有你和天晴的对唱。”

  遥遥传来风华的声音,带着一往无前的果敢。

  “让石头叔调一下顺序,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那气势汹汹的背影,萧燃只能无奈苦笑,很快就回来,信你才怪,难道黑社会去是比石头剪刀布吗,但不知为何,虽然明知道这一次行动很凶险,但萧燃却依旧对风华充满细心,这信心是从每一次风华力挽狂澜开始,到现在已经成了萧燃眼中不败的女战神,但这一次的行动,风华虽然早就计划好,心中却依旧没有什么底气。

  人太多了,实在夺得有些过分,五万人的体育场此刻被挤得满满当当,远远看去没有留下丝毫空隙,这些人绝对都是韦斯特眼中的天然人质,这个家伙心狠手辣,绝对不会去管那些人到底是不是无辜,更不会尊重业内的规矩,不伤平民,自己只有在他开枪引起恐慌前才能出手。

  当然,还有一种方式也能杜绝恐慌,苏蕊边跑边拿起电话,直说了三个字。

  “开始吧。”

  轰隆隆,咚咚,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体育馆内响起,人们有些惶恐地想要站起身,却忽然发现体育馆屋顶出现一朵朵盛开的烟花,赞叹声、感慨声再体育馆内响起,这烟花如此耀眼夺目,让人不忍心移开眼,韦斯特气得嘴唇发紫,现在就算自己真的开枪,恐怕也会被淹没到这种对烟花的赞叹声中忽视枪声,更不要说引起恐慌,先下手为强,那个女孩不愧是陈家的女儿,真特么的狡猾。

  风华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计划算是完成了一个阶段,谁都没有注意到,韦斯特最得意的手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风华米面前,手中的枪微微抬起,狠狠朝着风华胸口射去,这隐蔽的动作几乎没有人注意,就连风华耳中听到声音后也有些晚了,子弹,近在咫尺。

  正在这时,一道橙色影子猛地扑在风华身上,莲风眼中带着淡淡泪水。

  少主,请好好地活下去,带着我的份一起。

 


  ☆、第一百六十一章 物是人非(二更)


  风华眼中出现惊怒交加的神情,隐隐有些无奈。

  莲风,她果然还是比自己更快一步,但这个女孩这样做又有什么必要呢。

  风华的听力很好,这是莲风一直都知道的事,子弹带来的劲风绝对会引起她的警觉,风华就算没有办法完全躲开,但也绝对不会造成致命伤势,莲风却在此刻完完全全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风华,之前的伤势还未好,若是再受一次伤,风华很难保证这一次莲风还能幸运地存活下来,这个女孩何必这样做呢。

  相比之下,莲风脸颊却露出温柔而满足的微笑,少主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啊。

  以前就发现了,这个少主和别人不同,总是喜欢以身犯险,寻找刺激呢。

  可是少主,你每一次受伤,莲风都会觉得很心痛,以后我离开了,再也没有人帮你挡子弹,你会不会觉得孤单,以后不要这样冒险了好不好,秋冰殿下,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吧。

  与其让这份不见天日的感情被少主发现,然后厌弃莲风,倒不如让我死在少主怀中,唔,这样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呢。

  莲风闭上眼,脸上的笑容如此满足,好像不是赴死,而是登上极乐一般。

  少主,请代替我,勇敢而安全地活下去吧。

  预想中的疼痛一直没有到来,风华瞪大眼,看着另一个身影挡在莲风身前,白豹捂着手臂,汩汩鲜血从手臂流出,男人向来残忍嗜杀的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甚至可以被称为清秀的笑意。

  “呵呵,幸好还来得及。”

  因为对方装了消音器,加上位置偏僻,刚刚出了后台的地方,并未达到观众席,倒是没有引起多少恐慌,莲风转过头,白豹的身影在瞳孔中越放越大。

  “你……”

  “你有想要用生命来保护的人,我也有。”

  白豹的声音带了点沙哑,身体微微摇晃,显然血液的流出让他有些头晕,而那开枪的人早就被白豹手下小六子制住,此刻脊椎的某一节被用巧妙的手法捏断,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显然是没有了气息。

  “你可知道,我不会感激你。”莲风看向白豹的眼光十分复杂,平日的冷漠并未消失不见。

  “我知道。”白豹裂开嘴唇,雪白而整齐的牙齿没有平日的森利,反倒显得面庞更加苍白。

  “但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让你感激。”

  实在很难说清心中的想法,身体似是有了自己的主张,比理智更快一步地挡在莲风身前,但现在竟然没有什么后悔,呵呵,幸好来得及。

  这是白豹的最后一个念头,而后这个向来在人前表现的残忍而恐怖的男人仰头昏了过去,好在他手下的人接住了白豹的身体,目光带着悲伤。

  “豹爷!”

  怎能不悲伤呢,白豹虽然手段毒辣残忍,但面对自己人却也有着少见的宽容,豹爷厌恶女人,尤其厌恶苏颖那种有目的、贪婪并且不择手段的女人,但却对暗夜那个堂主有着莫名的好感。

  小六子知道这件事,也一直希望莲风能成为他们的主母,只是没有想到,豹爷对她的感情竟然到了这种程度,挡子弹?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他们,豹爷会为了一个女人挡子弹,恐怕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哈哈大笑,而后将那个说话的人拖到豹爷的刑堂,拔了他的舌头,但当这一幕真切发生在眼前时,他们心中却百味呈杂,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尤其是莲风此刻的眼神,疑惑而冰冷,这个女人绝不会是小说中那些因为男人的英雄救美而以身相许的娇弱佳人,正相反,当豹爷做出这个举动后,莲风的第一反应会是对方到底有什么阴谋,毕竟在莲风印象中的白豹,绝对不是一个会因为别人牺牲自己生命的人啊。

  演唱会看似进行的很顺利,就连石头叔和天晴都不知道,曾经在这看似繁华的泡沫下曾经有一场多么激烈的角逐。

  是夜,风华坐在暗夜的刑堂中,凭心而论,她并不喜欢这里,阴森而可怖,因此除了之前风连荣那件事以外,风华并不愿意到这种地方来,但此刻女孩心中的愤怒却让她再一次来到这里,刑堂的刑具工工整整地摆在旁边,无论是宽的还是窄的,每一把小刀都洗的干干净净,风华端详着这些刑具,却似是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真是令人——兴奋啊。

  风华看向对面,韦斯特恶狠狠地看向女孩,似是择人而噬的野狼,当然在风华眼中,更像是被困在笼子里,走投无路还妄想挣扎的野兽。

  风华笑容甜美,好似这里不是阴森的刑堂,而是衣香鬓影的晚宴一般,只是所有接触到女孩女孩笑容的暗夜人员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莲风大人此刻不在这里,否则一定能感受到少主汹涌的怒火吧。

  “我们华夏有一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风华明白对方肯定听得懂自己说的话,毕竟现在的黑社会头子哪有文盲,不精通几国语言都不好叫自己为老大。

  韦斯特呸了一口,冷笑着看向风华。

  “贱人,有什么本事你就使出来好了,我们杰米诺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啧啧,口气真大,是硬骨头喔。”女孩话语中带着近乎天真的俏皮,暗夜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接触风华的目光,仿佛那是一个看一眼就再也万劫不复的黑洞。

  “我喜欢硬骨头,只是不知道你到底能坚持到哪一步了。”

  风华口吻轻柔,手指雀跃地在刑具上流转。

  “听过庖丁解牛的故事吗?善于解牛的人顺着牛的筋腱骨骼,可以将一整头牛完整地剖开,不用损伤刀具分毫,我一直很怀疑这则寓言的真实性,不如,我们来试试看?”

  风华抽出一把细长而尖锐的刀子,两侧有着深深的放血槽,韦斯特身体有些颤抖,他是杰米诺的三当家,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威胁的语气和他说话,不,这个女孩说的话并不是威胁,她是真的敢这样做啊。

  “啊!”

  彻骨的惨叫在暗夜刑堂响起,鲜红的血液溅在雪白的墙壁上,昏黄的烛火跳动,一个扭曲的影子不住地挣扎着,远远看去好似一只奇怪的长虫一般扭动着身子。

  “凌迟,你听说过吗?三千六百刀,三天三夜,听起来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呢,你说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女孩轻柔的声音在阴森的刑堂中回荡,似是驱散了地下隐隐的雾霾,又像是带来了更浓重的黑暗。

  此时,本应该一直跟在风华身边的莲风正在病房的病床旁,看着白豹的目光带着不解。

  “我不需要。”莲风的声音带着冷硬,若是换了一个人恐怕早就会被白豹嗤之以鼻,获救了还这样唧唧歪歪,真是够矫情。

  但男人却知道,那些矫情的女人中绝对不会包括莲风,女孩是真的不希望白豹挡在身前,或许对她来说,死在少主怀中反倒是宿命一般的最好结局。

  “呵,我知道。”

  “我不会感动,更不可能爱上你。”

  若是到此刻莲风都看不出来白豹的心思,那她就不是感情迟钝而是白痴了,但就算知道,女孩也不会有丝毫动容,从她被暗夜收养的那一刻,她的生命就属于暗夜了,而从遇到少主的那一天,她的思想,她的所有都是少主的,不可能再分给别人一丝一毫。

  “如果你觉得不值,我的命随时可以还给你。”

  莲风手指捻起桌上的水果刀,刀柄朝向白豹。

  “用它,杀了我,我不会抵抗。”

  “嗤。”白豹拨开刀柄。

  “豹爷我不喜欢玩什么英雄救美的桥段,更特么不准备让你报恩,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可笑,我如果想要你的性命,当初就不会救你。”

  “你要什么。”

  莲风冷清而自持地开口,没有丝毫感动,她所有的感情都留在了那一个人身上,或许会被白豹的举动触动,但却不会因此而爱上对方。

  听到莲风的疑问,白豹眼底浮现淡淡的伤感,是啊,这就是一个死循环,爱上的人不爱我,反而去追寻一份没有结果的感情,妈的,豹爷最讨厌看偶像剧了。

  “滚滚,看到就厌烦,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真以为豹爷多喜欢你似的,我要是找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不必找个母老虎。”

  白豹挥挥手,似是赶苍蝇一般赶着莲风,眼底换上不耐烦的神色,好似刚才的伤感不过是莲风的错觉。

  女孩站起身,将手中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扔在了桌子上,深深地看了眼白豹。

  “我的命,随时给你。”

  白豹宁愿莲风说她的人随时给他,真是可笑,越来越像那些婆婆妈妈的泡沫剧了。

  白豹翻了个身,将头朝向另一边。

  “快滚,少在豹爷面前碍眼。”

  莲风鞠了一躬,这是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但却不代表感激。

  病房的门被合上,白豹转过身,鼻尖还萦绕着女孩身上的味道,正如莲风对风华的味道记忆犹新一般,白豹也一直记得莲风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总是带着血腥味。

  大门重新被打开,白豹正准备开口就骂,却忽然在看见来人后生生止住。

  “小六子,你来干嘛。”白豹的语气带着些许漫不经心,虽然面前这个被称为小六子的男人是白豹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属下。

  “豹爷,你就这样放她走?她甚至不知道你……”

  “闭嘴,我豹爷的行为还需要你指手画脚?多事!”

  小六子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却终究有些不甘心。

  “豹爷,她根本不知道您做出了怎样的牺牲。”

  “呸,豹爷做事还需要别人知道,小六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向来在外人面前铁血无情的小六子忽然眼眶红了一圈,在白豹面前似是孩子一般委屈。

  “豹爷,我、小六子替您不值。”

  “傻蛋,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值不值,尤其是感情的事,如果是之前,豹爷我就算掳都要把她掳来当我的压寨夫人,但现在我就是一个废人,还有什么资格。”

  小六子狠狠地抹了眼泪,通红的眼眶却杀气斐然。

  “豹爷,您不是废人,一定会好起来的,谁要是特么敢说您是废人,我小六子把他剁成七八块,让他每一块都再也开不了口。”

  白豹用右手拍了拍小六子的脑袋。

  “行啦,你小子就别在这里表忠心了,等豹爷出院,白豹堂就准备交给你。”

  这明明是件好事,小六子却露出骇然之色,好似白豹让他立刻去死一般,男人立刻跪倒在地,一个接一个地叩头,声响若雷,血红的印子让小六子眼睛都被糊住,几乎看不清东西,他却依旧执着地磕着头,似是求白豹收回刚才那句话。

  白豹喟然长叹,自嘲地笑了笑:“你以为爷愿意,妈的,爷要是没出这件事,才不会把一生心血交到你这个蠢货手里,要是换一个人,现在早就把刀子顶到我豹爷脖子上,逼着老子传位啦,他妈的,你能不能别磕头了,磕得豹爷心烦!”

  小六子哇的一声嚎啕出声,似是受尽委屈的孩子一般。

  “豹爷,您、您把白豹堂交给我,您可怎么办啊。”

  小六子比谁都知道,白豹明里暗里到底竖了多少敌人,若是白豹堂在白豹手中还好,但白豹只要一退下去,那些疯子一定像嗅到了臭鸡蛋的苍蝇一般蜂拥而至,但现在的白豹几乎已经没有自保之力了,只能任人宰割。

  白豹坐起身踢了小六子一脚,后者恍若滚地葫芦一般滴溜溜滚到墙角,没有丝毫反抗。

  “滚蛋吧,你小子哭丧呢?豹爷我还没死!他妈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亏,老子就怕他们不动手。”

  虽然白豹说得轻松,小六子却满脸不相信的神色,男人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将脸上的血迹和泪痕完完整整地擦了个干净,最后就连手上也没有半点血迹才罢休。

  白豹叹了口气,没想到对方还带着这方帕子,当初不过是自己杀了人后随意丢给小六子的,对方竟然保存至今。

  像他豹爷什么时候落到过这般田地,妈的,果然英雄救美要付出代价。

  小六子拿起桌上的苹果,认认真真地开口。

  “豹爷,只要小六子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别人伤您分毫,小六子再给您削个苹果吧。”

  白豹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真挚,心中叹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看人的眼光到一直没错,只是怎么看上了那个妞呢。

  “等等,别动那个刀子,我自己来。”

  白豹朝着小六子开口,伸手接过刀子和苹果,却在刚准备用力的时候,苹果猛地从手中滑了下去,小六子看到这幅情景,眼睛更是红得几乎滴血,只能强行扭转脸朝着旁边的墙壁看去,白豹叹了口气,将另一只手上的刀子放在桌山,而后轻轻动着手指,却怎么也无法让那指节屈起半分。

  是啊,现在的自己,已经配不上莲风了啊,果然还是缘分不够,妈的,豹爷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机场接机(一更)


  “白豹退了。”

  风华看向秋冰,话语中略带伤感,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白豹的退位大典十分低调地在出院后就举行了,新上任的小六子用罕见的雷霆手段清除异己而不是笼络人心,这一举动太过危险,白豹刚刚退下不久,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小六子这般铁血,也激起白豹堂中很多人的不满,只是这些不满却在小六子残忍的告诫手段中烟消云散,谁都不知道,小六子这般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已经渐渐失去力量的男人。

  “你会告诉莲风真正的原因吗?”

  白豹的手废了,当初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枪法都成了流水浮云,白豹的敌人太多太多,若不是小六子肃清堂内,将力量一致对外,白豹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还是算了吧,白豹也不希望莲风知道。”

  风华摇摇头,白豹离开前专门来过暗夜,男人虽然已经不再强大,眼神却坚定地依旧让人恐惧,这一次他来,是为了莲风。

  这件事就算让莲风知道又会怎样呢,按照那个姑娘的倔强性子,恐怕会还给他一只手吧,但这一切都不是白豹想要的,救了莲风,纯粹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为了让对方报恩的。

  “嗯。”秋冰点点头,神色有些沉重。

  “是条汉子。”

  这句话说的是白豹,男人以往一直给人一种狞邪嗜杀的感觉,但这件事却意外地堂堂正正,就连秋冰都觉得意外,平日里那个男人的思想充满着阴暗的负面情绪,莲风成了他脑海中唯一的光明。

  “只是可惜了。”

  风华摇摇头,将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

  演唱会结束了,圆满地结束。

  天晴回到向家,从此叫做向晴,谁都以为那个呆萌的男孩很快就会被商场上的老鲨鱼们吞噬地分毫不剩,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个一直木讷的大男孩看似手段不显,却在很短的时间内稳住公司。

  或许有石头叔在后面帮忙,但和向晴自身也有关系,风华叹了口气,心中为他开心,隐隐也有些失落,或许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向晴已经成了另外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了吧。

  “叩叩。”

  办公室大门响起敲门声,风华按铃示意对方进入,凌心施温柔的面庞出现在视野内,对方毫不意外秋冰的出现,朝着男人打了个招呼,这位王牌经纪人看着手中的黑色封皮记事本,话语中有些疑惑。

  “风华,电影准备开拍了。”

  “电影?”风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后才点头。

  “呃,哈德他们来华夏了?”

  凌心施敲了敲记事本。

  “按照行程上,应该三天后才到,但是我今早接到哈德助理的电话,哈德明天就到。”

  “有点奇怪啊。”

  风华不解地皱眉,按照他们现在的身份和档期,临时改变主意的可能性很小,就算有什么突如其来的事,哈德也会亲自给风华打电话,毕竟是剧组的女一号,怎么会是助理打给风华的经纪人,看起来实在不合情理,所以凌心施的表情才会有点怪异吧。

  “是的,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

  凌心施心细如发,若是寻常人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毕竟哈德属于世界级别的名导,看起来身份崇高,凌驾于风华这个演员之上不知道多少倍,就算助理通知经纪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但风华却能明显感觉到有些奇怪,哈德为人和善,已经认同了风华的演技,按理说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风华摇头,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唔,那边已经是夜晚了,虽然担心打扰到哈德,但风华谨慎起见,给男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哈德很有精神地哇哇大叫。

  “亲爱的东方美人儿,哈德想到了新的办法,哈哈,剧本已经修改好了,小美人的戏份又增加了喔。”

  果然有问题,风华目光一凝,凌心施也一副戒备的模样,如果按照之前哈德的助理所说,现在的哈德应该已经准备启程了,但对方话语中完全没有听出这个意思。

  “哈德导演,我很期待哦,您什么时候让我看看剧本呢。”风华的声音很温柔,哈德不禁有些陶醉。

  东方美人的英语总是带着点软绵绵的感觉,真是好听。

  “三天后,我去的时候会将剧本带给你的。”

  挂断电话,风华和凌心施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意识到之前那个助理的电话果然有问题。

  按照现在的科技手段,想要将号码和声音都变成另一个人的,简直再容易不过,路易斯分分钟就能做出十几个这样的东西。

  这一次若不是凌心施存了几分小心,若不是风华又求证了一遍,恐怕他们就要落入旁人的陷阱中了。

  风华眉头微皱,那些人处心积虑,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那明天接机的事?”

  “去,当然去,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们摆下的宴席。”

  风华舔了舔红唇,唇线饱满诱人,凌心施却摇摇头。

  “这些人惹了你,恐怕是一辈子最为后悔的事。”

  后悔,呵。

  暗夜刑堂中,满面鲜血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韦斯特现在恐怕悔得肠子都青了,本来以为暗夜现在被一个年轻女孩掌控着,只要稍微恐吓一二,对方肯定就乖乖地交出钥匙,毕竟根据他们的调查,女孩是准备在好莱坞发展的,米国就是杰米诺家族的天下,风华若是真的对他怎么样,日后必定会引来杰米诺家族的疯狂报复。

  “今天怎么样?”

  女孩轻柔的声音在刑堂响彻,所有人都齐齐喊了声少主好,而后负责刑堂这边的人给风华汇报着情况。

  “那个杰米诺三当家还算个硬骨头,只吐露了一部分关于杰米诺家族的事,涉及到核心的那部分,却怎么也不愿意开口。”

  说话的手下声音带着颤抖,韦斯特愿意吐露的那些事,还是风华昨日刑罚过后取得的成果,也就是说他们这群人,今日无论是棍棒交加亦或者烙铁加身,都没有办法让韦斯特再次开口。

  面对少主的手段他们又敬又畏,若是发现他们的办事不利,不知道又会有怎样的雷霆震怒。

  “下去吧,我自己来。”

  属下们纷纷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风华笑容可掬神态和蔼,但所有人站在少主面前的时候总是带了几分拘束和畏惧,大概除了莲风堂主以外,没有人敢真的站在少主身边,并肩而立吧。

  “今天又见面了喔。”风华挑眉看向男人。

  “昨天我说过,喜欢硬骨头,看来我们又可以玩别的游戏了。”

  韦斯特咬牙切齿,昨天风华亲自用刑,他的小腿几乎成了森森白骨,那是被剃刀一点一点刮掉的,千刀万剐,韦斯特似是稍稍明白了那些痛楚。

  “只要你放了我,从此杰米诺家族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我也愿意献上杰米诺家族的情报。”

  韦斯特不得不低下头,说话间再也没有往日的傲气,从一条狼成了被驯服的狗。

  风华微微挑眉,笑容甜美。

  “莲风,你说我应不应该相信呢?”

  一个身影出现在风华身后的黑暗中,自从白豹救了她后,莲风变得愈加沉默。

  “不信。”

  莲风明白,韦斯特心高气傲,更是接受过专门的痛疼训练,风华昨天的手段或许对一般人来说够用了,足以让他们怕少主怕到死,再也不敢来找暗夜的麻烦。

  但韦斯特不同,现在对方恐怕已经将风华恨到死了,若是放了他,恐怕不出半个月,对方定然调转枪头,直指暗夜。

  现在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就算韦斯特再怎么服软,两边也不可能再有人妥协。

  风华摇了摇头。

  “瞧,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韦斯特。”

  风华看向男人,目光灼灼,在昏暗的灯光中恍若天上最璀璨的星。

  “这句话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呢,而且关于情报这件事,我不需要你主动告诉我。”

  韦斯特看着风华慢慢站起身,姿态优雅地带上一副透明的手套,听到那啪嗒一声,手套包裹住那纤纤玉手,男人惊恐地朝着后面退去,被绳子绑住的双手开始剧烈挣扎,甚至将手腕勒出青紫色的伤痕,血迹斑斑白骨森森的双腿在地上乱蹬,也顾不得那钻心的疼痛,只希望能远离这个令人恐惧的女孩。

  “不要过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过来。”

  他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竟然会下这种狠手,她是魔鬼,不,就算魔鬼也没有这样可怕。

  风华轻轻摇头,眼中带着怜悯。

  “来不及了啊,亲爱的韦斯特先生,当初是您一心想要寻找我,不是吗?情报,还是由我亲自来拿比较好呢,也免得从你口中自觉吐出,我还要确定真伪。”

  “不不,我说的都是真的,放过我吧,我真的再也不会找暗夜的麻烦了。”

  风华轻叹着,拿起随手拿起旁边刑具架子上的一把凿子。

  “呐呐,我说过,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情报,当初来到华夏,你就应该想到这一切啊。”

  莲风之前的重伤濒死,白豹的黯然隐退,杰米诺家族很了不起啊,手未免也伸的太长了点。

  女孩眼中带着有若实质的冰冷,一阵腥臊味传来,韦斯特竟然活生生被吓得尿了裤子。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能不能被凿穿?”

  女孩的呢喃声消弭在唇齿间,惨叫声再次响彻暗夜刑堂,来来往往的人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身子,而后——加快脚步。

  翌日,风华和莲风很早就到了飞机场,两个人带着墨镜,风华翻阅着手中杂志,看到上面用各种夸张的词汇形容天晴的演唱会,女孩微微一笑,笑容却带了点冰冷,谁能想到演唱会幕后的种种事件呢。

  “少主,来了。”莲风看向前方,几个同样戴着墨镜的男人越来越近,最前面的那个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如果看外表,真的和哈德导演有几分相似。


  ☆、第一百六十三章 哈德到来(二更)


  “华凤小姐。”对方上来就要给风华一个大大的拥抱。

  声音和哈德也的确有九分相似,如果风华的听力不是那么好,如果对方藏在拥抱后面的不是一把利刃,说不定女孩真的就去接受这样一个拥抱了。

  毕竟他看起来是这般热情,有哪个演员会拒绝哈德这样的名导呢。

  眼看着那大肚子快要碰到风华,“哈德”脸上出现奸计得逞般的笑容,墨镜后的眼睛满是轻蔑。

  不过如此……

  微笑却僵硬在唇角,风华轻柔的声音在男人耳畔响起,锋利的刀子顶在他柔软的后颈。

  “欢迎呢,杰米诺二当家。”

  机场中正在扫地的大妈,笑容甜美的空姐以及拎着行李箱的商业人士都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几人,只要他们稍微动一动,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对了,哈德导演从来不会叫我华凤小姐,你们的情报看来也不怎么样嘛,差评。”

  风华顽皮一笑,手中锋锐的刀子慢慢抽回,随手摘掉面前人的眼镜,露出一双略显阴沉的眸子,女孩的笑容越加甜美。

  “杰斯先生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易容术出众呢。”

  风华转身离去,那些暗夜中的伪装人员也押解着几个人默默离开,按照陈家在S城的势力,控制机场半个小时还是可以做到的,理由也很简单,拍戏。

  远处的围观者们发出啧啧感慨。

  “华凤小姐的演技真好啊,难道这就是她下一部作品,真期待啊。”

  “是呢,完全感觉不到演戏,那双眼睛真是动人。”还带着意外的冷血,和平日的温柔大相径庭,莫非是谍战?不过背景不像啊。

  风华将众人的议论收到耳中,墨镜重新架到鼻梁上,女孩的笑容比手中的匕首更加锋利。

  “演员,果然是一个好职业啊。”

  可以将一切不合理的行为合理化。

  被捆绑着的杰米诺二当家和那一群人都差点喷血,妈的,拍戏,拍戏能有这么真实的效果?

  但面对几个人身后的摄影机,就连他们也感觉此刻的气氛诡异地似是置身于电影中,就算他们挣扎或者辱骂,可能也会被认为是电影中的台词吧。

  真是心思缜密到令人恐怖啊,陈风华,他们杰米诺家族都低估了这个女孩。

  此刻若是韦斯特在这里,恐怕会大骂这些蠢材,竟然以为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对付风华?那他至于现在变成这副凄惨的模样吗?

  虽然没有办法立刻见到彼此,但风华却相信,这两人同样是杰米诺家族出来的人,应该盼望着好好见个面。

  杰米诺的二当家杰斯本身是一个谜团般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杰斯这个名字虽然是男性,但他每一次出现都是以不同的面貌,甚至身材和声音都会变化,风华一直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神奇的人物,但看到手下从那个男人身上搜出的道具,才知道原来化妆真的能改变世界。

  杰斯面前堆着硅胶弄成的小块,这是暗夜的兄弟从他肚子上面取下来的,风华戳了戳,果然隔着衣服摸的话会把它当成肥肉,很有弹性,也很滑,这么多块集中在一起,感触也更加真实。

  “弄醒他。”

  风华吩咐着,之前为了防止他们几个人找到暗夜总部的具体位置,每一个都是敲昏了带来的,下手的兄弟害怕他们不晕,甚至敲了两次,风华看着就觉得脑袋疼,至少也是个脑震荡级别的,暗夜的人在莲风的训练下,果然做这一套很有章法。

  杰斯被一盆冰水泼在脸上,风华等人见识到了有生以来几乎作为神奇的画面,杰斯的眉毛、眼睛甚至鼻子都慢慢融化,最后还原出一张清秀的脸颊,这才是杰斯本身的脸庞。

  风华眯起眼,用手指揪起杰斯脸上一块软肉,向外一拉,男人的脸很快被拉成柿饼的形状,若是单单看外表,这显然也不能被称为男人,更像一个大男孩。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不要装死,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喔。”

  风华轻柔的声音传入男孩耳中,杰斯睁开眼,轻轻叹息一声,似是很难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温柔的女孩竟然这般难对付。

  “陈风华小姐,我承认杰米诺家族看轻了你。”

  杰斯话语中带着恳求,这样一个平日里总是以千面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男孩,此刻失去了自己的伪装,就像失去了谈判的筹码一般,甚至宁愿放弃杰米诺家族的骄傲,开口向风华认输。

  女孩眯起眼打量着杰斯,唔,能进能退,果然是个聪明人,比韦斯特强了不少。

  韦斯特能够成为三当家,并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多么出众,只不过因为他有一个当杰米诺家族族长的老爹罢了,富二代神马的果然天生好命。

  不过现在看起来,杰斯倒是难对付的多。

  “看来很多人被杰斯先生这幅外貌欺骗过啊。”

  女孩声音轻柔,杰斯虽然被这杯水卸去了脸上的伪装,但他的表情动作,以及那似是少年般的诚恳,却是被化妆术更为恐怖也可怕的伪装,如果不是风华同样是个演员,恐怕也不会发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唔,这样的人,或许比韦斯特更难对付。

  杰斯眼看风华看破了他的伪装,却也不生气,只淡淡一笑。

  “陈小姐果然不是寻常人。”

  所以没有被你的伪装欺骗吗?

  风华微微一笑,因为自己,也是演技高手啊,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要维持高傲的头颅显然不是什么好的方法,因为你的敌人很想一寸一寸,将那倔强不愿意低头的脊椎拆下,看看这骨头到底有多硬,就像风华对韦斯特所做的那般。

  “陈小姐,我想我们的矛盾应该还没有到不可调和的阶段吧,希望这一次您能和我友好协商,我们能免除那些不必要的误会。”

  风华打量着杰斯,这个人比韦斯特真是有趣多了,让女孩也产生了更多的兴趣,同样的,风华没有忘记在机场见到这个男人时,维持着哈德打扮的他,袖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在暗处出击的人似是毒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风华不愿意当那好心的农夫。

  “或许杰斯先生还不了解,你们杰米诺家族到底给我造成了多少损失。”

  风华拍拍手掌,莲风很快来到女孩身边,她也同样打量着杰斯,这个瞳孔碧蓝的少年虽然披着纯良的外表,但莲风却能从对方身上嗅到和自己一样的血腥味,一样的黑暗因子。

  “瞧,这是我的手下,大概在两周前,因为你们杰米诺家族,生命垂危,这让我很心疼。”

  莲风眼中的幽幽光芒让杰斯不禁瑟缩一下身体,生命垂危,明明自己比起来更加虚弱好不好。

  “五百万美金。”

  杰斯很干脆地开口,风华点点头,不愧是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我朋友的演唱会差点被你们弄砸了。”

  差点……按照华夏的语言,差点的意思应该是没有弄砸吧,杰斯心中腹诽,嘴上却丝毫不肯露出什么端倪。

  “一千万美金。”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敲诈,偏偏被敲诈的这一方百依百顺,绝对是肥羊的典范,就差点说出快来宰我四个字了。

  风华满意地看了眼杰斯,这样的男人,果然能活很久很久吧。

  “还有,白豹退隐,这也是你们杰米诺家族干的好事,豹爷是我的朋友,金盆洗手的费用可不少。”

  杰斯颤抖着,天哪,自己遇到的莫非是华夏传说中的周扒皮,实在很难理解,一般情况下这样漂亮的姑娘不都是清高的、不食人间烟火嘛,面前这个女孩却绝对是杀人不见血的高手典范。

  “呃,三千万美金。”

  再次开口的杰斯就没有适才那种风淡云轻,三千万美金,这对于杰米诺家族来说并不是一个大数目,但他们绝对不会为暗夜这样在他们眼中不值得一提的小角色出这么多钱,杰斯看向女孩,那精致而美丽的外表绝对是东方神韵登峰造极的杰作,男孩却似是看见传说中的恶魔一般。

  宁可散尽家产,也不能得罪这样一个女人啊。

  杰斯果然比韦斯特聪明许多,他很快做出判断,三千万从自己的小金库中拿出,无论怎样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面对对方的乖巧,风华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真是好耐心,没想到这个杰斯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懂事,寻常人可没有这么大的魄力啊,自己步步紧逼想要探测杰斯的底线,对方却反而将底线放低,风华微微一笑,在这种状况下,没有底线才是最安全的事,否则自己随时可以找借口发难,让杰米诺一次性损失两位重要人物。

  这就是跨国作战的危害啊,若是在米国,自己的确没有能够让杰米诺二当家和三当家低头的实力,但现在天高皇帝远,呵,是龙也要给我盘着,是虎也要给我卧着。

  风华朝着莲风挥手。

  “让杰斯先生开支票吧,我相信杰斯先生的信誉。”

  毕竟小命在自己手中,杰斯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蠢货。

  “对了,让两个人好好叙旧,毕竟都是杰米诺家族中出来的人嘛。”

  风华挥挥手,很快就有人让变成一滩烂泥的韦斯特带来,男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最为恐怖的是他竟然还活着。

  有的时候死亡也是一种仁慈,尤其是对此刻的韦斯特来说。

  杰斯瞳孔紧缩,刚才他还在想陈风华怎么会有这样的胆量,难道就不担心自己两人串供?

  但现在看到韦斯特本人,他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或许在这个女孩看来,杰米诺家族在她手中还比不上自己手下的性命吧。

  如果自己刚才强硬了点,恐怕现在的韦斯特就是自己的榜样,杰斯面颊浮现出苦笑,这一手杀鸡儆猴玩的真是漂亮,漂亮到让自己明知道如此,却还不得不对女孩升起敬畏之心,杰米诺家族的赫赫威名对陈风华来说没有半点用处。

  所有人都离开,临走前莲风手掌一翻,薄薄的飞刀射了出去,杰斯面色一惊,就看着那寒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后,擦着手臂钉入墙中,手臂上的绳子啪一声断裂,杰斯活动着手脚,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让他自由活动。

  “饼干,拿过来。”

  莲风声音低沉,一只白色雪团呜呜着钻入牢房中,不情不愿地叼起刀子,而后鄙视地看了眼杰斯,这才离开。

  想我饼干大人再一次出场,竟然又是这样跑龙套的小角色,导演,强烈要求加戏啊!

  话说这个蠢男人是谁,竟然敢得罪两位大人,简直找死,呜呜,比饼干的智商还低。

  风华不禁莞尔,莲风的飞刀已经深得刺猬精髓,没想到就连让饼干捡飞刀的行为都几乎一模一样。

  杰斯愣愣地看着两人一狗离开的背影,他……他竟然被一只狗鄙视了。

  很快杰斯转身,目光深沉地看着软倒在地上的韦斯特,而后上前狠狠地踹了一脚,韦斯特脸上留下灰扑扑的鞋印,男孩冷笑一声。

  真是蠢材,如果不是韦斯特煽动他的父亲听从苏蕊那个女人传来的消息,想要不择手段得到银行钥匙,自己又何至于落到现在阶下囚的地步。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都不如的对手。

  指尖出现一点寒芒,被干干净净搜过身的杰斯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铁丝,男人目光看向牢房门口看似老旧,已经锈迹斑斑的铁锁,却忽然叹了声气,转身到了另一边的桌上,其上摆着杰斯的支票本。

  男孩字迹工整地写下一串数字,九位数,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停手。

  “或许,这个女孩已经超过了当初的龚女王。”

  幽幽长叹在地牢中响起,周围来往的人或许听见了,或许没有听见,眼中却始终带着对少主深深的敬畏。

  三天后,真正的哈德终于来到,拿到一个亿美金的风华显然心情大好,只是在面对哈德热情的拥抱时却忍不住后退。

  “亲爱的东方美人,难道你已经厌倦老哈德了吗?”

  导演伤心地开口,眼中就差掬出一把泪水。

  风华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习惯、习惯,不好意思。”

  哈德委屈地扁了扁嘴,好吧,东方人就是含蓄。

  不是东方人含蓄,而是杰斯之前的变化让风华太过胆颤心惊,生怕真正的哈德也从哪里变出一把刀子。

  “这一次,我们准备席卷全球票房吧!”

  哈德狠狠握拳,眼中有着对整个世界的挑战。

  “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票房之王。”

  风华的双眸刷地亮起,票房之王……真是一个遥远,并且热血沸腾的名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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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其实酱紫二更的话字数也不算少~月末了,手残小熊会尽量多写点的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四章 舆论操纵(一更)


  “哈德导演,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

  “哈哈,彼此彼此。”

  风华和陆域在旁边看着两个大胖子抱在一起,胳膊却被鼓鼓的肚子阻拦,无法拥抱到彼此,这幅画面实在太有喜感了,只是周围却没有人能笑出声。

  张继然和哈德两个人不但在本国负有盛名,甚至在世界电影都占有一席之地,虽然张继然稍微逊色一点,但也斩获过金熊奖,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哈德就更不用说,每一次的票房都是沉甸甸的金字招牌,被誉为斯皮博格的继承人,这种荣耀不是每个人都能承担得起。

  这一次拍摄的电影在国内外有着不同的名称。

  张继然给它起名为《戏子》,剧本中的墨霭本身就是戏子,但却不能被称为角儿,他前半生受尽欺辱,后半生飞黄腾达,但自始至终在那个大背景下都只能被称为戏子,而不像现在的明星这般被神化,这两个字昭示着墨霭的命运并且点明主题,更符合华夏人一贯的简洁大气,张继然起得这么名字绝对是高水平。

  而哈德为了这部电影方便在西方上映,起得名字也有特色,或者说很符合商业电影的感觉——《东方明珠勇闯百老汇》。

  陆域看到这个名字后大笑不止,果然符合哈德一贯的口味,点明主题并且能吊起观众口味,两边一俗一雅倒也相映成趣。

  无论这个电影叫什么名字,两位导演显然都不会为这种小事太过烦恼,在风华和陆域眼前,这两个脾气、个性甚至身材都很相像的老头迅速勾搭成奸,哈德的中文也算有点造诣,张继然的英文更是过了八级的水准,两边一会用中文喋喋不休,一会用英文开始争吵,一会拍桌一会又重归于好,简直让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或许这就是所谓,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陆域摸着下巴,看着这两个老小孩一般的人物在争吵不休,只觉得好笑。

  “嗯,或许是……”

  风华刚准备点头,就听到那边的吵架声更加剧烈。

  “哦,混蛋,这里怎么能这样改呢,陆是男主角,男主角就要光芒万丈你懂不懂,拍什么电影。”

  “妈蛋,我们华夏电影讲究的就是先抑后扬,不经历一番风雪,哪有梅香扑鼻来,一开始肯定要压住风头,连这都不知道,你的票房肯定有水分吧。”

  ……

  所谓联合拍摄,难道就是大家甩开膀子吵架,看看谁的声音高吗?

  风华忽然对自己这一次的电影非常忧心,快来告诉我,这两位导演到底是闹哪样,不会弄出个四不像的东西吧。

  东西方文化差异很大,两位导演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知道张继然在华夏素有张魔头的称号,那绝对是小儿止啼一般的人物,多少明星在他手下欲生欲死,拍完电影后练得一层皮都掉了,如果当时的亮闪闪在他手中,张继然绝对有办法整得那个明星主动退出剧组,而不是自己撂挑子不干,哈德的脾气就更糟糕了,动辄就换演员换投资商,偏偏因为他的名声,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称呼他为好莱坞的磨刀石。

  现在这两位碰到一起,那绝对是天雷勾动火,要产生化学反应,风华本以为看这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说不定得打一架,还在思考这算不算国际纠纷,陆域就把女孩拉走到化妆间喝茶去了,当然,某男的主要目的还是询问询问近来某个人的状况。

  当风华将路易斯在华夏的住址以及最近行迹如竹筒倒豆子般告诉陆域后,男人心满意足地露出微笑,一本正经地保证绝对会在剧组中好好照顾风华。

  风华泪流满面,为毛她觉得自己像出卖了路易斯上演了美人计呢。

  等两人重新走出化妆间,画面却诡异地令人想要拔腿就跑。

  “亲爱的东方美人,我们改了一下剧本,嘿嘿嘿,希望你好好表现喔。”

  哈德的笑容就像诱骗小萝莉看金鱼的怪大叔一般,猥琐中透露着更加猥琐。

  “嗯,还有陆域,你也要加油了。”

  相比之下张继然就好了不少,但加油两个字……。有点太咬牙切齿了吧,陆域挠挠头,已经有多久没有被导演鼓励过加油,好像、貌似、可能,有点难度啊。

  两个人重新接过被改动的剧本,半晌后抬头,满眼都是欲哭无泪。

  导演们,你们这样改剧本,编剧他们知道吗。

  这简直是用演员的生命在拍戏啊,风华在这部戏中看到了女主角的含辛茹苦、忍辱负重,最重要的是反季节,我勒个去,大冬天穿旗袍,风华表示腿肚子都在打颤,必须打颤啊,这天气,估计也只有不锈钢小腿才能承受S城的寒风阵阵。

  陆域也没好到哪里去,剧本中到处都是三伏天练功,三伏天……那肯定穿着练功小马甲,穿着大衣的陆域想象着在这种天气挥汗如雨的模样,心中默默为自己点了一炷香。

  还有一些细节的改动,使得剧本能让东西方的观众都能接受,风华和陆域简直要默泪了,你们两个导演还不如打一架,太压迫演员了,真心把我们两个当超人。

  虽然哈德已经到了华夏,但距离拍摄还有一段时间,毕竟还需要筹备,不过这位大导演来到华夏的消息还是被嗅觉灵敏的媒体捕捉到了,哈德和张继然大腹便便想要拥抱的照片出现在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观众对于这部电影也有很多争议。

  “我最喜欢的两个导演竟然能合作拍摄,这绝对是所有影迷们的福音!”

  “张继然和哈德虽然都属于啤酒肚大叔,但两个人的肚子里都是有货的,我相信一定能给观众献上饕餮盛宴。”

  “我不能否认两位导演的才华,但我很怀疑所谓的联合拍摄,一部电影需要的是统一,是自始至终稳定的风格,但两位导演明显早就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有独立拍摄这部电影的资格和能力,但对于他们的合作,我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虽然很多人对两位导演的合作非常期待,但我要说,作为一部东西方联合拍摄的产物,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畸形儿,我预言这将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商业片、烂片,或许是哈德为了在华夏捞钱才拍摄的,所以我呼吁众人不要去电影院,不要让这位外国佬来华夏捞钱。”

  路易斯和风华看着电脑屏上满满的评论,眉头紧锁。

  一开始的期待是两人都想到的,质疑虽然是零星火苗,但也很有市场,但捞钱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占了主流地位,风华看向路易斯,寻求一个答案。

  “的确有人操纵舆论。”

  路易斯斩钉截铁,作为曾经的十万水军统帅,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些水军蜿蜒而过的痕迹,现在金色年华和岩岚娱乐已经成为陈氏影视的附属公司,唯一剩下的华奇兄弟的确有着足够的能力和动机来做这件事。

  “呵,他们已经到了这般田地,竟然还敢来找我们的麻烦,真不知道应该说勇气可嘉,还是愚不可及。”

  风华看向电脑,随着捞钱论开始出现,偶尔网络上某些愤青也开始咒骂,要求抵制这部电影,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件事有杰米诺家族在撑腰。”

  一直坐在沙发上办公的凌心施看向风华。

  “杰米诺家族在米国本土势力很广,扎根很深,涉及到各行各业,其中就有娱乐圈的产业,华奇兄弟在米国的分公司已经和杰米诺家族合作,并且成功在米国本土引进了华奇兄弟所拍摄的电影,虽然不能说大赚一笔,但起码打开了知名度。”

  “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华翼好手段。”风华冷笑一声,华奇兄弟这是准备另辟蹊径,如果能在米国站稳脚跟,就能将公司档次提高一层,到时候号称是能打入好莱坞的公司,恐怕很多艺人都愿意冲着这个名号而去,艺人是影视公司的根本,华奇兄弟这是准备放弃国内根底,占领国外市场,最后再杀出一个漂亮的回马枪咯。

  “华翼并不是傻子,现在的国内,没有哪个影视公司能和陈氏影视争锋。”

  路易斯话语直白,风华点点头,的确如此,所以华翼也是被自己逼成这样,呵,不过以为这样就没有办法了吗?

  “这一次应该不能用你那个评论账号洗白了吧。”

  呸呸,风华忽然觉得自己用错词了,什么洗白,自己等人明明就是白的,捞钱论,自己赌场一周的钱都能足以拍摄这部电影,哈德更是票房的保障,陆域亦是演技之王的存在,就他们几个人联手,难道还需要捞钱?

  路易斯点点头,对啊,你们那绝对是抢钱!还是让观众心甘情愿双手奉上的那种。

  “那个毕竟是评论账号,如果靠近你们太过的话,很快就会有人差距到端倪,转而连带着这个账号一起攻击。”

  风华理解地点点头,毕竟评论账号不能太有失偏薄,上次有的放矢直指华奇兄弟败坏业内风气就算了,这一次却没有办法再牵扯到华奇兄弟身上。

  “不过,我也是陆豪和凤凰们的领袖啊。”

  路易斯狡黠一笑,眸光闪动好似炽热朝阳。

  “那就让华奇兄弟看看,什么是粉丝的力量!”

  ------题外话------

  争取下午多写点,凑成万更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五章 签署协议(二更)


  偶像的力量是强大的,古有秦淮河上为那花魁佳人散尽家产一掷千金的豪门公子,今有疯狂追星乃至于为伊跳楼的的脑残粉。

  以前那些抛头露面的女子和戏子被称为下九流都有那些疯狂人物,何况现在随着明星的日渐神化,粉丝就更加“猖獗”。

  路易斯身为水军统帅,手下有十万水军,极尽挖坟泼水的能事,又怎么会不了解粉丝的力量。

  有一句话叫做一个脑残粉顶十黑,很多时候某些明星的脑残粉正因为言辞太过激烈,得罪了其他的明星粉丝,反倒会受到不少围观群众的疯狂攻击。

  路易斯在这一点上却做得十分出色,要知道陆豪和凤凰现在已经是华夏最大的两个粉丝群体,其中定然会有些说话不注意的粉丝,或者被其他故意装作脑残粉实则黑粉的人混入内部,路易斯能够有效发现这些危险分子,并且将这些危险消灭于萌芽状态,在路易斯的领导下,陆豪和凤凰们虽然财大气粗,但攻击性并不强,更不会像某些艺人的粉丝那般喜欢随意攀附或者撕咬。

  华翼一直自认为是操纵舆论的好手,却没有想到当有一天凤凰和陆豪联手,竟然会导致整个华夏舆论风气的变化。

  “怎么样,这下哈德和张继然的名气肯定臭了吧。”

  华翼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拍脑门想出来的办法真是神来之笔,到时候华凤和陆域的名声肯定也会因为这件事一落千丈,这叫什么,一箭三雕!

  “华、华总,现在,舆论好像有变化。”

  老赵声音颤抖,最近华奇兄弟真是流年不利,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不长脑子的华翼总是想要去招惹陈家那个女孩。

  这脑子里装的是大海,全是水嘛,吃了一次亏不知道收敛,非得把自己作死啊。

  现在华翼就是一个赌徒心态,输了总是想着翻本,结果投入的越来越多,非要把最后一条裤衩都赔进去才甘心。

  “什么变化?”华翼本想斥责老赵小题大做,却想到前段时间那件事,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那个女孩竟然还能翻盘,莫非这次又有什么变化?

  “华总,您自己看。”

  老赵心中也是有着无名邪火,这件事一开始自己就不赞同,华翼还总说自己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现在风向转动,老赵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不是白白积累,世界上真有预感这件事。

  华翼把头凑到电脑屏幕前,其上一片血红队形,简直触目惊心,让华翼想到那些欠债不还被泼油漆的血腥画面。

  “华凤需要圈钱?陆域需要圈钱?哈德需要圈钱?张继然需要圈钱?楼主五行缺德从小缺钙,还是回去好好啃骨头补一补吧。”

  “楼上说出了我的心声,作为凤凰的一员,表示好可笑,陈家是什么家族,麻烦楼主将手中的小黄网站点个叉,结束你那满脑子的龌龊思想,好好地查询一下,风华拍一部戏的价钱还不如她在陈氏影视的股东分红,圈钱这两个字只能彰显出楼主智商变成黄鼠狼——捉鸡。”

  “同为陆豪的也一起来凑个趣,此等弱智帖竟然被顶成热门,我只能说,战友们,快点一起来围观弱智啊。”

  “呵呵,我不是凤凰也不是陆豪,我是数据党,楼主你知道哈德在米国的地位吗?你知道他的票房加起来足以把地球绕成毛线团子吗?竟然说哈德来华夏圈钱,除了呵呵两个字还能说什么,弱智儿童欢乐多的节奏,请您不要出来搞笑了,哈德在好莱坞振臂一呼就能得到无数巨星前来加盟,对方根本不需要借用华夏圈钱。”

  “哈德的确很厉害,作为华夏的一员,我在这里同时也要提醒各位,张继然曾经在慈善事业上贡献了多少力量,这位被娱乐圈称为张魔头的男人是华夏少有的真实慈善家,也曾经拍过不少良心好电影,包括上一部文艺片《最后一支舞》更是感动激励了无数人,圈钱,这两个字不但侮辱了张导,更是侮辱了整个华夏。”

  华翼……傻眼了。

  “怎么回事,这些粉丝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华凤的粉丝、陆域的粉丝、哈德和张继然的粉丝,这些人的力量加起来足以颠覆娱乐圈,华翼实在没有想到,本来只是隐隐约约的影射,没想到竟然激怒了这些粉丝。

  尤其这些粉丝的言论绝非是普通粉丝那般抱怨,更不是那种脑残粉的疯狂咒骂,而是有理有据完全用事实将你打入尘埃的那种。

  那个号称数据党的粉丝,绝对是深得拍砖精髓,上来就是一记闷棍,用哈德的国际名声逼得你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那些遇到偶像有事就热血上头不管不顾挽着袖子打架的忠实粉丝吗?华翼呈现眩晕状态,尼玛这些是他以前所认为的粉丝嘛?

  “披上粉丝的外套,我就是流氓。”

  路易斯摸了摸下巴,颇有种胜券在握的爽感,风华忍不住点头。

  有路易斯这位大爷在,水军兴起指日可待啊,从侧面挑起众多粉丝的情绪,以身作则理智对抗,瞬间杀鸡儆猴找出几个乘乱拍砖的杂碎,路易斯的电脑技术让他足以处理这些混乱的技术,此人高超的情商更是厉害,如果放在战争年代足以成为表面笑嘻嘻实际腹黑无比的情报头子,绝对是天赋异禀。

  “干得漂亮。”陆域在一旁夸赞着路易斯,男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似是得到夸奖的大狗狗一般,满脸腹黑的笑容化作憨厚,风华拍了拍额头,脑海中想到那句话。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路易斯这个外表阳光实则腹黑的男子就这样被陆域这样的帝王攻给俘获了,不是我不懂,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只觉得自己满头发光的大灯泡风华默默推门走出,将所有的空间留给身后的两个人。

  路易斯虽然在面对陆域的时候犯浑,但其他事情显然还是很可靠的,这件本来有可能酿成轩然大波的事件就这样被湮灭于无形。

  更有甚者,华奇兄弟也被路易斯出神入化的黑客技术揪了出来,当这个男孩指出最开始发帖的ID被人肉隶属于华奇兄弟的某个员工后,这件事就变的指向性明确,那些因为附和圈钱贴被骂的抱头鼠窜的受害者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华翼,更不要说凤凰和陆豪们的重重怒气。

  “你说华奇兄弟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凌心施啧啧出声,温柔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幸灾乐祸。

  “吃亏吃得不够多,况且不是华奇兄弟不长记性,应该说华翼本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风华微微一笑,据说华奇兄弟有一位姓赵的高级管理因为华翼的独断专行,已经决定退出华奇兄弟,将手中的股份全数抛出,最后全都落在陈氏影视手中。

  “不过……也该结束了吧。”

  风华似是自言自语,虽然华奇兄弟无法撼动陈氏影视的根本,并且在风华每一次的公关处理之下,反倒让他们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忍受这些苍蝇无止境的骚扰。

  凌心施看着风华的表情,忽然有种不寒而栗的直觉,唔,看来华翼这一次是真的惹毛风华了,这个可怜而又可悲的男人啊,惹谁不好,竟然惹这样一个女孩,话说一直觉得风华青春的外表下装的应该是千年老妖的心吧。

  “签了这个协议,你就可以离开。”

  莲风冷酷的眼直直盯着杰斯,男孩干咳一声,有些尴尬地开口。

  “赔偿金我已经付过了。”

  他真的很想让这个女人回忆一下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张支票,一个亿的金额就这样被忽视了嘛?

  “哦,是吗?”莲风的一句话让杰斯露出希冀的眼神,对吧对吧,想起来了吧!一个亿的美金,应该能换回自己的自由吧。

  只是下一句话很快将杰斯打入地狱。

  “那是定金。”

  男孩挣扎着开口。

  “可是这个协议牵扯到杰米诺家族内部的事物,我只是二当家,恐怕没有办法做决定。”

  “是吗?少主不喜欢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所以如果自己不签署这份协议,就要被人道毁灭了嘛。

  杰斯泪流满面,差点哭出来了,这也有点太心狠手辣了吧,话说这个协议上涉及到的华奇兄弟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暗夜少主,竟然被列为重点打击对象,真是可怜,杰斯不由得生出同命相连的感觉,都被那个女人盯上了,一定很苦逼,但这并不妨碍杰斯对他们挥刀霍霍,为了平息陈小姐的怒火,换取自己的自由,也只能牺牲你们这样的难兄难弟了。

  “还有别的选择吗?”

  杰斯垂死挣扎,已经做好了签署协议的打算,莲风却蓦然点点头,男孩不禁欣喜若狂地询问。

  “还有什么选择?”

  “拍摄照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片。”

  莲风冷酷无情的话语不由得让杰斯满目含泪,这简直太可怕了,自己是谁,伪装高手,平日里谁知道杰米诺二当家的具体长相,现在自己最为*的东西被暴露了,日后还怎么立足,何况让手下的那些家伙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一定会嘲笑到死吧……

  这般想着,杰斯可怜兮兮地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还被莲风胁迫着按下红手印,男孩终于绝望了,日后惹谁都不能惹陈小姐啊,别人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是附带巨额利息。

  不过看了眼瘫软在角落,眼看着进入少出气多的韦斯特,杰斯还是很感谢上天能够重新给自己一次做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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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小熊陪男盆友【好基友】爸妈唱歌去了,啊啊啊,所以更新有点晚,而且字数太少了,表示深深的忏悔,为了表达小熊的忏悔,明天万更此后。

  话说今天最可怜的就是小熊竟然跑!调!了!

  虽然小熊一直是一个“创作型”的麦霸,但表示今天的经历还是略丢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电影开拍(一更)


  华翼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华奇兄弟就遭到了致命打击,舆论上连番输阵,到了最后华奇兄弟的名声已然开始发臭,公司的资深员工相继离去,大家都不愿意将自身身家放在这样一艘眼看着就要倾倒的破船上。

  面对这样的情况,华翼恨不得破口大骂,心中却仍旧保留着一分希冀,那就是米国。

  等自己在好莱坞这样的电影之城闯出一番名号后,你们这群人可不要哭着喊着来求我重新接纳你们,切,到时候不要说门,就连窗户都没有。

  华翼甚至想好了到时候自己应该用多么倨傲的语气和态度对待那些在这种危机时刻离开公司的人,一定要态度轻蔑,眼角带着嘲讽,偏偏态度和蔼,这样才能从战术和战略上都高度地打击敌人。

  还有那个华凤,不过就是在国内拍了几部电影,就算现在抱上了哈德的粗大腿,那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如果自己公司那边能拍出提名奥斯卡的电影,到时候陈氏影视算什么,那统统要给跪啊。

  只是这样的梦还没有做到一半,华翼就被来自米国的一巴掌打得彻底懵了。

  杰米诺家族不是承诺要作为华奇兄弟最为强大的后盾吗,为什么华翼在米国的分公司竟然遭受到了杰斯的打击,那可是杰米诺家族的二当家,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华翼的美梦就这样被风华彻底阻断,直到华翼因为米国那边下了苦功的分公司资金被套牢,这个男人终于申请破产。

  风华听闻这个消息后只是淡淡一笑,她向来崇尚的原则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我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风华摊手,表明自己的善良。

  “但是你斤斤计较起来不是人。”

  凌心施毫不犹豫地揭穿风华。

  当然,这个女孩不但在商业战中计较,在演技上更是吹毛求疵,就连陆域都不得不为风华的努力而感慨。

  在这个演员玩票多于实力的年代,风华简直堪称业界楷模,绝对的劳动模范,为了贴合重新修改的剧本,风华甚至专门研究了关于京剧的内容,毕竟男女主角第一次见面,或许说女主角安娜第一次见到男主,是在舞台下,那时她不过是一个站在小姐身后的丫鬟,台上的戏子心乱如麻,差点被那银裸子跌一跤,女孩却看出那人的不甘堕落,那人隐在尘埃中的心头气,只一眼便定下不平凡的基调,那时的墨霭恐怕难以想象,在他人生最为狼狈最为颓废的时候,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女孩在默默注视着他,那双清秀的眼带着包容,带着透彻,带着令人动容的温暖。

  按照其他人的感觉,风华本人和台上那京剧没有分毫关系,人家的唱念做打是陆域需要考量的,风华只要负责一见钟情就可,但女孩偏偏不愿如此草率,她研究剧本,想要知道剧本中人物的反应,当墨霭唱到哪一句时自己会眼眶发红,当那台上醉酒的贵妃第几次挽袖时女主角忍不住发出叹息。

  演戏演到这样精细的份上,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就连哈德也为风华这种敬业精神而感动,连连赞叹女孩属于高性价比的演员。

  高性价比……风华实在有些哭笑不得,按照她的身价的确是比陆域便宜不少,毕竟一个还处于刚刚脱离新手的阶段,另一个却早已闯下赫赫威名,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风华现在已经是华夏的无冕之后,就差一座够分量的奖杯来奠定地位,她的身价更是国内顶尖级别,按照国内的金字塔,风华站在塔顶和塔底遥遥呼应,那些基层的演员需要抬起头伸长了脖子才能看到风华的身价,甚至有不少赞助商和导演找到风华,愿意用一集一百五十万的价码签约风华出演电视剧,比如《纯爱》第二部什么的,由此可见风华的身价之高,但饶是如此高昂的身价在哈德眼中竟然还是能被称为高性价比,除了见证哈德这位富得流油的土豪以外,风华的努力勤奋也可见一斑,这句话因此也成了凤凰们最值得骄傲的金句。

  瞧,还有谁有脸说我们家华凤捞钱,人家本来就有偌大的身价不说,还这么努力,高性价比知道啥意思不,俺们家华凤就算拿再高的钱也配得上。

  甚至有人将运动员的句子改编到了华凤身上,知道为啥小花花这么出名不,因为人家知道S城每天早上五点钟的模样。

  暗喻风华每天早上起来努力锻炼演技熟悉剧本。

  风华知道这句话后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些粉丝一个个都是要成为编剧的节奏吧,自己虽然努力,但也没有把自己虐待出黑眼圈的想法啊,果然脑洞开得够大。

  “小花花,你是怎么想的。”

  斜睨一眼张继然,风华实在无力吐槽,不要把小花花这个称号发扬光大好嘛,实在是土到掉渣了。

  “我觉得这个很烧钱。”

  风华手指指的剧本的某一处,张继然不禁叹了口气。

  “拍摄剧本的时候最讨厌看到什么人山人海彩旗飘飘的句子,这烧得都是钱啊。”

  好的导演要能将剧本中的文字真实而确切地转变为画面,张继然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每次看到那些形容场面宏大的句子,张继然就有些肉痛,好在这一次有哈德土豪撑腰,肉痛神马的都是职业习惯。

  按照当时的背景,京剧正是盛极一时,要知道上推百来年前,那些真正演戏演得好的角儿是会进入宫廷表演,那才是真正荣耀——面见圣上。

  事实上要说戏剧是怎样发展,那还真的和皇帝离不开,真正的梨园弟子正是从皇宫中流出来的。

  《新唐书·礼乐志》上有这样一段记载,唐玄宗李隆基喜欢音乐,精通音律,尤其欣赏清雅的《法曲》,于是,他就挑选了三百乐工在皇宫里的梨园专门教他们演奏《法曲》,李隆基亲临指导,称这些乐工为“皇帝梨园弟子”,这就是“梨园弟子”的由来。

  从明以后,这种戏剧发展到了巅峰,甚至屡屡造成万人空巷的场面,为了看某一个角儿,那些观众天不亮就愿意在剧院门口等着候场,这种举动堪比现在的追星,因此剧本中的大场面自然是少不了了。

  “张导也下了不少功夫啊。”

  就在所有人都感慨风华用功的时候,女孩却觉得张继然作为导演更是亚历山大,哈德对华夏文化虽然感兴趣,也研究了不少,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自然不会大包大揽,华夏这边关于京剧的拍摄本来就是张继然的工作。

  张导在这件事上也颇费苦心,这几天忙碌的肚子都瘦下去一圈,从怀胎六七月变成了五个月,视觉冲击是十分突出滴,哈德看了以后也大为感动,或者说被激励了,日后回到米国自然也不能偷懒。

  好在张继然虽然研究京剧,却并不准备吃透京剧,这一次他专门找了个京剧班子,不是外面好多地方的野路子,而是根正苗红,一代代将儿子女儿当徒弟带出来的班子,往上数五六代也曾经是轰动京城的梨园大家,就算现在有些没落,但在业内也是公认的执牛耳者。

  风华很意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被张继然说服担纲剧组技术指导,几次询问张继然原因,毕竟这种人很多敝扫自珍,根本不愿意将很多东西传到外头去,本身又已经是国内梨园泰斗,不缺钱更不缺名声,张继然到底是凭借什么让他们答应的呢。

  导演却但笑不语,只是在一切都准备完后将他们拉到京剧剧院中特训,当见到了那位长相清俊的泰斗和他身前轮椅上的师傅后,风华才终于明白,有一种荣耀叫做华夏,有一种信仰叫做京剧。

  这两人久负盛名,本身荣耀达到巅峰,却并未像风华想象中那般吝惜,而是立志将华夏文化发扬光大,这次担任指导收取的费用只有——一元,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个价格的象征意义,如果不是张继然坚持,他们甚至准备免除张继然等人在剧院班子的食宿费,但张导好在还是个有节操的人,不能让对方又出钱又出力,不过这件事自然被拿出来当宣传,不少粉丝知道后都大赞名家的高风亮节。

  这个班子本来就出过不少名人,当初风华在魅力之星时,担任嘉宾的戏剧名家裴云就是从这里出身。

  现在学习戏剧自然不会像以往那般艰苦,学不好一句唱腔就要被师傅发狠往死里打,但其中蕴含的精神却半点没变。

  不少家长将孩子送来学戏剧都是抱着培养吃苦精神的理由,只是却没有多少孩子能坚持住这种苦。

  “梅久先生,您觉得陆域怎么样?”

  张继然俯下身子在那位坐轮椅的老人耳畔轻声说着,老人睁开眼,原本藏在眼皮下的那一双眸子精光四射,微微吊起的眼角显示这个男人也曾经是风云名角,陆域只觉得身上似是过了一遍刀子,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男人歪着头和老先生对视,硬朗的轮廓随着这一略显童趣的动作变得柔和许多,陆域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梅久看着看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柔和了许多。

  “扮相,或许不错。”

  这一句话若是旁人说恐怕张继然会嗤之以鼻,废话,陛下的扮相能差得了?

  但由这位老先生开口,并且说的是京剧的扮相,张继然面上就带了三分惊喜五分亢奋还有两分的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让陆域扮妆拍个定妆照神马的造福陆豪。

  好在张继然明白这件事不能急于一时,只能煨汤一般小火慢炖,让食材的味道充分渗透入汤。

  “要不,你跟着学习几天吧。”

  就因为张继然这一句话,陆域可算是吃足了苦头,虽然他也曾经经过专业训练,舞蹈神马的是必修课,但也熬不住现在一大把年龄,不可能像戏剧班子里那些小朋友一般,轻轻松松将腿踢到头顶。

  这对陆域老人家来说实在太为难了,风华本以为陛下会知难而退,但这个从一开始就决定要当国王的人显然比风华想象的更加有毅力,当风华看到陆域挥汗如雨在练功房压腿,并且得知陛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折腾自己这把老骨头的时候,风华心中对陆域的敬佩噌的一声就升了上去,要不怎么说盛名之下无虚士呢,陆域已经成名如此之久,却依旧这般用功,也算对得起他粉丝的万千宠爱了。

  陆域有陆域的任务,风华也有风华的难题。

  女孩要学的是如此做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剧本中的女主角安娜在华夏时叫做秦梅,从小身世坎坷被人贩子拐走卖给了牙子,那牙子也算心肠好的,虽然看出秦梅年岁尚幼但已然姿色过人,却并未为了重金将这个小女孩卖到秦楼楚馆,而是将她送入大户人家从小被培养着当小姐的贴身丫鬟,随着主顾秦家改名为秦梅。

  这一家人并不仁慈,对下人也并不宽待,秦梅却能成为小姐的贴身大丫鬟,足以看出这个女孩的聪慧与隐忍。

  秦家的小姐喜欢听戏,时不时就要外出去戏园子听戏,那时候的男女之防已经不像古代那般严谨,一来二去不知怎的,秦家小姐竟然和墨霭的师兄勾搭上了,秦家家主发现后勃然大怒,迁怒到女儿的贴身丫鬟身上,一怒之下这人也有些心肠歹毒,竟然准备在菜市场动刑,掀了衣服打板子,虽然那时的风气已经开放许多,但若真的当众被打了板子,被这么多人看了身子,秦梅这样的小姑娘也绝对是丢尽脸面,回去定然就会拿三尺白绫将自己吊死。

  秦家小姐咬紧牙关却一句话不说,秦家家主更是亲自让下面的人搬了太师椅观刑,秦梅被压在柳木实心的长条凳上,看着周围惧怕秦家势力冷眼旁观的人,以及秦家冷漠的态度,心若死灰。

  但戏剧性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周围围观的一个妇人在秦家婆子刚刚掀起女孩后背的衣服时忽然冲了出来,将身上的外卦脱下盖住女孩,恶狠狠地看着周围,反反复复就说一句话,你们若是今日敢动刑,定然会后悔一辈子。

  秦家家主在城中也颇有势力,哪里还在意一个疯老婆子的话语,一个打字出口,秦梅脖子后仰,震惊地看着那个素不相识的婆子挡在自己后背,承受着板子的重量,发出闷哼。

  电影总是充满转折的,当秦月背上那个婆子软绵绵的昏迷过去,秦家家主冷笑一声,刚准备让人拉开那个疯婆子,重新朝着秦月落板子的时候,一个男人赶到了。

  秦家虽然有几分势力,但却远远比不上当军阀的男人,当男人看到秦梅的时候,甚至没有去想家中仆妇所说,女孩后背的梅花印记,只看着秦梅的眉眼,男人就已然认定,这就是自己从小走失的女儿。

  戏剧由此有了惊天动地地转折,秦家从高高在上,能随意决定下人生死的主家成为蝼蚁,一家人跪在秦梅身前苦苦哀求。

  风华看着剧本,哈德说的没错,经过这一次的改编后,自己的戏份比之前重了很多,之前一味凸出男主的剧本成了红花绿叶相映成趣,秦梅的坎坷身世才能解释女主角的个性,温柔却不失倔强,柔情似水但底线分明。

  风华现在要学习的正是如何做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以往在荧幕中,丫鬟总是一闪而过作为龙套出场,但事实上做丫鬟难,做贴身丫鬟更难,就像秦梅后面遭受的无妄之灾那般,小姐心系戏子,贴身丫鬟想要管教被骂,这边管教不好又要被主家责骂甚至责罚,从末等小丫鬟一步步爬上去,考验的不仅仅是做事的方法,更是考验情商,一个真正的下人有时候就是主子的代言人,更是其他下人的巴结对象。

  风华脑袋上顶着茶盅,手上还拿着另一只茶盅,青色瓷釉摇摇晃晃,张继然脸上带着可恶的笑容。

  “来来来,走两步。”

  风华咬着牙向前,哐当一声,青瓷裂成几半。

  很快就有人上前将这些瓷器碎片扫走,风华心头滴血,角落已经堆了一堆碎片。

  之前风华想要用最便宜的粗糙瓷器练习,就是东大街几块钱能买好几个碗的那种,但张继然却一定要风华用那种相对贵一点的青瓷或者小甜白瓷,弄得女孩走起路来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又让那些瓷器堆继续添上一笔。

  就这样,风华从站姿开始训练,陆域从基本功开始用功,两个人终于到了检验的时候。

  《戏子》在十二月三十一日,正式开拍!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忠实粉丝(二更)


  开机仪式很是讲究,上了贡品找了好时段,风华和陆域一左一右站在张继然和哈德身旁,两个胖子脸上洋溢着的得意笑容简直让人想要狠狠地踹一脚。

  “瞧瞧这得意劲,果然是名导风范,够骚包啊。”

  “那有什么,我要是有华凤和陆域两个人担任男女主角,现在尾巴恐怕早就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啧啧,哈德导演纵横好莱坞十余年,见过了多少国际巨星,华凤和陆域两个人虽然是华夏金字塔顶端人物,哈德也未必多看重吧。”

  旁边传来窃窃私语,其中一位实习记者摸了摸下巴,不是因为他在外国佬面前有天然自卑,而是因为哈德名声太盛,要知道这个男人的票房就和网上那个帖子说的一样,加起来足以把地球绕成毛线团子,华凤和陆域两个华夏面孔真的能入他的眼?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演技是没有国界的,陆域早就在好莱坞闯出赫赫名声,甚至被西方人称为KING,我们的陛下可是比大家想象中还要厉害,至于华凤小姐现在虽然没有国际扬名的作品,但大家可不要忘记了,这位出道至今,满打满算都不满一年呢。”

  众人都闭上了嘴巴,是啊,风华的一部电视剧两部电影,都安排在半年时间内完成,无论怎么看也觉得这是铁人一般的女孩,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要知道演戏和别的不同,演员出戏入戏都是由讲究的,真正的好演员进入角色后会不由自主地研究并且模仿剧本中角色的习惯,甚至个性也会沾染许多,不少演员也会因为入戏太深频频出现红灯状况,给家庭造成麻烦,和戏中演对手戏的演员产生异样感情。

  但这个女孩身上除了那些莫须有的不实绯闻外,竟然没有真实的新闻,足以看出她的定力,三部作品三种性格,但无论是《纯爱》中智商高绝感情淡漠的孤傲少女,还是《最后一支舞》中那个清秀倔强,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的悲催女孩,亦或者《牝鸡司晨》中杀伐果断与刘邦公定天下,而后用尽手段稳定汉室江山的狠辣吕后,都绝对令人过目难忘,这样鲜明的个性就像是泾渭分明的光和暗、天和地,一眼望去就能划出清晰界限,谁都知道女孩绝对没有将之前作品中的人物性格继续带到下一部作品中,华凤到底为何能做到这样快的出戏入戏,简直像演了几十年的老戏骨一般。

  因此无论是哪个导演能得到陆域和华凤两员大将一起演电影,恐怕都会像哈德和张继然这般笑得合不拢嘴吧。

  例行公事的发布会,角色定下,华凤和陆域是当之无愧的男女主角,女二号和男二号远在米国,正在拍摄好莱坞其他电影,没有办法抽身而来,华夏这边的演员风华倒是认识不少,有的是上一世熟人,也有这一世声名鹊起的新秀。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啊,风华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众人,按照自己上一世在演艺圈的地位以及周身挥之不去的花瓶名号,自己和这些人绝无可能同台演出,更不要说自己现在还是强势的一方。

  不少男女演员在回答记者问题的时候张口闭口都是向华凤小姐和陆域先生学习,大家将二人相提并论,似乎忘了这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从出道时间来看甚至是这些演员中最短的。

  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尽管风华年龄不大,但身上的荣耀和在演艺圈的地位足以拉他们七八条街,众人的目光中带着羡慕,有的演员更是闪动着嫉妒,但无论这些人眸中涌动的到底是什么情绪,风华都泰然自若笑容温和,似乎没有看到一般。

  众多媒体人不禁点了点头,果然是华凤小姐的作风啊,沉稳地不像少年人,偏偏周身青春的气息怎么也无法遮掩,这样介于女孩和女人的存在,足以产生无可估量的荷尔蒙,从正太到大叔,通通笼罩在华凤少主的晚礼服长裙之下。

  例行公事的记者会终于过去,哈德和张继然都不是喜欢应酬的,也不管那些记者还想要追东追西地询问,两位架子堪比天王巨星的大导演一个转身就离开位置,带着华凤和陆域从后台离开,余下的演员对视一眼,自然也不好在这里坐下去,几个人无奈地叹声气,只好一起离开,本来这些演员还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提高知名度,但是被两位导演这样一搞,自己等人也只能随着离开。

  张继然临走前将这些人的表情收在眼底,心中冷哼一声。

  现在的演员每天想的就是出名,也不想想应该怎么提高演技。

  跟在最后的编剧露出无奈的笑容,知道自己这位搭档又兴起了拾掇这些演员的心思,他也只能好话说尽将这些媒体人劝走,保证合理安排探班机会,在不泄露太多剧情的情况下适当放行。

  “如果没有咱们这位编剧,恐怕张导早就混不下去了吧。”

  陆域啧啧感慨,风华点点头。

  “是啊,果然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都站着另一个——默默奉献的男人。”

  陆域愣了愣,而后哈哈大笑,似是明白了风华的若有所指,女孩捏了捏额角,好吧,我就是在暗喻你呢,如果让陆豪们知道陛下真正的性取向,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大概觉得宇宙末日都要来临了吧。

  米国和华夏有着明显不同,在米国制片人、编剧和导演平分天下,都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分工明确,做起事情来也显得井井有条,就算哈德这样暴躁的导演,只要有真本事,也能得到由衷的敬佩,就算发脾气也不会被人甩脸色。

  张继然却不同,华夏娱乐圈走的是人脉路线,导演更是重中之重,号称片场之王,寻常情况下都是需要照顾演员情绪的,张继然脾气很容易得罪别人,那些演员看起来势单力薄,但身后又有各个公司撑腰,这些公司之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不是有这样一个编导在身后时刻帮他柔顺这些管理,恐怕这位张魔头当初也会像靳青那般,在羽翼未丰的时候就要被某些规则斩杀了。

  从这些方面来看,编剧每次只是在张魔头喝醉的时候记录他脱衣服的视频,真不是一般的厚道啊。

  “来来,都给我打起精神,这是开机的第一场戏,如果有谁给我弄砸,就等着挨揍吧。”

  张继然打雷般的大嗓门在片场响起,哈德竟然点了点头,显然非常认同张魔头的话语。

  风华和陆域对视一眼后不禁扶额,天哪,这两位导演除了肤色和语言不一样,怎么就连脾气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大大小小的演员都不禁打起精神,哈德不吝惜金钱洒下大笔大笔的银子,因此就连群众演员都是资深群演,更有经验,要知道哈德和张继然都在场,他们如果表现出色,很有可能从这些演员中脱颖而出,被这两位看上,那日后的前程定然是平步青云,越走越好。

  在各大剧组这种案例时有发生,也让所有演员更是打起精神,想要在二位名导面前露个面。

  “准备,action!”

  正是剧本最开始的那一幕,陆域所饰演的墨霭被人抓住偷师,从那掏了洞眼的墙外捉住,反绑双手送了进来,古大师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个孩子,对方眼中的梦想在他心中远远比不上偷师两个字的分量。

  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上隐隐渗着血,墨霭目光不屈地看向对面,恍若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就算坠入猎人的陷阱,却依旧挣扎着想要逃出去。

  桀骜清秀的面颊带着不甘和隐隐约约的愤恨,陆域这番表现很快让张继然眼前一亮。

  “不愧是影帝,完全颠覆了形象啊。”旁边围观的演员忍不住赞叹,男人的不屈和桀骜在镜头中被表现的淋漓尽致,最为难得的是陆域平日里总是睥睨天下,王者气息尽显无疑,此刻倔强和青涩却如此自然,真是还原了剧本中墨霭的形象。

  “呵,以前只觉得陆域浪得虚名,没想到现在亲眼看着,才明白自己是井底之蛙。”

  有演员摇摇头,陆域威名太盛,和他们中的许多人明明出道时间差不多,但得到的待遇却天差地别,很多人心中恐怕觉得不服气,现在看到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影帝。

  陆域的表演是如此浑然天成,在这样干巴巴的表演中都能显出名家本色,可以想象后期配了音效,众人耳畔听着周围咿咿呀呀的练功唱曲声,再配合着少年眉头紧皱眼神孤傲的模样,更是令人随着陛下而入戏。

  扮演古大师的演员本身就是京剧名家,此刻倒颇有一番气度,完全不输很多老演员,他端起茶杯时小指微翘,面颊无须,虽是已到中年,微挑的眼角却是有些奇异的妖娆。

  “说吧,谁派来的。”中年男人终于放下茶碗,食指轻轻点着椅子扶手。

  这个动作是刻意给墨霭心理压力,陆域膝盖蹭了蹭膝头的玻璃碴子,特制玻璃很快发出噼啪脆响,血袋破裂下那鲜血更是汩汩流出,只一个动作便轻易地拿回镜头,似是剧本中的墨霭用倔强无声反抗着对方的轻蔑。

  “厨房劈柴的。”墨霭双眼直视面前这个被称作大师的男人,那目光与其说是愤怒,更不如说是羡慕,又参杂着讥讽,似是在说你这样一个大人物,又怎会关注我的身份,无论是外面典当行的二当家亦或者你们厨房的下人,都不是你古大师想要了解的对象,如果不是今日自己偷师被发现,恐怕两人永远都不会相遇,墨霭更不会用这般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劈柴?”古大师饶有兴致地站起。

  墨霭低着头,被反绑的双手使不出丝毫力气,只得让那保养得体的双手捏着自己上臂,感觉到掌心一层薄薄的茧子,瘙痒着,带着莫名的期待。中年男子低头,对着少年的双眸,渐渐扬起嘴角,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事。

  两人之间的互动如此自然,陆域细微处的演技更是令人击节赞叹,当那手掌碰触到男人身上时,陆域先是顿了顿,眼中带着惊喜,而后随着那力道一点一点下沉,一点一点轻慢,他眼中的希望之光又渐渐灭了,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疼。

  “这眼睛倒也挺亮,若是早个几年,碰着你这样的苗子,我倒也可以不计较你偷师,让你正大光明的,哼。”男子语调渐渐低沉,没有继续,目光下移,看着那越来越多的鲜血,转过身,长袖扫过少年脸颊,看那去向,倒是准备转回内屋。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陆域的嗓子并未经过多少训练,但他近些日子临时抱佛脚却也使得他比寻常人多了几分专业,此刻唱腔中带着犀利的痛感,似是少年膝下的玻璃渣,挠的人心中微痛,却又直痒痒,更是还未打起的日头,微量的初晨,透过青葱绿山,带着磅礴怒意。

  对面演戏的中年男子也不甘示弱,作为京剧表演的大家,他在方寸舞台都能尽显人物喜怒哀乐,更不要说此刻直面镜头,目标性更强,只见他嘴角微翘,看口型似是想叫个好字,却又生生压下,只露着模糊的冷笑。

  “来人,给这小子松绑,请祖师爷,点香!”

  中年男子终于甩手走回里屋,匆匆赶来的人看向暮霭,尽是不可思议的目光,结结巴巴想要说什么,却又在那少年狼一般择人而噬的目光中选择沉默。

  “过!”

  张继然的声音传来,周围演员忍不住鼓掌,最后陆域那凶悍少年的目光实在绝妙,将周身傲骨和隐隐的自卑饰演的淋漓尽致,不愧是陆域,不愧是陛下。

  哈德和张继然也露出笑意,陆域几乎能成为所有导演的宠儿,这个男人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更是掌握人心的陛下,和他配合的演员总是能发挥出比平日更高的水平,这种掌控节奏的能力在整个世界都很少有演员能够做到。

  换句话说,就算陆域不当演员,当个传销人员神马的也绰绰有余,绝对是忽悠人的高手。

  “压力大不大?”耳畔忽然出现陌生人的声音,风华转头,一个男人的眉眼出现在身旁,间隔两个肩的距离,风华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点,对于两个陌生人来说,安全距离至少要一米,风华不太习惯这种突入而来的亲近,甚至对方说话时的感觉也像是相熟的朋友。

  “哟,萧少,你吃瘪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声音带着奚落,风华偏头,似乎也同为剧组的演员。

  戏子中涉及到的角色很多,因此演员也特别的多,这个被称为萧少的男子正是在剧本中扮演墨霭师兄,古大师关门弟子——古玉凌的演员。

  旁边那个女孩也挺巧的,正是自己的“秦家大小姐”。

  只是这阴阳怪气说话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华眉头微皱,又离得远了点,被称为萧少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似是也十分不爽,只是这不爽却不是对风华,而是对身后的那个女孩。

  “柳琼,你给我闭嘴。”

  柳琼?风华挑眉,就是那个被称为宅男女神的模特?没想到张继然竟然把她弄来当萧家大小姐了,唔,的确是花容月貌生得一副好姿色,身材窈窕身量高挑,只是脸上面对萧少时的巴结生生将七分颜色降了三分,拍戏的时候当一个花瓶倒是足够合格。

  “萧少,我是在帮你唉。”柳琼眨了眨眼,一副心碎的模样,男人却冷哼一声,余光都懒得施舍给这个女人,转而看向风华。

  “华凤小姐,刚才是我唐突了,我叫萧书凯,是凤凰中的一员。”

  风华一惊,转身第一次正视面前这个男人,文质彬彬的长相,绅士有礼的气度,但一双眼却充满着侵略性,风华总觉得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演员,更像是蛰伏的生意人,柳琼适才谄媚的神态也让风华意识到这个男人恐怕不普通。

  “凤凰?”风华露出圆滑的笑容,她情商本来就高,之前也不过是因为不习惯和陌生人太熟悉罢了,但只要女孩愿意释放善意,很少有人能忽视那充满亲和力的微笑。

  何况刚刚才表明凤凰身份的萧书凯,男人眼中流露出惊喜光芒,小心翼翼地握住,或者说捧住女孩芊芊玉手,风华看对方此刻的模样不禁有些起鸡皮疙瘩,真害怕对方顺势就落上一个唇印,那今日恐怕要用消毒液洗手了。

  好在男人很懂分寸,虽然不舍,却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举动,只是握住风华手掌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华凤,快过来,准备上戏!”

  张继然的大嗓门响彻剧组的任何一个角落,风华对着身前两个人轻轻微笑。

  “不好意思,我先去拍戏了。”

  萧书凯急忙点点头,不舍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风华的背影,柳琼冷哼一声,唇齿间悄无声息地说了三个字,看那口型赫然是狐狸精,男人猛地回头,狠狠瞪了眼柳琼,后者吓得后退几步。

  男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剧组中央,雀跃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中蹦出来,能亲眼看到华凤小姐拍戏,此生不虚啊。

 

☆、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自量力

  

  风华今天的妆容是萧燃倾力打造的,两位来自东西方的化妆师争论了许久才终于给女孩定了妆,出来的效果当然也不同凡响。

  因为是丫鬟,自然不能妆容太盛,女孩脸上看似略施粉黛,但去并不显得小家子气,反倒犹若青山氤氲下的竹子,寸寸拔高的都是不屈风骨,众人看到女孩后脑海中只有一个词。

  清新脱俗。

  丫鬟都如此高雅,作为小姐自然亚历山大。

  众人将目光投向柳琼,女孩愣了愣,而后对比着自己艳俗夸张的妆容,眼中不禁射出恼恨的光泽,这都是以前走台留下的习惯,因为模特要登台走秀,在耀眼的闪光灯中将一身衣物展示的淋漓尽致,自然妆容就要符合舞台的高贵冷艳,极尽夸张的艺术感,这一次化妆师按照柳琼要求画出的妆容有些浮夸,若是往常比对着柳琼的容貌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此刻对比风华的妆容,令人不禁觉得大倒胃口,俗不可耐。

  “你是故意的吧。”

  柳琼经过女孩时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风华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柳琼,自己这算是躺枪吗?

  张继然面对风华和陆域时还算客气,但对待其他人时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当柳琼提出想要重新上妆的要求时,这位脾气暴躁的张导狠狠地出言斥责。

  “你以为作为演员只要在镜头前摆两个POSE就结束了吗?亦或者像你以前的工作那般走个台,你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以及肢体动作都会被大屏幕记录,成倍地放大在观众眼前,真正的演员在每一场戏之前都要考虑到妆容的问题,你竟然要求重新上妆,这是耽误大家的时间!”

  张继然找柳琼到剧组,就是因为对方知名度不错,气质也尚可,当一个花瓶是绰绰有余,却没想到地方竟然连上妆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张魔头耐心告罄,已经准备重新找一个好用的花瓶了,毕竟女性演员的化妆时间太长了。

  柳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而后狠狠咬着牙关,想要转身又舍不得这个机会,要留下来却也没有道歉的胆量,而后她狠狠看向风华,声音低沉。

  “我只是一个新人,如果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比她做的更好。”

  张继然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唇角挂了冷笑,将风华召唤到身边,拍了拍女孩肩膀,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不少人都以为华凤是从魅力之星出道,看来很多人都忘了,当年曾经有个轰动过一时的最牛龙套啊。”

  张继然这句话似是开启了不少人尘封的记忆,几乎所有人只要一说到华凤的辉煌履历,就不可避免地提到魅力之星,提到邹雪儿的《纯爱》,提到《最后一支舞》亦或者《牝鸡司晨》,但事实上在那之前,这个女孩曾经在剧组中担任过龙套,那才是她真正的荧幕处女秀,但却被大家选择性遗忘。

  这个女孩的起点太高太高,走的也太稳,如果旁人的演艺圈之路是一条抛物线或者三角函数,有起有落,能轻易分辨出高山和低谷,那风华就是永无止境的一次函数,笔直向上,看不到终点。

  事实上张继然那部电视剧中,风华所饰演的花魁俨然成为最引人注意的一笔,初次见面猫儿一般魅惑的姿态,最后却在每天红叶中逝世,男主的眼泪灼痛了众人的心,从花魁唇畔溢出的鲜血更是烧红了众人的眼,那副场景不知道被多少人做成电脑屏幕。

  现在张继然旧事重提,就是想告诉柳琼,同样的起点,作为演员的柳琼已然是一个分量不错的配角,而风华却是彻彻底底的龙套,后面也是因为表现好才能加戏,两相对比之下,无疑是在柳琼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女人面色铁青,只觉得周围人的目光都带着嘲笑,自己作为一个接触过演艺圈的人本应该比当初的华凤表现的更好,但这拙劣的妆容和态度无不说明着她的愚蠢。

  以至于柳琼刚才说的话在众人眼中就像是一个笑话。

  “张导,我承认不如华凤小姐,但是您不能因为妆容问题就否定我。”柳琼看向风华。

  “我是演员,自然要在演技上见真章。”

  张继然眉头紧皱,他并不是心慈手软的主,柳琼这样的小角色明显在他眼中够不上分量。

  “给她一次机会吧。”

  却是风华开口,众人不禁投来敬佩的目光,适才柳琼的恶意完全是冲着风华而去,这个女孩竟然如此心胸宽广,真是令人意外。

  “戚,我敢和你打赌,这个家伙现在还不一定肚子里存着什么坏水呢。”宽宏大量,太可笑了。

  玛丽看向萧燃,也不禁点了点头。

  “不允许你们在背后这样说华凤小姐。”

  两人转身,正对上萧书凯愤怒的眼:“尤其你竟然还是华凤小姐的化妆师,难道不能理解她的高风亮节?”

  又是一个疯狂的影迷啊,萧燃撇了撇嘴没有开口,风华的斤斤计较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懂,宽宏大量高风亮节神马的,咳咳,还是去和华奇兄弟他们说吧。

  柳琼显然也没有想到风华竟然会帮她说话,但女孩却没有领情,只扬着下巴从风华身畔走过,朝着化妆间而去。

  张继然摇了摇头,默许了这样状况的出现,毕竟风华是她的女主演,更是中意的后辈,自然会给些面子。

  “我会打败你的。”经过风华身旁时,柳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开口,却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滋味。

  “那就试试,我没有让张导开除你,是因为我想让你明白。”风华压低声音,眼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嘲笑光泽。

  “你不是演员,日后还是去做模特比较好吧。”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柳琼差点摔倒在地,萧燃和玛丽幸灾乐祸地对视一眼,看吧看吧,这才是风华的本色。

  萧书凯远远看着这一切,他听不到两人之间的交谈,却能看到柳琼受到的打击,此刻不禁冷笑。

  “也只有华凤小姐才会原谅你了,妄自挑衅的白痴。”

  萧燃朝后看了看,在玛丽耳畔轻声开口。

  “这人是谁啊,怎么感觉比凤凰还狂热,简直把华凤当成神了。”

  玛丽点点头。

  “涉及到信仰神马的真是可怕,不过……我们应该很早就和他一样了吧。”

  萧燃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是啊,只要和风华接触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对这个女孩产生好感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生领导力?

  就这样一场风波被风华一句话消弭于无形,众人脸色和缓不少,虽然临时换角色能吸引眼球,但同样也会带来负面新闻,这个剧组中大牌不少,柳琼这样的小人物若是被刷下,还不知道外面会传出什么丑闻,说不定就会说到剧组中某某耍大牌,毕竟比较起来,风华等人的身份能带来更有看点的新闻。

  现在因为风华的原因,风波平息,所有工作人员心中对她的印象更上一层楼,张继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让你看笑话了。”

  哈德浑不在意地挥手,演艺圈就是一个浓缩版的社会,甚至比之更加复杂,哈德在好莱坞早就见过不少明星之间的勾心斗角,为了争夺新闻用尽方法,更见过那些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的人。

  “只是她竟然想要踩着我亲爱的东方美人上位,那就要有相应的本事。”

  柳琼话说的很满,不是妄自尊大就是对自己有几分信心,在演艺圈混的都不是傻瓜,两位导演宁愿相信这个柳琼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她不可能比华凤更好。”张继然摊手,哈德赞同地颔首。

  在旁边的工作人员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那些自身群演却总觉得有些怪异,明明是一个出道不满一年的新人,竟然能得到这样高的赞誉,难道大家都忘了,那个女孩才不满十八岁吗?就算被柳琼挑下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吧,毕竟柳琼年龄上就比她大不少。

  若是他们的念头被剧组中工作人员知道,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嘲讽。

  那些没有见过华凤小姐演戏的人,是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天地的广阔。

  柳琼再一次上妆,这次她显然很谨慎地选择了妆容,风华微微挑眉,看来剧组的化妆师水平挺好。

  柳琼本身轮廓就很有立体感,玲珑的身材就算在戏服中也显得汹涌澎湃,尤其他们所处的年代并不是封建社会,因此柳琼的衣物更偏现代化多一点,按照那时候大家闺秀的打扮,参杂了外来的西方元素,的确很能体现身材。

  柳琼脸上的妆容也不错,明艳动人却没有之前的俗不可耐,加上她本身走台那么多年练出来的气质,看人时总是带了点高高在上的味道,饰演一个眼高于顶的小姐倒也算本色出演。

  “我不会输。”

  柳琼看向风华,眼中的高高在上愈加浓烈,毕竟有天然的身高优势,只要看向风华时身子微微前倾,就能轻易制造出盛气凌人的压迫感。

  风华轻笑,转身离开,柳琼顿时有种一拳头打进棉花的感觉,这是蔑视,是绝对的蔑视,可恶,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柳琼眼前一亮,对了,过会一幕戏正是秦梅被小姐责罚的场景,呵,华凤,如果利用剧情让你吃亏,你大概也说不出什么话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先行下手(二更)




如果此刻风华能听到柳琼心中的想法,恐怕会觉得很无奈,为毛那些不自量的人总是想着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何必呢,华凤小姐可是陈家的人。”有人悄声劝说着柳琼,不希望剧组中矛盾升级,女孩冷笑一声。


“正因为她是陈家的人。”


旁人狐疑地皱眉,有些不解地挠头,风华听力出众,将这一切收入耳中,心中冷笑。


看来这个柳琼倒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蠢笨,是啊,正因为自己是陈家的人,所以更要爱惜羽毛,精致的瓷器不会和粗糙的瓦砾碰撞,毕竟和对方同归于尽太不值得,柳琼就像是粗糙瓷器,在模特界半红不紫的混了几年,连国内的一流模特都算不上,差点就成为边缘外围女,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又被张继然嫌弃,对方是刻意想借着自己的名气制造新闻,就算是丑闻也能提高知名度。


柳琼看向风华,眼中闪烁着嘲讽,自己无论是家世还是名声都比不上那个女孩,但这种劣势很多时候会让别人感觉到自己的弱势地位,就算闹出了什么新闻,吃亏的也是华凤。


她不信对方敢光明正大对自己动手,甚至不敢责骂,否则一顶耍大牌,挤压新人的帽子扣上去,就算是华凤也吃不消吧,毕竟对方素来以亲切和善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眼前。


“准备开始吧。”场务提醒着,风华点点头,恰好和柳琼的目光对视,看到对方眼中出现的恶意,风华只微微一笑,柳梢般的眉头微微挑动,简单的动作却似是搅乱一江春水,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女孩精致的面容越发显得清新脱俗。


柳琼脸色阴沉,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顶级模特不一定漂亮,却一定有特色,柳琼长相虽然艳丽,但走台风格并不突出,导致她在模特界没有什么名声,现在转行成为演员,没想到这张脸倒越发显得平庸。


“来吧。”柳琼冷冷笑着,就算你是陈家大小姐,华夏的影视天后,今天这一巴掌,也绝对逃不了了。


风华拢了拢长袖,走到屋中,摄影师看向女孩的目光有些愣神,心中感慨着华凤天生就是演艺圈的尤物,怪不得拥有那么多的粉丝,耳畔传来冷哼声,柳琼的声音轻飘飘传入耳中。


“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的。”


摄影师忍不住握拳,风华用余光看着,悄然勾起唇角。


剧组中除了导演和化妆师以外,还有一个人不能得罪,那就是摄影师,化妆师用妆容让你见不得人,摄影师用镜头让别人见不到你,两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也能充分看出柳琼是个新人,作为模特,想要转型成为演员,其中的路还长的很呢,风华准备好好给她上一课,让对方充分明白演员和模特的区别。


“action!”


风华低首跟在一群丫鬟中间,这一幕很有意思,正是秦家准备在这些丫鬟中提拔一个贴身丫鬟,这些人一个个都想朝上爬,秦梅也不例外,秦家的大小姐秦冷链看着下人恍若蝼蚁,秦梅被人陷害,将手中热茶洒到秦冷链裙上,秦冷链想要当众责罚秦梅,女孩却落落大方找出陷害她的真凶,秦家家主秦峰欣赏女孩的冷静果决,最终选择秦梅成为小姐的贴身丫鬟。


“老爷,夫人,大小姐。”林妈妈行礼看向几人,唇角黑痣颤颤巍巍。


秦峰点点头,作为一家之主的他本不应该参与后宅之事,但秦冷链是他最为宠爱的女儿,上一个贴身丫鬟犯了错被活活打死后,秦峰就想要挑选一个更加出色也更加本分的下人,他作为家主的这一举动足以看出对秦冷链的宠爱,下面的女孩们都有些紧张,帕子都被捏得变形,秦梅在这一行人中却显得冷静睿智,一排丫头中,所有人的目光第一眼总是停在她的身上。


“这里就是镜头掌控的问题,你们注意到了吗,华凤在镜头刚刚准备过来后轻轻拨动了头上的木簪子。”陆域和往常一样在提携众人,旁边的演员都信服地点头。


“因为簪子在颤动,所以我们的目光会移到簪子上,而后看到带着簪子的人吗?”


“差不多,还有站姿,你看华凤的站姿非常优雅,脚掌的重心和背脊的弧度都是经过训练的,即使此刻她低着头,但身上的气质却比旁人高出一等。”


众人恍然大悟,没想到镜头一扫而过的画面竟然都有这么多的学问,怪不得华凤这般容易就成为国内巨星,而他们中大多数还在二线沉浮。


“父亲,这些人我并不喜欢。”


柳琼的声音响起,话语中透着股冷清,倒是很符合剧本中大小姐的感觉,怪不得张继然能选择柳琼担任这个角色,的确本色出演。


“胡闹,堂堂秦家大小姐,难道出门连个贴身丫鬟都没有,我们秦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秦峰冷哼一声,朝着林妈妈挥手,后者急忙点头。


“你们一个个上前给大小姐敬茶,都注意着点,要是有那手脚不利索的,仔细你们的皮!”


敬茶是侍女需要学习的基本礼仪,茶水的温度,倒茶的时机,甚至茶叶的选择,这些都很有学问,在华夏茶叶不仅仅是生津止渴的饮料,更是一项学问,甚至茶杯的选择以及敬茶的规矩都涉及到很多规矩,这林妈妈的确是个机灵的,竟然用这样的方法选择侍女。


一个又一个的侍女上前敬茶,她们倒是不需要选择茶叶茶杯,只要从林妈妈手中接过茶盏递给大小姐,而后行礼退下就可。


秦冷链懒洋洋地看向众人,目光却隐蔽地看着华凤,快了,就快了,很快就要轮到她出场了。


按照剧本,这时女孩明显感觉到茶水太过滚烫,很难用手拿住,就算强撑着一步一步递给大小姐,对方定然也会被烫的缩手,按照秦冷链的性子,绝对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因此女孩才选择将其洒到对方裙上。


风华所饰演的秦梅从林妈妈手中接过茶盏,手指猛地一缩,却在茶水快要颠出时稳住手掌,让那青绿茶水重新落回杯中,女孩的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红,周围观看的人不禁发出惊讶的声音。


“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吧。”


“这个表演真的绝了。”


就连哈德也忍不住张大嘴巴,剧本中滚烫的茶水自然不会被带入现实,因此风华此刻手中的茶水应该仅仅是常温的,风华能做出那种手指抽动的动作并不稀奇,毕竟在华夏她被认为是下一个影后,应该有这样的实力,但指尖到底是怎么变红的,实在匪夷所思。


柳琼眉头紧皱,心中也是大惑不解,但她很快就明白了一切,滚烫的茶水顺着裙摆泼洒而下,淅沥沥的茶碗顺着风华指尖滚下,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同时而来的还有柳琼的怒吼。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裙摆下因为突如其来的滚烫而发抖的双腿,自己还等着过会扇她一巴掌,没想到对方竟然先下手为强,柳琼的声音越发高昂。


“贱婢,我要杀了你!”


风华适时地让开镜头,将此刻柳琼气急败坏的脸颊印入其中,张继然紧皱的眉头轻轻舒展,反正观众要的是剧情跌宕起伏,就算柳琼此刻面容挣扎,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柳琼恶狠狠地看向风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收买其他演员来恶心自己,可以想象裙摆下的皮肤已然通红,偏偏柳琼还不敢多说什么,否则张魔头可不是吃素的,导演还没喊停呢!


扮演秦峰的老演员有些呆滞,似是没想到柳琼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只是一想到剧本中的秦冷链也不是个正常的高门小姐,便也释然了,大概柳琼是为了抢戏吧……


柳琼从椅子上站起,一步一步走向风华,后者瑟缩着有些发抖,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贱婢,竟然这样欺主,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都没有想到,柳琼不但擅自改了剧本,此刻竟然抬头就朝着风华扇了过去,看那抡圆的胳膊就知道,这一巴掌如果真的扇了下去,女孩的脸定然会立竿见影的肿起来。


“太过分了。”萧书凯怒喝一声,拔腿朝着屋中跑去,萧燃和玛丽急忙死死拉住男人,破坏了拍戏事小,若是真的妨碍了风华的行动才是大事,如果女孩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暗夜早就被那些狼拆吞入腹。


本来就想要教训华凤,此刻柳琼更是加了三分力,甚至用那尖锐的指甲朝向对方,准备狠狠在她脸上抓住几道血痕。


张继然来不及喊停,风华似是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而后却猛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奴婢该死,请大小姐息怒。”


柳琼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有这样一招,身体用力过猛,腰肢一疼,差点就要摔倒在地,好在她平衡能力还不错,在最后关头稳住了身形。


此刻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柳琼绝对是故意的,没想到刚才一点点恩怨,对方竟然用这样龌龊的手段。


面对这些目光,柳琼也实在不想继续演下去,毕竟华凤的演技本来就比自己高了不止一筹,现在她想要教训对方的算盘又落空了,这个场景再拍下去也只能突出自己的盛气凌人和尖酸刻薄吧。


女人胳膊扬起猛地指向扮演林妈妈的演员。


“你竟然联合华凤陷害我!”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风华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戏服上的尘土,笑容冷峻,果然是个雏儿啊,怎么就不动脑子呢。


☆、  第一百七十章 狂热粉丝

  

  在剧中饰演林妈妈的演员也不是等闲之辈,作为老戏骨的她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傲气,就算导演冤枉了她也要找回场子,何况柳琼这样没什么名气,刚刚转型的演员。

  “柳小姐,不要以为长了嘴巴就可以乱说话,什么叫做合伙,什么叫做陷害?”

  柳琼冷哼一声,这位老演员以前风评还不错,没想到也是这样趋炎附势的小人。

  “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竟然拿滚烫的水当真实道具,你有没有艺德?”

  中年女子被气得浑身打颤:“艺德,柳小姐,没有艺德的恐怕不是我吧,起码我还知道拍什么戏化什么妆,不像有些人,一味地想要抢风头,甚至惹到华凤小姐头上。”

  风华轻笑一声,这个中年女子也不是个省心的,竟然想着将自己拉入战线,不过……自己本来就和柳琼势不两立,起码不可能安全出现在同一剧组中,现在的风华已经不仅仅热衷于冒险,而是更考虑自己的安危,或许这正是因为和秋冰有了家的感觉,从而造成的改变吧,怪不得那些古时候的杀手都必须孤身一人,不能成家,否则就没有了那一往无前的锐气,做事瞻前顾后就容易有了弱点,如果现在碰到张诗诗,风华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句捏死对方,不让那蚂蚱有跳腾的机会。

  “是啊,胡老师说得对,柳小姐既然觉得我和胡老师联手陷害你,麻烦拿出证据。”

  风华面带笑容地看向柳琼,一个是气定神闲,一个是气急败坏,高下立判,众人摇了摇头,无论这件事谁对谁错,起码柳琼这种泼妇模样就不讨喜。

  “拿出证据啊,别以为我们这些人好欺负。”中年女子恨恨开口,看向华凤的目光却又带着感激,按照女孩的身份,根本没有必要帮她说话,更不需要叫老师,虽然有句话叫做达者为师,但中年女子并不认为自己有超过华凤的地方。

  “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了?”

  柳琼冷笑一声,刚才胡姓演员手中茶盏的水,一直是从旁边水壶中获取,只不过因为摄影机的角度问题,只能看到她将茶盏递到旁人手中,看不到场务倒茶的动作,华夏的剧组分工向来有些零散杂乱,基本大家有空做哪个就顺便搭把手,没有人会抱怨什么,这壶水正是胡姓演员亲自烧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也是她的问题。

  刚才那水的温度滚烫似是要烫掉自己的一层皮,柳琼不相信在短短时间内,那水壶中的水会冷却,毕竟温度太高了,水壶的保温性也不错。

  “既然你们让我拿出证据,那就让导演亲自看看,这壶水中的温度到底怎样。”

  柳琼斩钉截铁地开口,张继然眉头大皱,他的职责是拍戏,不是断官司,实在不愿意参与这样的烦心事,但哈德在旁边,张继然只能将堵在嗓子眼的咆哮生生咽了回去,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柳琼,今天你给我整的事已经够多了,甚至太多了,我上一场戏从头到尾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人事多。”

  张继然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偏偏柳琼已经铁了心思,不愿意息事宁人。

  “张导,如果今天是我的错,我一定会给几位道歉,但若我真的被陷害了……”

  柳琼狠狠握拳,颇有种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将这件事捅出去的意味。

  张继然鲜少受到演员的威胁,此刻也气得面皮发青,偏偏柳琼还毫无自觉性的狮子大开口。

  “如果证明我是被陷害的,我希望华凤小姐能将女主角的位置让出来。”

  这是逼她辞演?风华心中冷笑,面上的笑容却越发亲切。

  “柳琼小姐,您这样的要求不觉得有些太过分了吗?毕竟张导选角色都有自己的考量,随随便便换掉女主角恐怕不太好吧。”

  风华看似温柔地安慰着,柳琼面色发狠,如女孩所料那般化身为咆哮的狮子。

  “怎么样,你是不是心虚,心虚就早点承认,然后滚出剧组。”柳琼高昂地扬起下巴。

  张继然怒极反笑。

  “柳琼,你将我置于何地?”

  众人将集中在风华和柳琼的目光收了回来,这才想到导演是真正的片场之王,若是张继然阻止这这场赌注,直接将柳琼轰出去,对方恐怕也无话好说吧。

  张继然看向风华,这件事归根结底现在已经成了风华和柳琼的对话,作为导演自然会有偏颇之心,这是无可厚非的,尤其风华还是主演,更是旧识。

  按照张继然护犊子的性格,只要风华一句话,他立刻会将面前这泼妇赶出剧组,当初选择柳琼也不过是觉得她和剧本中的角色有相似之处,现在对方这般不通情理,张继然也没准备就绪给柳琼留面子。

  风华朝着张继然点点头,感谢对方无条件的信任和关心,却并未接受张继然的好意。

  “柳小姐既然这样说,我若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我心虚?”风华看向对面。

  “若我真的做出这种事,今日后定然会退出剧组,但如果柳小姐冤枉我了呢?”

  女孩声音轻柔,带着诚恳,萧燃不由自主地摇头,看傻瓜一般看向萧书凯,也就这种笨蛋才会相信风华的高风亮节,这个女孩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一刀捅死的典范啊。

  “我不可能冤枉你。”

  柳琼斩钉截铁地开口,风华的笑容温柔却坚定,丝毫不为所动,柳琼知道今天若是自己说不出结果,恐怕风华是不可能让自己验证,再继续耽误下去热水都要成冷水,自己还有什么证据呢。

  “我如果冤枉了你,回去后就退出演艺圈。”

  众目睽睽之下,柳琼信誓旦旦的模样倒是让不少人动容。

  “退出演艺圈?不会吧,竟然这么严重。”

  “难道真的被烫到了?”

  “华凤小姐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吧,两个人的身份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争论不休的话语在耳畔翻滚,风华点点头。

  “如你所愿。”

  柳琼冷笑着将茶壶中的水倾倒而出,这种特制的茶壶具有保温效果,就算在冬天也能很好地保证大家喝上热水,这么短短的时间,柳琼不相信这壶水这般快就散了热度。

  “你们既然说没有对付我,那这壶水要怎么解释。”

  柳琼将水壶中的水倾倒在杯中,却并未像想象中那般冒着热气,风华微微挑眉。

  “你要什么解释?”

  中年女子更是面带讽刺,毕竟这壶水是她亲自烧开,而后亲自打开盖子凉了半个小时,根本不可能有烫伤柳琼,她不明白对方到底在执着什么,竟然还以退出娱乐圈为代价,不过这种人早就应该退出了,眼高于顶狂妄自大,真是讨人嫌。

  摄影师看着自己的机器,拍摄的时候捕捉到的尽是柳琼凶悍的一面,毫无美感可言,也难怪张继然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柳琼。

  这个姑娘也算是犯了众怒,风华没有丝毫同情的意思,只轻轻走上前,手指探入茶水中。

  “唔,看来也不算很烫呢,柳小姐真是身娇体贵。”

  这是嘲讽对方小题大做,张继然眉宇间充满怒气,在哈德面前竟然演了这样一出闹剧,让他这个华夏导演都觉得丢了脸。

  “现在真相大白,柳小姐,请你离开吧。”

  柳琼面色铁青,没有想到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怎么可能,这个水明明就是滚烫的。

  “张导演,你们不能这样偏袒她。”

  张继然咬牙切齿。

  “柳琼,你如果真的要公平,就拿出证据,不要学那疯狗咬人。”

  女孩看向周围,众人的目光似是刀子一般看了过来,其中有不屑,有嘲讽也有幸灾乐祸,独独没有同情,毕竟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柳琼无理取闹,风华只不过反击罢了。

  何况按照风华的身份,就算直接让张继然为她出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女孩却选择弄清真相。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柳琼黯然离开,临走前恶狠狠地看了眼风华,似是想将女孩永远地印在脑海中。

  “现在的年轻人啊。”

  风华摇了摇头,将长袖中的石灰悄然洒在风中,生石灰入水后会产生大量的热,这些初中生知识用在现实中还挺管用,起码柳琼这样的脑袋肯定是想不出来,风华只是觉得好笑,自己这种手段若是放在Lina手下,恐怕看都不够看,柳琼却傻得一头撞了上去,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娱乐圈当一个好的演员,不仅仅需要演技和后台,更需要圆滑的性格,若是风华遇到和柳琼相同的事,恐怕会先服软,而后再徐徐图之吧,这样看来自己和剧本中秦梅的性格倒是有相同之处。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柳琼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所有人对风华的敬畏更是深了几分。

  风华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毕竟一切手段都是为了安安静静地拍戏,代替柳琼的演员叫做白琴,正是当初在《牝鸡司晨》中被风华赞叹有潜力的演员,女孩笑容温和很快和剧组中的人打成一片,柳琼这样的失败者自然很快被遗忘。

  “这一幕戏很重要,墨霭与秦梅第一次见面,墨霭失魂落魄被师兄打击,台下嘲笑声阵阵,秦梅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亲近,大概是同病相怜,故事就从这里正式开始。”

  张继然认真地给风华讲戏,若是寻常片段自然不需要这般郑重,但这是男女初相见的场景,无论在哪一部戏中都是重中之重,风华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陆域你也要注意,你的角色向来是光芒万丈,这次一定要表现出墨霭的落魄。”

  陆域点点头,并未轻狂焦躁,虽然他成名已久,名声显赫,但面对这种情况还是要仔细注意,好好体味剧中人的感情。

  看着两位主演乖巧如同小学生的表现,张继然满意地点点头。

  “准备吧。”

  两人早就换上了剧中戏服,相视一笑,默默地找着感觉,一个男人的声音却在耳畔出现,语调轻柔,似是担心惊扰风华一般。

  “华凤小姐,希望您能指点一二。”

  风华转身,萧书凯的面容在眼前放大,女孩不禁后退两步,这个男人总是不知道安全距离一般,每每让风华感觉到浓重的压迫感,似是……某些狂热的粉丝。

  最近这段时间剧组中的人也相互了解地差不多了,萧书凯据说家中也颇有资产,属于H市数一数二的巨头人物,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参与演戏,风华总觉得张继然和哈德答应他参演,是因为那天价赞助费,当然,这个男人的确也是儿时学过京剧,担任这个角色还算稳妥,毕竟唱腔神马的都可以后期再配音,大师兄也只要镜头一闪就可。

  “指点也说不上,互相指教吧。”

  风华笑容轻柔似是四月春风,男人看在眼中身子都软了半边。

  “那就谢谢陈小姐了。”

  男人变了个称呼,从华凤小姐到陈小姐,表明自己更想和现实中的风华产生交集,风华似是没有听出对方的话外之意一般,继续低头看向剧本。

  萧书凯眼中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却很快打起精神,也认真地看向剧本。

  接近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站在她眼前,做她感兴趣的事,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action!”

  萧书凯生得英俊,花旦扮相也带着风流倜傥的潇洒,就算眉眼吊起也能寻到那男儿气质,但当他开口亮腔,那一嗓子就算张继然也被震住,没想到萧书凯竟然真的会京剧,这婉转的声音引得剧组中担任指导的京剧名家都有些侧目,而后朝着张继然竖起大拇指。

  “行啊,没想到竟然找到这样的好胚子。”

  张继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什么好胚子,当初也就觉得是个金主。

  可惜萧书凯的戏份并不多,当饰演剧院老板的演员亲自扶着萧书凯扮演的古玉凌下台,正对上陆域扮演的墨霭,二人视线相交。

  古玉凌眼角微挑,翘起的兰花指轻轻抚唇,一点桃色在指腹晕开,似是讥讽,更像是挑衅。

  张继然惊讶地几乎跳起,就连哈德都正色以待。

  “镜头感,这是天生的镜头感!”

  哈德点点头,语气不由自主地就带了三分严肃。

  “张导演,你们华夏的天才真多啊。”

  一旁的编剧都愣住,萧书凯明明就是天生的富二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没想到在演技上竟然有这样的天赋,陆域面对这猝不及防的状况,又会怎样呢。

  对上古玉凌似笑非笑的眼,小弯下的一张脸面如冠玉,旁边扶着的是黄老板,梨园界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却带着笑仿佛甘当那下脚石。

  陆域隐在袖中的手轻轻颤抖,眼皮的幽深墨色带着痛彻的无奈,大师兄尽了全力打压自己,那方寸间的舞台转眼就成了战场,星火燎原片刻间就被古玉凌攻下,陆域扶了扶自己的水钻头面,眼底带着几分坚定,却又不由得有着畏缩,半晌后才缓缓抬头,唤了声大师兄。

  面对的却是那人离开的背影,这一来一去之间却将眼底的无奈、畏惧和惆怅展现在镜头中,肢体轻微的动作更是带动众人情绪,观众将不由自主将目光集中在墨霭周身,心底也会为他此刻的状况而着急、心痛,两相对比之下,那风流潇洒占尽上风的古玉凌倒显得有些可恨,转眼间陆域就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镜头。

  “还是有差距啊。”张继然喟然长叹,哈德在一旁哈哈大笑。

  “得了吧,就算再天才,难道还能压下陆域?”

  已经从镜头中退出的萧书凯朝着哈德和张继然看去,微微摇头。

  若不是为了在那个女孩面前露脸,自己才不愿和陆域比试演技,目光转向风华,女孩察觉到萧书凯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二人目光对视,萧书凯心跳加速,努力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却还未等嘴角弧度圆满,女孩却又转了身。

  萧书凯不由自主地握拳。

  还不够,自己表现的还不够。

  如果真的像他们所说那般压下陆域,自己是不是就能让那人多看一眼?

  台上已经到了墨霭被催场的小厮推上台的情节,男人脚步踉跄,差点被台上的银裸子绊倒,台下倒彩声恍若霹雳,粉白的妆容掩不住墨霭的慌乱,还未开口就已心虚几分,场外看着的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过!”

  张继然拍手,为陆域鼓掌,所有人都随着一起鼓掌,陆域不愧是陛下,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众人的心弦,脚步的踉跄眼角的惊慌,镜头中墨霭似是被猎人追赶的小兽,没有逃生的希望,只求获得片刻生存,而那残忍的舞台却将这希望撕成碎片。

  “不愧是陆域啊。”

  风华狠狠握拳,下一幕,就是自己的表演了,终于有机会站在同一起跑线,两个人堂堂正正一较高下,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第一百七十章 狂热粉丝


  在剧中饰演林妈妈的演员也不是等闲之辈,作为老戏骨的她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傲气,就算导演冤枉了她也要找回场子,何况柳琼这样没什么名气,刚刚转型的演员。

  “柳小姐,不要以为长了嘴巴就可以乱说话,什么叫做合伙,什么叫做陷害?”

  柳琼冷哼一声,这位老演员以前风评还不错,没想到也是这样趋炎附势的小人。

  “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竟然拿滚烫的水当真实道具,你有没有艺德?”

  中年女子被气得浑身打颤:“艺德,柳小姐,没有艺德的恐怕不是我吧,起码我还知道拍什么戏化什么妆,不像有些人,一味地想要抢风头,甚至惹到华凤小姐头上。”

  风华轻笑一声,这个中年女子也不是个省心的,竟然想着将自己拉入战线,不过……自己本来就和柳琼势不两立,起码不可能安全出现在同一剧组中,现在的风华已经不仅仅热衷于冒险,而是更考虑自己的安危,或许这正是因为和秋冰有了家的感觉,从而造成的改变吧,怪不得那些古时候的杀手都必须孤身一人,不能成家,否则就没有了那一往无前的锐气,做事瞻前顾后就容易有了弱点,如果现在碰到张诗诗,风华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句捏死对方,不让那蚂蚱有跳腾的机会。

  “是啊,胡老师说得对,柳小姐既然觉得我和胡老师联手陷害你,麻烦拿出证据。”

  风华面带笑容地看向柳琼,一个是气定神闲,一个是气急败坏,高下立判,众人摇了摇头,无论这件事谁对谁错,起码柳琼这种泼妇模样就不讨喜。

  “拿出证据啊,别以为我们这些人好欺负。”中年女子恨恨开口,看向华凤的目光却又带着感激,按照女孩的身份,根本没有必要帮她说话,更不需要叫老师,虽然有句话叫做达者为师,但中年女子并不认为自己有超过华凤的地方。

  “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了?”

  柳琼冷笑一声,刚才胡姓演员手中茶盏的水,一直是从旁边水壶中获取,只不过因为摄影机的角度问题,只能看到她将茶盏递到旁人手中,看不到场务倒茶的动作,华夏的剧组分工向来有些零散杂乱,基本大家有空做哪个就顺便搭把手,没有人会抱怨什么,这壶水正是胡姓演员亲自烧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也是她的问题。

  刚才那水的温度滚烫似是要烫掉自己的一层皮,柳琼不相信在短短时间内,那水壶中的水会冷却,毕竟温度太高了,水壶的保温性也不错。

  “既然你们让我拿出证据,那就让导演亲自看看,这壶水中的温度到底怎样。”

  柳琼斩钉截铁地开口,张继然眉头大皱,他的职责是拍戏,不是断官司,实在不愿意参与这样的烦心事,但哈德在旁边,张继然只能将堵在嗓子眼的咆哮生生咽了回去,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柳琼,今天你给我整的事已经够多了,甚至太多了,我上一场戏从头到尾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人事多。”

  张继然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偏偏柳琼已经铁了心思,不愿意息事宁人。

  “张导,如果今天是我的错,我一定会给几位道歉,但若我真的被陷害了……”

  柳琼狠狠握拳,颇有种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将这件事捅出去的意味。

  张继然鲜少受到演员的威胁,此刻也气得面皮发青,偏偏柳琼还毫无自觉性的狮子大开口。

  “如果证明我是被陷害的,我希望华凤小姐能将女主角的位置让出来。”

  这是逼她辞演?风华心中冷笑,面上的笑容却越发亲切。

  “柳琼小姐,您这样的要求不觉得有些太过分了吗?毕竟张导选角色都有自己的考量,随随便便换掉女主角恐怕不太好吧。”

  风华看似温柔地安慰着,柳琼面色发狠,如女孩所料那般化身为咆哮的狮子。

  “怎么样,你是不是心虚,心虚就早点承认,然后滚出剧组。”柳琼高昂地扬起下巴。

  张继然怒极反笑。

  “柳琼,你将我置于何地?”

  众人将集中在风华和柳琼的目光收了回来,这才想到导演是真正的片场之王,若是张继然阻止这这场赌注,直接将柳琼轰出去,对方恐怕也无话好说吧。

  张继然看向风华,这件事归根结底现在已经成了风华和柳琼的对话,作为导演自然会有偏颇之心,这是无可厚非的,尤其风华还是主演,更是旧识。

  按照张继然护犊子的性格,只要风华一句话,他立刻会将面前这泼妇赶出剧组,当初选择柳琼也不过是觉得她和剧本中的角色有相似之处,现在对方这般不通情理,张继然也没准备就绪给柳琼留面子。

  风华朝着张继然点点头,感谢对方无条件的信任和关心,却并未接受张继然的好意。

  “柳小姐既然这样说,我若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我心虚?”风华看向对面。

  “若我真的做出这种事,今日后定然会退出剧组,但如果柳小姐冤枉我了呢?”

  女孩声音轻柔,带着诚恳,萧燃不由自主地摇头,看傻瓜一般看向萧书凯,也就这种笨蛋才会相信风华的高风亮节,这个女孩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一刀捅死的典范啊。

  “我不可能冤枉你。”

  柳琼斩钉截铁地开口,风华的笑容温柔却坚定,丝毫不为所动,柳琼知道今天若是自己说不出结果,恐怕风华是不可能让自己验证,再继续耽误下去热水都要成冷水,自己还有什么证据呢。

  “我如果冤枉了你,回去后就退出演艺圈。”

  众目睽睽之下,柳琼信誓旦旦的模样倒是让不少人动容。

  “退出演艺圈?不会吧,竟然这么严重。”

  “难道真的被烫到了?”

  “华凤小姐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吧,两个人的身份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争论不休的话语在耳畔翻滚,风华点点头。

  “如你所愿。”

  柳琼冷笑着将茶壶中的水倾倒而出,这种特制的茶壶具有保温效果,就算在冬天也能很好地保证大家喝上热水,这么短短的时间,柳琼不相信这壶水这般快就散了热度。

  “你们既然说没有对付我,那这壶水要怎么解释。”

  柳琼将水壶中的水倾倒在杯中,却并未像想象中那般冒着热气,风华微微挑眉。

  “你要什么解释?”

  中年女子更是面带讽刺,毕竟这壶水是她亲自烧开,而后亲自打开盖子凉了半个小时,根本不可能有烫伤柳琼,她不明白对方到底在执着什么,竟然还以退出娱乐圈为代价,不过这种人早就应该退出了,眼高于顶狂妄自大,真是讨人嫌。

  摄影师看着自己的机器,拍摄的时候捕捉到的尽是柳琼凶悍的一面,毫无美感可言,也难怪张继然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柳琼。

  这个姑娘也算是犯了众怒,风华没有丝毫同情的意思,只轻轻走上前,手指探入茶水中。

  “唔,看来也不算很烫呢,柳小姐真是身娇体贵。”

  这是嘲讽对方小题大做,张继然眉宇间充满怒气,在哈德面前竟然演了这样一出闹剧,让他这个华夏导演都觉得丢了脸。

  “现在真相大白,柳小姐,请你离开吧。”

  柳琼面色铁青,没有想到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怎么可能,这个水明明就是滚烫的。

  “张导演,你们不能这样偏袒她。”

  张继然咬牙切齿。

  “柳琼,你如果真的要公平,就拿出证据,不要学那疯狗咬人。”

  女孩看向周围,众人的目光似是刀子一般看了过来,其中有不屑,有嘲讽也有幸灾乐祸,独独没有同情,毕竟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柳琼无理取闹,风华只不过反击罢了。

  何况按照风华的身份,就算直接让张继然为她出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女孩却选择弄清真相。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柳琼黯然离开,临走前恶狠狠地看了眼风华,似是想将女孩永远地印在脑海中。

  “现在的年轻人啊。”

  风华摇了摇头,将长袖中的石灰悄然洒在风中,生石灰入水后会产生大量的热,这些初中生知识用在现实中还挺管用,起码柳琼这样的脑袋肯定是想不出来,风华只是觉得好笑,自己这种手段若是放在Lina手下,恐怕看都不够看,柳琼却傻得一头撞了上去,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娱乐圈当一个好的演员,不仅仅需要演技和后台,更需要圆滑的性格,若是风华遇到和柳琼相同的事,恐怕会先服软,而后再徐徐图之吧,这样看来自己和剧本中秦梅的性格倒是有相同之处。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柳琼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所有人对风华的敬畏更是深了几分。

  风华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毕竟一切手段都是为了安安静静地拍戏,代替柳琼的演员叫做白琴,正是当初在《牝鸡司晨》中被风华赞叹有潜力的演员,女孩笑容温和很快和剧组中的人打成一片,柳琼这样的失败者自然很快被遗忘。

  “这一幕戏很重要,墨霭与秦梅第一次见面,墨霭失魂落魄被师兄打击,台下嘲笑声阵阵,秦梅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亲近,大概是同病相怜,故事就从这里正式开始。”

  张继然认真地给风华讲戏,若是寻常片段自然不需要这般郑重,但这是男女初相见的场景,无论在哪一部戏中都是重中之重,风华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陆域你也要注意,你的角色向来是光芒万丈,这次一定要表现出墨霭的落魄。”

  陆域点点头,并未轻狂焦躁,虽然他成名已久,名声显赫,但面对这种情况还是要仔细注意,好好体味剧中人的感情。

  看着两位主演乖巧如同小学生的表现,张继然满意地点点头。

  “准备吧。”

  两人早就换上了剧中戏服,相视一笑,默默地找着感觉,一个男人的声音却在耳畔出现,语调轻柔,似是担心惊扰风华一般。

  “华凤小姐,希望您能指点一二。”

  风华转身,萧书凯的面容在眼前放大,女孩不禁后退两步,这个男人总是不知道安全距离一般,每每让风华感觉到浓重的压迫感,似是……某些狂热的粉丝。

  最近这段时间剧组中的人也相互了解地差不多了,萧书凯据说家中也颇有资产,属于H市数一数二的巨头人物,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参与演戏,风华总觉得张继然和哈德答应他参演,是因为那天价赞助费,当然,这个男人的确也是儿时学过京剧,担任这个角色还算稳妥,毕竟唱腔神马的都可以后期再配音,大师兄也只要镜头一闪就可。

  “指点也说不上,互相指教吧。”

  风华笑容轻柔似是四月春风,男人看在眼中身子都软了半边。

  “那就谢谢陈小姐了。”

  男人变了个称呼,从华凤小姐到陈小姐,表明自己更想和现实中的风华产生交集,风华似是没有听出对方的话外之意一般,继续低头看向剧本。

  萧书凯眼中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却很快打起精神,也认真地看向剧本。

  接近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站在她眼前,做她感兴趣的事,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action!”

  萧书凯生得英俊,花旦扮相也带着风流倜傥的潇洒,就算眉眼吊起也能寻到那男儿气质,但当他开口亮腔,那一嗓子就算张继然也被震住,没想到萧书凯竟然真的会京剧,这婉转的声音引得剧组中担任指导的京剧名家都有些侧目,而后朝着张继然竖起大拇指。

  “行啊,没想到竟然找到这样的好胚子。”

  张继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什么好胚子,当初也就觉得是个金主。

  可惜萧书凯的戏份并不多,当饰演剧院老板的演员亲自扶着萧书凯扮演的古玉凌下台,正对上陆域扮演的墨霭,二人视线相交。

  古玉凌眼角微挑,翘起的兰花指轻轻抚唇,一点桃色在指腹晕开,似是讥讽,更像是挑衅。

  张继然惊讶地几乎跳起,就连哈德都正色以待。

  “镜头感,这是天生的镜头感!”

  哈德点点头,语气不由自主地就带了三分严肃。

  “张导演,你们华夏的天才真多啊。”

  一旁的编剧都愣住,萧书凯明明就是天生的富二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没想到在演技上竟然有这样的天赋,陆域面对这猝不及防的状况,又会怎样呢。

  对上古玉凌似笑非笑的眼,小弯下的一张脸面如冠玉,旁边扶着的是黄老板,梨园界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却带着笑仿佛甘当那下脚石。

  陆域隐在袖中的手轻轻颤抖,眼皮的幽深墨色带着痛彻的无奈,大师兄尽了全力打压自己,那方寸间的舞台转眼就成了战场,星火燎原片刻间就被古玉凌攻下,陆域扶了扶自己的水钻头面,眼底带着几分坚定,却又不由得有着畏缩,半晌后才缓缓抬头,唤了声大师兄。

  面对的却是那人离开的背影,这一来一去之间却将眼底的无奈、畏惧和惆怅展现在镜头中,肢体轻微的动作更是带动众人情绪,观众将不由自主将目光集中在墨霭周身,心底也会为他此刻的状况而着急、心痛,两相对比之下,那风流潇洒占尽上风的古玉凌倒显得有些可恨,转眼间陆域就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镜头。

  “还是有差距啊。”张继然喟然长叹,哈德在一旁哈哈大笑。

  “得了吧,就算再天才,难道还能压下陆域?”

  已经从镜头中退出的萧书凯朝着哈德和张继然看去,微微摇头。

  若不是为了在那个女孩面前露脸,自己才不愿和陆域比试演技,目光转向风华,女孩察觉到萧书凯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二人目光对视,萧书凯心跳加速,努力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却还未等嘴角弧度圆满,女孩却又转了身。

  萧书凯不由自主地握拳。

  还不够,自己表现的还不够。

  如果真的像他们所说那般压下陆域,自己是不是就能让那人多看一眼?

  台上已经到了墨霭被催场的小厮推上台的情节,男人脚步踉跄,差点被台上的银裸子绊倒,台下倒彩声恍若霹雳,粉白的妆容掩不住墨霭的慌乱,还未开口就已心虚几分,场外看着的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过!”

  张继然拍手,为陆域鼓掌,所有人都随着一起鼓掌,陆域不愧是陛下,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众人的心弦,脚步的踉跄眼角的惊慌,镜头中墨霭似是被猎人追赶的小兽,没有逃生的希望,只求获得片刻生存,而那残忍的舞台却将这希望撕成碎片。

  “不愧是陆域啊。”

  风华狠狠握拳,下一幕,就是自己的表演了,终于有机会站在同一起跑线,两个人堂堂正正一较高下,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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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字么么哒╭(╯3╰)╮【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甘堕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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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事故前奏


  白琴微微弯腰,看向风华的目光带着敬佩。

  “希望您能多多指教。”

  风华有些哑然失笑,按照自己才十八岁的年龄,指教两个字分量太重,偏偏周围人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但算上上一世的年龄,指教两字倒也相得益彰。

  “加油吧。”

  风华拍了拍白琴的肩膀,两人明明是一般大的年龄,但无论在谁看来,都会觉得风华高出一辈,演艺圈也是分三六九等,现在的风华已经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基本上可以俯视整个圈子,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次重生而来到底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金色年华、岩岚娱乐、华奇兄弟,当然还包括陈祎革的陈氏影视,一系列的商战和打压中,几乎重新划分了娱乐圈的格局。

  这是风华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全新世界,但却因为重生这个词,让这一切都成了现实。

  现在的风华无论是人脉亦或者号召力都绝对是圈中的顶尖人物,一呼万应也不过如此,并且因为Lina等经纪人的倒下,凌心施这一批人极大地改善了娱乐圈的风气,以往被称为污泥一滩的影视圈也慢慢变得透彻起来。

  “准备开始吧。”

  张继然对风华很有信心,甚至没有再多提点什么,风华点点头,面对镜头后,目光变得沉稳而柔和,自身气质在刹那间就变成剧本中的秦梅,张继然和风华合作多次,自然不会太意外,哈德却忍不住瞪大了眼,虽然之前在试镜的时候见到过女孩神乎其神的镜头感,但此刻奇迹再次重演,哈德心头依旧是一片震撼。

  “真是个神奇的东方女孩。”

  张继然含笑看向哈德,这位好莱坞名导总是有一颗赤子之心,性格中也带着米国人的直接。

  “以后,她将是全世界的。”

  哈德与荣有焉地点点头。

  “是啊,从这部电影开始。”

  从这部电影开始,风华手指微微颤抖,自己终于直面陆域,不再是主角对配角的身份,而是堂堂正正主角之间的对手戏,这个被称为陛下的男人曾经是华夏影视圈的传奇,但现在的自己何尝不是另一个传奇呢。

  “action!”

  白琴所扮演的女孩正是秦冷链,女孩笑容矜持带着大家闺秀的秀气,只是一双眼却有些心不在焉。

  “唉,台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雏儿,真是丢尽了古玉凌的脸,竟然还是师弟。”

  台上墨霭显得有些狼狈,却强撑着开了嗓,那一声不似吃醉酒的杨贵妃,反倒像落水的小太监般,尖锐的嗓子走了音,周围看戏的人不禁低低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讥讽。

  就这个水平竟然还敢号称是古大师的小弟子,真是够丢人的。

  秦梅手指紧握,向来温柔的眸子却染上了几点愤怒,台上的花旦如此狼狈,在秦梅眼中却似是看到了自己。

  那个走投无路的自己,在秦家大宅中屡屡被陷害的自己,那个想要找到父母,却终究无能为力的自己,台上挣扎的少年尽管身着华贵的戏服,带着闪亮的水钻头面,但此刻的境地和自己何其相似。

  “嗯?”没有得到回答,秦冷链不禁皱了眉头看向身旁的贴身侍女,却发现对方双眸泛红,眼珠在眼眶中似落未落,带着痛楚。

  “小姐,奴婢这是觉得好笑。”秦梅很快反应过来,毕竟下面的是自己的主子,丫头可以落泪,却决不能在外人面前,在主子面前落泪,秦梅悄然眨了眨眼,蒸干那泪滴,通红的鼻尖带了三分酸楚,脸上却挂满笑容。

  “你瞧这人,的确比不上刚才上台的角儿。”

  秦冷链阴冷的目光这才变得柔和,毕竟身旁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她的口气也随意许多。

  “我还以为怎么了,若是旁人看到不定要怪我刻薄,欺负了你。”

  “小姐的心再慈悲不过,奴婢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有旁得想法。”

  秦梅唇畔带着笑,但那笑容却没有达到眼底,张继然看着镜头中故作坚强的小丫头,心中打了个满分。

  圆滑却有着真情,骨子里带着倔强但也懂得生存法则,这正是自己需要的秦梅。

  陆域远远看着风华,眉宇中也多了几分笑意,镜头转来,男人的目光却变得愈加狼狈。

  当台下喝倒彩的声音贯彻耳膜,甚至端茶递水的小厮都投来鄙夷的目光,墨霭心底徘徊,越发不知所措。

  毕竟两个月前的他还只能靠着偷师学艺,现在却要站在京城最大的梨园台子上表演贵妃醉酒,墨霭的狼狈成了众人的最佳笑料,对比着刚才古玉凌刻意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更是显得柔弱可欺。

  秦梅握住帕子的指尖轻轻颤抖,茶壶中的水几乎要溅到手背,但她却浑然不觉,一双美眸直愣愣地看向墨霭,似是看见了挣扎中的自己一般。

  “果然是个废物,若是他多登台几次,这个剧院说不定都要被拖垮了。”

  嘲笑的声音传入耳畔,秦梅低头,正对上秦冷链似笑非笑的眼。

  “小梅,你说对不对?废物,是没有存在的价值。”

  这是在隐隐威胁自己,从那日秦梅发现小姐和古玉凌产生感情后,秦冷链便三天两头故意找着话茬威胁秦梅,平日女孩总是柔顺地低头应了,今日从猛地从心口跳出一把无名之火。

  或许在这个喜怒无常的大小姐眼中,自己不过是个蝼蚁,能随意棍棒打杀的玩意罢了,台上的那个男孩也一样,呵,戏子,平日里谁不是戏子呢?

  捏住帕子的手指轻轻松开,秦梅半蹲行礼。

  “小姐说的是。”

  秦冷链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嘲笑着那台上脚步踉跄身形不稳的花旦,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秦梅,眸光微沉,唇角却轻轻勾起的模样。

  是啊,当你眼中的废物突然有了自己的思维,作为大人物的你,会不会有点吃惊呢?

  恰在此时墨霭慌张的目光朝着台下看来,正对上秦梅的笑容,二人均是一愣,墨霭轻轻抿春,唱腔带了清丽,台下的人稍稍安静些许,秦梅的笑容越发扩散,璀璨动人的眸子星光点点。

  “过!”

  张继然看向风光的目光满是赞叹,很好,非常好,风华的演技又进步了,这场戏中的话语并不多,全凭着动作和表情来撑起场景。

  风华的一颦一笑,轻轻捏住帕子的手型,看向舞台时目光中的怜悯,都似是在诉说一个故事,观众从剧中秦梅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能挖掘出不同的情绪,正如蒙娜丽莎的微笑,不同的人能看到不同的角度。

  或许有人会看到秦梅的隐忍,有人会看到秦梅的无奈,更有人能看到她的蜕变,她唇角逐渐阴沉的笑容。

  每一个角度都能被解释出新的含义,这些全部联系到一起,恰如一颗种子慢慢破土重生,只是不知道它抽出的绿芽,到底是无害的青草,还是有毒的罂粟。

  陆域摇摇头,自己的长处是对观众和剧中人情感的把握,周围人很容易受到陛下演技的影响,从而配合他的气场,引发共鸣。

  风华却已然跳脱出他的圈子,女孩的优势在于镜头感,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在镜头中,她就是女王,就是掌控一方领域的神,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在这一幕戏中需要镜头的切换,风华就显得更胜一筹,那一双蕴含着无数感情的眸子,就连自己都忍不住鼓掌。

  巨大的进步,真是了不起,每一次大家都觉得她已经到了终点,但这个女孩却似是没有瓶颈一般,总是给他人更多的惊喜。

  “真是了不起。”

  萧书凯喃喃自语,看向风华的目光越发狂热,当自己在现场看到这一切后,才明白这个女孩的演技到底有多好,那百变的气质和占据黄金分割点的镜头感,就算在全世界大概也挑不出几个吧。

  莲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剧组中,此刻正微微皱眉看向萧书凯,这个人的目光让她有些熟悉,好似……自己照镜子时看到的那一双眼。

  风华并不满意,或者说并不满足,毕竟在刚才的场景中,自己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镜头的切换,场景中对秦梅的突出,以及摄影师的偏爱,这些都给人一种风华更胜一筹的错觉,风华希望的胜利是更加辉煌,并且堂堂正正的,两人站在同一镜头中,让镜头公正而准确地评判。

  不过最近显然是不能做到的,毕竟男女主角初次相遇是在米国,现在在华夏的拍摄是各自的不同经历。

  坐在车上的风华并不觉得多么疲惫,现在她的身体显然已经比普通人的健康许多,持久力和耐久度也更高,咳咳,这是秋冰的评价,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风华就忍不住腹诽。

  平日里冷冰冰绝对是衣冠禽兽的典范,每每到了夜晚就化身为狼,脱了衣冠就成了纯种禽兽,总是一遍遍听她讨饶,欲罢不能。

  “少主,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莲风的声音让风华不禁一愣,她的思绪还在秋冰那里,脸上带着彩霞般的羞红,白皙的皮肤越发显得粉瓷般细腻,莲风眸光一黯,每次少主想到秋殿下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大概连风华本人都不知道,此刻的她是多么诱人。

  “谁?”风华有些不解。

  “萧书凯。”莲风放在方向盘的手指有些颤抖,却死死让自己保持平静,已经发过誓,只要看着少主幸福,自己就会开心,为何现在还会心痛。

  “那个人,好像有点奇怪。”

  风华抿唇,虽然接触不多,萧书凯也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风华的第六感却告诉她那个人有些不对劲,或许是因为他站的位置太近了,又因为他的木管,好似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一汪绿洲。

  “少主,离他远一点。”莲风再次提醒,她在那个人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特质,疯狂而冷静,却有着深陷情海的疯狂,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样畸形的感情是多么危险。

  风华点了点头,没有询问莲风,在她心中,莲风不但是暗夜的下属,更是一个能够信任和依靠的伙伴,既然提出这样的意见,必然是察觉到了危险。

  莲风松了一口气,幸亏少主没有多问,否则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原因,不过……或许自己应该早点帮助少主排除危险?

  风华并不知道莲风心中的想法,更不准备因为心中那种怀疑对付萧书凯,毕竟萧家在H市向来是巨头家族,虽然不知道这个萧家最小的贵公子为毛一直脑残想要来到演艺圈发展,但风华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也很有天赋,只是总感觉对方演戏有些漫不经心,并不像因为喜欢才来娱乐圈发展,但若是不喜欢,按照萧书凯的家世,难道还有人会强迫他进来?

  夜色渐渐浓重,橘色的灯光在黑夜中分外明亮,风华远远看着就觉得心底一片柔软,重活两世,大概就是为了这一抹灯光吧。

  和往常一样,风华还未开门就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柔软的吻似是晚风轻轻拂过女孩的脸颊,树叶簌簌作响,似是鼓掌,又像是害羞地捂着面颊,莲风远远看着相拥的两个人,那场景美得像是一幅画,男人侧头看了过来,俊美的轮廓似是剪影,如此深刻硬朗。

  “呐呐,在看什么?”

  风华转头,却只看到莲风开车绝尘而去的画面。

  “看世间不可得亦不可逃避的苦难。”

  风华偏头,懵懂的目光似是小鹿一般,红唇嚅嗫,秋冰眸色深沉,不依不饶地吻了下去,封住那没有出口的疑问。

  “唔,等等……”

  风华面色一红,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被打横抱起,男人的目光越发火热,女孩只觉得自己是妖娆藤蔓,只能紧紧依附着那宽广的胸膛。

  狂风急雨中,海浪潮涨潮落,风华似是小小帆船一般起落不定,被那风浪推着不住摇摆,而她努力想要稳住身形,最终只能任由潮水吞没了全身上下,理智也荡然无存,湮灭在海底。

  “简直是个混蛋。”

  风华忍不住揉了揉腰肢,身上倒是一片清爽,看来这个家伙昨夜抱着自己去浴室清理过,风化面色红润,只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被拆吞入腹,这个家伙难道是人形机器人吗,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疲倦,明明出力较多的他好吧。

  “早安。”

  餐厅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将吐司点上果酱爱心,秋冰给了风华一个长长的早餐吻,堵住了那还未出口的责怪。

  风华叹声气,以前的秋冰更像是猫性男子,话语不多冷冷淡淡,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人前,但现在却完全成了忠犬类型,可爱到令人想要尖叫,尤其懂得怎样对付自己,每每在那些责怪的话语还未出口就已经用唇先盖了章,偏偏那厮的吻技进步极快,几乎可以说日新月异,风华总是被吻得七荤八素。

  所以说吵架冷战神马的都弱爆了,还是秋冰这种料敌于先将危险消灭在萌芽中的战术最为靠谱。

  风华看着忙进忙出,熟练做出一桌丰盛早餐的男人,心中柔软地简直要滴水,自己遇到他何其有幸。

  “尝尝看。”秋冰眼睛不眨地看向风华,潋滟的狐狸眼带着期待,好似……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雪白大狗,越发显得秀色可餐。

  风华眨了眨眼,甜蜜蜜地咬了一口土司,微微点头,秋冰受到鼓励一般绽出微笑,纯真且勾魂。

  真是够了……

  风华觉得自己意志力明显下降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男色诱惑吧,这样的秋冰美好到自己想要将他藏起来,挂上项圈成为自己独有的宠物,小气到不愿意让别人多看一眼。

  怀着这般甜蜜的热恋心情,风华被秋冰送到了剧组,临走前自然少不了一个离别吻,好在张继然早早就清了场,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虽然多,倒也没有狗仔记者的存在,不远处一个男人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紧紧握着的拳头爆起青筋。

  女神,岂是凡人能拥有的,这是亵渎,是渎神!

  “早安。”

  风华和剧组中的人打着招呼,好心情从家中一直延续到了工作地,甜美的笑容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勾起唇角,上扬的眉梢带着春日到来般的好心情,似是百花盛开。

  “早啊,好甜蜜啧啧,简直是拉仇恨。”萧燃调笑着打了个招呼,玛丽也朝着风华点点头,眼中有些羡慕,这种甜美的感觉会让她想要谈恋爱的。

  “华凤小姐,早上好。”萧书凯看向风华,眼底的暴虐被全部收起,剩下的只有全然的爱恋。

  “嗯,早上好。”

  风华的笑容却收敛半分,虽然幅度并不大,却是从真心的欢乐转换成了公式化的笑容,萧书凯家中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对这种略显虚伪的笑容早就看过不少,自然知道这表情中带有的疏离和冷漠。

  男人眸中不由自主地就染上几分伤心的色彩,微微垂头,灿烂的笑容变得无精打采。

  风华摇摇头,她并没有和危险接触的习惯,她相信莲风的判断。

  “今天戏份不轻喔。”

  张继然打着预防针,风华点点头。

  “放心,我已经习惯你虐待员工啦。”

  张继然有些无奈。

  “虐待员工,想想你的千万薪酬吧。”

  风华粲然一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哈德和张继然对视一眼,都对这个在外人面前成熟,在熟悉的人面前又可爱的女孩无计可施,越是和风华接触的人,越是能感觉到女孩身上品质的可贵。

  “今天麻烦你们了。”风华看向萧燃和玛丽,两位化妆师已经准备好了化妆用的工具,此刻又是惯例性地吵架,哦不,是沟通。

  “这次的妆容要显得楚楚可怜,一看就心生怜惜。”

  “不不,我认为应该明媚一点,更加阳光。”

  两位化妆师开始拍桌子。

  “剧本中秦梅受了委屈,当然要引人怜惜。”萧燃开始挽袖子,眼中大有不符就揍到你服的意味。

  “不不,在我看来正因为如此,更要显得坚强。”玛丽也不是吃素的,女王般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对面。

  风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萧燃和玛丽都属于顶尖的化妆师,寻常人得到了其中一个恐怕都会开心地睡不着觉,但两位聚在一起的后果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有些人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有着绝对的自信,萧燃和玛丽就属于这种人,正是因为如此,两个人就越发执著,平日里总是姐俩好的模样,但每次上妆时却争吵不休。

  “你说!”

  两个人同时看向风华,后者干咳一声。

  “按照我的理解,这一幕戏是秦梅第一次遇到冷安的场景,她还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父亲,只是向来蛮横骄纵的小姐因为冲撞了对方的马车而显得惶恐不安,给秦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这一幕戏中的妆容不是吓得花容失色楚楚可怜,也不是一味的脱俗明媚,而是隐忍。”

  “隐忍?”两人有些不解。

  “是的,女孩此刻心中意识到了权势的重要性,明明是冷安的错误,但因为权势,自家小姐却要低头道歉,这一举动给了秦梅很大的震撼,秦冷链在冷安面前的分量,正如她在小姐面前的分量一般,都是蝼蚁似的人物,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秦梅怎么有心思表现自己,而是越低调越好,因此我建议妆容以暗色调为主,只在眉宇间加暖色。”

  大致的妆容已经定了下来,只在细微处可以改动,按照萧燃和玛丽的精益求精,自然这不起眼的细微处也被无限放大,两人默默地闭上了嘴巴,相视一笑。

  “那就这样吧。”

  风华舒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些头疼,果然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每天都要上演一出这样的场景,小心脏真的有点受不了。

  好不容易化完了妆,风华远远就看到扮演冷安的男人已经坐在剧组专门借来的高头大马身上,小心翼翼地适应着骑马的感觉,双手牢牢握住缰绳,不敢妄动。

  风华捂着胸口,只觉得心脏砰砰乱跳,似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她的预感向来很准。

  ------题外话------

  啦啦啦,明天发礼物么么哒,今晚十二点截止看前三哟~

  蓝后~祝小熊生日快乐吧哈哈哈【要祝福的熊尊不要脸哈哈】


  ☆、第一百七十二章 英雄救美


  风华对于骑马并不陌生,毕竟上一世在拍摄不少武侠剧的时候都会用到这个原始而酷炫的坐骑,无论是京城纨绔子弟亦或者那些英姿飒爽的侠客,都需要借助高头骏马来凸显自己的形象,风华虽然在上辈子总是演一些花瓶之类的形象,但对于骑马这样高难度的运动还是有所涉猎。

  一袭红衣一匹白马,轻纱蒙面、蓝天碧云,生动而鲜活的绝代佳人形象就出现在眼前,风华想到前世自己在海报上的形象,唔,那时候的长相和身材的确有些太过妩媚。

  “少主,小心点。”

  莲风在身后轻声开口,风华点头。

  “放心,这次不是我骑马。”虽然自己也不发憷,但危险的确小了很多。

  男人骑马十分增添气质,饰演冷安的中年男演员本来就显得颇有威严,时常扮演清朝以及汉朝的皇帝,现在在剧中扮演军阀倒也相得益彰,尤其坐在黑色骏马之上,更是别有一番俯视众人的威严。

  “没关系,不用跟着我,去忙吧。”

  风华朝着莲风轻声开口,女孩最近几天一直粘着她不愿意离开,到了晚上再处理暗夜那边的公务,莲风眼底已经有了青色黑眼圈,风华可不愿意身旁跟着一只国宝。

  “少主,我不放心。”

  虽然杰米诺家族的二当家三当家都折损于风华手中,但那边未必会接受教训,反倒有可能更加嫉恨风华,非要将这个场子找回来。

  “呵,杰斯可不是韦斯特那个蠢货。”风华轻声开口,韦斯特这个人对华夏有着天然的仇恨和歧视,似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从他当初来到华夏后选择直接狙击莲风就可以看出,风华自然不能将这样一个顽固不化的人送回杰米诺家族,所以选择在给了对方足够的教训后将他送到地狱。

  “杰斯……”

  莲风沉默不语,心中却明白少主的意思,杰斯平日里总是不愿意用真面目出现在大众眼前,按照心理学来说这个人具有非常强的自我保护意识,换句话说,他对自己的生命安全很看重,有韦斯特这样的“先烈”为例,想必杰斯更不敢轻举妄动,或许正因为如此,少主才能让这个男人安全回到杰米诺家族,而不担心来自杰斯的打击报复。

  毕竟一个时刻把自己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的男人,面子和尊严对他来说都是次要的。

  “少主,那我先离开了。”

  看着风华愈发严肃的目光,莲风只能告退。

  “好好休息,如果明天还让我看到你的黑眼圈,嗯?”

  风华的威胁没有说出口,最后那个字在莲风耳中更是显出几分暧昧,女孩面色一红,木讷地点头。

  “我知道了。”

  看着莲风的背影逐渐远去,风华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女孩什么方面都很不错,就是有些太尽职尽责了,简直比凌心施那个工作狂操的心还多,作为领导嘛,一般不都是将那些繁琐的事物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做得好是领导指导的好,做不好是没有领会领导的意思。

  “华凤小姐。”

  风华皱眉,这个声音简直像是魔咒,一直缠绕在自己耳边,萧书凯这个家伙简直像是狗皮膏药一般,撕都撕不下来,每次总是缠在自己身边,也不知道这个大少爷是不是闲的发霉了。

  转过身,风华换了一张公式化的笑脸。

  “萧先生,过会有戏吗?”

  风华看过今天的工时表,萧书凯并没有排表,按理说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犯不着天天过来签到,据说这位富二代也挺有本事,自己开了家公司,短短几年照样混的风生水起,属于黄金王老五类型,只是这位大老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天来剧组,美其名曰观察众人演戏学习经验,风华简直想代表萧书凯公司员工鄙视他,这样的领导人也有点太清闲了。

  “陈小姐,加油。”

  风华干笑两声,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对方的表现总是彬彬有礼恍若一个完美绅士,就算风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就是感觉不舒服,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太深情,或许是他站的距离太近,风华好似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盯上一般,不由自主地想要远离。

  “谢谢。”

  “前辈,今天也要多多指教咯。”

  白琴充满青春气息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目光闪闪地看着这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但演技却远远超越自己的女孩。

  风华简直想要竖起拇指给白琴手动点赞,出现的时机简直太棒了。

  “我刚准备和你对词呢。”风华挽住白琴的胳膊,两个女孩的背影慢慢远离,萧书凯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真是讨厌啊,这个女孩,打扰了自己和女神的相处。

  相比起萧书凯的不忿,白琴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心情格外雀跃,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风华甜美的声音。

  啊啊啊啊,好兴奋,偶像和我对戏了,还挽住我的手,今天晚上不洗澡,就这样决定了。

  风华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愈发疑惑,这个萧书凯看起来倒是没有恶意,但这种慢慢渗透进自己生活的方式实在太过可怕,有一次她甚至亲眼看到对方在剧组收工后,悄悄从垃圾桶中翻出自己用过的矿泉水瓶,这种行为怪异而又充满狂热,简直让她毛骨悚然。

  “华凤、白琴,准备好了吗?”

  张继然的大嗓门传了过来,风华含笑点头。

  “我和小琴都准备好了。”

  剧组中所有工作人员各就各位,有条不紊地准备开始拍摄。

  “action!”

  白琴的确是一位很有灵性的演员,虽然长相并不算多么突出,但胜在科班出生,镜头感不错,此刻她紧紧绷着脸颊,气势汹汹地朝着前方走去,风华所扮演的秦梅一阵小跑追了上去。

  “小姐,小姐,您小心点。”

  秦梅有些气喘,胸膛起伏,红扑扑的脸蛋越发美艳动人,秦冷链看着心头更是火大。

  “说,玉凌哥哥最近为什么突然对我冷淡,是不是因为你这个小蹄子。”

  少女的心事总是随着情郎而变化,似是六月的天气,适才还晴天万里,不一会就变成倾盆大雨,秦冷链近日觉得古玉凌的目光在秦梅身上打转,这个丫头出落的越发水灵,连带着她这个小姐的风头都被抢去不少,绿叶不再是衬托,那鲜翠的嫩绿已然吸引了属于鲜花的蜜蜂。

  “小姐,古大家怎么看得上我这样的婢女。”

  秦梅低头颔首,眼中的悲哀一闪而过,旁人都说戏子是下九流的行当,现在女孩却只觉得自己比戏子更不如,做牛做马的奴婢已然不是鲜活的生命,而是牲口一般的存在。

  “这倒也是,不过是个丫头罢了。”秦冷链唇角挂着嘲讽,眼角瞥到秦梅脸上的难堪,又矜持地用手帕拭着唇角。

  “呵,小梅,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梅蹲身行礼,脸上的神情转为平淡。

  “奴婢有自知之明,荧光不敢与皓月争辉。”

  那些心酸和委屈都被咽在心底,女孩抬起头,脸上又是一片平静,却让人感觉到有什么转变发生了,发尾轻扬,虽然规矩地跟在秦冷链身后,但周身悄然破土的决心却让她染上别样的色彩。

  说我、羞我、辱我、骂我、毁我、欺我、笑我、量我、我将何以处他?

  我只好容他、避他、怕他、凭他、尽他、由他、任他、待过几年且再看他。

  朝阳似是娟娟丝绸拂过面颊,那簌簌而过的不是清风,是觉醒的傲骨。

  风华表情的细微转变毫不突兀,更让张继然与哈德屏息以待,这一幕戏本不是重点,但却因为风华精湛的演技变得如此*迭起,两人之间的交谈,风华咬唇的辛酸,这一切都如此细微动人,似是织成一张网,让众人沉沉陷入风华所编织的梦境中。

  助理有些迟疑地看向张继然,按照一般的习惯,张继然在拍摄风华的戏份时都喜欢选择一鼓作气,而不是像拍摄其他演员那般,一段一段拍摄。

  张继然点点头。

  “继续吧。”

  所有人看向风华的目光都带着敬佩,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实力,才能保证在这么长的拍摄过程中不犯一点错误吧。

  白琴掌心暗暗捏了一把汗,因为华凤小姐的关系,她也要随着一起进行拍摄,这是一次机会,更是对自己演技的检验。

  加油,女孩心中对自己鼓着劲。

  按照剧情,冷安骑马冲撞了秦冷链,女孩正准备发怒,却看出了冷安的身份,不得不忍气吞声地认错,冷安纵马而去,甚至没有低头看二人一眼,秦冷链将满身怨愤发泄到了秦梅身上。

  镜头推进,一匹马从远处嘚嘚跑来,姿态优美四蹄健壮,马背上柔顺的鬃毛随风而下,坐在马背上的男人越发显得威风凛凛。

  就在此时变故突发,那匹温顺的黑马不知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猛地朝着风华冲了过来,前蹄抬起,眼看着就要踩到风华身上。

  “律!”马背上的演员死命拉住黑马,那畜生却半仰着身子,几乎直直立起,猛地将中年男子摔了下去。

  “华凤!”

  “小心。”剧组中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马蹄朝着风华踩下,真正骑过马的人都知道,马儿一身功夫基本都在那四个蹄子中,若是野马发疯,就连草原上的饿狼都会被生生踏死,何况风华这样的柔弱女子。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身影猛地挡在风华身前,众人的尖叫几乎冲破云霄,女性工作人员都捂住双眼,不愿去看那惨象。

  突然冲出来的人是谁,他竟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推开风华。

  女孩心中也有着疑惑,适才看着那马蹄落下,风华心中一片空白,不似书中描述那般,将整个生命历程慢慢倒带,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踩脸……

  毕竟上一世的自己从高楼坠下,恐怕身体早就摔得支离破碎,没有丝毫美感可言,这一世已经习惯了这张脸,只希望死也要留个好的形象。

  当一股柔和的力道推开自己,看着高大而挺拔的身影挡在身前时,风华脑海中嗡的一声。

  萧书凯,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尘土落下,众人探头看了过来,脸上都带着不忍直视的惋惜,萧书凯死死捂着胳膊,一张脸疼到抽搐,却依旧转眸看向风华。

  “华凤小姐,您没有受伤吧?”

  风华愣在原地,保持着被推开的姿态,这个在自己看来一直有些怪异的男人,为何会做出这种事。

  “萧先生,您……”

  “啊,我没事,不用担心。”萧书凯努力想要挤出一个微笑,却疼得死死咬住后槽牙,甚至一不小心将嘴唇咬破。

  黑色骏马很快倒地,饲养员面色苍白,这匹马出场的价格并不低,但剧组也是签了保险的,现在竟然会突然发狂,恐怕也要赔不少钱,好在最后关头麻醉枪射出的麻醉药让这匹马轰然倒地,只马腿扫到了萧书凯的胳膊,看对方的模样,恐怕骨折了。

  “萧先生,我…我也不知道小黑今天怎么就发了狂,它平常一直很乖,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不会再发生!”饲养员脸都吓白了,萧书凯什么身份地位,只要一根小指头就能捏死他,现在竟然被小黑踩骨折了,自己恐怕要面临天价赔偿。

  “还有下次,这匹马我们不可能再使用!”张继然狠狠皱着眉头,声音不由自主咆哮。

  “张导,您再给我一次机会。”饲养员差点就要吓哭了,不拍戏是小事,但那天价赔偿费却是他赔不起的。

  “萧先生,您没事吧。”张继然可没工夫管饲养员心中的想法,他此刻心中也很不好过,萧书凯不但是剧组中的演员,更是这部电影的赞助商,如果再出现一次资金链断裂……这般想着,张继然的脸色简直比饲养员更差。

  作为万众瞩目的萧书凯,此刻目光却只看向风华,眸色温柔,英俊的脸庞挂着担忧。

  “华凤小姐,您受伤了吗?”

  大概是担心风华现在还没有站起来吧,所有人看向风华的目光不自主地就带了羡慕,萧书凯平日里并未掩盖对风华的倾慕,无论有没有他的戏份,男人总是准时准点来到剧组,就是为了和女孩多说一句话,那些温柔和仰慕足以让每一个女孩嫉妒。尤其是这样年少多金还英俊的男子,还总是用深情的目光看向你,眼中总是只有你一个人,恐怕很少有女孩能抵挡萧书凯这种攻势吧。

  但这些女孩中并不包括风华,她轻轻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中疑惑更甚。

  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了换取另一个人的安全,风华难以想象这到底需要怎样的勇气和爱恋。

  这种爱恋对于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来说或许是好事,但对风华来说却是莫大的负担。

  萧书凯的确条件优越,只是这种感情太多浓烈,而且带着一股自己感动自己的狂热,风华重生一世,需要的是秋冰那种冷静、自持且更加理智的爱恋,而不是萧书凯这种飞蛾扑火,不计一切代价的卑微爱恋。

  这种爱太过辛苦,看似浓烈却容易将一切感情透支燃烧殆尽。

  风华这一世并不需要太过危险的爱恋,她已经不是那些思想还冒着粉红泡泡的少女,稳定和安宁才是她对家庭的要求。

  “不要动萧先生,找剧组李医生过来。”

  张继然吩咐着,从这里也能看出他的丰富经验,寻常导演恐怕会让人抬起萧书凯送到医院,但事实上这种情况应当避免移动,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早就有人通知跟组的医生,李医生粗略诊断并且固定萧书凯的胳膊后,将其送到医院。

  这一天基本算是废了,张继然只能重新安排了时间,心中感慨着,张老爷子拍个戏容易吗,怎么三天两头就出这样的事,简直挑战老人家的心脏。

  好在看萧书凯的态度,并没有撤资的意思,张继然和哈德轻松许多,心中感慨着,对方这般宽宏大量,恐怕都是为了华凤吧,说实话,单单看两人的外在条件,倒也很相配,一个是S市霸主,一个是H市的巨头,只是可惜名花早有主,不能来松土,何况按照风华看似柔和实则倔强的性子,恐怕也不会离开秋冰。

  “啧啧,行啊小妹,又一次占据头条。”陈祎革看着手中报纸,其上正是关于萧书凯英雄救美的传闻,就连有些凤凰也被这种古老而浪漫的戏码感动,嫁人当嫁萧书凯的声音零星出现。

  “少来,二哥你若是想上头条,我可以帮你准备一下,你是希望因为和嫩模留宿上头条,还是潜规则女下属?”

  风华翻了个白眼,事实上她十分不喜欢这种新闻的出现,只是萧书凯救了她是事实,无论她心中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忘恩负义,对救命恩人太薄情。

  “别别,小妹,我最近和秦月刚刚有了进展,你可不能这样对二哥,要不然以后连嫂子都跑了。”

  “是吗,我相信小月很宽容大量的。”风华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陈祎革,后者甚至妹妹的能量,急忙举手投降。

  “我错了,只是无论如何,你也要去探病吧,否则外面的那些人还不知道会说什么。”

  风华点点头,心中有些无奈。

  萧书凯,当初这个男人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胸腔中也曾经流过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导自演


  “值得吗?”

  女子的声音出现在耳畔,萧书凯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报纸,只有看到头条上的名字时,眼中才流过一丝温柔。

  “书凯,你为什么不愿意看看我呢,我在你身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转身,就能看到我的存在。”

  “我不需要。”

  女子轻咬下唇,好似樱桃的红唇变得惨白一片。

  “为什么,只是因为我没有早一步遇到你?但现在她根本忘了你的存在,只有我,只有我在你身旁。”

  “我不需要。”

  那惨白从嘴唇扩散到了面颊,女人自嘲似的咧嘴冷笑。

  “呵,我在你身边十年,不是十天,不是十个月,是整整十年,萧书凯,就算是一块冰都能被捂化了,你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够了,我不需要,不需要你的厚爱,徐小姐,我并没有要求你跟在我身边,也不希望你随时干预我的生活,我爱她,就算她不知道我爱,甚至之前不知道我的存在,我还是爱。”

  萧书凯单手叠起报纸,面色愈发冷峻。

  “你、你好残忍。”

  女人捂着胸口,两行清泪顺着面颊留下,我追寻着你的影子,不离不弃,你的目光却始终在她的身上流连,不近不远,两个人总是处于同样的角色,守望,却得不到,那种折磨最是可恶,让你的心在等待中愈加坚硬愈加封闭,让你的境遇愈加悲惨。

  “是,你说得对。”萧书凯摇头。

  “我一直是这样残忍的男人,是你太高看我了,徐小姐,你应该知道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实在没有必要,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来得及,十年,我在你身上花费了三千多天,最好的时光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现在你接近到她的身边,一句话就要否定我所有的努力,萧书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女人摇头,萧书凯努力想要得到那人的片刻温柔,自己却要在这个男人身上倾尽心血,这就是孽缘,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明白这份苦楚。

  “你的爱,我要不起。”

  萧书凯说得斩钉截铁,只有爱,才能造成伤害,当你爱上一个人,就相当于将刀柄交给对方,打开胸膛,任由他一寸寸切割着你身体最为柔软的部位。

  “萧书凯,我不会放弃的,终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正眼看看我!”

  女人泪流满面,似是战士一般立下誓言,转身,当病房的门重新合上,她的脚步却忍不住地踉跄。

  你爱着他,他爱着她,这种可笑的戏码每一天都在两个人之间上演,堪比最烂俗的偶像剧,却成了徐莹最乐此不疲的自我折磨。

  “唔。”走廊中的风华忍不住痛呼,捂着自己被撞到的肩膀,刚才过去的女子走得很快,捂着面颊的指缝不住落下眼泪。

  “女士,您没事吧?”看着对面的女孩停下脚步,风华肩膀虽然隐隐作疼,却递去一片纸巾。

  大概将自己当做病人家属了吧,女孩心中自嘲,抬起头接过纸巾,却又不禁愣住。

  “陈风华?”

  风华也愣住,本以为是自己的粉丝,但对方叫着的名字分明是本名,风华没有接口,眼中却有着怀疑。

  徐莹越发觉得悲从中来,却又忍不住为男人庆幸,呵,她来了,萧书凯应该会很开心吧……起码比见到自己开心。

  “对不起,我失态了。”女子转身快步离开,风华眉头皱起,却又缓缓松开。

  说不定是龚女王的故人之后?亦或者是哥哥们之前的绯闻女友,毕竟知道陈风华这个本名的人也不算太少。

  “笃笃。”风华敲着大门,病房内没有声音。

  轻轻推了推,病房却没有上锁,大门缓缓打开。

  “徐小姐,麻烦你不要再来找我,我……”

  萧书凯的话语在看到风华后戛然而止,适才还充斥着不耐烦的双眸,不可遏制地迸发出惊喜光芒。

  “华凤小姐,我、我很开心您能来看我。”

  风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方前后不一的话语让她敏锐地意识到病房内似是发生了什么,莫非刚才那个女孩就是从萧书凯病房中走出,两个人这是……吵架了?

  “华凤小姐,您喜欢喝什么饮料?对了,您应该更喜欢喝茶吧。”

  萧书凯的话语打断了风华的思绪,毕竟这是对方的事,风华并没有想要探究男人*的念头,便很快回到现实。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看着男人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风华急忙站起,走到桌前用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萧书凯却缓缓摇头。

  “柜子里有一套茶具,是专门为华凤小姐准备的,您可以用它来喝茶吗?”

  男人目光灼灼,明明是为了风华考虑,语气却更像是恳求,风华愣住,心中越发觉得不安。

  “不用了,我坐坐就走。”

  话一出口,风华就觉得有些不对,毕竟对方是为了自己才受伤。

  “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害怕耽误太晚,影响萧先生的休息。”

  “不会,华凤小姐能来看我,我的心情都好了很多呢。”萧书凯长相本就英俊,现在配合着脸上温柔的神色,越发显得谦谦如玉,那深情的眸子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沉沦其中。

  只是可惜,风华注定是那百分之一。

  “萧先生,您感觉好一点了吗?”风华没有接口对方的话题,反倒重新起了个话头,萧书凯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失望,却很快打起精神。

  “好了些,如果华凤小姐愿意经常来看我,我的伤应该能好的更快一点。”

  “萧先生说笑了,我只是演员,不是医生。”

  萧书凯看着风华,炽热的目光让病房内的温度都升高不少,是啊,这个女孩不是医生,但却是自己的相思良药,或者说,是毒药,每一次的思念都带来更甚的遐思,想要占有的渴望几乎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华凤小姐,您能叫我的名字吗?”

  “呃,这样有些不太妥当吧。”风华轻咳一声,只觉得病房内的气氛越发怪异,这个男人身上带着自己并不喜欢的特质,这种火热的感觉让风华想要离开,偏偏救命恩人的身份斩断了风华的退路,只能继续坐在这里。

  “难道华凤小姐平日里也这样称呼好友吗?”萧书凯看向风华,眸中涌动着化不开的柔情。

  “作为交换,我可以叫你风华吗?”

  果然,对方是做过深入调查的,风华叹了口气,救命之恩,救命之恩!

  早知道自己就算送入马蹄之下,也好过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风华从未觉得病房是如此难以忍受的存在,让她想要拔腿就跑。

  “随意,毕竟萧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叫我书凯。”

  “这,我尽量吧。”风华轻轻摇头。

  男人也并不勉强,毕竟现在的情况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至少自己已经能够慢慢接近她,站在她的身旁,听到她的声音,虽然依旧不能触碰,但至少从不相识变成同事。

  “萧先生,我先离开了。”

  风华又没话找话地说了几句,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对方却好似没有感觉一般,面上总是泛着欣喜,似是要将自己每一句话记在心中,风华感觉自己不是和一个剧组中的演员聊天,而是在与自己最为忠诚的粉丝交谈,按照萧书凯的家世和他自身条件,想要找个女明星谈恋爱简直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何况对方现在也算踏入了这个圈子,那些所谓的神秘感在他眼中应该早就被撕去面纱,崇拜什么的实在太过奇怪。

  听到风华的话语,萧书凯面庞染上失望的色彩,好似一个孩童失去了最为心爱的玩具,那悲哀的神色让风华都有些动容。

  “风华,你明天还会过来吗?”

  风华干笑两声,有些不知所措。

  “明天有我的戏份,所以……”

  这算是比较委婉的拒绝了,萧书凯轻叹一声,再抬头脸上却又挂了笑容。

  “加油,你一直是最棒的。”

  “谢谢夸奖。”

  风华点了点头,缓缓离开病房。

  脚步却慢慢加快,好似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自己一般。

  “实在太奇怪了……”

  风华吐出一口气,按照她的阅历,见过的怪人也不算少了,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只是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出现,如果萧书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倒还还说,暗夜那些人可不是吃干饭的,偏偏对方非但没有危害到风华的安慰,反倒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女孩就更不好下手,甚至为了不能背负忘恩负义的名号,连和萧书凯保持距离都做不到。

  风华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半个小时,一个窈窕的身影来到萧书凯的病房前,女人面色冷峻,看着病房上的标识。

  “萧书凯。”

  女人轻声默念,而后,推开病房。

  “你是谁?”

  萧书凯很警觉地转头,脸上本来略显惊喜的表情如此突兀,男人的唇角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报上名。”

  “莲风。”

  萧书凯点头。

  “我知道你,你是风华手下的人。”

  果然对少主的资料很清楚,莲风眼中似是蕴含着风暴,蓄势待发的阴沉让面容越发冷艳。

  “你知道的太多了。”

  萧书凯瞳孔紧缩,没有想到莲风竟然在他的病房中,用枪指着他的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暗夜就是这样对他们少主的救命恩人?”

  萧书凯眯起眼,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外,面上并没有惊慌。

  “救命恩人?”莲风重复这四个字,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这种把戏骗骗别人也就算了,骗暗夜,呵,还嫩了点吧。”

  萧书凯紧紧抿着唇,没有想到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竟然被看穿。

  “她知道吗?”

  萧书凯看向莲风:“我没有恶意。”

  “但你竟然敢拿少主的命做赌注,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我不会做任何对她不利的事,这件事经过反复的、精密的计算,每一个环节都演练过十几遍,不可能出现失误。”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如果少主受伤,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萧书凯摇头。

  “你不了解我对她的感情,根本没有资格质问我,就算我做了这些事,那也不过是为了她。”

  莲风沉默着看向萧书凯,这个男人如果论长相和身材,的确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鲜少有人能比得上他,此刻对方眼中的狂热却更让莲风熟悉,这种目光她时常可以看到,每当……照镜子的时候。

  “不,我了解这种感情。”莲风兀然开口:“正因为了解,所以我要毁了这份不确定的感觉,你会给少主带来危险。”

  “暗夜既然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萧家的底细不单单是明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如果对我开枪,今天绝对不会活着走出医院。”

  莲风唇角涌动着不屑。

  “放心,我今天既然来,就压根没有想到活着离开。”

  没想到这个暗夜的堂主竟然是存着拼死之心来到自己的病房,萧书凯皱眉,不知道应该称赞对方勇气可嘉,还是愚不可及,毕竟为了一个还未发生的事件树下一个大敌,甚至失去生命。

  “如果不是她需要你,呵,莲风,或许暗夜势力不小,但只有你一个人,对我来说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莲风眨眨眼,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就看到萧书凯掌心变戏法般出现一把枪,枪身光亮,萧书凯冷冷一笑,手中的枪支没有颤抖,男人胳膊还打着石膏,另一只手却十分灵活。

  “萧书凯,你们萧家还有一个养子,我想他一定很高兴能代替你的位置。”

  萧书凯的面色瞬间宾得阴沉。

  “你在威胁我?”

  “不,这是警告。”莲风手指轻转,掌心的枪重新回到腰间。

  “如果你给少主带来了麻烦,那我会亲自解决你。”

  “放心,如果我真的脱了她的后腿,不需要你说,我会自己杀了自己。”

  萧书凯舔舔嘴唇,眼中有着浓重的疯狂,那血红双眼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

  “我会不计代价的帮她,正如这一次,面对杰米诺家族那帮杂碎!”

  莲风眉梢微动,从萧书凯的眸光中看到了令人畏惧的狠辣。

  “记住你说的话。”

  莲风看着对方的表情,忽然改变了主意,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会做出什么事。

  “我知道你的想法,或许,我们是同一种人。”

  萧书凯转头看向窗外:“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就是当你遇到暗恋十余年的人后,发现对方已经完全忘记了你。”

  。

 


  ☆、第一百七十四章 爱而不得


  “书凯哥哥,你是大笨蛋,大笨蛋!”

  “喂,我原谅你了,哼,妈妈说女孩子也要有度量,那今天就给你一个送我回家的机会吧。”

  “书凯哥哥,你说君毅哥哥怎么不理我,是不是我今天的裙子不好看呢?”

  “唔,书凯哥哥,他以后不娶我,你来娶我好不好,风华也可以当你的新娘子啦,虽然你没有君毅哥哥好看,也没有君毅哥哥高……”

  那个总是跟在冷君毅身后当小尾巴的女孩,现在身旁有了另一个为她遮风挡雨的臂膀,为什么总是错一步。

  天空沉沉似是要落雨,却偏偏欲落未落只营造出黑云压城的氛围,风华看着天空,一个温暖的怀抱自从拢住女孩的柔软的腰身,宽厚的胸膛散发着温柔。

  “小心感冒,外面凉。”

  冬天的雨水总是格外干爽,南方没有雪的一月也带着霜寒,风华站在落地窗前,眸光明媚眼角弯弯,散发着纯天然的魅惑。

  “呐呐,你说身体和灵魂,哪一个会存有更多的记忆?”灵魂带有上一世全部的记忆,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模糊,倒是身体偶尔会传递出更加熟悉的信号,比如对陈家人的依恋,比如……对萧书凯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我不知道。”秋冰抱住风华的臂膀更加用力,有时候他觉得女孩很近,有时候却很远,虽然看不透风华的想法,但男人却能敏锐感觉到女孩的不对劲。

  “但我知道,我的身体和灵魂,装的都是你。”

  秋冰声音渐渐沉下,一声不吭地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看着屋外的景色,风华这种举动让他越发担心,秋冰紧紧抱住女孩,恨不能将对方揉到身体里,两个人再也不分离,否则这种隐隐约约快要失去的感情真的让他体验到了什么叫做难过。

  “什么时候也学会花言巧语了?”风华轻轻吻着男人的唇。

  “唔,很甜,果然涂了蜂蜜吧。”

  女孩乖巧卖萌的举动丝毫没有让秋冰安心,男人眸光涌动,打横将女孩抱起,在对方的尖叫声中狠狠封住了那双唇。

  风华十分后悔自己前一天的伤春感秋,换来的代价就是腰肢酸痛,秋冰一次次食髓知味地将她吃干抹净,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到了最后风华连将他踢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边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恨,一边默默在小账本上给秋冰记了一笔,准备让对方尝尝沙发的滋味。

  说到沙发,风华之前看过一个笑话,一男子准备结婚,好友陪同去商厦买沙发,营业员推销一款价格高昂的高档沙发,男子不从,旁边的朋友也极力劝说,营业员在一旁开口:“你这个朋友一看就是结了婚有经验的,你能保证结婚后每天睡沙发吗?”

  看着朋友浓重的黑眼圈,男子当场拍板,买了一款更高档的沙发回家。

  大概每一个家庭的男子,都曾经感受过沙发的滋味,绝对是床以外最关乎睡眠质量的家具。

  带着这样的心情来到剧组,却意外地看到那个男人也在,风华看着那灿烂的笑容,有些语滞。

  “呃,怎么没有在医院休息?”

  莲风跟在风华身后,目光幽深地看向萧书凯。

  “我想看风华演戏啊。”男人笑得愈发温柔,而后用没有打石膏的另一只手挥了挥。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萧书凯。”

  “我叫莲风。”

  两人对视,没有露出一丝认识的痕迹,事实上除了昨天病房中的那一番交谈外,两个人在此前也没有丝毫交集,只是因为风华这个气质独特的女孩,竟然让两人产生同病相怜的心酸,爱而不得,求而不获。

  “准备拍戏,萧先生,您现在旁边等一下,我们这里可不支持伤员上战场啊。”

  张继然难得对不熟悉的演员和颜悦色,毕竟这可是剧组的金主,如果再受一次伤,恐怕投资直接就被撤回了,分分钟都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好的。”萧书凯显然也很是上道,微笑着退到一边,温和地看向场中,风华那双盈盈大眼似是被他印在心中。

  与此同时。

  “这就是萧书凯的全部资料,只是其中有很多疑点,显然被高手掩盖过去。”路易斯面色严肃,没有平日的嬉笑,因为他知道老大这次一定是认真的。

  “高手?”

  “是的,起码不逊色于我。”

  路易斯感慨着看向手中资料,虽然他的电子技术还不错,但也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天下第一,就算在已知的黑客中,他的排名也仅仅能保持前三,他们三个人差距并不大。

  民间的高手更是多不胜数,尤其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被国家吸纳,平日里不见踪迹,更不会在人前轻易显露出本事,自然不为人所知道。

  “萧书凯身边有高人。”秋冰沉吟着看向手中资料,也就是说,这份资料并不可信。

  “老大,但其中的时间节点是正确的,经过我多方核对,包括对萧家资料的收集,整理出萧书凯从儿时到现在大致的人生轨迹。”

  秋冰虽然总觉得路易斯为人经常不靠谱,但对他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放心的,遂拿起桌上薄薄一张纸,这张纸是路易斯不眠不休整理了好几天才得到的大致答案。

  萧书凯接近风华的行动并没有躲躲藏藏,秋冰想不注意都不行,每天接送风华的时候,一抬头就能撞到那双带着嫉妒的眼,秋冰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完全读出他的思想,这说明这个男人具有能够隐藏心思的城府,以及,对自己早有准备的防范。

  “萧书凯,男,萧家长子,儿时命途多舛,几次遭遇绑架以及落水等意外事件,险些致死,十岁左右外出在米国求学,而后创立了自己的势力,学成后归国。”

  “老大,资料有些简单,不过这是我能找到最为准确的东西了。”

  秋冰点头。

  “听说萧家还有一个养子,以及养女?”

  “是的,并且这一对养子养女似乎深得萧家老头的心,萧书凯幼年的灾难恐怕和这两个人分不开。”

  路易斯并没有因为对方当初的年龄而放弃怀疑,要知道小孩子虽然看似单纯可爱,但若是为了得到父母的宠爱,绝对会不择手段,动物界那些动物为了母亲的乳汁,可以活生生咬死自己的兄弟姐妹,人,是由动物进化而来,但骨子里仍旧保留着兽性。

  “你怎么认为?”

  “我唯一能找到两人间的交集,就是……大嫂与萧书凯曾经在一所幼儿园就读。”

  路易斯的表情有些怪异,就连素来面无表情的秋冰都眨了眨眼。

  幼儿园,四岁还是五岁,这么小的孩子真的能产生什么浓烈感情,并且铭记到现在?

  萧书凯当初远赴米国,应该就是为了躲避国内的明枪暗箭,现在有能力归国,想必也是有了自己的势力,能够争取到话语权,可想而知萧书凯这些年的经历会让他变成一个狡诈,喜怒不言于色,颇有城府的人。

  这样一个人难道能把幼儿园的记忆带到现在,宁愿为了风华付出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路易斯摸着下巴,第一次找到那些资料的时候,路易斯几乎以为是眼睛花了呢,毕竟一个幼儿园的小孩哪里能懂得什么是爱,恐怕给块糖就跟着跑走了。

  除了命中注定,路易斯自己也找不到别的原因。

  “哎呀呀,老大,你这次是碰到劲敌了,你想想,一个男人在幼儿园就投入了感情,这绝对是恋爱从娃娃抓起,想要将自己的老婆从小养大的节奏,不愧是萧家人,果然都是黑心肠。”

  “路易斯,你准备继续回非洲?”

  秋冰冷冷开口,命中注定这四个字绝对戳痛了他的神经。

  路易斯咳嗽两声。

  “当然,这肯定只是萧书凯的单相思,我们大嫂冰清玉洁、眼高于顶,哪里能看得上那个男人。”

  眼高于顶……能被这样用嘛,秋冰却面色不红,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不过呢,既然这个男人这么执着,当初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应该就和萧家有关。”

  路易斯越说越觉得自己推测的有道理。

  “萧家那一对养子养女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够对萧书凯下手,还能让萧家老头越来越讨厌这个亲生儿子,恐怕身后同样有高人指导,萧书凯故去的母亲那一方应该也给萧书凯留下了可信的人,因此这个孤苦无依,在幼儿园中遇到想要相伴一生挚爱的男孩,不得不远赴米国,离开熟悉的故乡,决定从一个新的地方发展,毕竟萧家虽然势力大,但也仅限于国内,到了米国就和熊瞎子出了森林似的,两眼一抹黑,也没有什么办法。”

  “对了,之前大嫂不是自杀了吗?”路易斯偷觑着秋冰的脸色,准备一有不对拔腿就跑,好在老大似乎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按照萧书凯对大嫂的关心,如果知道这件事恐怕会立刻飞奔而来,所以我们可以大胆推测,萧书凯为了保全自身,早就将所有能联系到他的线索全部断了,最近冷家的产业貌似也受到了打击,我们或许可以理解为,这是萧书凯迟来的报复,由此可推断,萧书凯当初在米国并不能收到关系大嫂的消息,亦或者说,有人刻意阻拦?”

  路易斯口若悬河,秋冰一点一点地闭上了双眼,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无聊。”路易斯越说越像泡沫剧中的剧情。

  “老大,我觉得还真有可能是这样,毕竟你看萧书凯平日的表现与说话,明显和国内的阔少与演员都不相同,显然在国外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按照这个男人现在对大嫂表现出的感情,令人很难理解为什么他能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大嫂,因此我推断,肯定是萧书凯没有办法离开米国,阻挠他归家的最大障碍应该就是萧家。”

  秋冰沉默不语,心中不得不承认,路易斯这样的分析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呢,现在他终于有能力回来,这么多年的感情压抑在心底,对大嫂的爱恐怕比他想象中更加强烈。”

  “哦?果然是网络作家。”

  秋冰似笑非笑,路易斯咳嗽一声,老大这是嘲笑他当初拼死拼活完成任务,就是为了归来更新这件事吧,这种冷笑话实在……不好笑啊。

  “哎呀,老大你要相信我,从心理学来看,这是一种代偿心理,人类潜意识里对未完成的愿望有些超乎想象的执着。”

  “比如呢?”

  “有一位小说家曾经写过一篇《抢劫面包店》的短篇小说,讲述的就是一对新婚夫妻,为了完成丈夫年轻时想要抢劫面包店的愿望,最后竟然真的开车去抢劫麦当劳,这种行为看似荒诞,实则是人类对未完成愿望的执着,为什么有人愿意花费几十年的功夫去寻找初恋,为什么有人花费巨大代价只是为了完成曾经未完成的事,这都是因为潜意识里想要寻求一个圆满。”

  秋冰能够看透他人心思,自然了解人性的复杂,曾经有一位年轻男子,用最好的成绩从世界上最好的法律院校毕业,最后却到某个岛屿上贩毒,就是因为他的父亲儿时一直压迫他,希望他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最后他选择成为犯罪分子,给了他父亲狠狠一巴掌,而他的父亲之所以想让他成了律师,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渴望读法律,却被祖父逼迫着接管家族生意。

  所以每个人内心的愿望如果被压制一时,日后定然会用加倍的反弹表现出来,萧书凯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现在对风华这样巨大的执着,是源自于内心的“得不到”,这么多年海外的经历让他变得更加强大,内心对风华的渴望也就越重,他定然会不择手段得到曾经得不到的风华。

  只是日后得到了,他却未必能够珍惜。

  秋冰比任何人都了解,愿望能带来的力量是多么强大,一个人如果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恐怕神佛都无法阻挡,但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要动他的女人还无动于衷。

  “我需要萧家人的资料,今天下午给我。”

  传说中的爱情保卫战吗?路易斯可耻地兴奋了,能看到老大着急上火的模样才是人生追求的真正的目标啊,只是这颗八卦之心还未来得及熊熊燃烧,就接触到老大凌厉的眼神,顿时路易斯蠢蠢欲动的念头就像冰雪般消融。

  “保证完成任务,老大,我办事你放心。”

  路易斯顿时变得义正言辞,这么长时间的锻炼,已经让他可以暂时屏蔽脑海中的龌龊念头,在老大身边还是让脑袋少运作比较好。

  “如果这件事办不好,我想,缇娜应该会很想你。”

  路易斯顿时内流满面,缇娜是自己在非洲时遇到的一头小象,总是喜欢用鼻子卷着往他身上喷水,嘤嘤,他虽然能接受性别以外的爱,但不能接受超越种族的爱啊。

  风华对这一切还浑然不知,只是到了下午收工的时候,感觉萧书凯似乎正常了许多,起码不像之前那般充满压迫感。

  放松下来以后,风华发现萧书凯其实还是一个不错的人,言语风趣,行为带着绅士风度,总是能够察觉到别人的需求,剧组一起聚餐的时候,萧书凯也总是那个活跃气氛的人,就连两位直性子的导演都很喜欢他,尤其哈德听说了萧书凯在米国的产业后,连连惊呼他年轻有为,剧组中不少女性工作人员或者女演员都双眸放光地看向萧书凯。

  “一开始觉得他脑子有点问题,现在感觉人还不错嘛。”

  萧燃悄悄趴在风华身边咬耳朵。

  “其实如果没有秋冰,萧书凯也不错,起码不会冷冷冰冰嘛。”

  风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么快就临阵倒戈不太好吧。

  “喂喂,我是有夫之妇好不好,脑海中不要这么多龌龊念头。”

  萧燃用手指点着风华鼻子。

  “你呀,女人结婚前是足球,场上一群猛男追逐,场下还有亿万人欢呼呐喊,等着看谁能最终拿到球权,结了婚的女人是乒乓球,谁都想把她打到对方的场地,最好再也不要打回来,趁着现在你们还没扯证,好好擦亮眼睛,别人是货比三家,我们女人是要好好找一个主顾,结婚就是第二次投胎,何况你和秋冰现在还没结婚,彼此都是自由的,就算结了婚也可以离婚嘛,这个世界上难道还非得把两人绑在一起才能过日子?”

  风华摇头。

  “和别人在一起叫活着,和他在一起才叫生活。”

  上一世风华不知道什么是爱,这一世才由秋冰带领着开启了这把锁,过日子就像钥匙和锁一样,要配上了才能打开幸福的大门,萧书凯这个钥匙明显不适合自己。

  “真是个死脑筋。”萧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如果换做她自己,起码也要让男朋友有危机感啊,这样才能更珍惜自己的好嘛。

  “是啊,所以他才爱我嘛。”

  风华颇有些大言不惭地开口,心中微微得意,那个男人的狐狸眼,他不为人知的温柔和腹黑,还有平日里令人啼笑皆非的冷笑话,都是自己的专属,谁要是想要觊觎,就要先尝尝秋冰的冷冻光波。

  男人那般守身如玉,自己自然也不能长出墙来。

  “不知羞……”萧燃无奈了,算了,她们家的妹子就是这么单纯。

  萧书凯依旧笑容满面,眸色却一点一点暗沉下去,风华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谁都能听出她对秋冰浓烈的爱,在场的男人都流露出羡慕的眼神,萧书凯却觉得自己的心似是被刀子凌迟着。

  为了总是晚了一步……如果,能让风华和他回到小时候就好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战局开始


  那时候日子并不是无忧无虑,萧书凯清楚记得,那个女人躺在病床上握住自己的手,请求他,或许说命令他,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仇恨。

  “他不是你的父亲,是你的杀母仇人,此仇不共戴天,你如果是我的儿子,就要记得替我报仇,让那个狐狸精跪在我的墓碑前求饶。”

  或许也是因为母亲的话语,自己才会被那个老头嫌弃吧,毕竟谁都不希望身边有一个仇人,即使,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喂,干嘛不理我,幼儿园就你一个人不理我。”

  那时候风华的脾气好霸道,和现在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也是被她缠的没办法,所以才会陪着她疯玩吧。

  萧书凯看着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昨日的温暖,那个霸道的小女孩不由分说地就将他拉入幼儿园的小圈子中,每一次拒绝换来的就是一顿小拳头,虽然并不疼,却雨点一般落了下来,呵,那时候女孩发育总是比男孩早,自己甚至比她更矮,这样一个不讲理的小姑娘,却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冲到了前面。

  “喂,你们不是他的家人吗?怎么可以骂他,快点滚,滚出幼儿园。”

  霸道地好似幼儿园是她家的私有物一般,萧书凯看着那涨得通红的小脸蛋,却不由自主地感觉到温暖,比母亲的怀抱更令人眷恋。

  陈风华,这个名字早就深深地刻在了自己心中,虽然年幼,但因为陈家人的身份,就连向来固执的小老头都会觉得忌惮吧,他不敢招惹那个女人,也不敢招惹那个女人的女儿。

  回忆被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萧书凯蹙眉,面上带了不悦之色。

  “萧,你今天应该来诊所,我是来提醒你的。”

  “*,我没病,你听不懂吗?”

  “萧,你听我说,很多人都感觉到自己没有病,就像喝醉酒的人不会说自己醉了一样,但是你一定要定期来诊所,还有上次开的药。”

  那边虽然说得是华夏语言,却带着点别扭,明显是个外国人,萧书凯眼前浮现出那个皮肤白皙的女人的模样。

  “该死的,够了,我说过我没有病!”

  “萧,你现在已经进入偏执状态,我希望……”

  啪,电话被挂断,萧书凯胸膛起伏地靠在椅上,洁白的诊断书似是浮现在眼前,分裂,呵,开什么玩笑,精神病三个字怎么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还深刻记得有一个男人夸赞过他堪比钢丝的神经,不远处就是鲜血狼藉,他却能继续用餐。

  只是……心中那渴望的蠢动越来越抑制不住,实在令人疲惫,似是在胸膛困住了一只野兽,咆哮的声音和撞击总是让萧书凯汗流浃背。

  电话那端,素手轻轻地放下电话,金发女子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无奈地揉了揉鼻梁。

  “凯瑟琳,我早就说过,不要做无用功,萧还是不愿意接受治疗吧。”

  “是啊。”凯瑟琳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萧的病情会越来越严重的,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劝说他。”

  凯瑟琳唇角露出苦笑,白皙而精致的脸庞带了淡淡的哀愁。

  “你知道萧的性格,无论我们怎么劝说,都不会有用,用华夏的话来说,他的心魔太重,执念太深,只有那个女孩才是他唯一的解药。”

  站在一旁的男子鬓角斑白,面容却有着和发色不符的年轻。

  “徐倩呢?这个女人不是一向自称很爱萧书凯吗?”

  “徐倩……”凯瑟琳有些无语:“你明知道萧并不爱她。”

  “但是我们或许可以看看,这个口口声声号称爱萧书凯爱到骨子里的女人,到底能为了他做到什么地步。”

  凯瑟琳不禁皱眉。

  “你这样利用一个女子的忠贞感情,去达到你的目的,我绝对不会赞同。”

  长相奇异的男子冷冷地勾起唇角。

  “不是我的目的,是我们的目的,我只不过是帮萧书凯验证一番,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男子看向凯瑟琳,唇边的嘲讽愈加浓重。

  “毕竟,你也喜欢萧,不是吗?按理说,看到我把情敌推入火坑,你不是应该开心?现在的拒绝也不过是虚伪吧。”

  凯瑟琳本就皮肤白皙,此刻更是惨白一片。

  “雷昂,你真是个恶魔,萧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恶魔一手推着他坠入地狱!”

  被称作雷昂的男人哈哈大笑。

  “地狱,哈,对于萧书凯来说,自从萧老头爱上那个女人开始,他就已经生活在地狱了。”

  这些大家族总是这么龌龊,什么养子养女,不过是私生子女罢了。

  “滚出去,不准你出现在我的眼前,雷昂,你是真正的混蛋!”

  雷昂微微鞠躬,恍若最优雅得体的贵族,伸手拿起衣架上的帽子,轻轻遮住花白的鬓角。

  “如你所愿,亲爱的女士,不过我相信,过两天你还是会请我回来的,正如之前。”

  凯瑟琳被气得怒火中烧,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焰,抬手就想要将桌上厚厚的大部头书籍扔向男子,却在最后关头收回手,只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萧,现在的你已经在我的黑名单上了。”

  看着女人的动作,雷昂眼中流露出讥讽。

  “你总是这样,优柔寡断,不能下定决心,不过我不怪你,因为这是女人的通病,怪不得萧书凯会拒绝你的投怀送抱,这段时间频繁地催着他治疗,恐怕,你也是希望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男人优雅转身,轻轻合上门,不出意外地听到门背传来的一声巨响,呵,那本书还是扔了过来吧。

  雷昂摇摇头,比起那些愚蠢的妇人,凯瑟琳的确像一朵清新百合,只是明显脑子不太够用,这样容易被激怒,啧,真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一个女人能打破胸大无脑这样的定律,也难怪萧书凯念念不忘那个幼儿园的小屁孩。

  陈风华,风华绝代的风华?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秘密,不如,自己来亲自检测一番?

  男子拿出手机,轻巧地播出一个号码。

  “徐小姐,是我,雷昂。”

  男人笑容中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

  “啧,不要急着挂电话,看来上次我的话语对您刺激太深,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对了,今天我想和你讨论萧书凯的问题,不知道有空吗?”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雷昂挂断电话,轻轻摇头。

  这些人,陷入爱情就头脑发昏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软弱。

  ……

  “杰米诺家族既然蠢蠢欲动,派来了骚扰的小喽啰,那就干掉好了,这样的小事不要请示我,兵贵神速。”

  风华看着莲风送上来的资料,轻轻摇头。

  “之前的计划已经制定出大致框架,你们只要不断地填充完善,我的人物是制定方向。”

  莲风低下头,眼底有着近乎崇拜的痴迷。

  “是,少主。”

  是啊,这就是暗夜的少主,不同于对演戏的狂热和勤奋,风华在处理暗夜一系列的事务显得游刃有余,大局观出众,总是能将危险的源头及时扼杀,在这样一个老板的手下工作,恐怕是所有员工梦寐以求的事。

  风华倒是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毕竟上一世在娱乐圈小心谨慎了那么长时间,能够在经纪人陷害之下活得相对滋润,本身就说明她不是那种单纯的小女孩,现在只不过将上一世的习惯带到这里来罢了,风华知道她事实上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事,好在有莲风这个从小就被悉心培养的影子,所以风华只要习惯性地将那些潜在危险剔除,而后制定发展方向就好,剩余的自然会有下面的人帮她完善。

  “少主,杰斯秘密带给我们消息,这一次是杰米诺大当家亲自出手。”

  风华手指一顿。

  “杰斯?看来他很不看好杰米诺家族啊。”

  莲风点头。

  “据说两个人之间本身也有嫌隙,所以这一次才会专门来通风报信吧。”

  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的关系总是复杂,相互依赖也相互忌惮,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杰斯又用一个亿美金的代价见识过暗夜的强大,自然也准备顺便坑老上司一把。

  “呵,准备看我们鹤蚌相争吗?”风华冷笑。

  “杰斯是通过什么渠道传来消息的,我们假装不小心再泄露给杰米诺家族一把手就好了。”

  “……”莲风忍不住捂面,少主实在太坏鸟,这才是真正的阴险,啊呸,是智慧!

  这样一来想必杰米诺两个当家的就要直接内斗了,三当家韦斯特又“失踪”了,四当家据说没什么话语权,啧,两个实权人物的争斗,应该很精彩吧。

  “懂了吗?”

  风华眉梢轻挑:“我们只要看戏就好。”

  杰斯本来想看别人的戏,结果自己却站上了舞台,莲风深信,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杰斯一定会倾家荡产买几片的,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惹少主这样的女人。

  少主,你的名字叫阴险,不对,叫高瞻远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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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六章 催眠大师


  “有时候身体的注意力会优先于身体,因为这是本能。”

  “本能?”

  “是的,正如一出生就要进食和排泄一般,你的身体会帮你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风华眉头轻皱,对面正是暗夜中那个心理学博士,当初在旁边监视韦斯特的女孩。

  风华想要询问的正是这一次关于身体和灵魂的记忆力问题,当然,风华并不会那般直接,只是说自己见到一个记忆中没有,但是总会不由自主感觉到熟悉的人。

  “有时候你在街上听到一首歌,当时的你或许并未注意到这首歌的旋律,但当你有一天正在做其他事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哼出同样的旋律和曲调。”

  风华点头,这个例子很形象,但她却觉得不一样。

  “这个记忆应该不能算作身体的记忆力,而应该是潜意识接收到的讯息,在某个时刻不经意地释放。”

  对面的女子赞许地颔首,不愧是少主,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强。

  “潜意识又何尝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呢,当你记不起那个人,身体会帮你记住,正如游泳或者滑冰后,你的身体还残留着那种感觉,似是沉在水中,亦或者膝盖轻颤想要继续滑冰,这都是身体在帮你记忆,有些人认为心脏这个器官也储存着记忆,所以就算失忆的人见到之前的爱人,心脏也会有不一样的酥软,当然,这是没有科学依据的。”

  女孩浅笑,笑容温和明媚。

  “但是我认为,少主或许和那个人是旧识也说不定呢。”

  旧识……风华想到萧书凯说话时的感觉,以及平日里的眼神,似乎……的确很熟悉,只是这份熟悉不是针对于自己,而是针对于之前那个陈风华。

  “有什么办法消除这种感觉吗?”

  虽然心中同情这个女孩,但风华却并不希望这种意识残留在自己的身体中,毕竟谁也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萧书凯这个人很古怪,他的狂热好似夏天的烈日一般,不加掩饰地晒在风华身上,女孩讨厌这种感觉,连带着也不喜欢来自身体的熟悉感。

  “去除记忆?”女孩闻言后不禁愣住,没有想到少主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毕竟记忆对有些人来说,大概是最为贵重的财富,况且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一个人选择忘却记忆,女孩难以想象。

  “少主,你刚才告诉我,你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或许这是来自身体的、潜意识中最深的东西,你真的要尝试消除记忆?”

  风华轻叹一口气。

  “小薇,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今天谢谢你了。”

  被称作小薇的女孩轻轻摇头,态度不卑不亢,却带着令人舒服的惬意。

  “少主不要这么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如果少主真的想尝试,我们也可以试试。”

  “需要怎么做呢?”

  “少主,你看着它。”

  小薇从手机中调出一个图案,是一圈五颜六色的小球,随着手机的晃动,小球颜色慢慢变深,一圈圈地开始有规律转动,不一会就让人头晕目眩,甚至昏昏欲睡。

  “想象你在母体中,周围很温暖,你很幸福,非常幸福。”

  随着小薇的讲述,风华双眸慢慢失去焦距。

  “你感觉很舒服,慢慢地闭上眼。”

  小薇唇角挂着笑容,她现在在做的就是心理暗示,对一个正常人来说,心理暗示并不能给自己很大的帮助,那是因为很多事在你的潜意识里依旧不会相信,但如果有催眠师通过特殊的手法将其根植于你的心底,恐怕效果就会不一样,甚至在短时间内你会变成一个超人,曾经有魔术师在舞台上表演过,暗示一位观众,他的身体是钢板,而后竟然真的营造出短暂的、刀枪不入的现象。

  三分钟后,小薇看着少主,眉头却微微皱起。

  五分钟后,那双眼依旧没有闭上的征兆,看似昏昏欲睡,但总是保留一丝清明。

  七分钟后……

  “啪。”

  小薇打了个响指,轻轻摇头。

  “少主,我没有办法对你进行深度催眠,所以无法改变你的意志。”

  深度催眠?风华有些奇怪。

  “就是电影上经常演的那种?”

  小薇点头:“这些影视作品也是来源于生活,真正厉害的催眠师能在不知不觉中催眠一个普通人,甚至在对方近似于梦游状态时操纵他的身体。”

  风华只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梦游杀人?是梦游杀人的案例吗?”

  这是最近发生在米国的一个案子,一位政要亲手将刀子捅在自己秘书的腹部,导致对方流血过多死亡,从监控来看,全程都是这位政要自己动的手,并没有外人,只是他的眼神很奇怪,据当时一位在路上碰到他的工作人员描述,这位政要的瞳孔完全涣散,感觉就像梦游一般,正因为如此他并不敢和那个人打招呼,以至于最后酿成了悲剧。

  铁证如山,但奇怪的是那位政要的律师在法庭上坚持要做无罪辩护,并且几次喊出梦游杀人这个奇怪的短句,法官在最初也有些为难,毕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位政要和秘书相处的都十分不错,但人证物证俱全,最后也只能认为两人私底下意见不合,亦或者秘书掌握了这位政要某些不法的证据,最后被杀人灭口。

  因为牵扯到的人身份很高,虽然这个人案子并未公开审理,却依旧闹得沸沸扬扬,那位律师也一直坚称自己的辩护人无罪,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人操控下完成。

  风华对这个案子也略知一二,现在小薇提到催眠,风华就想到了这个案子。

  “我以前看过介绍,一般这种催眠需要在信任医生的情况下才能完成吧。”

  很多心理医生想要催眠患者,都需要先做训练测试,比如患者闭着眼让医生带着走路,等到能够将自己全部交付给医生,闭着眼任由对方带领的时候,才能够进行催眠。

  “这是初等,真正厉害的催眠师绝对是寻常人无法想象的,他的语言和声音都是诱饵和暗示,所有碰到他的人都有可能被催眠。”小薇面色严肃。

  “少主,遇到这种人,你千万不要和他说话,也不要看他的眼睛,那位能够催眠美国政要的人,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物,就算在我们这个行业也是顶尖的人才。”

  但是谁知道以后出现在面前的人会不会是催眠师啊……风华只觉得面前被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对了,小薇,你刚才也没有给我做信任测试。”

  风华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小薇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暗夜出来的人,未必是全才,但一定有一两项旁人比不上的技能。

  小薇笑容中就多了几分自信。

  “少主,这是我唯一一次失败。”

  也就是说……这个姑娘也能做到在不设防的情况下,成功催眠他人。

  风华越发觉得暗夜这群孤儿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厉害,那个又去环游世界四处做好事的外祖父母恐怕都没有想到,他们这种烂好人的行为,有时候也会收获意料之外的成果呢。

  “不会少主也不会太担心,你的心理防备感很强,就连我都无法成功催眠你,虽然我不能夸口说世界第一,起码也没有几个能超过我的,而且我们这一行有规矩,不能在对方不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催眠。”

  小薇轻声安慰着,毕竟她们这种人也是少数,催眠师在不少地方都被认为是骗子,真正的精英少之又少。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很有安全感。”

  风华长出一口气,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秋冰遮掩能够看透他人心思的异能,自然也有传说中能控制他人行动的高手,幸好小薇说这种人不会太多,而自己的心里设防也比较强。

  风华总觉得这大概是因为自己重生过自己,现在的身体就相当于上了双重保险,身体和灵魂未必是一套,就连秋冰都看不透自己的心思,小薇也无法催眠自己,想必那些人也不会轻易得手。

  “或许也是我想多了,少主不用太担心,能够超过我的人不会太多,他们每一次出手都需要不菲的价格,未必会有人专门找来对付暗夜。”

  风华点头,这就像那些神鬼论一样,不信的人自然会觉得世间太平,但相信的人就会总是疑神疑鬼。

  “谢谢小薇,我先走了。”

  今日来本是准备询问关于对萧书凯熟悉的原因,没想到竟然还了解到这样一段辛密,而且还了解到身边有这样一位奇才,女王大人给自己留下的暗夜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少主不必道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薇笑容恬淡,她心中对少主是真的佩服,莲风堂主办事风雷厉行手腕出众,都被少主收得服服帖帖,何况寻常人呢,还有新来的苏蕊,看似文文弱弱,骨子里倒是有一股韧劲,对少主更是忠心耿耿,跟在这样一位少主身后,她们都死心塌地,并不担心日后的生活,少主在哪里,暗夜就在哪里。

  风华摆摆手走出房间,下午还有一场戏,唔,《戏子》在华夏的拍摄进度很快,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移到米国,自己也要早早准备。

  与此同时,凯瑟琳的办公室中,女人忍不住发出尖叫,目光带着厌恶地看向旁边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

  “雷昂,你怎么可以把他叫来!”

  这个男人背负着血案,虽然现在看似结案,事实上那位政要最忠心的下属始终盯着他不放,时时刻刻等着他露出马脚。

  “安静,凯瑟琳。”雷昂掏了掏耳朵:“既然你没有催眠陈风华的本事,我带来帮手又有什么不好呢?”

  凯瑟琳有些激动地指着旁边的红发男子。

  “帮手,哈,你管这个谋杀犯叫做帮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知道这是杰米诺家族的人,如果萧知道你竟然联合杰米诺家族的人……”

  雷昂无所谓地笑笑:“但是他不会知道的,不是吗?”

  “你这是欺骗,该死的,这个男人违背了我们业内的法则,他竟然用催眠杀人,你知道这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吗?我可不希望被叫做刽子手,这样的人根本就……”

  雷昂冷哼一声,单薄而细长的眉头微微皱起。

  “迪安,她太吵了,让这个女人安静一点吧。”

  红发男子竖起手掌,看不清表情:“五千美金,亲爱的雷昂,你知道我每一次出手都是很贵的。”

  雷昂耸了耸肩膀:“随意,只要能让这个愚蠢的女人安静下来。”

  凯瑟琳不禁冷笑:“呵,催眠一个真正的心理医生,迪安,你以为我是那个议员吗?我可是有着心理防线……”

  女子的话语戛然而止,红发男子轻轻取下卫衫兜帽,那张脸似是十五六岁的大男孩,偏偏他的眸子带着诡异的黑色,整个眼睛几乎看不到眼白,那双眼恍若漩涡,无止境地旋转。

  “凯瑟琳,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凯瑟琳瞳孔涣散,口中喃喃自语。

  “是的,我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现在你很困,你想睡觉。”

  凯瑟琳双眼慢慢阖上,似是困了几天几夜的人一般,面上带了浓重的疲倦。

  “我很困,我想睡觉。”

  “亲爱的姑娘,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记得要睡三天三夜。”

  红发男子轻声呢喃,似是情人间的低语,却更像来自女妖的诱惑,在古希腊的传说中,水中的女妖歌声婉转,诱惑那些水手行驶到错误的方向,听到女妖魔法的水手会昏昏欲睡坠入美人乡,迷失在大海之中,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题外话------

  终于到最后一天了,呼呼,这个时候才敢说一句加油,真怕还高考的孩子看我的文。那小熊只能说,你这么吊你爸妈知道吗,加油加油,很快咱们又要见面了,顺便预告下:小熊放弃了治疗作死码字,明天更新很多,也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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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好友猫咪悠悠的文《血瞳妖妃》——她是玄武世家最优秀的继承者,特殊的体质让她可以吸收万物灵气,元力供给源源不绝。却因一时不忍,被击落断魂崖,命丧黄泉。

  一朝重生,她成为护国将军府的嫡女,却因天生的紫瞳而被当成妖怪,连带着自己的娘亲都被她拖累住进了无人问津的梧桐苑。

  亲眼目睹了背叛,让她决心今生绝不沾染爱情。孰知,他竟然跨越时空追寻而来。

  一双紫瞳淡漠而疏离,可以看透任何事物,却唯独看不清他的心。1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交锋开始


  雷昂早在红发男子取下兜帽的时候就闭上了眼,赌住耳朵,半晌后再睁眼,只看到凯瑟琳乖巧地躺在沙发上,安静若处子,一双美腿交叠着放在垫子上,白皙的肌肤恍如初雪,唇角弯起,似是躺在母亲怀中,还带着微笑。

  “迪安,你果然是行业中的翘楚。”雷昂忍不住赞叹,旁边的男人重新戴上兜帽,伸出右手。

  “五千美金,亲爱的雷昂,我一向是最棒的。”

  “那是当然,因为你的价格也是最贵的。”

  雷昂浑不在意地从口袋中掏出支票,刷刷写下数额,递给迪安,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萧书凯什么也不会知道,对吗?”

  “是的,凯瑟琳醒来后什么也不会记得。”迪安兜帽下的唇角带了奇异的笑容:“你怎么会在意那个华夏人,他远远比不上你。”

  雷昂却乍然露出恐惧的表情,虽然他掩饰的很好,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这一切落到了迪安眼中,每一个催眠师都是心理医生,迪安自然能看出雷昂根植心底的恐惧。

  “不,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不要惹火他,否则,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是吗?”

  虽然不明白雷昂这种恐惧因何而来,但迪安并不认为那个华夏人有这样巨大的力量,他随手拿起凯瑟琳桌上的病历档案,萧书凯病例赫然放在最上面。

  “偏执、分裂?喔,看来这个家伙比我想象中更厉害,人格分裂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迪安浑不在意地放下档案,的确,大多数人若是在童年遭受过来自家庭的暴力,很容易就会产生病症,但其中大部分都没有分裂的能力,那些废柴顶多会变成暴力倾向,精神分裂都很少见,更不要说人格分裂,真正的人格分裂者的确会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恐惧,他们肆无忌惮,分裂出的人格千奇百怪,但那又怎样,迪安并不相信世界上有自己催眠术战胜不了的人,喔,除了那个男人。

  迪安想到了某件事,转头看向雷昂。

  “我现在受到国会监视,这次出国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雷昂点头。

  “放心,我会支付足够的报酬。”

  迪安轻轻摇头,棕色兜帽下藏着一双疯狂而幽深的眼。

  “不,我要的是那个人的资料,你应该明白。”

  雷昂看了眼迪安,声音中带着不愉:“你应该知道那个人的资料很难获得,这一次只有通过他的未婚妻,你才能拿到。”

  “是吗?你是在提醒我更加卖力的工作?”

  迪安压低声音,带着些许刻意的魅惑。

  雷昂面色大变,倏尔抬高声音:“不对主顾出手,难道不是你们这一行业的基本法则吗?”

  迪安正欲取下兜帽的修长双手缓缓落下,声音恢复正常。

  “好吧,虽然我并不想遵守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定,但看在你是我主顾的面子上,给你一次机会,记住,不要有下次,毕竟我已经违反了作为催眠师的法则,华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债多不愁。”

  雷昂面色铁青,偏偏面对这个男人却无计可施,对方似是贪财的吝啬鬼一般,追求着高额的利润,却总是随心所欲,不听雇主的使唤,接案子也看心情,难度不高不愿意接手,绝对是全国最差员工之一,偏偏他的能力也是顶尖的,无论多高难度的案子到了他手上也能轻而易举地完成,这一次如果暗夜不是风华的少主,雷昂也不会请这样一位翁胜,迪安几乎上了全世界每一个国家的黑名单,偏偏让人捉不到罪证,只能任由他继续逍遥法外。

  “我们还是先干活吧。”雷昂不得不提醒对方,关于他义务的事,这件事绝对不能被萧书凯知道,他们的行动一定要快!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我根本不会接这个案子,所以,你要做好准备。”迪安轻笑着提醒对方,自己随时会消极怠工。

  雷昂气得几乎要发抖,却不得不保持平静。

  “无论如何,你都要先对付他的未婚妻。”

  迪安无所谓地耸肩。

  “只要你能把她约出来。”

  “放心,女人都是愚蠢的,她一定会上钩。”

  迪安早就对雷昂这种极端男权思想习惯了,也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评论。

  他只是想看看,当初那个看到父亲的尸体,依旧没有落泪,反而在人群中一眼就搜寻到他的冰块男孩,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而已,这样的祸患还是早早清除比较好,杰米诺家族不需要这样的敌人。

  唔,不过很期待啊,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那个男孩会怎么办呢?迪安冷笑,当初的男孩似乎还没有掌握那项能力,却险些将自己逼入死路,现在两人再一次交锋,到底谁会赢。

  还有那个未婚妻,听起来很甜美的样子,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和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画面应该会很有趣吧。

  已经长大的小狼崽,我来了。

  “哈哈哈,真是令人期待。”

  男人大笑着出门,兜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雷昂跟在迪安身后,对对方突如其来的神经质有些不解,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

  疯子!

  只可惜他们都不了解风华,这个女孩重生一世后,最渴望的就是刺激,虽然现在随着和秋冰两人交往的深入,女孩已经不会去主动招惹麻烦,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被动挨打,息事宁人。

  从本质上来说,风华——也是一个疯子呢。

  两个疯子之间的对决,自然很精彩。

  所以,当她接到那个陌生的电话时,游戏就开始了。

  “徐小姐?不好意思,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在拍戏的空隙,风华一边看着陆域的表演,一边回着电话。

  “没有错,您是陈风华小姐吧。”

  “是的,我们应该在医院走廊碰过面。”

  风华只要听过对方的声音,就绝对不会忘记这个人,她奇怪的是这位徐小姐为何会给她打电话,难道是因为萧书凯的事?对方的回答很快证实了这一点。

  “我是萧书凯的未婚妻,想要和您好好聊一聊。”

  风华摇摇头,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啊。

  “不好意思,我并不认为我们在这件事上有共同语言。”

  对方的声音就带了恳切。

  “陈小姐,我知道你在这件事上很无辜,但是您难道不想知道,书凯为什么会这样执着吗?”

  风华抬起头,正对上萧书凯狂热的眼,女孩不禁蹙眉。

  “什么时间,地点?”

  是啊,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年少多金长相俊朗的男人,这样追着她不放,上次在医院走廊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位徐小姐的长相、身材和谈吐明显也是男人梦寐以求的那一款,风华可并不认为萧书凯对自己是一见钟情,还有心中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都让风华不得不去赴约。

  听到风华的回答,徐倩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今天傍晚八点半,您应该收工了吧。”

  “是的。”

  “市中心的蓝影咖啡厅,您应该知道吧,我们在那里碰面。”

  “我知道了。”

  风华点头,修长晶莹的手指轻轻挂断电话,嘴唇勾勒出一抹笑容,面上就显出几分妖娆,萧书凯远远看着,目光不禁痴了。

  风华将电话放回手包中,下颌微微抬起,唔,呼吸声不止一个,按理来说这样私密的电话,不会选择在有旁人在场的时候拨出,看来这一次,又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呢。

  哎呀怎么办,要不要瞒着秋冰呢,那个家伙在这种事情上绝对很龟毛,肯定会派出很多人在她身边暗暗保护,这样游戏就变得没有意思了呢。

  暂时……先不说了吧。

  风华打定主意,目光变得更加幽深,敢招惹暗夜,想必是有几把刷子,不知道徐小姐身后站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电话那端,女人背脊挺直,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戒备。

  “这一次为了书凯,我已经做到应该做的了,但是我有一点要求。”

  雷昂对女人的态度向来不太耐烦。

  “什么要求?”

  “你们可以询问想知道的讯息,但是不得胁迫,更不能绑架陈小姐。”

  雷昂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嘴角带了嘲讽。

  “徐小姐,我想你恐怕没有弄清楚,对方是你的情敌,不是闺蜜。”

  徐倩扬起下巴,带着骨子里的骄傲。

  “就算是情敌,她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书凯喜欢她是书凯一厢情愿,并不是陈小姐横刀夺爱,我这次帮你们约她出来,也是因为我心中的疑惑,并不是因为你们的威胁。”

  徐倩指向迪安:“还有这个男人,我不允许他出现在咖啡厅。”

  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自从看到迪安的第一眼,徐倩就感觉对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带着兜帽看不清长相,但他偶尔抬头撇你一眼时,被盯着的人就会觉得浑身发冷,似是剥光了站在冰天雪地中一般。

  “不允许,你有什么资格不允许?”雷昂笑容中满是冷意。

  “徐小姐,我们连陈家的人都敢招惹,徐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徐倩面色煞白,虽然她心中一直明白这个叫雷昂的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跟在萧书凯身边也是因为当初萧书凯的母亲,但两人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尊重,就算雷昂经常将她气得跳脚,但这样不客气的威胁,还是第一次。

  “你们可以试试,如果没有我,陈小姐会不会和你们见面。”

  徐倩看向两人,准确地说是看向迪安:“如果你们想要询问什么信息,必须当着我的面,我不希望陈小姐受到伤害,还有你,不能出现。”

  雷昂简直有些无语,这些女人他妈的怎么都这么固执,面对情敌决不能心慈手软,瞧瞧那些大家族闺秀做得腌臜事,手起刀落之间就将隐患排除在外,甚至曾经有一个长相秀气的大家族小姑娘,就因为校园中有个女孩追求自己的男朋友,活生生派人用硫酸毁了那个女孩的脸,比较起来凯瑟琳和徐倩简直天真地像是活在童话故事里的小姑娘,真以为吃了毒苹果后会有王子来救你们?别做梦了,现实中只有心狠手辣的皇后才能得到真爱。

  “迪安,交给你了。”

  戴着兜帽的红方男子无声冷笑,竖起手指。

  “看来萧书凯的眼光看不错,身边的女人都挺有趣,一万美元,真是深情又骄傲的女人,价码自然要高一点。”

  雷昂气得要破口大骂,你怎么不去抢钱,一万美金,你只要说两句话就能搞定,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轻松的事嘛?

  似是看穿雷昂的心思,迪安竖起的食指轻轻摇动。

  “你知道当初那个议员的价格是多少吗?”男人悄无声息地抬起兜帽,做了个口型,站在一旁的徐倩和雷昂都惊呆了,这样的天价足够一个人花天酒地地过一辈子,竟然只能买那个议员的命。

  但只要一想到这件事的难度和背后的利益,雷昂就释然了,毕竟现在迪安身上还带着追杀令,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干掉,这个钱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同时男人心中也不禁有些后怕,万一有人拿同样价格的钱来买自己的命呢?雷昂开始估算自己到底值多少钱了,如果不是迪安虽然任性妄为,但从来没有干掉过雇主的不良记录,恐怕现在雷昂早就忍不住拔腿就跑,毕竟钱再多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这样一个随时随地能催眠你,让你自杀的男人,杀人对他来说恐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手上都不带沾血的。

  “等等,一万美金,雷昂你这是什么意思,准备杀了我吗?”徐倩死死盯着迪安,难道这个男人是个杀手?

  “放心,徐小姐,一万美元还买不了你的命,不过买你几个小时还是可以的。”雷昂没好气地开口,毕竟一个上午就花了一万五千美元,就算他身价不菲也是有些心疼的。

  “你准备干什么?”徐倩一脸戒备,对方的男人缓缓取下兜帽,一双恍若黑曜石的眼似是黑洞,翻腾不许地涌动着莫名光泽。

  “你是我的小奴隶,亲爱的姑娘。”

  徐倩目光涣散,瞳孔放空,口中喃喃自语。

  “是的,主人,我是您的奴隶。”

  这一次雷昂只是堵上了耳朵,眼睛却看向徐倩,不管见过了多少次,每一次看到这样诡异的情况,他都会忍不住心中发麻,甚至暗暗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对他催眠过,然后挖取了那段记忆。

  “放心,亲爱的雷昂,我可没有对雇主下手的习惯。”

  男人重新戴上兜帽,红色的头发似是火焰般熊熊燃烧,却被那暗棕色的帽子缓缓盖住,只露出发烧的艳红。

  雷昂如梦初醒地放下堵住耳朵的手掌,徐倩站在他们对面,似是梦游一般,看起来分外诡异。

  迪安半抱着将女人搂在怀中,动作却丝毫不见温柔。

  “走吧,我们要好好准备一番,我也很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把我可爱的小冰块都降服了。”

  小冰块,雷昂直觉这个男人口中所说的人是秋冰,那个被道上称作秋阎王,一眼就能看透你内心的男人,真的适合小冰块这样的形容词吗?

  自从迪安出现在他眼前,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变得不太正常了,雷昂心中有些后悔,如果之前没有联系杰米诺家族,也没有联系迪安,或许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奇怪,以至于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步。

  但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男人很快调整心情,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恐怕自己也无法控制暗夜的少主,毕竟从资料来看,这个叫风华的女孩并不是众人想象中那般柔弱可欺,演艺圈顺风顺水的背后是商场上的战无不胜,还有尧霜,虽然这个尧家的男人并没有动用尧家的力量,但凭着他自身,本来就能够让陈风华输得一败涂地,但每一次的结果却是尧霜吃瘪,或许在外人看来是尧家顾念当初的约定,不敢用尽全力,但雷昂曾经远远见过那个男人,冷血、无情,总是喜欢隐没在暗处,在最致命的时候捅你一刀,这样一个男人只要出手就是招招要命,怎么可能故意放水。

  还有梁家的覆灭,风连荣一家人莫名其妙的失踪,虽然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一切和陈风华有关系,但潜意识却告诉雷昂,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但一个女人,就算再聪明又能干出什么大事?雷昂忍不住嗤之以鼻,萧书凯的母亲,当初是他眼中最圣洁最高不可攀的仙子,不照样因为爱上了那个男人,最后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可见只要是个女人,陷入爱情中,那必定就成了傻子。

  “只要能拿到暗夜的财产,这个仇就报了吧。”

  雷昂喃喃自语地开口,他已经等得太久太久,萧书凯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但却迟迟不愿意下手,大概觉得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他为什么不想想,当那个男人逼死了他的母亲,任由那几个孩子陷害他,甚至把他逼到美国的时候,这份血缘早就断的干干净净,既然萧书凯不忍心下手,那就由我来吧。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雷昂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将这一切慢慢吐露,半抱着徐倩的男人津津有味地听着,轻轻冷笑,而后拍了拍雷昂的肩膀。

  “走吧。”

  雷昂拍了拍脑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这种诡异的感觉只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很快就消失不见,大概是错觉吧……

  雷昂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迪安,这个男人太恐怖,还是应该防着点。

  迪安似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只淡淡开口。

  “大门。”

  走出徐倩家,雷昂在心中谋划着如何报复,虽然当着凯瑟琳的面他提出,这是为了萧书凯的病情,事实上却是看重了陈家的财富,谁都知道陈风华是陈家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两个淘金场般的哥哥为了这个小丫头能够倾家荡产,如果能把她掌握在手中……

  雷昂全然没有注意到,迪安藏在兜帽下稍稍勾起的唇角。

  呵,虽然向来不喜欢对雇主下手,不过偶尔破一次例也没什么关系吧,规矩什么的真是太烦人了啊。

  剧组很快就要收工了,风华看着手中剧本,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唔,还有两个小时,应该能来得及吧。

  “怎么样,揣摩出什么心得了吗?”张继然扯着大嗓门催促着,众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华凤和陆域是剧组中效率最高的两个人,基本不会NG,更不可能出现笑场、忘词之类的低级错误,连带着整个剧组的效率都提升许多,不少初来乍到的工作人员都感慨着,从来没见过效率这么高的剧组,这时那些老人就产生优越感,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初拍摄《最后一支舞》的场景,有华凤在的剧组拍摄总是特别顺利,不但拍片过程顺利,就连线下走片审核的步骤都特别快,别的剧组要耽误半年一年进行审核以及排片,但华凤小姐作为秋家的准儿媳,自然效率更高,那些人也不会在这上面动剪刀,以往号称一剪没的部门在面对华凤的作品时也总是格外通融。

  “快点快点,拍好收工啊,老爷子要饿死了,等着回去吃饭呢。”

  张继然在那边继续催促,周围人都不禁哈哈大笑,张导演眼看着众人拍片效率这么快,几乎不存在情绪酝酿问题,连带着小脾气也被惯出来了,一个劲地催促,简直成了严酷的监工,也就是风华和陆域两个人演技太好,要是换了别人,给NG几个小时都有可能,让你再废话多,毕竟演员演戏都需要酝酿感情进入角色嘛。

  “行,那就准备开始吧。”

  风华好脾气地笑笑,知道张老爷子这是傲娇属性犯了,准备在哈德面前扬眉吐气一把,要知道虽然两个导演兴趣相投,时常好得像一个人似的,但平日里还是会暗暗较劲,张继然心中一直有华夏情结,希望有一天能打造出和好莱坞一样的电影之城,虽然在外人看来是做梦,但张老爷子还真的就梦上了,最近因为几个演员的表现良好,就连哈德都忍不住称赞,感慨剧组中演员的素质和效率之高。

  看到西方名导竖起的大拇指,张继然心里就像是三伏天吃了雪糕似的——舒坦!自然也就变本加厉地催促,想要证明咱们华夏的效率。

  “开始吧。”风华站起身,周身兀然就染上细瓷般的光泽,似是岁月积淀的沉醉,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那双眸子温婉动人,是每一位男子的梦中情人,她能在你最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用温柔的胸怀安慰着你的痛楚,将剧中的秦梅完美展现在众人眼前,眉宇间恰到好处的倔强也表明这个女孩不似外表那般柔弱,更多的是骨子中的执着。

  张继然看着风华的眼神就知道她入戏了,连唇边助理送来的水杯都没拿稳,一股脑倒在自己口中,差点呛了个半死。

  “快快,开机器,准备拍摄。”

  助理忍不住偷笑,张导演刚才还气势汹汹地大吼,事实上自己工作都没做完整,谁能想到华凤小姐入戏这般快呢?

  何况也没有必要着急嘛,华凤的演技还有什么信不过的,又不是那些不稳定的新人演员,感觉来了有如神助,感觉不在了就死鱼一只,华凤小姐向来都是剧组中提高效率的存在啊。

  萧燃在旁边看着,作为最早接触到风华的人,她心中更是感慨万千,谁都不知道这个女孩的终点到底在哪里。

  “action!”

  秦梅被压在长凳之上,几缕秀发无助地垂在面颊,单薄的衣裳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面容不再温顺,骨子中的倔强似是被唤醒一般,一双眸子带着仇恨。

  秦峰看着那双不屈的眸子,面上挂了冷笑,这种内宅之事本不是他一个家主应该参与的,但事关最宠爱的女儿的名誉,秦峰自然要将一切麻烦断的干干净净。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堵上她的嘴。”

  秦峰一声令下,旁边的粗使婆子从袖中掏出帕子想要塞到秦梅口中,女孩死死咬着牙关,眸中隐隐有泪光闪现,却死活不让它坠下,长长的睫羽似是翅膀,扑腾着想要挣扎,却终究被那帕子堵了嘴,女孩面庞一片涨红,肩膀摇动努力想要坐起身,却被粗绳捆绑,只能让手腕摩擦成伤。

  女孩不能说话,眼中的仇恨却越发犀利,好似在质问,像是一把刀子直指人心,秦峰还好,毕竟见惯了大风大浪,只冷笑着看了过来,秦冷链却不禁转头,秦梅口中的呜咽似是对她的控诉,怪不得父亲要将她的唇堵住,这是避免对方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语。

  “你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贱籍孤儿,我秦家帮你赎身,给你赐名,没想到竟然和一个戏子私通,真是丢尽了我秦家的脸面,今日我要在众人面前好好给你个教训,以此为戒,看看还有谁敢再做出这不知廉耻之事。”

  秦峰的话说得清清楚楚,闹市中围观的人群鄙夷地看向秦梅,没想到这样清秀的小姑娘竟然会做出这般苟且之事,虽然现在男女大防不似以前那般眼中,但这种无媒苟合的丑闻毕竟还是收人唾弃的,只是没想到秦家竟然会将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说。

  秦冷链死死咬住嘴唇,父亲这是杀鸡儆猴,专门给自己来看,这本是一桩丑闻,但那日自己私会古玉凌早就被旁人看到,父亲为了掩人耳目,索性将其推到下人身上,反倒显出秦家的光风霁月,毕竟是下人,就算出了事旁人也只是议论几日,不会太过影响秦家的名誉。

  这件事谁都有错,偏偏秦梅是最无辜的牺牲者,秦峰却高高在上地看着女孩,好似这不过是一只蝼蚁一般。

  “真是不要脸,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就是说啊,秦家向来家风严谨,秦小姐更是大家闺秀的典范,谁能想到家中的丫鬟竟然会这般无耻。”

  “这也没办法啊,害群之马总是有的,就算秦家也不能避免,不过竟然敢拿到台面上来说,足以见得秦家的光明正大。”

  “秦家对她这么好,没想到还会给秦家抹黑,果然是不要脸的贱人,怪不得没有父母呢,都被她克死了吧。”

  众人的议论纷纷而来,秦梅挣扎地越发厉害,一双美目几乎要喷火地看向,却被粗绳和旁边的婆子一次又一次镇压,周围难听的话语似是锥子般刺入心中,女孩眼中的泪水惶然坠地,恍若碎裂的花瓣。

  不,不是这样的,这些都不是我做的,和我没有关系。

  为什么这样对我,难道下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不要骂我的父母,你们不准说他们低贱。

  一丝鲜血顺着唇角溢出,女孩挣扎地太剧烈,以至于那块手帕被舌头一点一点顶出口腔,贝齿毫无知觉地狠狠咬在下唇,血珠落在地面,秦冷链却猛地站起,挥手给了秦梅一巴掌。

  “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们秦家的名声都被你败坏完了。”

  秦梅努力仰头看着趾高气扬的秦冷链,眼角的泪水倒流回去,血肉模糊的嘴唇哆嗦着碰撞。

  “秦冷链,你对得起我!”

  每日承受你的脾气,帮你打点日常生活,甚至当初劝阻你和古玉凌见面,现在这一巴掌就是最好的回报,秦冷链,你对得起我。

  闺名被当场叫出,秦冷链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更难看地事,便亲自从袖中掏出手帕,狠狠捏住这位贴身丫鬟的下巴,撬起牙关塞了进去。

  “不!”

  秦梅凄厉地怒吼,声音尖锐高亢,似是伤痕累累即将濒死的鸟儿在悲鸣,秦冷链手指一顿,而后更快更狠地将手帕塞入。

  “下贱的东西,你给我闭嘴!”

  秦冷链轻声开口,眼中有着阴狠,转身看向秦峰。

  “父亲,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打死算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只换来这一巴掌,还有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自己果然是蝼蚁,秦梅想要勾起唇角,嘴巴却被那手帕顶起,无法做出表情,眼中的冷意愈发浓重。

  如果有一天,我站在高处,一定要让你们明白,蝼蚁也是一条生命!

  秦梅的乖顺和温柔似是冰雪消融,转而露出山峰的铮铮棱角,锋锐而明朗,虽然此刻女孩发丝凌乱唇畔染血,虽然她眼角才残留着泪痕,怎么看也是一名柔弱女子,但不知为何,所有看到她的人移不开眼,只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把宝剑的铸造过程,当那边缘打磨锋利,当那生铁历经铸造,终有一日她的光芒将震慑世人,无人可挡。

  周围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女孩不再挣扎,一双眸子平静若死灰,但其中蕴藏的巨大仇恨却令人不寒而栗,就连老江湖的秦峰都忍不住动容。

  “打死吧。”

  男人话语中带着斩钉截铁,就这样判定了秦梅的最终命运,女孩轻轻抬头,那一眼,痛彻心扉、终生难忘。

  周围寂静无声,陷入诡异的安静,秦峰不禁动怒。

  “快点动手。”

  下面的人如梦初醒,恍若虎狼一般抡起板子准备动手,这时一个面容慈善的婆子兀然扑到秦梅身上,惊声尖叫。

  “你们不能动手,她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她是……”

  话语还未说完,秦峰心中的慌张越发浓重。

  “快、这时谁家的,再不走开连带着一起打死!”

  婆子将身上的外卦脱下来披在秦梅身上,女孩单薄的衣衫竟然结了层冰,之前的汗水成了坚硬的冰霜,稍稍贴在身上,就成了最透彻的痛楚。

  “不,秦峰,你要是敢动手,定然会后悔一辈子!”

  秦梅抬头看了眼秦峰,眼中染上嘲讽,整个画面因为这个表情变得愈发鲜活,女孩的不甘和痛楚,她想要报仇的决心,对比着秦峰的气急败坏,越发扣人心弦,似是画面中的点睛之笔,将矛盾推到最*处戛然而止,更像暴风雨将来未来的前奏,黑云低沉,狂风咆哮,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想要知道后面的剧情。

  “过!”

  虽然知道剧情告一段落,众人依旧忍不住朝着张继然投去哀怨的眼神,简直太吊人胃口了,好想知道后续肿么办。

  按照剧本,接下来就是秦梅的亲生父亲,冷安出场的桥段,绝对是万众瞩目,受到秦家这样羞辱的秦梅到底会做出怎样报复的行为,秦家那对不要脸的父女又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这绝对是大快人心的翻盘剧情,偏偏就这样夹断了,张继然也有些意犹未尽。

  “咳,要不,咱们再来一段?”

  哈德虽然崇尚八小时工作制度,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眼巴巴地看向风华,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那啥,我八点半和别人有约。”

  “唉。”叹气声响彻剧组,风华越发不好意思,萧燃拍了拍女孩的肩头。

  “万众瞩目啊,张导也太坏了,之前故意安排在这里卡带,现在自尝苦果了吧。”

  风华点头:“幸亏这不是电视剧,否则观众肯定要骂街了。”

  萧燃心有余悸地点头,是啊,如果她看到这样精彩的一幕忽然停止,而后屏幕出现未待续完和片尾曲,恐怕也要抓狂吧,幸亏这是电影,接下来的情节还是连贯的,可惜剧组中的人,还要等明天才能看到这一幕。

  “你的骑士要来了吧?”萧燃忍不住打趣,秋冰简直是最勤劳的模范司机,每天准点接送风华,没有一天迟到,真不知道在堵车这般厉害的S市是怎样做到的,萧燃每次开车回家都至少要被堵上半个小时,多了还有可能两三个小时才到。

  “呃……”风华忽然想起她的计划,糟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被秋冰知道。

  “今天我要早点离开,不能和他碰面。”

  萧燃有些诧异:“你们吵架了吗?”

  风华摇头:“不是,只是我今天和别人有约。”

  听到风华的解释,萧燃越发好奇。

  “难道你去外面偷吃了?哇,你终于想通了,不愿意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风华忍不住翻白眼:“你的想象力不去做编剧真是可惜了。”

  萧燃无奈摊手。

  “好吧,那我就帮你说谎,但是……”

  那个男人的目光太犀利,萧燃总是觉得自己要被看透一般,风华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不禁摇头。

  “不行,你骗不了他。”毕竟秋冰能看透他人内心啊。

  难道真的要实话实说,唔,那乐趣都没有了呢,风华正在犹豫,耳畔兀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帮你说吧。”

  萧书凯很温和地开口,最近他对风华换了一种攻势,更加柔和仿若春风化雨,也更能让女孩接受。

  “你?”风华有些疑惑地挑眉,萧书凯点头。

  “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只是恰巧站地进了点。”

  萧书凯一向跟在自己周围,风华也并不想刨根问底,只是对对方话语中的笃定有些疑惑。

  “你的意思是,你能瞒住秋冰?”

  萧书凯既然对自己有过调查,就应该连带着调查过秋冰,虽然未必能查得出什么,但起码能获得基本情报,比如……秋冰能看透人心。

  虽然大多数人将这项异能了解为和心理医生的技能差不多,但风华却知道,秋冰的看透是彻彻底底,从内而外的看穿,萧书凯又凭什么有这样的信心呢?

  “相信我。”萧书凯眸光坚定,心中却在腹诽,没想到自己的病症竟然还有这样的功效,呵,只要能帮到自己心爱的女儿,或许生病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吧。

  “那就拜托你了。”

  风华点点头,心中却并未抱多大希望。

  一直到女孩转身离开,萧书凯依旧目光痴痴地看向那个窈窕的背影,萧燃忍不住挥了挥手。

  “别看了,人都走了。”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秋冰捷足先登,或许萧书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女人还是应该嫁给一个自己更爱的人嘛。

  秋冰虽然好,但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起码萧燃是接受不了那种男人,唔,说起来靳青导演也不错,年轻有为,鼻子长得也好看,萧燃自顾自地想着,风华早已离开。

  十分钟后,秋冰和往常一般来到片场,却没有发现风华,以往就算剧组有再多的人,秋冰也能一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孩,但今日却没有找到那股熟悉的气场。

  远远看着男人修长的身影从跑车中走出,萧燃吓得腿都有点软了。

  “那啥,你先应付着,我走了。”

  这种气质实在令人敬而远之啊,萧燃不禁摇头,那双狐狸眼真是勾人,可惜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这种冷气,恐怕也就对着风华的时候才能柔软下来,这样一想,萧燃又觉得两个人算是绝配了。

  “不好意思,今天陈小姐提前回家了。”

  “回家?”秋冰冷冷地看着萧书凯,他竟然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思想,只能模模糊糊感觉到对方的敌意。

  “是的,陈家。”

  风华是这样安排的,并且给两个哥哥打过电话,两人一定会帮她打掩护。

  “她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萧书凯愣了愣,刚准备说些什么,秋冰的电话就发出悠扬的声音,男人脸上忽然就带了温柔,按下接听键,萧书凯眸光不禁暗沉,这是风华的声音,但这首歌自己却并未听到过,恐怕属于他们的专属歌曲吧。

  “亲爱的,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喔,今天有点事,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现在打电话补上,你不会生气吧。”

  风华远远看着咖啡厅,在靠窗的地方,徐倩正半靠在椅子上,愣愣地看向桌面。

  “回家了?”

  秋冰声音和往常一般,风华却不知怎么回事,忽然有些心虚。

  “是啊,你生气了?”

  男人沉默不语,风华愈发心虚,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女孩咳嗽一声,准备坦白。

  “那个……”

  “没关系,我明天去接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风华心中一松,急忙点头,而后才反应过来男人看不到她的动作。

  “好的,明天早上,还是老时间。”

  “嗯,好。”秋冰声音淡淡,熟悉的人却能从中发现不寻常的情感。

  “爱你。”

  “嗯,我也爱你,明早见喔。”女孩声音甜美,隐隐有着说谎的愧疚,不过……演员嘛,说谎已经成了职业,风华的愧疚很快被即将开始新游戏的激动淹没,戴上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缓缓走入咖啡厅。

  另一边秋冰有些无奈地勾起唇角,或许连这个丫头自己都不知道,每次说谎时候会不自觉地卖萌,看来这次又找到什么好玩的游戏了吧。

  看着秋冰脸上淡淡的温柔,萧书凯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真是碍眼啊,在自己面前展现出这种表情……

  秋冰抬头,看着萧书凯深沉眼眸,转身离开。

  “秋冰。”

  脚步顿住,秋冰缓缓转过脖子,看着男人脸上露出的嘲讽。

  “她是我这么多年来还能活在世界上的原因,我一定会把她抢回来。”

  “哦。”

  秋冰脚步继续,身影被夕阳拉出一个坚毅的弧度,萧书凯双拳紧握,似是有什么控制不住的东西即将突破胸膛。

  “我不会输,一定不会,秋冰,你看不穿我。”

  萧书凯冷笑一声:“看不穿他人心思的你,还有资格被称为阎王吗?”

  “双重,亦或者,三重?”秋冰没有回头,脚步却再一次停驻,萧书凯愣住,半晌后才继续开口。

  “你已经发现了?但就算发现又怎样,你永远没有破解的可能啊,我一定会从你手中抢回风华,无论用怎样的方法。”

  萧书凯话语中带着赌上性命的决然,本以为这次回来将面对冷家那个蠢货,没想到对手竟然升级了,但现在无论谁挡在身前都不会有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呵,可笑。”

  男人冷笑着离开,没有人注意到,秋冰上扬的狐狸眸刹那间被点亮,内里燃烧的是熊熊怒火。

  信仰的力量,没有人会比他更加明白,正是因为心中始终记得想要报仇的痛楚,所以他才能走到今天,成为道上赫赫有名的秋阎王。

  不过……竟然敢站在自己面前宣战,那就要做好输,或者死的准备。

  一直到秋冰离开,萧燃才从化妆间探出头,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男人面前撒谎的压力太大,总觉得一定会被看穿的样子。

  “萧先生,你们?”

  惊魂未定的萧燃被萧书凯此刻的模样吓了一跳,对方双目充血,好似不顾一切的赌徒一般,全然没有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气质,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

  “没什么。”

  萧书凯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此刻风华已然缓缓走入咖啡厅,虽然戴着墨镜,但周身特殊而耀眼的光芒却怎么也遮不住。

  “徐小姐。”

  风华打了声招呼,优雅落座,徐倩却并未抬头,只痴痴看向桌面,好似发现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风华不以为意,只柔声开口。

  “今天你约我来,请问想要问到什么答案呢?”

  风华话音未落,徐倩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瞳孔分外诡异,女子身后的卡座缓缓站起两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其中一人穿着连体深色卫衣,头上戴着棕色兜帽。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找到线索(二更)


  哭吧,叫吧,雷昂冷笑着看向风华,期待后者露出惊恐的表情。

  风华看着越靠越近的二人,倏尔展颜一笑,那笑容恍若百花初绽,更似是彩虹倾洒的绚烂,脸颊的每一处都带着蜜糖般的香甜,就连雷昂脑海中都不禁浮现出一个词:倾国倾城,或许这个女孩单单靠着外貌就足以成为华夏的万人偶像。

  “呐呐,看来很有趣的样子呢。”风华笑容越发灿烂:“可怜的徐小姐,这应该算是无妄之灾吧。”

  风华柔和的声音兀然将雷昂从呆滞中醒来,熊熊怒火代替了这一抹惊艳。

  一个女人,这样一个本该胆小怕事,开口喊救命的女人,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竟然还能笑出声,甚至笑得很灿烂,这在雷昂看来简直是耻辱。

  “陈小姐,或许您还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处境。”

  雷昂怒极反笑,坐在徐倩身旁,女人依旧是梦游的模样,虽然看向风华,涣散的瞳孔却倒映着虚影,好似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处境呢?雷昂先生,您可以帮我好好解释吗?”

  风华的笑容还是那般令人惊艳,雷昂的瞳孔却猛地缩紧,手握成拳,目光紧紧盯着女孩。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这一切都被看穿了?

  雷昂看向窗外,却只能看见车水马龙的繁华,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常,没有人能猜测到下一步到底会是什么。

  是一群黑衣人冲进店内,用明晃晃的手枪对准他们,亦或者在外面早已有了埋伏?雷昂用眼神搜索着,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雷昂先生不要过于紧张,我是一个人来的喔。”女孩尾音上翘,带着少女的活泼可爱,在男人耳中却并不动人,该死的,难道从一开始,自己的计划就被看穿了?

  雷昂不敢相信,在他眼中向来是愚蠢代名词的女人,竟然会早早看穿这个计划,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风华的淡定,否则任何一个人面对此刻诡异的状况,恐怕都会觉得恐惧,根本不可能像风华这般惬意,甚至用银匙轻轻搅拌着咖啡,俏皮地将上面奶泡聚集在一起,划出一个笑脸。

  “真不错啊,不愧是他的女人。”

  一旁带着兜帽的迪安倏尔开口,声音略微沙哑,带着难言的磁性,雷昂咬紧牙关,随时准备捂住耳朵。

  “您好,请问您是?”风华轻轻抬头,无邪的面庞似是坠落凡间的天使,带着令人惊叹的纯净,迪安都忍不住赞叹。

  “美貌与智慧并存,雷昂,她打破了你的固执吧。”

  雷昂虽然面色煞白,却依旧忍不住冷哼一声。

  “开什么玩笑。”

  “是吗?但从你们的第一句话开始,你的情绪就已经被对方完全掌控,一直到现在。”

  作为一个优秀的催眠师,同时也是优秀的心理专家,迪安敏锐地发现,这个女孩的动作,她脸上的表情以及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别样的情绪,足以操纵他人情绪。

  “不愧是华夏最优秀的演员之一。”

  迪安做出评论,或许很多人认为演员这个工作很容易,事实上真正优秀的演员堪比特工,她要伪装自己的情绪,改变自己的声音,乃至于成为另一个人,这种转变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风华这样的演技。

  “您过奖了。”微微点头,风华面颊却没有多少谦虚,前一世十几年的苦功,不追名逐利,不制造绯闻,没有一门心思向上爬,只有安安静静的演戏,无论是谁只要在一个领域专注十几年,恐怕都会做出一番事业吧。

  “唔,越来越有趣了呢。”迪安悄然开口,兜帽下一张英俊的脸颊稍稍扭曲,露出恶魔一般的微笑。

  “是啊,这句话我之前也说过。”

  风华点点头,樱花似的唇畔勾起,笑容纯洁恍若天使。

  ——

  萧书凯坐在车内,却迟迟没有点火,目光幽深看向窗外。

  “好像有些太安静了。”

  掌心的手机安静恍如一条死去的鱼,无声无息,只有鳞片冰冷的触感。

  平日里凯瑟琳和徐倩总是会轮番轰炸他的耳朵,一个提醒吃饭,另一个提醒吃药,萧书凯并不是那种需要被人追着哄着的还嫌弃,失去才后悔的贱骨头,只是今天这种安静却让他感觉到某种不同寻常。

  萧书凯眸光渐渐幽深,眨眨眼,那抹幽光快得好似错觉,男人的唇角却悄然勾起,短短几秒钟,周身的气质似是变了一个人。

  播出一个号码,萧书凯的声音依旧和往常一般有磁性,此刻更是多了几分难掩的低沉。

  “调出徐倩最近三天的电话单,立刻。”

  那边恭敬地应了声,仅仅五分钟之后,一封邮件发到萧书凯邮箱,男人打开,其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徐倩的通话记录,前两天几乎全是萧书凯的记录,按照三顿饭的时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一定要说,那也只是通话时间格外地短罢了。

  手指滑动,并不长的电话单很快到了底部,一个熟悉的号码在瞳孔中出现。

  “雷昂?”

  萧书凯眼中出现玩味光泽,似是察觉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那般,更像是孩子看到了新玩具,但很快这抹光泽就突变成嗜血的狠辣。

  “风华?”

  另一个更加熟悉的号码让萧书凯瞳孔几乎变成血红色,这个号码烂熟于心,但他从未拨打过,每一次到了最后一个数字时都会默默按掉,只希望有一天这个女孩能亲自开口报出这一串号码,而不是用其他手段去打扰她的生活。

  现在竟然在徐倩的通话记录中看到风华的电话号码,本觉得有趣的东西变得不再好玩,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担忧与愤怒,雷昂、徐倩、风华,这三个名字摆在一起构成一个诡异的组合,萧书凯并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手机再次拨号,这次的声音越发低沉。

  “雷昂,通话记录,今天。”

  或许是察觉到了萧书凯的不悦,那边用惊人的效率将电话单再次发送过来,萧书凯一行一行地看了下去,在陌生的号码前会停留几秒钟,又很快将单子下拉。

  “凯瑟琳。”

  似是抓住了关键的某个点,萧书凯眸光暗沉,随手将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持续的忙音过后,就是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萧书凯飞入鬓角的浓眉微皱,唇角的笑容虽然还在面颊挂着,却多了几分冷冽。

  “雷昂,真不错啊,仗着自己的身份,做事越来越不知分寸,这样的人,或许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吧。”

  男人抿唇,在心中给那人判了个死刑。

  车辆掉头,看方向正是凯瑟琳诊所的方向,车越开越快,萧书凯眸中酝酿着渗人的暴风雨,却迟迟没有降落,浓重的音尘绝几乎让车内的气压骤增,几乎令人窒息。

  “哐当。”

  钥匙打开大门,萧书凯手中一直握有一把凯瑟琳诊所的钥匙,因为凯瑟琳希望他能随时来诊所治疗,另一方面心中也存了少女的旖旎心思,可惜今天萧书凯才第一次用上这把钥匙,还是因为别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风华,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来凯瑟琳的诊所吧,萧书凯默默想着,打开大门,看在躺在沙发上似是在熟睡的女孩。

  萧书凯看向女孩,眼中却没有惊艳,只有狐疑。

  这张沙发是平日里让病人放松才设立的,凯瑟琳有点洁癖,恐怕就算困死也不会在这上面睡觉。

  奇怪的氛围在办公室内蔓延,萧书凯走到沙发旁,缓缓蹲下身,手指放在凯瑟琳鼻尖,直到感触到温暖的气息。

  “只是睡着了?”萧书凯眉头放下却又皱起,先不说凯瑟琳绝对无法接受在沙发上睡觉的处境,从自己刚才进门到现在,弄出的声音也不算小,但凯瑟琳似乎没有一点被惊动的感觉,恍若——困了很多天的人一般,就算打雷闪电都无法将其从梦中唤醒。

  萧书凯走到桌前,查看着凯瑟琳的记录,正是自己的病例,唇角带着嘲讽的笑意,萧书凯随手将那写有人格分裂的诊断书扔到一旁,却意外发现诊断书下是一则新闻。

  崭新的报纸被放在海外版面,头条的标题的确很吸人眼球。

  《梦中杀人?律师坚持无罪辩护》。

  这个案子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萧书凯自然也略有耳闻,只是,这张报纸为何会在凯瑟琳的病房中出现,女孩明显没有看报纸的习惯。

  萧书凯只觉得自己似是陷入了侦探小说的情节,所有的线索列在眼前,指向着一个明确的答案。

  雷昂和徐倩突如其来的联络,徐倩通话记录上风华的号码,女孩在片场接到电话后的笑容,以及现在,沉睡不醒的凯瑟琳还有桌上莫名其妙的报纸,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莫名,却有隐隐带着联系。

  萧书凯拿起报纸,因为这个案件并未公开审理,所以媒体并没有办法得到法庭中具体的情况,但从结果来看,那位议员的罪名已经成立,毕竟有录像带和刀柄的指纹为证,确凿的证据表明这个案子的凶手只有议员这一种可能,偏偏那位律师坚持无罪辩护,撰稿人认为这是导致议员最后被重判的原因,或许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而后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并寻求原谅,才能让这位议员更好地保全自身,偏偏这位律师非要做无罪辩护,或许这是这位议员和法庭开的最大玩笑。

  看着报纸的评论,萧书凯冷冷一笑,这种无聊的案子和语言并不是他需要关注的东西。

  只是手指还未来得及放下,一个名字兀然出现在眼前。

  “在此前这位议员曾因为失眠寻求著名心理医生安迪的帮助,在律师看来,这位心理医生和这个案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从该律师话语中隐隐透露的含义来看,他们甚至认为该名心理医生正是本案的真凶,也就是所谓的催眠杀人、梦中杀人,这是他们和法庭开得第二个玩笑。”

  还是那般蹩脚的描述,萧书凯却似是雕塑一般僵硬地立在原地,脑海中的线索豁然开朗。

  凯瑟琳——心理医生,风华——暗夜少主,雷昂——渴望报仇的蠢蛋,萧书凯从办公室中调出今天上午的录像,果不其然地看到雷昂身后还跟着一位戴着兜帽的男子,诡异的是录像中那位男子似是发现了摄像头的存在,抬起头用兜帽下的一双眼看了过来,嘴唇掀起露出森森利齿,看起来似是传说中的吸血鬼一般,因为缺乏日照而显得苍白的肌肤配合着舔唇的动作,不需要化妆就足以扮演最为合格的吸血鬼,对方轻轻张口,无声无息地说出两个单词。

  “come—on。”

  无声的挑衅,更是早有预料的智慧,对方似是猜到有人会调看录像,那露出的双恍若漩涡,看一眼就忍不住被吸入其中,萧书凯一拳狠狠砸在了桌上,如果不是及时闭眼,或许他自身都会受到影响,该死的,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主人格出现。

  现在是我的时间,一切要由我来掌控。

  萧书凯狠狠咬着下唇,鲜红的血液滴在凯瑟琳办公室的羊毛地毯之上,如果不是这位女医生已经昏睡过去,恐怕她的洁癖会让她失声尖叫。

  还好在此刻凯瑟琳睡梦人一般窝在沙发上,白皙的肌肤在黑色沙发的衬托下越发耀眼,恍若不小心坠入泥土的珍珠,闪烁着别样的光泽,只是可惜萧书凯无动于衷地离开,并未像童话故事中那般轻轻吻醒公主,而是随手合上诊所的门,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

  王子的公主,不在这里。

  萧书凯紧紧握拳,唇角的鲜血让他显得越发诡异,甚至带着点奇异的妖娆。

  “该死的,你给我安分点啊,我会去救她的,你太弱了,不够冷静,所以乖乖地呆在那里吧。”

  萧书凯兀然痛苦地蹲下身子,面颊出现决然之色,狠狠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臂,献血滴答滴答落下,男人面上却轻松了一些,长出一口气。

  “总算,安静了……胆小鬼,害怕鲜血和伤害是你改不掉的弱点,你凭什么夺回萧家呢。”

  男人缓缓离开,没有发现办公室内,监控屏中的录像画面变化,带着兜帽的男人忽然用手掌做了个开枪的姿势,而后轻轻吹了吹食指。

  “kill!”

  ------题外话------

  考完试后拼死拼活回来二更了,快来表扬小熊╭(╯3╰)╮


  ☆、第一百七十九章 寻找方向


  “陈小姐,我想你还是不要抵抗比较好,无论怎么说,你也是个名人。”雷昂威胁着开口,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浓重,萧书凯这个男人看起来平常无害,但实际上却有一个……令人畏惧的人格啊,似是双子星一般,另一个人格代表着主人格积累的暴虐、憎恶,以及不择手段的阴险,那个男人可不会顾忌往日旧情,自己这样的人在他眼中,恐怕也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吧。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要努力消除他的病症,因为那或许会给自己带来毁灭啊。

  风华看向雷昂,轻轻搅着咖啡,银匙放在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呐呐,雷昂先生,您在恐惧吧。”

  “小丫头,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怕一个女人。”

  “您知道吗,越是大声说出不害怕,反倒说明越是畏惧,您口头上一直看不起女人,事实上应该是被某位女性狠狠羞辱过吧。”

  风华目光灼灼,笑容似是带着某种神奇的力量,雷昂死死咬着牙关。

  羞辱,是啊,那个曾经发誓要爱一辈子的女人,最终投入了他人怀中,甚至遭到了抛弃,自己怎么能心甘情愿,现在虽然名义上守护者萧书凯,心中其实也有着不爽吧,毕竟是他的儿子。

  这是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羞辱,看到萧书凯的模样,或许也时常能想到那个愚蠢的自己,雷昂目光阴沉地看向风华,话语中已然有了杀意。

  “太过聪明的女人,是自寻死路。”

  “不过是说实话而已,大叔不必这般激动吧。”风华眨眨眼:“亦或者,心虚了?”

  “可笑。”雷昂忍无可忍,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看向迪安。

  “一万美金,我要她跟我走。”

  “抱歉,两万。”

  雷昂看向风华的目光十分复杂,杀意越发浓重,就算他现在明白迪安的规矩,也顾不得心疼金钱了,五千的低价看似不高,但每一次的翻倍都使得原本价格直线上升,偏偏迪安又是极为好用的工具,用过的人都舍不得放手,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原来才是那个男人赚钱的工具。

  “可以。”

  雷昂迫不及待地写下支票,交给迪安,男人点点头,将其放入钱包中,不得不说他们选择的方位很巧妙,每个座位之间都是隔开的,从窗外虽然能一眼看到,但看状态恐怕也只会认为这两人在聊天,尤其是风华始终保持微笑的情况下。

  迪安轻轻取下兜帽,漩涡般的双眸轻轻转动,带着诡异的吸引力。

  “走吧,跟我回家吧。”

  男人声音压低,带着难言的沙哑和磁性,恍若情人的呢喃,更像情到深处的喷薄,风华瞳孔放空,目不转睛地看向迪安。

  一分钟后,迪安看向昏昏欲睡的女孩,有些诧异于风华意志之坚强,不过只要一想到这是谁的女人,似乎也就可以理解了。

  “OK。”

  再次开口,风华已然瞳孔涣散,好似看向不知名的远处,又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次时间好像很长。”雷昂皱眉,虽然知道迪安的本事,但他总是担心暗夜的人会突然冲进来,直到现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概因为她的意志力很坚强吧,呵,没有几个人能在我手下坚持这么久。”

  雷昂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如果对你早有防范的人,不听你的声音,不看你的眼睛,恐怕你也无计可施吧。

  迪安似是看穿雷昂的想法,只是微微摇头,早就被催眠而不自知的蠢货。

  迪安半抱着徐倩走出咖啡厅,雷昂正准备搂住风华,却只见女孩摇摇晃晃自己站了起来,慢慢地跟在迪安身后。

  四个人缓缓离开,直到五分钟后,追踪而来的萧书凯踏入咖啡厅,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那几个人。

  当从店员那里得到关于雷昂以及徐倩长相的描述后,萧书凯心中的担忧越发浓重,好在主人格没有出来争抢身体的使用权,否则他自己恐怕先一步奔溃了。

  “他们离开的方向是哪里。”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萧书凯狠狠皱眉,转身离开。

  “哇,好帅的男人,啧啧,不过看这个模样,不会被戴了绿帽子吧。”

  之前和萧书凯搭话的店员喃喃自语,脸上带着憧憬的表情。

  “不知道他能不能看上我。”

  旁边的店员发出冷笑。

  “别做梦了,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你能高攀得起。”

  “切,我高攀不起,你就能爬上人家的床?”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切,说就说,对了……你刚才给他说的方向是?”

  “东南方吧,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准备咖啡的店员嘲笑似的挑眉。

  “你这脑子和某种动物倒是挺像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忘了个干净,真是蠢。”

  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结账时那个带着兜帽的悄无声息地开口说了一句话,使得某个男人被引导到了错误的方向。

  “呵,不愧是愚蠢的女人。”雷昂习惯性地说出那句话语:“明明知道有危险还要逞能,果然是蠢货。”

  “但是在我看来,陈小姐比你可是要聪明许多。”

  迪安凉凉开口,雷昂气得面色发紫,却偏偏无可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看向风华。

  “但她现在在我手中,可见聪明人不会活得太久。”

  “总比一直愚蠢,还自认为聪明的人要好。”

  雷昂气得差点将车开到旁边的栏杆上,迪安只是将兜帽朝下拉了拉,眸中闪过奚落之色。

  他对主顾一向不怎么尊重,这是惯例,雷昂也知道对方属于店大欺客类型,心中时刻用那位议员的下场警醒着自己。

  两个人没有发现,被他们放在后座的风华睫毛闪动,好似蝴蝶的绚烂翅膀一般,带着令人赞叹的轻巧。

  在某个废旧的仓库中,风华和徐倩两人被扔到地上,迪安在旁边大皱眉头,不住地提醒着。

  “轻一点,尊重女性是基本美德。”

  “呵,尊重。”

  雷昂嘲讽的表情好似在说,与这些女人还用讲什么尊重。

  迪安忍不住摇头,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之前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真是可怜。

  萧书凯此刻开车几乎将整个S市逛了一遍,身后跟着一辆警车,不住地要求他停车。

  “四个,还是五个?”

  萧书凯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闯了多少个红灯,速度加快再加快,每每险而又险地从旁边车擦过,不少车主连声叫骂,萧书凯却依旧无动于衷,狂躁的眼眸慢慢恢复清明。

  “不,肯定有什么东西被漏掉了。”

  开车几乎是身体本能,萧书凯的大脑在急速搜索着,对了,催眠?

  萧书凯忽然想到在凯瑟琳办公室看到的那张报纸。

  催眠杀人,心理医生?

  再联想到监控器中那个诡异的,带着兜帽的男人,萧书凯兀然刹车,一个漂亮地甩尾转身,就连一直跟着他的警车都被吓了一跳,急忙让开道路,萧书凯逆向行驶,似是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

  “方向是错误的。”

  萧书凯喃喃自语,如果那个男人真的能做到报纸上那般催眠杀人,或许催眠一两人店员也不是难事。

  “警告,前方银灰色,车牌号码为xxx的跑车请注意,你已经被……”

  嗡嗡的声音让萧书凯只觉得耳畔围绕了一群苍蝇。

  拨出一个号码,萧书凯声音低沉地开口。

  “我现在在银河路,帮我解决身后的苍蝇。”

  “是。”

  电话挂断,不过三分钟之内,后面的警车齐齐停了下来,过了半晌后,直到萧书凯的汽车消失不见,警车才终于离开。

  “老大,上面的是哪位大人物,竟然让你都屈服了。”

  坐在副驾驶位上发号施令的中年男子长叹一口气。

  “他是萧家的人。”

  “萧家?”小警察挠挠头,有些不解地开口:“萧家不是只有萧琅这一个儿子吗?”

  实在不是因为小警察认识那个男人,而是因为萧琅经常和娱乐圈的女明星产生绯闻,绝对是娱乐新闻的常客,看得多了也就记住了长相,之前萧书凯驾车冲过来时,小警察看到了车内人的长相,可比拿个叫萧琅的帅气多了。

  “呵,萧老爷子退休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把产业交给萧琅,但谁都没有想到,萧老爷子最后把家业交给从国外回来,早就被众人遗忘的萧书凯。”

  “啊?就是刚才那个人?”

  “是啊。”

  男人眼中立马就带了崇拜。

  “老大,你懂得好多喔,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得罪他?”

  中年男子点头又摇头:“谁又能说得上呢,现在的他当然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但萧家的产业,还不一定最后落到谁的手中呢。”

  老警察懂得可比年轻人多得多,萧家在H市属于首屈一指的大家族,私生活的混乱也名列前茅,萧老爷子年轻时候流连花丛,现在膝下一双养子养女也不是安分的人,只有萧家被边缘化的长子大概因为在国外,倒是没有听到什么花边新闻。

  虽然萧老爷子把家业传给萧书凯,但那两个人,可不是吃素的啊。

  那边老警察还在暗自揣度这些乱七八糟的家族伦理史,萧书凯已经通过各种办法,准备搜寻到了一个废弃的车库前,却没想到,刚刚停下车,就撞到一双潋滟的狐狸眸,满是寒霜地看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章 再次碰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书凯看向秋冰,男人眸光寒冰,似是两极最为严酷的冰山。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吗?”秋冰淡淡开口:“我来接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被咬的很重,萧书凯面庞骤然浮现暴虐神色,却强行压制着这股躁动。

  “是吗,看来我们两目的相同。”

  谁都没有提起风华的谎言,或许从一开始,萧书凯心中也明白,这样的话语或许能骗得了别人,但绝对骗不过秋冰,这个男人除了能够看透他人思想的本事外,对事物的观察能力也敏锐的可怕。

  此时此刻,仓库内却形成一股诡异的氛围,迪安和雷昂两人对峙,却没有人愿意开口,旁边是徐倩呆滞的模样,瞳孔涣散,面无表情,另一边风华在沙发上昏睡,仓库内寂静一片。

  “迪安,你别忘了,我是你的雇主。”

  迪安轻轻摇头:“但是很抱歉,我现在不能将这个女孩交给你。”

  “为什么。”

  “呵,你会钓鱼吗?”

  雷昂瞪了眼迪安,根本不明白对方现在提出钓鱼是什么意思。

  “没有见到大鱼上钩,谁会先取下诱饵呢?”

  这句话倒是让雷昂明白迪安的目的,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对秋冰感兴趣,或许这个男人根本不会来到这个地方吧。

  “秋冰的资料我会想办法给你。”

  雷昂看向风华,目光中有着不加掩饰的野心。

  “但是这个女人,我要了。”或者说她身后的暗夜,乃至于陈家,雷昂可以想象,陈家的人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宝贝妹妹在自己手中时会有什么反应,一定会哭着喊着将陈家拱手送上,只求不要伤害陈风华吧。

  迪安看着雷昂贪婪的表情,已经*扭曲的脸颊将其原本的俊朗破坏地点滴不剩。

  “啧,果然是愚蠢的家伙。”迪安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幻想:“你给我秋冰的资料,凭什么?凭你愚蠢的脑袋,还是萧家的力量?你敢让萧书凯知道这件事吗?”

  “你说什么?”雷昂不禁勃然大怒。

  “那个男人根本没有真正信任你吧,否则分裂出的第二人格也不会对你有那么深的戒备,这次,如果我真的把这个女孩交给了你,恐怕萧书凯的怒火就会发泄到我身上,雷昂,你的精明堪比最狡诈的犹太人。”

  雷昂面色大变,迪安的每一句话都戳到了他的心中,但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迪安,你对我动手了?”

  雷昂很快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从哪里得知,毕竟是关系到心中最为隐秘的那一块,比如自己对萧书凯的恐惧,这件事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只是好奇心有点重而已。”

  迪安轻轻取下兜帽,一双脸似是十五六岁的阳光少年,只有那双阴沉的、深邃的眼显示出他不同寻常的心机。

  “迪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雷昂看着那张脸,不由自主地转过身,不敢继续和他对视,心中的恐惧恍若春日的野草开始疯长,无论如何都烧不干净。

  “你猜呢。”迪安轻轻抚摸嘴唇,修长的指尖带着不正常的苍白。

  “比如,你想去死。”

  暴虐的声音在仓库内响起,两人转身,萧书凯死死盯着雷昂,眼中的愤怒几乎将他烧成渣渣。

  “雷昂,你很不错啊。”

  不知道为何,雷昂竟然在这个比自己小二十来岁的少年面前不由自主地颤抖,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萧书凯副人格的变化。

  不由自主地开始后退,雷昂看向萧书凯,声音带着颤抖。

  “书凯,等等,你听我解释。”

  萧书凯冷冷一笑,上前单手提起雷昂的衣领,男人只能继续后退,直到身体被顶到墙上,斑驳的墙面还残留着铜锈,退无可退,雷昂被迫仰起头和萧书凯对视,看着对方瞳孔中的愤怒。

  “书凯,我知道你喜欢她,所以这次是想帮劝说她啊。”

  雷昂的反应很快,可惜萧书凯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

  “帮我,劝说?谁给你的胆子。”

  “不不,我是真的,唔。”

  萧书凯膝盖提起猛地撞上雷昂的肚子,男人只觉得一阵腹痛,而后就是翻江倒海的呕吐感,可惜萧书凯并未给他缓解的机会,一下又一下,阵阵闷响在废弃的仓库分外响亮,在一旁的迪安只是抱着胳膊看戏,完全没有出手解救的意思。

  雷昂的瞳孔也渐渐变得血色一片。

  果然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忘恩负义,自己帮了他那么多,竟然比不上一个女人,可笑。

  “打够了吗?”

  雷昂狠狠抹掉唇角的血沫:“萧书凯,你打够了吗?”

  “看来你根本不明白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做错了,不就是因为我动了你喜欢的女人?”

  “雷昂,你真的这样认为?”

  雷昂冷笑一声,眼中有着浓浓的嫉恨。

  “要不然呢?你和她一样,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根本看不到旁人的好。”

  萧书凯再次挥拳,直直打上雷昂的下巴。

  “这一拳,是告诉你,不要把我和她放在一起比较,风华和那个男人也不是一类人。”

  砰,拳头碰撞到肉的声音令人颤抖。

  “这一拳,是告诉你,我动手不仅是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人,更是因为你招惹了陈家,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恐怕过两天我就可以直接准备给你收尸。”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雷昂兀然哈哈大笑,血液不住从唇角留下,男人却恍若味觉,满口带血的狂笑着。

  “说得这么大义凌然,好像一切都是为了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一点都不觉得喔,你应该感谢萧先生。”

  温柔的声音似是一阵清风,雷昂狂笑的声音似是被按了暂停键,男人眼中满是惊骇,脖子僵硬地转动看向沙发方向,女孩手中握着匕首模样的东西,轻轻顶在迪安腰眼的位置。

  “呐呐,雷昂先生还真是粗暴呢。”

  风华另一只手捶了捶肩膀:“这位先生说得对,对待女士应该温柔点,保持起码的绅士风度嘛,本来想给你点教训,不过萧先生既然动手,那我就不计较了。”

  “你……你没有被催眠?”

  雷昂不可思议地看向迪安。

  “你们,串通好的?”

  这句话刚出口,雷昂就想给自己一巴掌,没看到此刻两边剑拔弩张的氛围嘛,此刻女孩的匕首还顶在迪安腰上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迪安第一次露出漫不经心以外的表情,从一开始到现在,几乎所有的事都在掌控之中,就算有点偏差,也不过是萧书凯来的太早了点,他还没有来得及催眠雷昂,让两人自相残杀。

  却没有想到,这个本应该一直昏睡的女孩竟然精神奕奕地出现在他的身后,甚至威胁着他的生命。

  “怎么做到的,呐,你猜猜啊?”风华笑容可掬,恍若邻家女孩般清新,雷昂却没有丝毫惬意的感觉,此刻他终于相信,这个女孩的智慧的确在他之上,迪安说的没有错,自己没有嘲笑陈风华的资格。

  “这样让我很苦恼呢,萧先生,我本来准备把你一起算进去报仇喔。”

  风华笑容甜美,好似真的遇到什么难题一般,说出的话语却让众人不寒而栗。

  “陈小姐,你准备怎么做。”迪安刚想回头,却感觉到那匕首朝着腰上顶了顶。

  “不要动喔,要不然我会害怕的。”

  风华可没有忘记那个男人双眸的可怕,就连她都差点陷入眩晕,好在即使装出被催眠的模样,否则再过十几秒,风华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坚持。

  “咳,还有,我之前听到你的声音了,出来吧。”

  风华有些尴尬地开口,萧书凯手掌猛地收紧,秋冰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对不起啦,人家又一次说谎了。”

  听到这个又字,秋冰的眼角不禁抽了抽,看着女孩巧笑嫣然的模样,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还有下次吗?”

  “保证没有了。”

  风华举起一只手掌发誓,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似是不经意般,轻轻朝着前方探去。

  迪安疼得嘶一声叫了出来,额头留下冷汗,虽然知道这是女孩转移注意力的办法,秋冰也只能摇摇头,朝着那个倒霉鬼看去。

  瞳孔骤然缩紧,秋冰一步一顿地走上前,表情愈发凝重,迪安的外貌和十几年前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那双眼依旧深邃如海,总是酝酿着漩涡,男人死死咬着牙关,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碰到迪安。

  儿时在心中想过无数次再遇到那人后的场景,但无论哪一个,都没有预料到会在这样废弃的仓库中,自己女人甚至还用匕首顶着他的腰,好似,自己随时可以结束他的生命一般。

  “好久不见了,可爱的小狼崽。”

  在这种空隙,迪安竟然还悠闲地摆了摆手,和秋冰打了个招呼。

  “只是,如果你认为这一次赢定了,恐怕会大错特错喔。”

  迪安的话语并未让秋冰动容,却明显激怒了风华。

  “呐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喔。”风华猛地用力,匕首呲啦一声划破男人的衣服,顶端直直通到男人腰际间的嫩肉中去。

  “呵,小狼崽眼光不错,找了条小母狼。”

  迪安虽然唇畔挂着笑,眼中却一点一点冰冷下去。

  “那就让我们玩个游戏,看看到底谁的命更重要?”

  男人话音一落,从屋顶落下几十条粗麻绳,每一条绳子上端都挂着一个黑衣人,此刻正手脚并用地从绳上爬下。

  “一条命换一条,你们两个一定要死一个的话,谁更愿意牺牲自己呢?”

  ------题外话------

  才发现昨天应该是一百七十九章,今天才是一百八十章,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现在的小熊应该在考试吧,么么哒,我是久违的存稿箱君


  ☆、第一百八十一章 胜负已分(一更)


  看着那些恍若黑蜘蛛般从天而降的黑衣人,风华不禁眯起眼。

  “看来早有准备啊。”

  “这里毕竟是华夏。”迪安用手指捂着腰部,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杰米诺家族已经吃过一次亏。”

  “可惜没有长记性。”

  本以为女孩此刻会面露惶恐的雷昂震惊了,听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暗夜和杰米诺家族不是第一次交手?

  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两者都不是一个级别的,毕竟陈家最重要的是在商业方面的发展,陈祎革和陈祎鑫两兄弟在商场已然算是天赋异禀的两兄弟,要不然也不会被赋予人肉吸金机的称号,只是这个称号还不及他们当年父亲的一半。

  陈沂冉这个男人在家里似乎没有什么存在感,总是用一双宽容的目光看向儿女们,风华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妻管严,事实上S市的那些老人们都知道,如果说龚芳玲是二十年前叱咤风云的女王,那陈沂冉就是令人惶恐的国王,众人对龚女王的评价往往是看见就躲,绝对不能惹,面对陈沂冉就是完全不敢出声,生怕被这样一个男人盯住。

  得罪了龚芳玲无非是死路一条,但得罪了那个男人,连死亡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因此陈家在商业领域的雄厚资本绝对是寻常人无法想象的,但术业有专攻,相比之下专注黑道三十年的杰米诺家族在这方面就显得更加强势,或许在旁人看来,如果杰米诺家族想要和陈家比钱多,那是找死,反过来说,如果暗夜和杰米诺家族对撞,同样是以卵击石。

  雷昂看向风华,心中不禁感慨着这个女孩的胆量之大,迪安唇角挂着嘲讽,笑容多了几分妖异。

  “长记性?或许这个词我可以还给你,明知危险还要出门,就像童话故事中不乖巧的小女孩那般,可是要受到惩罚喔,毕竟杰米诺家族不是风家那群杂碎,更不像尧家那般,不敢使出全力。”

  “看来你们对我了解不是很少嘛。”

  比你更了解自己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作为小冰块身边的女人,同样也是杰米诺家族的宿敌,自然会被重点记录在档,迪安能知道这些,风华并不惊讶。

  “如果我死了,你们全部都要死,反过来,我的命可以换你们其中一个人,另一个人留下来,陪我去米国做客,很划算的买卖吧。”

  迪安想要转身,风华手掌却轻轻用力,已经插入一半的刀尖越发深入,男人闷哼一声,不敢再有异动。

  “杰米诺家族的面子很大吗?竟然还想让我和冰冰其中一个去做客,这位先生,不知道应该赞叹你天真,还是无邪呢?”

  迪安只觉得指尖开始变得冰凉,失血过多的恐惧蔓延上了心头,这种感觉究竟有多久不曾出现过,大概,有十几年了吧。

  “不如我们来赌一赌,继续僵持下去,到底是你会失血过多,还是我们死路一条?”

  僵持的氛围越发浓厚,不按常理出牌的风华面颊挂着笑容,眼中却是冰冷一片,作为专业心理医生的迪安努力想要从女孩表情中看出对方的真实想法,却失败了。

  专业的心理医生,对上专业的演员,看现在局面的优势显然是风华更胜一筹,秋冰从看到迪安的那一刻开始,目光就不曾移开,上扬的狐狸眸涌动着风华从未见到过的情绪,当年的小狼崽慢慢成了头狼,学会收起爪子和森利的牙齿,那眼神却和儿时一样,带着锋锐的痛感。

  本以为自己能够成功挑起秋冰愤怒的迪安忽然有些恐慌,这种陌生的情绪在他心肺间蔓延,没有想象中那般滔天怒火,但这眼神却更加可怖。

  “很抱歉,这次我还没有彻底认输。”

  迪安猛地回头,匕首刺溜一声捅入腰间,浓重的血腥味在仓库中蔓延,失血过多的脸颊苍白可怖。

  时间似是被按了暂停键,风华只觉得全身僵硬,迪安的目光带着潮湿的冰冷,其中似是有水雾弥漫,更像冰冷而寂静的宇宙,满天星河流转着岁月光轮。

  “再见,亲爱的陈小姐。”

  秋冰比风华更快地从这目光中挣脱而出,一点寒光从指尖而出,迪安似是感觉到了危险,身体猛地一偏,那本该插入心脏的刀子从右边透体而出,足以见得秋冰用的力道有多大。

  “动手!”

  重新拿回身体自主权的风华冷喝一声,刚刚被黑衣人们带着,准备从屋顶逃走的迪安就看到外面黑压压一群人,林立的枪口带着令人畏惧的森严,风华的冷笑声自身后传来。

  “不愧是一流催眠师,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秋冰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唇,手臂再次扬起,又是一把薄薄小刀朝着迪安挥去。

  男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那小刀带起一片衣角,在空中抛出完美弧度,迪安面色发白,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狼狈的模样,当初那个倔强的男孩,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你们断后!”

  迪安眸光流转,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黑衣人们接触到那目光后不禁愣住,而后痴痴傻傻地排成人墙挡在迪安身前,只有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带着迪安离开,眼中都流露出畏惧光芒。

  “可恶,这个男人竟然想要独吞。”

  雷昂猛地发出吼声,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才是真正被愚弄的人。

  陈风华看似大意地前来,实际上早就带了大批人马,随时准备等着幕后主使现身。

  而迪安更是可恶,看似收雇而来,实际上却有着自己的算盘,还有那些黑衣人,谁知道最后是不是准备将自己也杀人灭口。

  迪安从旁边的黑衣人身上撕下衣料,狠狠绑在腰间,那只匕首也被他一起带来,现在还不敢拔出。

  “该死的。”

  迪安做梦都没有想到,本来胜券在握的一件事竟然让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暗夜、萧家,本应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现在反倒他成了丧家之犬,落荒而逃,甚至腰间还带着匕首。

  “迪安,我们从哪里走?”

  黑衣人头领模样的男人冷冷开口,刚刚死了那么多兄弟,他心中自然也十分不爽,只是面前这个男人是大哥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就算他也有所不及,所以就算杰米诺家族的精英这一次损失惨重,他也不敢对迪安动手,只能摆摆脸色而已。

  “哼,绑个医生来,先处理伤口吧。”

  迪安可不敢去医院看病,毕竟这里是华夏,秋家和陈家的势力无孔不入,想要找到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这次的损失由你负责。”

  头领模样的男人看向迪安的目光自然说不上多么友好,尤其最后迪安竟然催眠自己人,让那些兄弟帮他挡灾,这在重义气的道上人看来简直是耻辱。

  “我知道。”

  迪安心情越发不爽,这个计划本来十分完美,利用资料上陈风华的好奇心将对方引上钩,另一方面引出萧书凯,让他和雷昂两人内斗,无论是哪一环节看起来都有着极大的可操作性,迪安甚至没有想过失败的可能,毕竟这次来华夏,身边带的都是杰米诺精英,但现在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催眠术对那个女孩竟然没有用,虽然最后得手有了逃出来的机会,但陈风华被催眠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十几秒,而秋冰更是几乎只有短短一瞬间的停顿。

  无往不利的催眠术竟然在两人身上败北,迪安的心情比身旁的男人还要糟糕。

  “回去再说。”

  风华眯起眼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果然够狠辣,当初的尧霜也是这样逃了出来,只是,没有这般狼狈。

  “对不起,没有帮你报仇。”风华低着头看向秋冰。

  “什么时候才能乖一点?早就计划好了?”男人叹息一声,话语中带着少见的严肃。

  果然生气了啊……风华声若蚊蝇,轻轻点头。

  “自从小薇说过催眠师这件事,我就专门留意了,然后发现那个叫迪安的男人与杰米诺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继续查下去,就查到当初秋将军那件事,以及……这个男人近期行踪。”

  头越来越低,风华不敢和秋冰对视,按理说这件事自己应该提前打个招呼,毕竟那个男人可以算秋冰的杀父仇人,自己的擅自行动,应该让秋冰愤怒了吧。

  “笨蛋。”秋冰握住女孩的肩,风华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安全吗?如果你真的被催眠,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温暖的怀抱拢住风华,女孩一愣,眼中兀然闪现泪光。

  今日所有的疲惫与凶险都被秋冰这句话粉碎,风华搂住男人的脖子,柔嫩的脸蛋贴着对方的胸口,感受着那平稳心跳。

  “不要担心我啊,小薇都没有办法催眠我呢。”

  “迪安不一样,他手上已经沾了不少人命。”

  “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男人抱住女孩腰肢的手臂愈发收紧:“可是我已经失去过亲人,不能再失去你。”

  萧书凯看着相拥的两人,眸色血红,翻滚着一种名叫嫉恨的情绪。

  心爱的女人在他人怀中,真是碍眼的画面,好像毁掉这一切啊。

  ------题外话------

  看到标题不知道大家想到了神马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准备订婚(二更)


  拍戏按照原计划进行,风华和陆域两人的合作越发默契,这种默契指的并不是两人之间的对手戏,而是效率。

  两个人似是比赛一般,约定着看谁拍戏的效率更快,风华以前在剧组中就号称分秒不NG,陆域自然也不会输给风华,两位男女主演,过戏一个比一个快,最开心的就属两个导演,张继然自然不用说,剧组中每天就充斥着他催场的咆哮声,风华甚至打趣要给他颁发最佳员工的奖项,哈德导演也十分惊叹,剧组中的其他演员被两位主演天天刺激,也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拍戏的效率蹭蹭上涨,就算在众星云集的好莱坞都很少见到这种场面。

  “下一场准备,快点快点,摄影师。”

  年轻的男性摄影师干咳一声,好不容易将口中的矿泉水咽了下去。

  “得,马上就到,喝口水的功夫都不给啊。”

  “没办法,时间就是金钱啊。”

  众人大笑,平常大家总是担心NG,毕竟重复一件事总是有些疲劳感,没想到在《戏子》剧组中竟然要担心演员不NG。

  这边刚刚结束,那边演员的妆有上好了,情绪酝酿完毕,感情OK,可以开拍,不能因为哪一个工作人员耽误了时间吧。

  虽然有些劳累,但两位导演可是说好了,这次进度加快,每个人的红包都不会少。

  “萧小姐,你猜猜这次红包有多少?”

  萧燃身边站着一个长相尚可,身材也还算高大的男人。

  男人名叫李龙,是剧组中演员的经纪人,手下带的正是扮演秦冷链的白琴,李龙以前隶属于金色年华,后来因为金色年华不景气,又到了陈氏影视,个性圆滑,天生就是经纪人的料子,每天上下钻营,还真被带出几个有名气的艺人,虽然徘徊在三线以下,但起码也有了些底子,算得上不错的经纪人。

  本来李龙对于白琴这种刚刚从学校出来的柴火妞没什么兴趣,长相不算拔尖,就算演技好也没什么用,毕竟一开始都接不上什么好角色,起码也要在各大剧组混个几年。

  只是当李龙知道华凤小姐都称赞过白琴的演技后,就不由得动了心思,专程和白琴签了约。

  要知道风华在圈子中虽然年纪不大,但成就确实不少老艺人都比不上的,白琴既然能被对方看重,日后还能差到哪里去?

  此刻他正在和萧燃聊关于红包的事,每个剧组杀青后一般都会给演员一个大红包,讨个喜气,里面的数字也吉利的很,都是八和六的数,当然这也要看导演个人,有的大方有的吝啬,也有对某些演员更加偏爱的。

  萧燃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应着。

  “这谁能知道,到时候拿着就行。”

  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当然也是有红包的,和剧组中的主演比不了,但起码也算个意外之财。

  萧燃却不愿意和李龙讨论这方面的事,对方也不过是看着她是风华的专属化妆师,所以在旁边套近乎,这种人萧燃见得多了,只是脑海中有些想不通,这个李龙是怎么当得经纪人,红包能随便开口问的吗?这和工资一样,都是个人*,真是口无遮拦。

  恐怕是想要探探底,看看风华的工资吧。

  萧燃翻了个白眼,别说自己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说,而且看李龙的意思,恐怕还要在白琴身上抽薪。

  经纪人和艺人签约的方式和条件各不相同,比如凌心施,拿的就是固定薪水,也有经纪人签的是提成类型,艺人每一笔钱都要给经纪人一部分,这中条约通常是刚刚进入演艺圈的新人和经纪人签的,也有可能是经纪人过分强势。

  之前萧燃和白琴聊天时听对方提过一次,这个李龙签的就是抽血扒皮的合约,竟然高达百分之三十,而且除了作品以外竟然还包括广告代言等,如果不是白琴是个新人,李龙也算个小有名气的经纪人,恐怕这种条约根本没几个人愿意签。

  “喔,不过这个也要算到工资里吧。”

  李龙慢吞吞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蚊子再小也是肉,他是铁了心不放过每一次赚钱的机会。

  萧燃听着,眼中就闪过一丝厌恶,凌心施贵为王牌经纪人,和艺人签约时也总是秉持着公平,为艺人着想的理念,签约时甚至会专门帮艺人请来法律顾问,相比之下这个男人在萧燃心中俨然成了铁公鸡、吸血鬼的形象,不但一毛不拔,还要从艺人身上吸血,真是可恶透顶。

  “瞧您说的,红包之所以是红包,那可是导演给艺人的,怎么能算到工资里。”

  萧燃性子一贯很直,何况又是风华的人,就算李龙肚子里憋气也没办法撒到她身上,所以说话间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李龙面色一红,自然听出萧燃话语中的嘲讽,不禁有些尴尬地呐呐开口。

  “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哼。”萧燃冷嗤一声:“我也算是圈子中的人,平常看了不少,娱乐圈最重要的就是人脉,现在把人得罪死没什么好下场。”

  李龙有些不高兴了,虽然对方是风华身边的人,但毕竟是个化妆师,现在给自己摆脸色是什么意思。

  “这我就不明白了,萧小姐,我是哪里把人得罪死了?”

  “得,你当我没说,怪不得凌心施能成为王牌经纪人,你这种……”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但就算聋子也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嘲笑。

  萧燃冷笑着离开,李龙忍不住愤愤啐了声。

  “呸,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想他一个未来的大牌经纪人,竟然用热恋贴别人的冷屁股,偏偏对方还完全不领情,李龙越想越生气,切,等以后自己手下一溜烟天王天后的时候,有你这个小小化妆师倒霉的日子。

  风华看着萧燃气呼呼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凭她的听力早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萧燃脾气耿直也不是一次两次,这次也是因为和白琴平日里关系好,所以更是觉得不忿吧。

  “行了,这种人圈子里多得是,甭和他一般见识。”风华安慰着萧燃,女孩朝着李龙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我也算涨了见识,这种不要脸的男人以后肯定讨不到老婆,谁嫁谁倒霉。”

  萧燃也不是傻子,对方平常总是在他身边打转,恐怕除了萧燃是风华身边的人以外,还是觉得她长相清秀,总是想着来搭讪,偏偏萧燃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扒皮鬼一样的男人。

  “你这管的倒是挺宽。”风华更觉好笑:“连人家娶不娶媳妇也要归你管了。”最近这段时间玛丽请假回到米国,萧燃一个人也有些无聊,被李龙这种男人纠缠后自然觉得反感。

  “你就知道打趣我。”萧燃故意吓唬风华:“你小心,今天我让你花脸出镜。”

  “哎哟哟,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你这个化妆师啊。”风华急忙改口,心中却是无比熨帖。

  经历了暗夜和杰米诺家族那一系列劳心劳力的较量后,再回过头看演艺圈这些事,只觉得像是过家家一般,这些人想要的不过是利益和名气,但那些道上的人要的可是对手的命。

  看着嘟着嘴的萧燃,风华心中却感觉一阵轻松,上一世的自己还总觉得演艺圈凶险,这一世却又觉得不过是玩闹,果然是高度决定眼界,眼界决定行为。

  “陆域的好像拍完了。”萧燃啧啧感慨:“又是一条过,你说陆陛下什么时候能卡壳呢?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过几个这种程度的人。”

  萧燃顿了顿:“除了你。”

  风华被逗乐了:“行了,不用拍我马屁,我和他的确还是有差距的。”

  “反正我看不出来,何况你才多大啊,总有一天肯定也能封个王后什么的,压过陆域这个陛下一筹。”

  萧燃说的有趣,风华也不禁被逗乐了,虽然她心中没有争胜的心思,但总会有人将她和陆域不自觉地放在一起进行比较。

  “后天差不多就拍完了吧。”

  风华看着远处夕阳,转眼间就到了过年的日子,大年三十除夕夜,张继然肯定是要放假,之后再拍摄几天就该换场地了,按照计划表,接下来不是直通米国,而是澳门。

  剧本中有一段是关于男主角被所谓的好友蒙骗带到澳门,说是唱戏,事实上却是从事不法行业,虽然在影片中出现篇幅并不长,但对塑造男主性格非常重要,张继然和哈德两人尽善尽美,不愿意用随意搭出的场景棚蒙混过关,决定实地采景。

  在这之前自然是重中之重的新年,就连哈德也要在华夏度过新年,感受华夏特有的年味。

  下戏后秋冰按时接送风华,女孩坐在副驾驶位,看着街道两边已然挂起的大红灯笼,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和这个男人的第一个新年,两家早就决定大年三十晚上一起度过,并且在大年初二举行两人的订婚仪式,所以今天秋冰来到剧组时,收获了比往日更多的目光,众人羡慕祝福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流连,就连秋冰也有些面皮发红,一双狐狸眼越发波光潋滟,就连风华都忍不住看呆了。

  看着身旁男人专注开车的表情,女孩轻轻抿春,心中满怀喜悦。

  订婚,这个男人,终于属于自己了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年三十(一更)


  风华对自己的订婚宴看的很重也很淡,看重当然是因为这是和心爱的男人定下名分,一辈子除了结婚就要数订婚最为重要,秋冰和风华两人在两家人默许下早就住在了一起,也就是龚芳玲比较开放,秋冰又算半个干儿子,否则按照龚女王不吃亏的性子,早就找人追杀秋冰了。

  自个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刚刚十七八岁最美好的花季,出水芙蓉似的,身上还背着个大众偶像,国民美女的称号,就这样被那个小冰块给拆吞入腹,龚芳玲必须要早早要求两人确定名分,不能白白让那个臭小子占了便宜吧。

  陈沂冉作为父亲自然想法类似,每一位女儿都是上辈子的情人,陈沂冉给予风华的爱向来是默默无闻,却又春风化雨般存在,现在眼看着长成窈窕淑女的乖巧女儿即将订婚,陈沂冉心中就觉得自家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

  与此相对的是秋母喜笑颜开的好心情,好似自己的猪终于学会拱白菜了,风华多好的女孩,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本身又没有那些千金小姐的骄纵气息,对长辈也尊重体贴,简直是儿媳的完美典范,打着灯笼都很难找到,谁能想到自家那个从小因为那件事性情大变、冰冰冷冷的儿子竟然能找到这样一位可心的女孩,这段时间秋母没少烧香给逝去的秋父,感谢他在天上保佑自家小儿子。

  秋荀也可怜地受了无妄之灾,天天被秋母耳提面命,要求他快点也找一个好姑娘结婚。

  向来是单身主义的秋荀无可奈何,只能拽回被秋母拉扯的耳朵,借由工作逃走这魔音灌耳的境地,导致几人又经常在XX新闻和XX大会看到这张年轻到有些异类的脸庞。

  圈中那些演员就更不用说,有身份的、和风华合作过的接到请帖,那些知道消息的小明星也鼓着劲想进来参加,当初冷光婚礼时候,多少明星偷偷潜入,就连狗仔队都比不上他们敬业。

  就为了给主人送祝福吗?当然不是,而是希望一朝麻雀变凤凰,当初冷家本来就有钱,何况冷光嫁给的是夜诩枫这样的大人物,来来往往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那些明星要是攀上一个,以后的日子也不用犯愁了。

  这个圈子中人脉是非常重要滴,身后有人,才能保障足够的曝光率嘛。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风华这次的订婚宴来的人简直饱含三教九流,从上到下几乎聚成了一个小社会,不少记者甚至都打着主意想来看看,却不得其门而入。

  这些事都有长辈去操心,龚芳玲虽然懒得管事,想要专心做她的家庭妇女,但起码也要主持女儿的订婚宴。

  毕竟女孩这辈子也就一次的东西,错过了日后是要后悔一辈子的,龚芳玲自然尽心尽力,秋母也没有怠慢。

  一个是商界的重量级人物,另一边是秋家,双剑合璧自然声势浩大,秋冰本想趁着剧组休假好好地和风华温存,却被陈家阻止。

  两位哥哥虽然心中佩服秋冰,但总还是有些不爽,自家这般可爱美丽,足以用任何世间最美好词汇形容的妹妹,怎么就被秋冰摘到手了呢。

  虽然被秋冰抱回家似乎是件蛮让人骄傲的事,但爱妹如痴的两位哥哥也不会这样轻易就让那个男人得了手,虽然不说百般刁难,但见面是不要想了,说得好听是遵循古礼,订婚前二人不要见面,但事实上纯粹的挟私报复。

  几乎这个要求刚刚提出来,秋冰狐狸眼飘来两人就能感觉到一股凉气窜上头顶,却死活不改口,只是一个看天一个看地,最后还是风华觉得有些好笑,安慰了秋冰。

  知道这是女人一生中的大事,秋冰也没有多说,只是离开时眼神一直发射冷气光线,甚至还扔下一句:“把我的女人照顾好。”

  气得陈家两个哥哥差点和他拼命,什么你的女人,这是我们最宠爱的妹妹好吧。

  看着三个斗牛般冒着粗气暗中斗气的三个人,风华只是有些无奈,好像到了她的问题上,这几个人就一秒钟变成小孩。

  幸亏这次主持订婚的是自家精明能干的女强人龚女王,要是让自家这两个哥哥插手,恐怕立马就能变成整蛊大会,秋冰想要抱得美人归也没有那么容易。

  风华这句话说得不错,陈家两兄弟心中有着要失去妹妹的恐慌,虽然不过是订婚,但看着规模和结婚也差不了多少,因此两人憋着心思想要在婚前再整一整秋冰,最好让他历经千难万险,九九八十一难才能牵上自家小妹的手,只是这个要求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龚芳玲用大棒子赶了出去。

  这不是胡闹嘛!

  陈家人一遇到关于风华的事就紧张,龚芳玲也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打电话,秋晴和秦月两人将自家男人提着耳朵揪了回去。

  尤其是秋晴,毕竟秋冰是自家弟弟,之前因为上一段婚姻伤了弟弟的心,这次自然希望能弥补,在家中美人可怜兮兮的目光下,陈祎鑫也只能屈服,无奈地叹息一声自我安慰,用弟弟换姐姐,这个买卖怎么算也不亏,弄得秋晴又好气又好笑,真想敲敲这个男人的头,看看这个外界盛赞年轻有为的总裁到底是怎么想的,最后比划两下没舍得下去手,也只能恨恨咬牙,最后被抱上了床解决这件事。

  订婚宴之前是大年三十,在华夏人的传统观念中,每年的年三十都是大日子,家家户户挂上了红灯笼,贴上倒福,在茶几上摆了糖果、瓜子儿和一些小吃,随手可取,方便快捷。

  除夕,指阴历十二月三十日,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为“月穷岁尽之日”,故又叫“除夕”,俗称大年三十儿。

  以前到了小时候,最盼望的就是年三十这样的日子,可以穿上新衣裳,人来人往拜年的人络绎不绝,收到的红包都压在枕头底下,虽然大人总是会骗小孩说我给你存着,长大再拿给你,但小孩子们总是可以抽出其中一两张,去小卖部买些摔炮或者零食来吃。

  大人们一年到头有个长久的年假自然也笑容满面,尤其在华夏,无论是哪个单位或者公司,总在年关将近的时候会封上一封红包给员工,最不济的也有个年终奖金。

  风华坐在陈家客厅中,看着周围已然被换成喜气大红色的装潢,心中一片温馨。

  小时候因为风连荣的关系,一家到了年三十的日子总有人来催债,按照规矩,今年的债务不能拖到下一年,风连荣却也拿不出钱,一家人只能灭了明火,瑟瑟发抖地听着门外哐当哐当敲门声,以及那些气急败坏的骂声,却不敢发出分毫声音,生怕被发现屋中有人。

  没想到这一世却这般温馨,风华真心感谢上天能再给她一次重来的缺憾,让她了却上辈子的心事,同时也收获了爱情和亲情。

  “哈哈哈,你不知道,那帮孙子脸当时就绿了,没办法,谁让他们一天到晚就知道混日子摸鱼,不给点颜色还真能给开染房。”

  陈祎革眉飞色舞,陈祎鑫也在旁边手舞足蹈地交谈着,外界看到两个冰山总裁这般“青春”、“有活力”,恐怕眼珠子都要被惊得掉出来。

  陈祎革正在描述他公司里的事,因为每个部门绩效不同,给的年终奖也不同,干的最好的部门自然每人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至于那些不好的,甚至拖后腿的部门,陈祎革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其中有一个部门,上至部门经理,下到部门员工,做的都不怎么样,陈祎革本来准备年三十前就让那个经理滚蛋,但想想起码要让人安心过个年,这件事也就押后了。

  但奖金自然不会多给,一肚子坏水的陈祎革放出风,说该部门年终奖金最高可达五百万,乐得那个部门的人笑的合不拢嘴,心中还腹诽陈祎革昏头昏脑,也不知道怎么把公司做得这么大,他们这样浑水摸鱼都没被发现。

  结果等放假发红包那天,大家都傻眼了,原来每人一张两元的彩票,这就算年终奖了。

  可不是嘛,最高可达五百万,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运气。

  陈祎革话说的很漂亮,机会是各人的,中不中就要看运气了,弄得众人欲哭无泪,该部门员工也有不满意的,但陈祎革话没错啊,你们这种天天混日子还想要让我给你们发福利,简直就和天天梦想中彩票没什么两样,现在这个叫相得益彰。

  那些人哑口无言,经理也明白陈祎革的日子,大概年后就会自动提出辞职。

  陈祎鑫在旁边叫好,龚芳玲和陈沂冉含笑看着儿女们,心中无限满足。

  “春晚快开始了。”

  几人坐在客厅,屏幕上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鲁奇也在其中,之前几个月风华也收到了春晚邀请,但女孩总觉得第一个年意义重大,应该陪在家人身边度过,因此婉拒了,现在再看到那些屏幕上的歌舞,却也不觉得遗憾。

  正在这般想着,电话嗡嗡作响,风华看着其上熟悉的称号,不禁微微一笑,接起电话。

  “张导,年三十晚上不是又要让我反戏吧,您也太敬业了点。”

  风华调笑一句,心中也有点疑惑,张继然是长辈,按理说拜年也应该自己去打电话,没想到张导竟然先给自己打了过来。

  “华、华凤,我是告诉你一件事。”

  张继然说话时候嘴皮子都有些不利索了,风华疑惑地挑眉。

  “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坏事我可挂电话了啊。”

  风华继续贫嘴,张继然狮子吼从电话那端传来。

  “废话,坏事我能给你打电话嘛,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接到通知,你入围华夏金像奖了!”

  风华脑海中嗡的一声,只觉得口干舌燥,张继然后面说了什么都有些听不清楚。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华夏金奖(二更)


  华夏金像奖,这五个字沉甸甸地压在风华心头,前一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荣耀竟然就这样落到了自己头上,风华恨不得掐一掐胳膊,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要说华夏金像奖,这个奖项几乎是伴随着华夏的电影史诞生,从国内开始兴起电影时就有了这个奖项,不过那时还没有什么正规电影院,大家都是在村子里围成一起,晚饭后看一部电影,那时候的电影才真正叫百看不厌,几乎所有人都迷上了这种黑白的电影,那时候还没有彩片,大家能看到的人物都是黑白的,但这也阻挡不了群众渴望的眼神和强大的脑补能力,或许戏剧的衰落和电影也有着一定的关系。

  当初华夏金像奖刚刚成立的时候,每一次选出的最佳男女演员可比现在这个年代有含金量多了,几乎就是全民偶像,当初的电影老人们现在还是众人口中经久不衰的经典。

  那时候电影少,四年才选一次,含金量之高可想而知。

  到了近代各种电影奖项层出不穷,但说到含金量,却没有哪一个能比得上华夏金像奖,毕竟是冠上了华夏的名号,这个奖项自然呈现出最大程度的公平工资。

  这些年因为电影排片量大,不再是电影刚刚兴起时候的百废待兴,因此这个华夏金像奖也从四年一次变成了两年一次,按照现在市场的巨大排片量,能提名的演员和电影都是绝对浪中淘沙,随便提出来一个都是绝对的天王天后,绝非寻常的影帝影后能够比拟,而且华夏金像奖包含的地区很多,就连港澳台也位列其中,可以说大家都是混在一起竞争,甚至起跑线都是相同的,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那些评委地位非常高,包含戏剧大家,电影学院教授甚至还有国学大家,这些人选出来的艺人都十分有公正性,起码能得到整个华夏的认可。

  张继然虽然一直很看好风华,也始终觉得这个女孩一定会拿到影后,甚至天后的称号,但就连他都没有想到,风华竟然果然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获得这样的荣耀。

  是的,绝对的荣耀!

  虽然最后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仅仅只是提名,但国内有几个人能在短短出道一年就能获得这样的提名。

  张继然不禁又想到自己当初让风华当龙套时说过的那四个字:不可限量!

  这个女孩到底还能带给大家多少惊喜,张继然无语了,凝噎了,甚至有些愤愤不平。

  “你说你丫怎么运气这么好,我张老爷子当初拍戏拍了十来年也才得到华夏金像奖最佳导演提名,你刚刚出道就能得到同样待遇,这不是摆明了让我们羡慕嫉妒恨嘛。”

  风华咳嗽两声,自己这可是上辈子积累下的苦功,虽然在旁人看来的确是新人一枚。

  “老爷子,我这不是沾了您的光嘛,如果没有您执导,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剧组跑龙套呢。”

  “得了吧。”张继然不禁嗤之以鼻,心中却好受很多:“你这个小丫头,当初邹导的一部《纯爱》照样让你红遍大江南北,而且那还是反配,不是主演,我张老爷子也就算是搭上你这班顺风车,少往我老人家脸上贴金,就算换一个导演,你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句话倒不是夸大其词,魅力之星那么多丫头,其中不乏专业出身,在剧组中露过脸的小丫头,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风华,后来的《纯爱》更是一举拿下金鹰奖,张继然还真不敢说自己成就了这个女孩,反过来说,也正是因为风华,《最后一支舞》才能以文艺片创下票房纪录,两个人之间不好说谁帮助了谁,算是互惠互利吧。

  “老爷子,您可不能这样说,被别人听到恐怕觉得我狂的没变了。”

  风华深谙低调法则,虽然现在的她已然成了国内一线,当红炸子鸡,但却始终谨记做人法则,不敢骄纵自大,要知道人不可有傲气,不可无傲骨,今天被别人捧在云端,说不好一朝坠落,脸就先着地了。

  “你这丫头,真不知道应该说你什么。”张继然叹息一声,寻常艺人若是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恐怕现在已经乐得没边,甚至到处打电话报喜了吧,也只有风华才会这般小心,甚至反过来告诫他低调。

  “有时候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从娘胎开始就演戏啊,这是一个年轻人应该说的话嘛,年轻人不是都锐意进取,自信骄傲,我总觉得你是从深山老林中修炼的老妖怪,比我张老爷子还圆滑。”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风华笑着打了个哈哈,她的心理年龄早就过了沾沾自喜,吹捧自身的时期,何况自身又是在演艺圈这样的化肥厂被催熟的,早就知道低调是第一法则,你看那些真正的天王天后,基本都是见人满脸笑,平日做事也和蔼可亲,就算有些冷淡的,也绝对不会骄傲自大,留下轻狂的印象。

  张继然又忍不住感慨几声,按理说这种年少成名最担心的就是轻纵骄狂,偏偏到了风华这里反过来,他还要担心对方没有进取心,这叫什么事啊。

  “对了,老爷子,我是凭哪部电影被提名的?”

  因为有秋家这一层关系在,所以每次审批的手续都办得特别快,每次别人都是今年拍片明年上映,风华这里可好,今年拍片后一两个月就能上映,简直羡煞旁人,也难怪那么多广告商、投资商哭着喊着上赶着要给风华送钱。

  “你猜猜?”张继然流露出几分神秘,还有着羡慕嫉妒恨,可惜电话这边的风华看不到他老人家的表情,还在猜测。

  “应该是《最后一支舞》吧。”

  毕竟是文艺片,国内大多数的文艺片都属于叫好不叫座,虽然在档期票房上不是很出彩,但在各大颁奖典礼总是拿奖拿到手软,比商业片更有优势。

  华夏金像奖虽然没有这方面的歧视,但显然那些有内涵的文艺片也更合他们口味,因此风华猜测《最后一支舞》的可能性更大,话说回来,她从魅力之星后就拍了三部作品:《纯爱》、《最后一支舞》和《牝鸡司晨》。

  《纯爱》是电视剧,也就注定不可能被选入评选电影的金像奖,剩下的两部电影二选一,猜中的概率都不小,风华对这两部片子也是一视同仁,同样喜爱,毕竟电影是自己的孩子嘛,哪有人会嫌弃自家宝贝的。

  旁的演员都是作品一大堆,真正的代表作很少,到风华这里却反了过来,作品虽然不多,出手的却各个都是精品,每一部的成就被拿出去都能称得上代表作,只能让旁人羡慕嫉恨。

  听到风华的话语,张继然简直要把牙齿都咬碎了。

  爱因斯坦有句话说得好啊,天才是1%的天分加上99%的汗水得来的,张老爷子用几十年执导的汗水证明了这一点,但他娘的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但是那1%的天分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重要。

  风华的经历似乎就证明了这一点,张老爷子只要一想到这个站在镜头前总能截取到最好画面的女孩,就有些无语,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这样,随随便便就能取得巨大成就,如果不是因为风华一直爱岗敬业,成为剧组中的模范员工,恐怕身后嚼舌根的人更多,谁让她出名的这么快,又这么早。

  “你知不知道,你丫又创下一个记录,《牝鸡司晨》和《最后一支舞》一起入围,我告诉你,你丫要火了!就算现在是过年,我都敢保证,只要这个消息一被放出来,立刻就能上头条!”

  说到最后张继然简直是用吼得说话,风华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目光呆滞地看向电视屏幕,其上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女孩眼前却是黑白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呆呆地看着,就连张继然什么时候挂了电话都不知道。

  两部……两部影片,这样的例子倒也不是没有,但都是在其他的电影奖项上出现,甚至被戏称一鸡两蛋,这种演员无一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在影视圈也是传说中的人物,现在风华不但得到了同样的待遇,甚至还是华夏金像奖,也难怪张继然一口咬定女孩绝对能上头条。

  毕竟多一个提名就多了一分可能性,别看风华年纪轻,就凭这件事,恐怕已经是华夏金像奖影后的大热门人选了。

  想到上一世的种种心酸,甚至想要拿下一个小小的配角奖项都不得其门而入,以及选择烂片、烂剧本的无奈,还有那么多尔虞我诈,现在画面一转,她已然是华夏娱乐圈的新人王,甚至有了华夏金像奖的提名,无论女孩日后能不能拿奖,女孩势必要在华夏引起轰动,身价更是能步上新的台阶。

  不知不觉中,风华眼角流下泪水,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电话,陈家两兄弟正在点评电视中那些跳舞的美女,转身看到妹妹的表情,不禁被吓了一跳。

  “风华,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

  陈祎革担忧而心疼地开口,自从上次因为冷君毅自杀后,风华无论经历了多少事,从来没在他们面前流过眼泪,坚强勇敢地让他们都觉得感慨,尤其是小小年纪就能在商场上屡屡获胜,他们有时候都自认不如这个妹妹。

  只是现在看到妹妹的珍珠眼泪,陈家两兄弟恨不得被人用刀子捅几刀,也不愿意面对这情况,陈祎鑫默默地抽出纸巾递给风华。

  “一句话,哥哥什么都能帮你做。”陈祎革搂住妹妹的肩膀,风华抬起眼看着男人充满着心疼的眸子,不禁哭得更厉害了。

  当初重生后的自己第一个见到的就是陈祎革,陈家的所有人虽然在此前可以算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甚至是以前风华眼中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现在却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哥、哥哥,我没事。”

  风华扑倒陈祎革怀中,陈祎鑫坐在另一边,叹息一声,一下一下地拍着小妹的背。

  “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小妹,你永远是我们心中最重要的人。”

  陈祎革杀气腾腾地点头,谁要是敢惹风华,陈家两兄弟绝对瞬间能从冷情总裁化身为狼,脱了外套就是流氓,挥拳打架绝对不带眨眼的,惹到自己的妹妹那绝对是嫌命长。

  风华一阵伤春感秋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顺势就在陈祎革身上抹了把,将鼻涕眼泪都糊了上去,陈祎革嗷嗷怪叫,直喊着自己这是巴黎手工制造的衬衫,语气却带着宠爱,纯粹是当小丑搏风华一乐。

  陈祎鑫也在旁边插科打诨,批评二弟的小家子气,却一副防贼模样看着风华,生怕女孩也给他来这么一下,毁了这件衣服。

  看着两人模样,风华之前的伤感全都一扫而空,是啊,上辈子虽然命途多舛,好在这辈子老天很厚待自己,两位哥哥绝对都能被颁发华夏十大青年的奖项。

  “到底什么事,老妹儿说说呗。”眼看着风华破涕为笑,陈祎革小心翼翼地打探着,脑海中想到那些泡沫肥皂偶像剧,按照剧本中,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在快要结婚前,男方移情别恋爱上他人,提出退婚,女方伤心欲绝寻死觅活,最终找到一个“财”貌双全的男人,剧终。

  难道自己妹妹流泪是因为这件事?陈祎革不禁有些愤怒,如果真是秋家那个小子做的,自己和哥哥就算拼死也得要个说法。

  “不是,我是太高兴了。”风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抹掉眼角泪水,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一开始听到提名的消息还能保持镇定,后面不知怎地想到前一世的一些事,也算触景伤情,所以才会这样多愁善感,想起来实在有些无厘头。

  “我获得华夏金像奖的提名了。”

  陈祎革和陈祎鑫面面相觑,眼中都有些不可思议的光芒,尤其陈祎革,他现在是陈氏影视的总裁,对这个奖项的含金量再了解不过,妹妹才多大,十七刚过十八出头,这样的年龄竟然能拿到华夏最具有影响力的影后提名,如果之前有人告诉陈祎革,会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成为华夏金像奖最佳女演员的有力争夺者,陈祎革肯定打电话叫保安把那个人赶出去,没想到这样堪称奇迹的事就在妹妹身上真真切切发生了,也难怪风华都会失控到流泪,这都是开心的泪水啊。

  “太棒了,不愧是我妹妹,到时候不管什么艺人都得给我妹妹开道。”

  风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哥哥这句话越说越离谱。

  “这还只是提名,没有拿奖呢。”

  陈祎革瞪起眼睛:“提名就是拿奖,这可是我的妹妹,对了,你是哪部电影被提名的,《最后一支舞》还是《牝鸡司晨》?”

  “都是。”风华坏心眼地回答着,有些轻描淡写,就是为了看看陈祎革的反应。

  “看吧,我就说我的妹妹……等等,你刚才说的什么?都是?”

  陈祎革惊叹了,无语了,凝噎了,这丫果然就是个妖孽。

  “是啊,不知道能不能拿奖。”风华耸肩:“不能拿奖才真的让人笑话。”

  “妈的,这是什么世道啊。”

  陈祎革忍不住爆了个粗口,看向妹妹的目光越发不同。

  自从陈氏影视在娱乐圈逐渐壮大后,陈祎革也不再是以往那个对演艺圈一窍不通的愣头青,现在已经逐渐完成了菜鸟从人精的转变,别看这个圈子被不少人看轻,事实上水深着呢,毕竟这些艺人是足以影响舆论的存在,更是大众偶像,所以国家对这方面还是严格要求的,甚至经常新闻的放风都需要明星来完成。

  陈祎鑫也感到骄傲:“不行,这件事我要给那几个朋友说说,我妹妹这么大本事,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啊。”

  风华又好气又好笑地阻止了哥俩的动作,这两个人平日里都是闷声发大财的主,结果遇到她的事就这么高调,简直就像那些知道儿子女儿考了好大学后忍不住炫耀的父母一样。

  风华这般打趣着,心中却觉得暖暖的,是啊,这就是她的家人,她的哥哥们。

  接下来的节目大家也没细看,只有小品相声看的比较多,按照陈祎革的话来说,每年春晚已经成了不看可惜,看了糟心的节目,毕竟众口难调,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喜欢看春晚,反倒喜欢一起聚会找乐子,但在传统的人心中,春节看春晚就像吃饺子一样,已经成了传统习俗,大家一起看电视吃团圆饭,日子过得也挺开心。

  门铃叮咚作响,打开门,秋冰提着东西站在门口,身后秋母笑眯眯地看向风华,越看越觉得满意,虽然是龚女王的女儿,但个性却温柔可人,天生就是个爱笑的,老一辈看在眼中别提多喜欢了,团圆夜两家人一起过,秋母心中也十分开心,毕竟自从丈夫去世后,自己家那一脉也发生了不少事。

  当初丈夫的事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就算知道也没有证据,毕竟催眠这件事说起来玄乎,几乎游离在法律之外,华夏这边和米国也没办法交涉清楚,耍了一通嘴皮子后敲下巨额利益,也只能不了了之,秋母生气那些亲戚为了利益松了口,将她丈夫的逝世当成分赃大会,索性和那些人都断了联系,那边做的也绝情,如果不是因为秋冰后来隐没在暗里,用自身的忍辱负重撑起了整个秋家,恐怕现在的秋家已然要从圈子里除名了。

  风华看着这个男人,在黑夜中的秋冰更是有着一股难言的魅力,一双飞扬的狐狸眼璀璨若星,流转间恍若万花筒,蕴含着千般绚烂万般光泽,风华只觉得看一生一世也看不够。

  “阿姨、大哥、晴儿姐,你们都进来吧,外面挺凉的。”

  风华让了身子将几人迎进来,虽然想要这么一直和秋冰对视,但总不能拦着未来的婆婆在门外吧,风华拿出几双早就准备好的拖鞋,又张罗着去倒茶。

  “怎么样,来你家蹭饭,不讨嫌吧。”

  秋母看着满屋子的灯光和大红喜气,心中也觉得温暖莫名,自从丈夫去世后,自家已经冷清很长时间了,每年还要提防着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来求着办事,可谓烦不胜烦,虽然膝下有三个儿女,但也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现在来到陈家才觉得差了那一份关于家的温暖。

  “来都来了,我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龚芳玲笑嘻嘻地抓了一把瓜子磕着,两个人向来爱斗嘴,谁也不会当回事,反倒增进感情。

  “小晴,我可想死你了。”陈祎鑫猛地站起来,殷勤地扶着秋晴坐了下来,看得陈祎革大呼两人秀恩爱,眼中满是嫉妒的小星星,他和秦月的婚期定在六月中旬,还有小半年的时间,秋晴和陈祎鑫也是同一天结婚,所以过年还是各过各的,只是因为秋家这次来到陈家过年,陈祎鑫还可以趁机见见亲爱的女朋友。

  当着未来丈母娘的面就这般明目张胆,秋晴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陈祎鑫倒是一点不害怕,甚至跟着秋晴喊了声妈。

  龚芳玲在心中默默给儿子点了个赞,刚才还因为女孩即将被秋冰骗走的不爽也淡了许多。

  秋晴面色通红,比桌上鲜艳欲滴的苹果还有诱人,秋母有些无奈地笑了。

  “你们陈家人真是不吃亏,我儿子娶了你们家的女儿,就要从我这里也骗走一个女儿还回去。”

  “那当然。”龚芳玲笑眯眯地朝着秋晴招手:“来,坐到妈身边来。”

  龚芳玲本就不显老,此刻笑起来犹若风中雪白的梨花微微颤动,花蕊洁白,花瓣明亮,秋晴有些害羞地咬了下唇,坐到龚芳玲身边去了。

  陈祎鑫不禁寒毛倒竖,别人不了解,他可太了解女王大人喜欢整人的劣根性了,一看笑得这么灿烂就知道没好事。

  “来,这是妈给你的红包,快点收下,别让那个混小子看着眼红。”龚芳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红包,看分量绝对不少,陈祎鑫的眼睛的确红了,这么多年了,陈家两兄弟什么时候收到过红包,这是绝对的歧视有木有。

  “谢谢阿姨。”秋晴头都不敢抬起,耳根一片通红,双手去接红包,龚芳玲却咳嗽一声没有松手。

  秋晴毕竟是冰雪聪明,看到龚芳玲这个举动,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意思,女孩头又低了点,声若蚊蝇地开口。

  “谢谢妈。”

  龚芳玲这才笑眯眯地松手,秋母只能连连摇头,女孩瞬间就成了别人家的,这绝对是来自龚女王高贵冷艳的报复有木有。

  这边两位老人家斗嘴,陈祎鑫在美人身边献殷勤,气得陈祎革也回到卧室给女朋友打电话,那边秋冰和风华两人站在别墅外的小花园,看着自家窗口温暖的橘色灯光,相视一笑。

  “真是快啊,转眼一年时间就过去了。”

  风华看着满天星河,今天没有月亮,星星就显得格外多,心绪还未从之前的感伤中缓过来,上一世的去年,自己还在发愁未来的前途,毕竟这行的岁月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不乏有从童星一直做到老人级别的,但大多数女星吃的都是青春饭,更不要说花瓶名号加身的风华了。

  没想到这一世的自己年少成名,豪门之后,可以说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绝对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是啊,时间很快,也很慢。”

  秋冰抱着风华的腰肢,将头埋在女孩肩窝中。

  “还有三天,可是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感受着脖子中温热的气息,风华不禁挣脱开来,虽然两人早就有了肌肤之亲,都无论多少次,女孩还是会忍不住害羞。

  “哼,再这样耍流氓,我就收拾你。”

  风华挥了挥小拳头,难得凶悍了一把,秋冰却认真地看向女孩。

  “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噗,风华忍不住喷了,秋冰的冷笑话真是……好冷,尤其男人的眸光如此认真,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的色狼,风华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女孩都愿意任其轻薄,只有那百分之零点一,恐怕是女同志。

  这张脸到底是怎么长得,竟然那么精致,风华忍不住拉了拉男人的脸庞,只是无论揉捏成怎样的形状,只要有那一双狐狸眼,简直就成了画面中最为鲜活的一笔,绝对男神!

  时间在情侣之间总是流逝的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十二点,漫天烟火齐齐绽放,好在这里不是市区三环内,要不然烟花炮竹也要禁了,风华看着天空中花眼繁多的烟花,忽然眼前一黑,男人的唇轻轻压了下来,柔嫩好似棉花糖一般。

  浅浅深深的呼吸拂过脸庞,两人相拥的身形被烟花陪衬,好似电影中的唯美画面,陈家和秋家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花园中,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烟花,此刻静静地看着两人。

  “看来小时候的娃娃亲也算是成了?”龚芳玲故意嫌弃地开口:“你说这孩子怎么那么好的福气,娶了我家的女儿。”

  在这方面秋母向来不和龚女王顶嘴,毕竟这是事实吧,风华这种国民儿媳绝对属于天上砸下来的大馅饼:“那可不,冰冰还是有福气啊。”

  几个人相视一笑,画面拉远,形成无比和谐美好的场景,月亮悄悄探出一个头,银色光辉洒在地面,轻风飘来,好似温柔的呢喃。

  “风华,我爱你。”

  一吻结束,男人唇齿间叹息着,抱住女孩的手掌不忍心松开。

  “我也爱你。”

  哗,一大朵烟花盛开,见证了两人的誓言。

 


  ☆、第一百八十六章 秋家主家


  “啪啪。”职业化女性打扮的经理拍拍手,目光严肃地看着底下员工。

  “今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如果谁要是出了岔子,休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让你收拾包袱滚蛋,听到没有。”

  “听到了!”

  下面响起一片整齐的答应声,经理不禁点点头,面上露出几分笑容。

  “不过这一次要是表现好,红包也绝对不会少。”

  台下员工相互对视,眼中满是欣喜,陈家人的富有和秋家的权势都是华夏有名,这一次他们能承接两个人的订婚宴,还是因为这个五星级酒店是陈祎革旗下的。

  只要一想到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大人物,而且还能拿到丰厚的红包,他们这些人一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丝毫不敢怠慢。

  看着下面人恭敬的表情,经理满意地点点头,她深谙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效果,这次的宴会不但是自家老板宝贝妹妹的订婚宴,更是S市上流人物才能到场的高端宴会,他们从大年三十就开始准备,甚至给每一位员工都准备了厚厚的红包。

  这些人也明白关系重大,精神都高度紧绷,现在虽然还是早上五点,按理说正是一个人瞌睡最浓的时候,他们却在奖金和皮鞭的双重作用下小心翼翼,每一个人都精神饱满,看起来红光满面。

  能不红光满面嘛,一个个都惦记着那红包呢。

  大到订婚宴的走场布置,小到桌面上餐巾位置的摆放,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每一个都注意力专注,拿出五星级酒店的服务态度。

  “没想到竟然有机会承接陈小姐的订婚宴,酒店的名气肯定会更上一层楼吧。”

  “是啊,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听说不少明星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知道老板妹妹性格怎么样。”

  服务员在做事时也会轻声交谈,他们在五星级酒店工作时间长,也见过某些明星,知道这些大明星人前人后都有着不同面目。

  “放心吧,陈小姐和蔼可亲,绝对是这个。”

  另一位长相清秀的女服务生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崇拜。

  “得了吧,现在经理不在这里,你也没必要拍马屁。”女人有些不屑,她们和那种大人物属于八竿子都打不着,何必为华凤造势。

  旁边的女孩面颊涨得通红:“谁说我拍马屁,我以前遇到过陈小姐和冷小姐,她们人都特别好,帮我解围,最后还拍了照片给我呢。”

  如果不是上班时间不能带手机,恐怕女孩此刻已经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让另一个女孩看看照片了,自己早就将这张照片设为所有电子产品的屏保,甚至还洗出来海报大小的照片,贴在墙上每天看。

  有时候闭上眼睛还能想起陈小姐当初仗义执言的模样,有些人或许只是惊鸿一瞥,那身影却再也挥散不去,深深烙在脑海中。

  如果风华在这里应该还能认出来,这正是以前在凤来酒店的前台,当初自己和风姣姣那件事后拍了张照片,没想到就竟然又多了一个粉丝。

  结下的善缘终有一天会变成善果,反之亦然。

  酒店员工的工作效率很快,当七点钟风华等人踏入酒店后,从装潢到冷菜都准备好了,风华小心翼翼地扶着某个大肚子的女人,口中不由得抱怨。

  “你怎么又来了,上次演唱会没让你玩够?”

  上次演唱会风华一直担忧冷光会被韦斯特那帮人吓到,最后好在夜诩枫保驾护航,甚至还补刀了一个准备逃跑的杰米诺家族打手。

  没想到这次孕妇冷光更是兴奋,甚至亲自来参加风华的订婚典礼,弄得风华大感头痛。

  “哼,你的订婚典礼难道我还不应该来嘛?上次演唱会之后我可是被闷在家里,都快要长蘑菇了。”

  冷光嘟着嘴抱怨,风华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旁边的夜诩枫也有些无可奈何。

  自从上一次在演唱会遇到那些事后,冷光简直像是大熊猫般被保护起来,夜诩枫无论出行给我的都是国家元首的待遇,毕竟冷光现在怀着自家宝贝儿子,千万不能遇到什么事。

  看着冷光委屈的表情,风华不禁低低笑出声,要说上次冷光的运气也实在不好,所以才会被禁足,这次如果再遇到类似的事,恐怕一直到生完孩子都再也出不了门,那次真的叫倒霉。

  “都要当孩子的娘,就不要这么毛毛糙糙了。”夜诩枫扶着老佛爷似的扶着冷光,生怕对方不小心磕着绊着。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不要这么多话了嘛。”

  冷光开始撒娇,夜诩枫大感头疼,正是因为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所以才更加担心。

  “好了,先去后面休息吧,已经准备好热水了。”

  风华体贴地开口,毕竟现在是冬天,虽然冷光穿得厚,但从室外走来还是会携裹凉气,之前风华已经打电话将一切准备好了。

  “还是你体贴,不像我们家男人,哼。”

  冷光傲娇地哼一声,躺枪的夜诩枫摸了摸鼻子,这毕竟是陈家的地盘,他就算想嘱咐也不得其门啊。

  风华看着夜诩枫吃瘪的模样顿感好笑,以前在娱乐圈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霸,谁都不能惹,狂傲自大能称得上一个传奇,影帝的名号绝对比不上他其他方面的称号。

  谁都没有想到,这样的男人竟然会被冷光收服,并且是绝对的妻管严,指东不敢打西,让撵鸡不敢遛狗的存在。

  果然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夜诩枫虽然看起来一直被冷光欺负着,事实上大概也是甘之若饴,而且冷光这个傻妞事实上还不知道是不是占了上风,要不然也不会被禁足这么久了。

  几个人来到准备好的房间,隔壁就是秋家所在的房间,几个人早早就到了,秋母看向风华,只觉得越看越满意,心中恨不得给自家儿子点三十二个赞,以前总是担心他冷冷冰冰的性子吓走女孩,甚至后悔给他起名叫冰。

  “乖媳妇,今天可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好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世美女,这才是咱们秋家的媳妇,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风华柔嫩的手掌被秋母紧紧握住,女孩有些羞涩地点点头,萧燃早就准备好了工具,此刻笑眯眯地看向两人。

  “秋妈妈,您就放心吧,我肯定给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

  风华嗔了一句,难得在众人面前露出羞涩的女儿态,绝对是人比花娇,冷光看着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心中也为好友开心。

  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虽然现在两人的生活行迹已经和以往大不相同,但总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友谊不会有断点,说不定等二人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回忆起这些年少时的趣事。

  我参与了你的婚礼,你当了我的伴娘,人生中千百般,没有比这更加美好的友情了。

  外面的宾客一波夹着一波而来,这次婚礼主持是大名鼎鼎的鲁奇,她的头发已经剪成齐耳短发,看起来干净利落,有一股别样的飒爽之风,现在正在和陈家以及秋家最后确定流程。

  秋荀欣赏地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语速沉稳丝毫不慌乱的女孩,寻常艺人在他面前总是感觉矮上许多,说话都不太自然,很少见到这样荣辱不惊的女人,果然是风华的朋友,也有着别样傲骨。

  鲁奇倒是没有太在意秋荀的目光,她在工作时向来属于女强人类型,绝对不会为了琐事而分心。

  今天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订婚典礼,但因为两位订婚人的特殊身份,使得这场订婚宴变得分外笼罩,无数人争着抢着前来参观,就算没有请帖也会想尽办法托熟人带进来,面对这种情况龚芳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是女儿的订婚宴,来者是客,也没有朝外赶的道理,只是女王大人亲自坐在礼桌前,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些不请自来的人都乖得像老鼠见了猫儿一般,乖巧地走了过来。

  “飞燕集团董事长宋送贺礼十万。”

  “著名演员庞燕送红宝石一对。”

  “邱部长送字画一幅。”

  因为两边的特殊身份,来宾也身份迥异,有那些想要和陈家搭上关系,本身也实力雄厚的演员,也有那些一线演员,甚至某个部门的官员也免不了看着秋家的名号前来观礼。

  相比之下送的东西也很有讲究,那些商人送的自然是现金,甚至还有送金条的,远远看去黄灿灿一片,当然没有几个敢打主意,而演员送的大多是饰物之类的东西,更加符合他们身份,最后那些官员当然不适合送金银玉之类的东西,大多送的也是自家收藏的古玩,甚至有些对自己比较自信的,送的还是亲笔提名的字画。

  甚至形成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越是位高权重,那送的越是自家真迹,二把手三把手送的都是前人古玩,聊表心意。

  风华在台后听着莲风汇报,不禁啧啧感慨,果然在商的不如在政的,一个个都是人精。

  这场订婚宴俨然成了S市,甚至扩散到了整个华夏的上流人士聚会,不少商务人士都是打飞的前来参加宴席,可谓用心良苦。

  在这些人中,当然就有几个特殊人物。

  从一辆宝马下来两男两女,其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骄傲,远远看去就觉得盛气凌人,只是场中却没有多少人会注意他们,毕竟今天酒店门口豪车云集,甚至不少都是从国外进口,在国内非常罕见的跑车,俨然成了一场车展,宝马在这里面实在算不上什么,也就没有太多人留意。

  况且今天来的重量级嘉宾太多,无论是那些明星还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亦或者某些老总,这些人都是平日里只能在电视或者报纸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相比之下这几个人虽然面熟,但注意到的却也不多。

  坐在门口震慑全场的龚芳玲却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眉角不禁皱了皱眉。

  这几个人以前龚芳玲实在很熟悉,因为——他们都姓秋。

  当初龚家、尧家、秋家、何家一起出手稳定华夏,三分天下,除去那个远走他乡的何鸿申,其余几个人都可谓是华夏肱骨之臣,只不过选择的道路各不相同,龚芳玲早早就觉得这种浑水不好趟,毕竟政治斗争中落败,很可能导致全家覆灭,所以选择了商业这一块,两个儿子也非常争气,在近乎白手起家的情况下,赤手空拳打下了两份偌大的基业。

  尧家选择隐没于黑暗,这也和当初尧家老头被苏颖迷得七荤八素有关系,但不可否认,现在尧霜所掌控的地下势力,绝对是寻常人想象不到的庞大,甚至因为风华制定下来几家联盟的方案,导致这份势力急剧扩大,几乎可以颠覆国本,当然,几个人都没有这个意图。

  而秋家最为冒险,决定深入政坛,或者说军政两方面一起发展,秋家现在能有这样的名声,和秋老爷子当初打下的赫赫威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只是秋老将军的哥哥和妹妹两家,在老爷子莫名暴死后不但不为他出头,反倒乘机瓜分利益,甚至想要将秋母赶出主家,如果不是秋冰力挽狂澜,牺牲自身,沉沦于黑暗之中,组建了偌大的阎王殿,最后隶属于华夏,以此来换取军功,秋荀也在另一方面以春风化雨,看似润物无声,实则隐忍凌厉的攻势,最终在政坛站稳脚跟,成为不输给秋家主家的势力。

  若非年龄实在太轻,秋荀很有可能进入真正的中枢三边集团中,成为华夏第一位以这般年级达到最高成就的人。

  那是做下种种龌龊事的秋家主家,不但不学会反省自身,还恬不知耻地宣言秋荀和秋冰丢失他们倾力培养的成果,非要将两人拉入他们阵营后,获得更高的利益。

  面对这种恬不知耻的人,秋母怎么可能会妥协,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抨击过他们,也说过一刀两断的决然话语,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和那几个人扯上关系,那些人因此将秋家嫉恨上了,恨不得生啖其肉,也屡屡给秋荀和秋冰制造麻烦,只不过一直不敢明面对抗罢了。

  他们心中也知道,秋母属于典型的华夏女人,温柔而隐忍,虽然嫉恨他们的所作所为,但只要他们不要太过分,秋母也不会让秋家两兄弟对付他们。

  这些人知道底线,更是猖狂的不得了,屡屡口出狂言,甚至当场让秋母下不来台,就连家中小辈也不太尊重秋母,更不会尊重本应该是他们哥哥和姐姐的秋冰、秋冰以及秋晴,或许在他们看来在,这些人不过是被赶出秋家的倒霉鬼。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秋母也不用每次过年都那般凄凄惨惨,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秋荀和秋冰,个性都有些偏冷淡,秋晴虽然没有涉政,但心中对几个人的鄙夷没有半分减少。

  “父亲,我们为什么要来参加秋冰那个小畜生的订婚宴,切,他有那么大的面子嘛?”

  一个吊儿郎当年轻男人漫不经心地开口,看向酒店的目光涌出贪婪。

  “真是好命,竟然能娶陈家的女儿,呸,反正是订婚,又不是结婚。”

  “别出声,小心被听到。”

  中年男人不禁眉头紧皱。

  “够了,不要多说,小心隔墙有耳。”

  男人虽然不怕秋母,但却害怕龚芳玲,这个女人可不像秋母那般温柔,龚女王的威名并不是空穴来风,只要让她惦记上,还没有谁能够逃得出去。

  “大哥,你怕什么,龚芳玲再怎么厉害,现在也是个家庭主妇,她的儿子更是低贱到做一个戏子。”

  说话的中年女人一身名牌,却并未显得很有气质,面颊过高的颧骨显得尖酸刻薄,越发惹人讨厌。

  旁边的女孩也点点头,听到母亲咒骂风华时更是露出冷笑。

  龚芳玲眯起眼看着前方几个人,心中将他们几人的资料过了一遍。

  中年男子名叫秋泰,正是秋家大哥,向来是秋家的实权人物,只是道貌岸然,实则卑鄙无耻,当初秋老爷子当家的时候,秋泰对这个弟弟百般奉承,更是凭借弟弟的关系进入政坛,却在秋老爷子出事后第一时间妥协,为自己赢得利益。

  他的儿子秋亦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为京都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不说,还拈花惹草,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女孩,如果不是因为他父亲势力不小,恐怕现在早就蹲大牢了。

  中年女人名叫秋敏,是秋冰父亲疼在骨子里的小妹妹,却在老爷子去世后第一时间将秋母赶出家门,害怕他们和自己等人瓜分利益。

  她的女儿白苗苗性格骄纵,尤其嫉恨那些长相漂亮的女生,据说在校园中甚至干过用硫酸毁了校花面容的事,只不过这件事不是她亲自动手,又被母亲压了下来。

  白苗苗的父亲白银当初和秋家联营,纯粹是看上了秋敏的身份,两个人属于绝对的政治联姻,自然不会有什么感情,别人绝对白银两袖清风,事实上龚芳玲却知道那个男人在外面包养了不少情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秋荀和秋冰两兄弟洁身自爱,而那边的男男女女却桃色新闻不断,绝对的家风不正。

  现在几个败类竟然一起出场,还要来参加自己女儿的订婚宴,龚芳玲嘴角溢出冷笑,随手招来一个门口的迎宾小姐,轻声叮嘱,后者激动的满面通红,急忙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四个人来到门口,看着酒店中富丽堂皇的装饰,眼中都有些红了,本来秋家和龚家向来交好,只是后来因为秋母这件事,龚芳玲毫不犹豫地将秋泰和秋敏送来示好的人赶了出去,两家也算是彻底决裂。

  这一次来恭贺的人很多,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秋敏和秋泰两人虽然一直知道陈家势力之大,但此刻亲眼看到还是不由得被震惊。

  桌上的礼金和礼品已经堆满了身后的架子,而且看情况恐怕刚刚拿到后面一批,更主要的是这些贺礼价值不菲,秋家主家这几个人自认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场面。

  “鸿宏企业总裁送上贺礼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这个企业算是华夏比较有名也有实力的企业,和陈祎革的丰茂集团向来交好,礼金多一点也很正常。

  “天王陆域送上瑞士宝玑名表一块。”

  这个表的价值更是远超之前的红包,陆域和两人关系都很好,而且每年陆豪们都会专程赶赴世界各国给陆域打造最好的手表和西装,这块名表价值高达百万,陆域送出去却也不心疼。

  几个人听着一个个显赫名号被报出,以及那些价值不菲的贺礼,眼睛因为嫉妒被烧得通红,白苗苗更是陆域粉丝,激动地差点扑上去,却被母亲拉住。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中有着算计,秋泰和秋敏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就准备进门,手中红包也不过几百块钱,他们本身就没有怀着好心思,几百元也可以恶心恶心陈家,最好让那边的陈风华心中不舒服,造成与秋冰的隔阂。

  “不好意思,没有请帖不能进入。”

  笑容甜美的迎宾小姐面带抱歉地看向几人,却坚定地挡在门口,阻挡了几人步伐。

  “放肆,我是秋冰那个混小子的姑姑,你竟然敢拦着我?”秋敏声音抬高几分,看向迎宾小姐的目光带着不屑:“把你们经理招来,我看看你还想不想继续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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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以为一点可以写完,结果写着写着就停不下来,字数也多了些╭(╯3╰)╮希望亲爱滴们不要怪罪~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知死活


  秋敏声音不低,旁边的迎宾小姐都看了过来,面色煞白,甚至有人想要拉一拉刚才说话的女孩,示意对方放行。

  毕竟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就算再次也是演艺圈的大明星,实在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尤其是面前这几个人一看就不好惹,说话的女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一旁与她长相有五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看起来高高在上,身后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周身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气息,他们在五星级酒店也不是一天两天,自然能感觉到这几个人的不寻常。

  偏偏挡在门口的女孩笑容不变,也没有像秋敏预料中那般乖乖让开,而是淡淡开口。

  “不好意思,就算经理来也要看请帖,何况阿姨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如果闹大了恐怕不太好吧。”

  这句话是在劝秋敏等人打道回府,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几个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自从秋家因为秋冰的父亲在华夏打下那份基业后,秋家在不少人心中简直是不可跨越的标杆,尤其是当年秋老爷子去世的原因对外公布是殉职,当初十里长街群众披麻戴孝,不知有多少人自发送葬,那样的盛况不说空前绝后,但也是华夏建国以来历史上少有的。

  秋敏身后的秋亦然目光阴冷地看向迎宾小姐:“那为什么他们就可以进?”

  手指扫到的那些人都是没有请帖却被放行的,他们也不是没有脑子,知道自己没有请帖,所以在门口观察片刻,确定不少人和他们情况类似,所以毫不犹豫地进门,何况今天秋母肯定也在场,无论如何,只要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肯定会放行。

  出于这样的考量,几个人才肆无忌惮地走了进来,没想到别人那里都是鞠躬问候、欢迎光临,到了他们这里竟然被拦了下来,这让秋敏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不好意思,那些来宾是客人亲自放行的。”

  女孩看向龚芳玲,意思是你只要能说动我们的客人,自然也可以进来。

  “你、你把经理叫来。”

  秋敏气得浑身发抖,秋泰向前一步,面色不愉地看向迎宾小姐,这些年来他身上也带了不少上位者气息,此刻站在最前面,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力,迎宾小姐面色发白,却依旧记得龚芳玲的安排,不由得摇头。

  “不好意思,今天你们必须拿出请帖,不过我可以帮你们叫经理。”

  迎宾小姐拿起柜台上的对讲机呼叫经理,龚芳玲在一旁撑着下巴看笑话,这么多年过去了,秋家主家那边的人还是一点没变,看起来就像苍蝇一般惹人讨厌,啧啧,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活下来的,真是白痴到一定境界,当初如果没有秋冰父亲在前面抵挡风雨,恐怕这几个人早就死翘翘了吧。

  这边的动静并不小,来来往往进出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口,看着四个人面色涨红的模样,有的人心中偷笑,也有人想要探究原因,毕竟这是陈家的地盘,生意人一向和气生财,今天这么多人不请自来,龚芳玲也没有多说,现在遇到这几个人,甚至秋泰还经常在新闻中出现,没想到竟然被拒留在门口,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也姓秋?怎么被留在门口了?”

  不明情况的围观群众小心嘀咕,另一边知道大致内幕的好心人给他解惑。

  “什么也姓秋,一个姓两家人,当初那家在老爷子去世后,就准备将一屋子孤儿寡母赶出去,啧,现在陈家已经是亲家了,这些人又巴巴地凑上来,哪能给好脸子?”

  “就是啊,没见过这么不自持身份的。”

  “要是我肯定也不让进,呸,什么玩意。”

  不少人在旁边指指点点,秋敏肺都要气炸了,却无可奈何。

  龚芳玲唇角溢出冷笑,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好心人,不过都是舆论引导罢了,而且这里是陈家的地盘,他们自然也要给主人面子,如果在秋家主家恐怕又不一样。

  转眼间经理来到大门口,虽然态度好了许多,一直陪着笑脸,但就是磨着不让进去。

  看笑话的人越来越多,龚芳玲眼看着差不多了,这才施施然走到秋敏面前,几个人看着龚芳玲,眼中都有着忌惮,也只有不怕死的白苗苗仗着年纪小才敢开口。

  “龚阿姨,您这样的待客之道有些不太好吧,我们都是专程过来观礼的,哪有这样挡在门口的。”

  长辈不说话让小辈开口,明显是看准了龚芳玲不好为难晚辈,这算盘打得不错,但龚芳玲向来不是喜欢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不好意思,待客之道首先也要对方是客人,但你们几个不请自来,恐怕算不上客人吧。”

  龚芳玲笑容中的嘲讽似是一把刀子在众人心中捅着,还属于来回*的那种,不但一击致命,还连带着鞭尸。

  白苗苗气得吐血,她虽然是秋家的外家女儿,但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龚阿姨,这句话有些不对啊,今天结婚的那个人还是我表哥呢,怎么就和我们没关系了,一个秋字写不出两笔。”

  秋敏在旁边点头,他们两个老人对龚芳玲素有忌惮,但那个女人总不好对小辈出手吧,所以他们才越发肆无忌惮。

  龚芳玲唇角含笑,那笑容却未到达眼底。

  “是吗,观礼也可以,先问问礼金多少,今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既然你们认为两家关系匪浅,想必送的礼也不少吧。”

  龚芳玲说话很直白,却没有人认为这是错的,本来嘛,远近亲疏,越是关系好的按理说送的越多,虽然女王大人这句话直白了点,但也不过是把约定俗成的规则放到明面上来说。

  秋敏等人有些惊慌,他们因为故意要恶心陈家和秋母等人,红包中就装了几百元,在所有人中恐怕是最少的。

  现在众目睽睽他们也凑不出太多钱,何况给陈家拿出这么多钱他们也心疼,几个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没有再开口。

  龚芳玲一直知道秋家这几个人的本性,看着他们此刻的样子就明白了,心中更是怒气勃发,面上的笑容却越发亲切。

  “怎么样,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呗。”

  秋亦然不禁大怒,龚芳玲这样完全是在他们脸上扇了一巴掌,他怎么能忍受。

  “龚芳玲,你也太过分了吧,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我们就算给几百也算心意。”

  龚芳玲三个字一出口,场中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这绝对是不想活的节奏啊,竟然敢直呼女王大人的名讳,天哪,这是谁家没看好的精神病吧。

  何况几百块钱,他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现在寻常人家婚宴都是几百起价,关系特别好的都要上千,刚才这家人还口口声声说今天的主角是他们表哥,就这样对待亲戚?几百块钱是准备恶心谁呢。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众人看向几个人的目光更是充斥着鄙夷,尤其那些知道内幕的更是觉得这群人人品有问题。

  对秋泰来说,作风不正和人品不行绝对是两个大忌讳,听到儿子开口后,他一巴掌就扇到儿子脑袋上,语气不善。

  “你怎么说话呢,快给陈夫人道歉。”

  现在才想起来教育儿子,已经来不及了,龚芳玲冷眼看向秋亦然,对方却昂着头不肯开口说话,他向来当纨绔子弟当惯了,就算在京都都有人看着他秋家人的身份,没有多和他计较,让秋亦然越发骄纵,现在到了S市,自然不愿意给龚芳玲低头。

  看着对方此刻的模样,龚芳玲笑容越发璀璨,整个人明艳动人,更是高贵到令人不敢逼视,秋敏看着眼中就出现嫉恨,都是差不多岁数的人,龚芳玲好似永远也不会老一样,反观自己,前两天还出现白头发,眼角的鱼尾纹更是无论去多少次美容院都遮不住。

  “口气很大嘛,年轻人,就是要有冲劲,不过以后走路还是要小心点,说不定路面不太平坦,别摔着了。”

  龚芳玲这句话已经是赤果果地威胁了,秋亦然冷笑一声,刚准备顶一句就被秋泰拉了回来,他们这一辈的人可知道,龚芳玲向来吃软不吃硬,谁要是真的敢和她一直对着干,日后绝对尸骨无存,没有半分侥幸的可能。

  “不好意思,犬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白苗苗却好死不死地冒头:“我觉得表哥说的没错,本来嘛,我们大老远跑来这里观礼,还能把我们堵在门口,陈家以后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他们这些人并没有接触过那些往事,虽然一直听父辈们说龚芳玲如何如何厉害,心中却没有什么直观感受,毕竟女王大人已经不出江湖很多年,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本分的家庭主妇,他们也渐渐觉得父母那些人说的都是经过夸张后的事迹。

  陈家是做生意的,虽然做得很大,但在他们眼中,民不与官争,就算陈家生意做得再大又如何,也比不上他们身份高贵。

  “苗苗、够了。”

  秋敏急忙制止女儿的话语,龚芳玲似笑非笑地看向几人。

  “没关系,继续说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言论了。”

  因为以前敢对您说这些话的人都死了吧,围观人不禁齐齐打了个冷颤,龚芳玲并未以势压人,但周身透出的阴冷气息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对不起,今天是我们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事情到了这一步,几个人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和陈家搭上线,她们从刚刚站在门口开始,耳畔就传来XX送了多少礼金的声音,粗略算一下,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了上百万的进账,再看看这个酒店的装潢,心中越发嫉妒,如果是自己的儿子娶了陈家的女儿多好,怎么是秋母和这边搭上线了呢。

  几个人又是愤恨又是不甘地离开,只有秋亦然还不知死活地叫嚣着:“想让小爷道歉,没门,窗户都没有,你是个什么东西,秋荀和秋冰都能被我们赶出去,陈家不过就是做生意的,有两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小爷我分分钟就让你们倒闭。”

  这简直……妄想症吧。

  先不说现在的秋荀和秋冰已经到了何种地位,单单说陈家,也绝对不是秋家本家的人能够动的,真是个没有脑子的。

  秋泰听到儿子的声音差点摔倒在地,心中后悔以前太宠他,不禁恨恨地扇了儿子一巴掌,将他拉回车中。

  龚芳玲双眸微眯,脸上看不出动怒的表情,却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这个梁子肯定是结下了,不少人想要看看,陈家到底准备怎么反击。

  “龚伯母,谢谢您。”

  秋荀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看向龚芳玲,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秋荀现在所站的位置也不同,不能给别人留下什么话柄,所以之前一直在幕后看着事态发展,心中虽然痛恨这些人的愚蠢,却也不能当面还击。

  “应该的,毕竟现在都是一家人。”龚芳玲微微点头,虽然刚才被秋亦然辱骂,但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只轻描淡写地开口。

  “对了,今天过后,风华也算是你们秋家的人了,就让她去办这件事吧。”

  秋荀点点头,从资料上来看,这个笑容和蔼可亲,总是温和的女孩,手段并不比女王大人差啊,说不定青出于蓝。

  “谢谢伯母。”

  “不必客气。”

  两个人似是达成协议,相互对视着微微一笑。

  此时此刻,在保姆车中,一个女明星有些惊恐地看着面前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竟然直接坐到她车中的男人,犹豫着要不要喊救命。

  带着兜帽的男子缓缓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双诡异莫测的眼睛。

  “亲爱的姑娘,今天,你是我的小奴隶喔,帮主人一个忙吧。”

  男人眸光旋转,女明星的目光也逐渐变得迷离而狂热。

  开车的司机此刻双目发愣,早已熄了火将车停在路边,好似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题外话------

  还有五门考试,哭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贵客临门


  这一场订婚仪式办的漂漂亮亮,来来往往的名流不计其数,就连见过不少名人的服务员都有些惊叹,这里面的人平时随随便便走在街上都属于要引起轰动和围观的大人物,没想到此刻却规规矩矩坐在位置上,等待着那两个人的出现。

  “哇,这不是季然,那个大明星?”

  某个服务员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眼睛都舍不得移开,旁边的另一位服务员轻轻摇头。

  “别看到明星就走不动道,你看那边。”

  女孩轻轻挑眉,其他人看了过去,忍不住捂住嘴巴惊呼。

  “天哪,省、省长?”

  这可是经常在新闻联播中都有出镜的人物,最主要,这个人所在的省份和S市中间还有一段距离,没想到那边竟然会不远万里前来观礼。

  场中人打量秋家和陈家的目光又是不同。

  两家都是在当初那场浩劫中起家的,底蕴并不深厚,陈家还稍微好一点,虽然涉及商业,但毕竟传了几代,到了这一代也算有点底蕴,算是打破富不过三代的魔咒,陈祎革和陈祎鑫生意做得虽然未必有他们父亲那般大,但也只是时间问题,陈祎鑫现在可以称得上是航空巨头,陈祎革也涉及国内不少产业,之前准备试水的娱乐业也成了国内排行第一的执牛耳者,从一个新手成为业内老大,这样的转变让不少人都跌破眼镜,但只要一想到两人的父亲,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只是大概没有几个人能想到,陈祎革和陈祎鑫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却几乎没有借助父辈的势力,虽然外面人会顾及到这一点,给陈家两兄弟让路,但商场无父子,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两人自己打了下来。

  陈风华就更不用说,不知道的会拿她在娱乐圈的成就来说话,毕竟能成为万众偶像,现在又能提名华夏金像奖,甚至正在拍摄一部由国外好莱坞S级制作的大型电影,怎么看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但知道内情的人更是明白这个女孩不像外表看到的那么简单,暗夜少主,陈氏影视公司第二大股东,凭借一己之力打了几场漂亮的翻身仗,将陈氏影视推向业内第一的宝座,更是在澳门有一家私人赌场,当初在争赌牌的时候拿下不少世界知名的赌王,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几个赌棍敢在风华的赌场闹事,但这并不是全部,女孩甚至凭借个人魅力,将华夏最大的几个地下势力生生捏合到了一起,将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这一切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虽然最近有传言,陈风华和杰米诺家族不对付,恐怕近日会开战,按理说这种势力完全不对等的碰撞,所有人应该都会持悲观观点,但偏偏大多数人却认为,最终的胜利者会是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

  鲁奇站在台上,声音清朗带着平日里主持节目特有的爽快,台下响起低低的交谈声。

  “鲁奇哎,没想到竟然会请到她,不是说她从来不接电视台以外的活嘛。”

  “这可是陈家和秋家的订婚宴,平常不接那些活是不想降低格调,现在站在这个台子上,完全是拉高身价,这才是一个聪明女人。”

  “是啊,今天的来宾每一个也是大有身份的,想要什么主持人,对方难道还能拿乔?”

  鲁奇拿着话筒,台下的人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主持人鲁奇向全场所有来宾问好、致敬!”

  话音未落,忽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有客到。”

  “这是谁啊,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还迟到。”

  只是说了这句话的人很快闭上嘴巴,将这一切都咽了回去。

  天晴俊朗的面容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或者说——向晴。

  男孩的面上带了几分笑意,和以往的面无表情大相径庭,鲁奇看着男孩此刻的模样,几乎认不出来这是以往那个娱乐圈有名的实力派歌手。

  向晴已经比以往成长不少,有了向家这一层身份,以往那些不在意天晴的上层人物纷纷抛出橄榄枝寻求合作,石头叔从经纪人转行成为经理后反倒越发得心应手,成为业内有名的经理人。

  旁人总以为自从向雷涛将偌大家业交给向晴后,这个刚刚从娱乐圈脱身、不善言辞的男人肯定会败落家业。

  没想到事实恰好相反,向家竟然在向晴手中更加发扬光大,这个男孩虽然名声不显,手段比起那些商场的老人却只强不弱。

  向晴不贪,平日里脚踏实地,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考虑清楚其中厉害才会动手,让男孩没有坠入过陷阱之中。

  谁都知道向家现在正是整顿时期,事物繁重,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样的日子亲自到来,就算迟到也能显出诚心,众人不禁沉默下来,似是没有看见一般,心中却越发敬畏陈家和秋家的强大,要知道向家也不是一个小家族啊。

  “如果说人生是岁月长河中的一幅长卷,那么我们今天将要为大家描绘的就是这幅长卷当中最具华美的篇章,如果说罗马假日是一场没有经过彩排的电影,那么我们今天故事的男女主人公必将是从荧幕当中走向生活的男女主角。”

  鲁奇的声音很好听,很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倒是不会有多少人责怪向晴,毕竟最近向家事忙,能即使赶来已经不容易。

  男孩自己却面色微红地渴咳嗽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旁人还依稀能从这样的表情和动作中见到以往娱乐圈中的羞涩男孩。

  “喜事多、贵客来,今天我们……”

  鲁奇三两句话就将之前那件事揭过去了,只是另一句话还未说完,又被打断。

  “有客到。”

  这一次进来的是白豹,男人比起以前圆润的模样已经瘦了一圈,周身的杀气也淡了不少,以往白豹眯起眼看着旁人的模样,总让人腿肚子打颤,现在看起来倒是风郎月明,丝毫感受不到血腥气。

  “豹爷好。”

  “没想到豹爷竟然能来。”

  “豹爷,咱们有段日子没见了,今儿晚上去我那里喝茶?”

  奉承谄媚之声不绝于耳,白豹江湖气地拱手,说话间却没有丝毫江湖味。

  “有机会,有机会一定去。”

  旁人都露出几分诧异,以往的白豹可不会这般给人面子,现在退下来后,按理说就更不会管这些事,没想到竟然这般和蔼。

  旁人都是人走茶凉,白豹却是越发威严,接管白豹堂的小六子俨然将白豹捧成了太上皇的趋势,之前曾经有人趁着白豹退下去想要追杀他,最后却被小六子反杀全家,那才叫尸横遍野寸草不留,余下的人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而白豹也渐渐开了一家保安公司,生意倒是越发的好,现在也经常能被人称呼白老板。

  按理说白豹现在已经从地下这个泥潭中拔了出去,结果这次单枪匹马来参加订婚宴,报上的名字依旧是白豹,说明陈家和秋家依旧在白豹堂的势力庇护下,虽然这两家未必在乎这些,但白豹的种种举动越发令人敬畏。

  面对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也没有什么人会出言责怪,反倒不少笑嘻嘻地套近乎。

  鲁奇有些无语地继续开口,这次心中却在腹诽,不会又有什么大人物来吧,今天来的大人物已经够多了。

  只是有时候还真是赶巧,鲁奇这次没说上两句,那边有客来的声音又传来过来,门口的礼仪小姐都有些尴尬,只能放轻脚步继续引路。

  “尧霜!是他,他怎么会来。”

  “从上一代开始,尧家和陈家的关系就趋于恶劣,尧霜竟然来参加订婚宴?”

  “他旁边还带着一个女孩,那人是谁?手中的好像是导盲杖吧。”

  “估计是妹妹吧,我听说尧霜有个妹妹,大概就是身边那位了。”

  尧瑶拽着哥哥的衣服,感受到来自周围的目光,倒是越发紧张,呐呐地喊了声哥哥。

  尧霜冷酷的面颊瞬间融化,小心翼翼地搂住妹妹的胳膊。

  “今天是风华姐姐的订婚宴,瑶瑶不要害怕。”

  风华两个字似是有魔力一般,女孩的脸庞瞬间明媚许多。

  “真的吗?那现在风华姐姐是不是正在看着我。”

  “过一会,风华姐姐马上就出来了,看到尧瑶肯定很开心。”

  尧瑶大力点头,而后又有些幽怨地开口。

  “哥哥,怎么娶到风华姐姐的不是你呢,你是不是不努力啊。”

  周围人额头上都出现黑线,莫非尧霜是来砸场子的,这话……算了,童言无忌吧。

  尧霜也有些无语,尧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她却是用心去看,反倒更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才能感觉到自己对风华的那一份情吧。

  “放心,还没结婚呢,哥哥还有机会。”

  这句话尧霜却是贴着尧瑶耳朵说的,否则被秋家或者陈家的人听到,这个订婚宴也甭参加了,直接用大棒子就把他赶出去了。

  尧瑶乐滋滋地点点头,在她心中哥哥是最厉害的人物,既然他都说有机会,那日后风华姐姐肯定是自己的嫂子。

  尧霜到来后敢于攀谈的人不多,只是目光中都带着敬畏,谁都没有想到,一个订婚宴,竟然有这么多大佬都能赶来,其中甚至还有和陈家有旧隙的,从他们的称呼中,足以看出那个女孩的本事。

  真是一代妖孽啊,就算比起她的母亲也不逞多让吧。

  不少人心中这般想着。

  鲁奇再次开口,这次的速度却快了很多,明显是担心再有客来,打断主持思路也很要命的好不好。

  耀眼的白色灯光打下,台上其余地方变得一片漆黑,只有一处用花环围成的小门越发灼目,所有人屏息以待,等着那对新人出场。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盖章仪式

  

  浅粉的旗袍带着别样雅致,风华脑海后松松地挽了一个坠儿,有着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风情,其上一支三点梅花的簪子随着脚步轻轻点头,似是古时的金步摇,越发显得风情万种。

  盘旋的腊梅在女孩衣摆徐徐盛开,甚至盘扣处都异常精致,似是星星点点的花瓣,精致的旗袍足以成为任何一家制衣店的镇店之宝,偏偏那穿衣的人更是清新脱俗,让旗袍成了最为纯粹的衬托,风华巴掌大小的脸颊越发晶莹白皙,下摆修长的纤细双腿似是童话中人鱼公主用声音和鱼尾换来的杰作,带着婴儿般的娇嫩,所有看到的人都移不开眼。

  女性的目光却更多集中在秋冰周身,男人一身唐装却显出勃勃英气,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风华的发尾,将另一枚同心簪穿入发髻之中。

  男人往日的冰冷和令人望而生畏的锋锐此刻尽数化为柔情,看向风华的眸光似是春风般和煦,更带着夏季烈日的灼热,远远看着就觉得被这份深情灼伤,偏偏处在其中的风华没有丝毫被灼伤的感觉,女孩温柔抬头,小巧的下颌却有些害羞地重新低下,却被秋冰的手掌轻轻抬起。

  “亲一个,亲一个!”

  “谁带相机了,快点拍下来!像素高点的,我要洗出来挂在卧室。”

  “这绝对是在拍电视剧的节奏啊。”

  众人又羡又妒地看向场中的两个人,此刻花团锦簇的舞台都为这对璧人让位,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得想到一个词——天作之合。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是如此和谐,金童玉女四个字在此刻被发挥到了极致,旁边专程记录的摄影师都忍不住感慨,他敢用自己二十年的职业生涯保证,刚才唯美的画面就算被分解成一帧一帧也绝对完美无缺,美到令人叹息。

  娱乐圈的俊男美女不少,但像这般只要站在一起就能形成如此和谐画面的,恐怕自己生平也就见过这一对。

  想到当初那个SK风衣的广告能够被万众追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不知道两位新人给不给这个面子呀。”

  鲁奇有些坏笑地开口,本来还以为需要造成这般劲爆的画面,需要借助苹果之类的道具,没想到这个叫秋冰的男人平日里看起来冷冷淡淡,实际上却这般热情似火,啧啧,看来以后不需要为华凤未来的“性福”担忧。

  秋冰眸光看向台下,似是变脸一般,刚才的柔情悉数变成冷淡,所有被看到的人都不禁屏息,不敢再跟着瞎起哄。

  秋晴忍不住扑哧一声低头轻笑,看到华夏这么多的大人物,都被自己弟弟一个眼神吓住,这种成就感真不是一般的好,怪不得当初母亲说,自己三个人中秋冰的性子最像父亲。

  只是想到父亲,秋晴眸光不禁黯淡,虽然知道凶手,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办法让凶手偿命,就算捉住那个心理医生也于事无补,真正的凶手,是杰米诺家族中最大的掌权者啊。

  尤其自家那几个无良亲戚,简直恶心到令人发指,想到当初他们难看的吃相,为了瓜分利益甚至要将他们几个孤儿寡母赶出家门,秋晴不禁握紧双手,眸光带着些许愤恨。

  “很快就要报仇了。”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秋荀看向台上娇羞可人的风华。

  “我们的弟媳妇,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秋晴毕竟很少接触那些黑暗面,看着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孩,秋晴不禁有些怀疑。

  “风华……能做到这一切吗?”

  这可是他们当初都没有完成的壮举啊。

  “我相信。”秋荀点点头,却没有继续解释。

  台上的秋冰似有所感地看了眼自己的哥哥,眸中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台下声音渐渐止息,没有人敢再起哄,鲁奇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刚准备说什么,秋冰却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缓缓低头。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此刻更是呼吸可闻,风华的面颊刷地变成苹果,越发显得美艳不可方物,那些刚刚平息的声音重新起了苗头,这一次几乎要冲破屋顶。

  所有人都窒息以待,眼巴巴等着两人唇齿相依,男人却脚步一错,轻轻挡在风华身前,众人只能看到那高大的背影慢慢压下,却看不到女孩越发羞赧的面颊和微微煽动的睫羽。

  果然在这方面还是很小气啊,风华忍不住想要偷笑,不愿意让旁人看到女孩此刻勾人模样的秋冰惩罚性地抱住女孩腰肢,似是责怪对方的漫不经心。

  一吻结束,宾客们意犹未尽地扁扁嘴,虽然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但起码看到了动作嘛,无鱼虾也好,今天看到的这一切,已经足够这些人吹嘘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每个圈子中都会有吹嘘和比较的虚荣心,无论多上层的圈子都是如此,而且说不定八卦程度还递增许多。

  好不容易喘过气的风华看向秋冰,眸中的责怪渐渐被对方的柔情消弭无形。

  “大庭广众的,下次注意点影响啊。”

  风华只觉得越来越制不住这个男人了,简直狡猾狡猾滴,以前觉得还有点冷漠,现在在自己面前绝对是数泥鳅的,滑不溜丢根本捉不住。

  “已经盖了章,就不能再反悔。”

  男人的声音略带沙哑,却更有一股别样的诱惑,风华听在耳中脸颊更是烧得慌,只能狠狠瞪一眼对方,而后不着痕迹地推开男人,她可没忘记这里是自己的订婚宴,而不是自家别墅。

  鲁奇不禁多看了秋冰几眼,这个男人只要遇到风华,似乎就疯狂了许多,不少男人在这种场合面子比女人还薄,秋冰却似是要将自己对风华的宠爱和占有赤果果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似是在宣告这是自己的所有物。

  于是……向晴沉默了,尧霜愤怒了,那边的冷光费了不少力气才拉住自家哥哥,已经成了国内一线男星的韩磊也无语了,就连靳青都有些遗憾地低了头。

  秋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越发觉得自己这一举动不错,一箭双雕,既完成了盖章仪式,又能成功打击敌人的信心,这一招绝对是经典而又漂亮,多少男人此刻在心中默默画圈圈诅咒秋冰,感受到强大怨念的男人毫不在意地搂住风华腰肢,如果此刻有人注意到,恐怕会发现那手掌上下滑动,绝对属于不折不扣的流氓举动,于是那些男人更愤怒了,偏偏此刻秋冰的举动因为这一个仪式都变成合法化了,越发令人不忿。

  “还没结婚呢,这丫也太嚣张了吧。”冷君毅恶狠狠地看着台上,如果他的目光能够杀人,此刻的秋冰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只是可惜,这目光就像挠痒痒一般,顶多能增加爽感,秋冰毫不在意地看了对方一眼,心中却是暗爽。

  如果不是因为男人性子向来冷淡而低调,恐怕此刻应该拿起话筒感谢冷君毅当初的愚蠢举动,如果不是他伤了风华的心,现在的自己恐怕也不能抱得美人归。

  当然,如果冷君毅没有伤害陈风华,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恐怕也不是这个风华。

  “切,真把订婚宴当成结婚了。”

  尧霜也酸溜溜地开口,尧瑶扁扁嘴,有些幽怨地开口。

  “哥哥,你怎么这么笨,风华姐姐都要成为别人的老婆了。”

  看着妹妹风雨欲来的表情,尧霜急忙开口解释。

  “瑶瑶你放心,他们还没结婚呢,哥哥一定把你的风华姐姐拐来当嫂子……”

  话未说完,尧霜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抬起头就看到秋冰的目光望了过来,好浓重的杀气……

  龚芳玲打量着众人的表情,悄无声息地勾起唇角。面颊带了几分妩媚。

  “果然是我的女儿啊,桃花开得真旺。”

  “遗传她的母亲嘛,当初我也是千军万马中过独木桥。”

  这句话当然是妻奴陈沂冉开的口,陈祎革和陈祎鑫对视一眼,不由得退了几步,不怕情侣秀恩爱,就怕秀恩爱的是他们父母,这一大把年纪了不应该相看两生厌嘛,怎么越发黏糊。

  订婚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今天已经给了大家太多的惊喜,刚刚出场时候那些丰厚的彩金和来来往往大人物绝对属于港台剧的经典桥段,要的就是一个大气,而后秋家本家人的出场就属于家庭伦理剧,狗血到令人不能直视,而后这一对璧人的出场就是偶像剧,唯美纯爱令人叹息。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剧本正在渐渐朝着悬疑片的方向发展,按照规矩,风华和秋冰一桌桌地敬着酒,只是往往喝得少,灌别人的更多,秋冰眸光一凝,对面就不敢多说,只能乖乖喝下满满一杯酒,还不忘带上一句,我全干了,您随意。

  风华有些哭笑不得,却不得不承认,秋冰的土匪行径让二人免除不少麻烦,起码不会像不少新人那般,一口气喝到桌子底下。

  这一圈圈下来很快,转眼就到了划分为娱乐圈的那几桌,一个女明星主动站起来,豪爽地倒了满满两个大杯,笑容可掬地看向风华和秋冰。

  “华凤小姐,我是真心崇拜您,说句直白点的,我就是您忠诚的粉丝,今天给我个面子,咱们喝上一口行吗?”

  此刻在那位女明星的保姆车中,带着兜帽的迪安低低地笑了起来。

  “被深层催眠的人,你还能看透她的思想吗?亲爱的小狼崽,一定要给我个惊喜啊。”

  男人舔了舔唇角,眸光却掠过几许阴狠,手指轻轻抚摸着肩膀处的伤口。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冷光出事


  面前的女孩笑容爽朗,就连风华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面前这个艺人的确也是演艺圈中少有的直白人,女孩艺名欣雨,演艺圈人送外号雨哥,因为女孩的仗义执言和性格耿直,时常给她自身带来麻烦。

  风华还记得前一世自己还是那个演艺圈的花瓶艺人时,欣雨曾经发过一条微博,大意为和风华合作后发现,对方的花瓶名号实在冤枉,风华的演技绝对不弱于影后。

  这条微博语言十分直白,却在娱乐圈引起轩然大波,那些影后心中自然不忿,毕竟在她们看来,风华的名号说得好听点是玉女,说得直白就是花瓶,用这样一个演员来和她们比较,简直是一种侮辱。

  当然风华自身是无所谓,却没想到欣雨舌战群儒,和那些人据理力争,甚至到了最后粉丝都觉得有些好笑,有的在微博下留言,询问欣雨到底收了多少钱,竟然这般帮着风华讲话。

  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风华对那份恩情绝对铭记在心,何况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不易,虽然现在两个人的身份已经和以往不同,风华却并未忘记当初的那份恩情。

  桌上摆了两个酒杯,其中一个很满,另一个却几乎全空,欣雨笑容可掬地看向风华,眼中满是期待。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够一出生就好的家世,凭什么她能提名华夏金像奖,凭什么她能够拥有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

  欣雨看向风华,眸中隐藏着种种情绪。

  人类的性格总是矛盾而奇异,恐怕自然界这么多生物之中,也只有人类会思想和感情细腻到这种程度。

  很多人或许看起来阳光,实际上心中早就埋藏着暴虐,就像将性格分割开来一般,种种负面情绪隐藏在楚楚衣衫之下,只有在某些时刻会爆发出来。

  欣雨也是如此,平日里的她仗义执言,是娱乐圈少有的直性子,虽然暗地里吃了不少亏,但这个女孩却始终保持自我,没有被娱乐圈这个花花世界迷了眼。

  只是经过迪安的催眠,现在的欣雨已经开始展现心中的阴暗面。

  秋冰看了眼欣雨,又看了看未婚妻面上的微笑,忽然开口。

  “这杯酒,我来喝。”

  不但风华愣住,就连酒桌上的人都有些发愣,毕竟欣雨这句话说的很漂亮,并没有要求风华一口喝完,就算喝了一小口也算给面子了吧,但秋冰却要直接接过,完全要代替风华挡酒。

  “不用了吧,这杯我可以自己喝。”

  风华小声开口,毕竟她是个重情义的人,心中对这个女孩也有着几分感激,虽然当初的出手相助并没有让风华得到什么,但起码让女孩明白,娱乐圈也是有真性情的存在。

  秋冰摇头,他解读不出欣雨别样的心思,只是心中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似乎……哪里出问题了一般。

  这就是迪安的厉害之处,作为世界顶级的催眠师,他的工作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哄别人睡觉,如果有可能,迪安是完全能够做到将自身的意识植入到旁人潜意识之中,还是不动声色的那种。

  迪安在植入那些意识后,又窃取了欣雨的记忆,这纯然是为了对付秋冰。

  男人再厉害,也只能看到一时的思维,不可能将对方祖宗八代都翻了出来,迪安曾经研究过秋冰这种异能。

  按照科学角度来说,每一个在思考的时候脑海中会放出脑电波,秋冰的特异功能应该就是能够接收并且读取脑波,而且这种脑波的传递应该是有时间和空间限制,否则秋冰以前组建阎王殿的时候就不会遇到那么多的危险,直接用读取思维一招搞定就好,但事实上秋冰曾经遭遇过不少次的暗杀,甚至投毒,足以证明这项异能还有限制的。

  迪安作为一个对某些方面有着狂热怪癖追求的男人,对秋冰当然非常感兴趣,毕竟心理医生很多时候无法读取到旁人思维,就算能够催眠,也只能起到一时半会的效果,如果能弄清对方想法,而后加以针对性催眠,迪安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如果不是因为秋冰是秋家的人,现在恐怕早就被不少狂热的科研分子解剖了,迪安对这方面向来热衷,恐怕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孜孜不倦调查秋冰的原因之一。

  此刻在订婚宴,这一桌的氛围有些尴尬,欣雨人缘向来不错,很快就有艺人出言打圆场。

  “看来未婚夫爱妻心切,帅哥,你要喝的话一定要全部喝完喔。”

  “一杯怎么够,代酒要以一当三喔。”

  欣雨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秋冰,小指无意识地勾起,在她倒酒的时候,指尖以非常巧妙的方式碰触到了酒水,其上沾着的毒素并不显眼,却能够在半小时后让人短暂地失去知觉,毒性并不强烈,因为迪安还有后手,这一次迪安已经意识到,女孩的确是秋冰唯一的弱点,所以主要对付的人是风华,所以在潜意识的不断暗示中,也始终将风华放在第一位,欣雨看看秋冰又看看风华,而后缓缓摇头。

  “我是华凤小姐的粉丝,最敬佩您在演绎事业的成就,今天这杯酒是单独敬您,秋先生的单算。”

  又倒了一杯酒,女人十分豪爽的扬头灌下,完全不带犹豫,这做派瞬间将众人震住,这一次就连秋冰也有些无话可说,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但男人心中依旧有些不安,他不愿意赌,这杯酒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风华喝下。

  只是现在他说不出什么话语,毕竟对方已经将面子给足,这又是两个人的订婚宴,就算秋冰再我行我素也不可能再多说什么,周围的人眼巴巴看了过来。

  “秋先生,就一口嘛,不要这么小气。”

  “哈哈,不会耽误洞房花烛夜的。”

  “欣雨也够豪爽啊,不愧是雨哥。”

  听着周围纷纷议论,风华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酒杯。

  “小花花,快来帮我说说话,我天天在家都要闷死了,他还要把我关起来。”

  一道声音突兀地插入其中,冷光眼泪汪汪地看向风华,看模样还什么都不知道。

  被这一打岔,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冷光周身,风华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冷光鼻尖。

  “你呀,不给夜先生找麻烦就好了,最近这段日子他还不得把你当慈禧太后供着,等生完我的干儿子,想去哪里都没人拦着,最近是不要想了。”

  肯定是因为吵嘴落了下风,冷光这才来寻求帮助,风华实在有些同情夜诩枫,都说孕妇脾气大,不能说不能骂,到了夜诩枫这里还得管着,不要让娇妻带球到处跑,实在难为了当初狂傲骄纵的夜影帝。

  冷光的模样十分可爱,虽然挺着大肚子,但看表情和神态更像娇憨的少女,偏偏说话又要摆出一副女王神情,糅合到一起有着说不出的可爱,众人闻言不禁哈哈大笑,不少男人心中恐怕都很羡慕夜诩枫,娶了这样一个单纯的老婆。

  听到风华的话语,冷光更是显得委屈万分。

  “好啊,我在心中把你当亲妹妹,你竟然不帮我,嘤嘤嘤,你们都是坏人。”

  风华翻了个白眼,真的很想把这个丢人的家伙藏起来,之前担心出事,所以特意让夜诩枫带着冷光到自己家人那一桌,避免旁人误伤冷光,另一方面未尝没有看住冷光的意思,毕竟冷光说话时周身绝对有一个特殊领域,完全不会看看周围的环境和旁人神态,属于生活在自己空间的女王,倒是不讨人嫌,反倒显得有几分好玩,周围人也被冷光的话语逗乐。

  “你呀,快点回去坐着,要不然夜先生又要来捉人了。”

  冷光哼一声,轻轻甩头,秀发在空中显得飘逸万分:“就他,就算来了也需要先赔罪。”

  “是是是,女王大人您快回去坐好吧。”

  风华小心翼翼地扶着冷光,今天来的人比预期要多不少,风华真担心冷光一不小心出什么事,好在周围的人都通情达理,看到冷光过来时纷纷让道。

  “现在不能回去,回去以后这个也不让吃,那个也不让喝,我都要成囚犯了!”

  冷光皱了皱鼻子:“哇,我都好久没喝酒了,就一点,我就抿一口。”

  风华还未来得及多说话,冷光就抢过杯子,似是小狗般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沿着杯沿轻轻抿着,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风华哭笑不得地看了冷光此刻表情,似是偷喝牛奶的小猫儿一般,她怎么忘了,这个家伙以前最喜欢喝酒,堪称小酒鬼,这段日子在夜诩枫的看管下恐怕早就忍不住了。

  风华刚准备开口劝阻,好在冷光也知道轻重,真的轻轻抿了一口,更像是为了闻闻味道,弄得风华好气又好笑。

  冷光一副得逞的表情,卖萌地吐了吐舌头。

  “那啥,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他,咳,你懂得。”

  眨了眨眼,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风华似笑非笑地看向冷光,双手环胸。

  “不要告诉他什么呀?”

  “当然是喝酒的事啊,要是被那个龟毛男人知道,我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啧啧,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烦人,每天……”

  “是吗,我都不知道,爱妻原来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咔嚓,冷光的脖颈骤然僵硬,缓缓转头,正对上夜诩枫眯着眼的神情:“竟然偷喝酒,看来一直到生产,我都要把你绑在身边了……”

  “不要啊。”冷光可怜兮兮地看向风华,都是这个家伙,竟然不通风报信,还能不能继续愉快地玩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冷光和夜诩枫身上流转,谁都没有注意到,欣雨死死捏住的拳头,骨关节处几乎泛白,女人咬着嘴唇,几乎要拔腿就逃。

  “痛,老公,我肚子疼,啊,好痛……”冷光骤然觉得身子一软,艰难地靠在夜诩枫身上,眉头紧紧皱起。

  “在我这里玩演技,你还是太嫩了,啧啧,上次也是这个借口,你就不能换个新……”

  夜诩枫话未说完,忽然感受手掌濡湿,妻子身后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男人瞳孔猛地缩紧,屈下身打横抱起冷光。

  “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不,来不及了,快点让开,我亲自开车。”

  男人掌心颤抖,抱住冷光腿弯的手背出现殷红,显然已经见了血。

  风华愣住,忽然死死盯着酒杯。

  “这杯酒,有问题!”

  欣雨扭过头,不敢和风华对视,到了此刻她心中也有些疑惑,虽然那些记忆清清楚楚地印在脑海中,只是现在的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难道这是自己做下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让自己不得不去暗害华凤,为什么自己对她的嫉妒是如此浓重。

  “会不会弄错了,欣雨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对啊,欣雨一直很崇拜你,华凤小姐,说不定是冷小姐对酒精反应比较大呢。”

  周围欣雨的朋友都急忙开口,毕竟夜家、冷家、陈家、秋家,其中无论哪一个家族,都绝对不是欣雨这个小小艺人能得罪得起。

  莲风骤然出现在风华身后,端起酒杯在鼻尖嗅了嗅,而后斩钉截铁地开口。

  “这杯酒,有问题。”

  风华也懒得在这里多说,转身朝着夜诩枫的方向跑去,秋冰也随着风华脚步离开。

  今天冷光在订婚宴上出了事,无论如何风华和秋冰总是有责任,如果冷光真的……恐怕陈家与冷家,秋家与夜家的友谊也不复存在。

  两人离开后,宴席如同菜市场一般开始吵嚷。

  “怎么会呢,不可能啊。”

  “单单凭着鼻子就能闻出来?不会是推脱责任吧。”

  “欣雨没有动机啊。”

  听着周围的声音,欣雨苦涩地摇摇头。

  “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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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章 母子平安(一更)


  你的心中潜藏着一只恶魔,理智和道德是他的枷锁,当心,别让他跑出来。

  迪安所做的十分巧妙,用深度催眠唤醒了欣雨心中的恶魔,无论莲风和苏蕊用尽手段,都无法查出这件事的幕后真凶,欣雨虽然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所为,但那些人说的对,欣雨根本没有动机去做这些事。

  此时此刻风华、秋冰和夜家人等在手术室门口,龚芳玲和秋母等人在酒店善后。

  那些人也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看他们位高权重,但陈家和秋家可不是吃素的,不需要什么保证,只要龚女王一个眼神,所有人都似是乖巧的孩子一般,安静地离开,没有人想要一探究竟,毕竟很多事有命看没命说,要是有那些舌头长的人,陈家不介意教他重新做人。

  宴会那边的事解决了,手术室外的气氛却并不好。

  风华满脸愧疚地看向夜诩枫,眼角隐隐有泪光。

  “对不起,夜先生,都是因为我,才会出这样的事。”

  夜诩枫摇摇头,虽然冷光的确是代替陈风华挡了这次灾难,但喝酒这件事却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不能怪你,是小光太不听话。”

  风华叹了声气,夜诩枫虽然这般说,但听语气还是有些怨愤的,毕竟在订婚宴上出的事,无论如何陈家和秋家都是有责任。

  “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秋冰站起身,目光看向远处,似是看到那个男人唇角挂着的嘲笑。

  这件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那个男人动的手,但秋冰有一种直觉,这种事不是寻常人能做出来的,只有那个把催眠运用到极致的迪安,或许才能无声无息地将一个没有丝毫怨愤的明星,改造成为凶手。

  “冰哥,我信你。”夜诩枫眸光阴沉:“如果被我逮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秋冰拍拍夜诩枫的肩膀,转身离开。

  风华满是担忧地看向手术室,虽然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但目光却不肯移开,似是想要透过紧闭的大门看向其中,看看冷光现在的情况。

  中途输血时护士出来一次,却看着夜诩枫微微摇头,显然情况不妙,素日里狂傲自大的夜影帝狠狠揪着头发,恨不得此刻在手术室躺着的人是自己。

  “孩子有可能保不住了,出血太厉害,家属来签个字。”

  护士一脸严肃地看向夜诩枫,男人猛地挥拳打向墙壁,风华嘴唇紧咬,甚至咬出血痕。

  “一定要保住大人,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的妻子,就算没有孩子也无所谓。”

  夜诩枫手指颤抖,就连写自己名字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重复好几次才完成。

  夜父、夜母也是满面哀伤,两位老人家盼孩子盼了八个月,眼睁睁看着冷光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衣服用具都买好了,只等着白白嫩嫩的小孙子或者小孙女出场,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差错。

  冷家的父母正在赶来的路上,冷君毅强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他的妹妹此刻正躺在手术室,生死不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参加了陈风华的订婚宴,男人心中不禁对风华生出许多埋怨。

  是啊,如果她不嫁给他人,现在会出这么多事吗?

  夜诩枫焦急看向手术室,恨不得冲进去:“我想去看看我的妻子,我想要去看看她,一定要保住大人。”

  护士摇摇头:“保住谁要看手术情况,不是我们说了算,而且你现在不能进去。”

  眼睁睁看着那白色身影重新进入手术室,一扇大门似是将两人分割成海角天涯,夜诩枫泪流满面,想着妻子平日里撒娇的模样,和自己吵嘴时信誓旦旦,说如果自己以后对她不好,生下孩子后她就要带了儿子浪迹天涯,让他再也找不到,又想到今早出门事妻子娇嗔的模样,责怪自己这么长时间不让她出门。

  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妻子离开家门,就算绑也要绑在家中。

  “陈风华,现在你满意了?”

  冷君毅居高临下地看向风华,眼中满是愤恨。

  “害死我的妹妹,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女孩唇瓣已是鲜血淋漓,眼中满是雾气。

  “对不起,我……”

  “不要说对不起,当初演唱会就不太平,差点牵连到小光,一次不够来两次,你是不是非要害死她。”

  “对不起,是我太粗心。”

  冷君毅手掌狠狠握起,为什么看到女孩流泪的模样,自己还会心疼,明明是她害了自己的妹妹啊。

  “不要责怪陈小姐,今天是小光一意孤行。”

  夜诩枫起身站在两人中间,此刻的他比谁都心疼,都难过,但他知道,如果此刻冷光站在这里,也不会希望自家哥哥埋怨陈风华。

  “本来陈小姐担心出问题,请帖也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但小光说这是她最好的朋友,一定要亲自来看看才安心,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一切不能怪罪陈小姐,要怪也是怪我,是我没有坚持。”

  风华轻轻摇头:“不,这件事应该怪我,如果我小心一点,谨慎一点,小光就不需要受这种无妄之灾。”

  夜母也走了过来,轻轻叹了声气:“小光常常给我们说到你,按照这孩子重情义的性子,恐怕就算小枫不让她来,她也会想办法来参加,真正可恶的是凶手。”

  夜母通情达理地拉住风华手掌,入手是一片冰冷,女孩显然心中难过至极。

  “别吵架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小光那孩子平日里心地善良,是个有大福气的人,一定不会出事的。”

  风华点点头,眸中水雾模糊,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夜先生,您穿上无菌服进来一趟吧,因为冷小姐怀孕,不让我们用麻醉剂,她希望您能进来陪着她。”

  夜诩枫闻言拔腿就走,眼中的担忧几成汪洋大海,将整个医院淹没。

  手术显然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夜诩枫虽然知道自己进入其中也帮不上什么帮,但他却不能眼睁睁等着妻子一个人在内里努力。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两个人都是一体的!

  余下几个人默默地等在手术室前,过了二十分钟,冷家的人也到了,冷光的母亲听说其中的情况后竟然生生哭晕了过去,冷父一边要担心女儿,还要照顾自己的妻子,心中一筹莫展,更觉难过。

  风华看到这一切心中几如被锋利刀片寸寸凌迟,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若不是自己的疏忽大意,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恶果。

  手机震动,风华朝外走了几步,在洗手间接起电话。

  “查到了,是迪安。”

  虽然迪安已经抹掉了大部分的证据,但秋冰还是从酒店外隐蔽的探头监控录像中找到了迪安,带着兜帽,发色诡异,还有那身影和动作,秋冰绝对不会认错人。

  “果然是他。”风华咬牙切齿:“杰米诺家族,真是好样的。”

  “尧霜、白豹以及莲风等人都已经开始对他围追堵截,这一次他跑不了。”

  “好好好。”风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眸光涌动翻腾不息:“这次我一定要看看,杰米诺家族到底还有多少底牌,一而再再而三。”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风华以前并不愿意将精力过多地花费在这种事情上,毕竟她最喜欢的职业还是演员,就算每次杰米诺家族有什么小动作,也只是将计就计,给对方一个教训。

  只是这一次竟然连累到了冷光,这是风华的底线,她绝对不会放过那群人!

  风华回到手术室外冰冷的长椅上,冷君毅依旧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向她,似是愤恨,又有些爱怜,风华讨厌这种目光,但她此时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站起身,将背脊顶在冰冷的墙面,似是化为雕塑一般看向手术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莲风那边汇报已经准备收线,正在将杰米诺家族的人,连带着迪安朝着埋伏好的口袋中逼去,准备来一个瓮中捉鳖,风华却没有心思多听,因为手术室的灯终于由红转绿,夜诩枫浑身颤抖地走了出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怎、怎么样了。”

  冷家人和夜家人都眼巴巴地盯着夜诩枫,刚刚醒过来的冷母无助地靠在丈夫身上,看模样差一点就要再昏过去。

  “保、保住了。”

  夜诩枫脸上满是泪水,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光。

  “大人和孩子都保住了,虽然早产,但孩子很健康!母子平安!”

  风华喜极而泣,冷光这样干净单纯的人的确像夜母说的那般,是有大福气的人!

  冷光被推着送入病房,医生心有余悸地看向夜诩枫。

  “多亏夜先生了,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强,冷小姐真的很坚强,没有打麻药,还能坚持下来。”

  夜家人围着想要去看宝宝,因为早产,孩子需要立刻放进保温箱中,夜诩枫却没有去看那孩子,而是折回身,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手术后冷光已经沉沉睡去,此刻面颊苍白而疲惫,夜诩枫使劲亲着她的手背,风华在一旁看着,雨过天晴,只觉这幅画面是如此美好。

  只是她并不知道,挂断电话后,莲风和苏蕊两人眉头紧皱,满是担忧。

  “看方向,那几个人准备逃往医院,会不会遇到少主他们?”

  苏蕊叹气:“很有可能,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

  “现在通知少主已经来不及了,让下面的人加快速度,想办法阻止杰米诺家族那群杂碎。”

  “好!”

  ------题外话------

  从今天开始多更新点╭(╯3╰)╮


  ☆、第一百九十一章 伺机待发(二更)


  “现在情况如何。”

  面对秋冰,无论站在他身前多少次,莲风还是有些畏惧,似是心中最阴暗的想法被对方知晓,不由自主地心虚。

  “已经进入收网阶段,只是……”

  莲风没有继续开口,秋冰淡淡瞥了眼。

  “方向不对?”

  知道秋冰能大致看穿自己想法,莲风也不再隐瞒,咬牙解释。

  “是的,他们的行踪很诡谲,一开始我们并未发现这几人有朝着医院方向逃跑的打算,没想到后来经过几次追踪,看地图才知道他们距离医院越来越近。”

  “通知风华。”

  “是,我们打了电话过去,但是那边没有人接听。”

  之前准备收网的时候,莲风曾经给风华汇报,那时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少主正在等待手术结果,兴致不高,也就没有多说几句,等后来发现情况不正常,风华却没有再接起电话,这才最让人担心。

  现在再派人去已经来不及了,莲风甚至不敢去想,如果现在少主已经遭遇不测,那自己恐怕豁出命来也要去米国杀上他们总部。

  关心则乱,苏蕊看了眼莲风,自觉地接过话语权。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派人将他们逼出医院范围,只是那几个人恐怕不是简单的角色,我们推测,大概是杰米诺家族的核心精英成员,经历过特殊培训,在这种巷道中非常灵活,很难捉住。”

  “即使动用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苏蕊被秋冰的语气震住,不禁有些震惊地开口:“但是国内枪支管理很严格,如果真的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就算是秋家也很难被幸免吧,毕竟还是三环之内。

  只是这句话苏蕊并未说出,秋冰这样的男人太过神秘,最早以前她还曾经想要按照当初母亲说的那样勾引他,只是接触后才发现这种男人根本不是自己能驾驭的了,或许在别人看来,枪械属于高压线,但在秋阎王眼中还真不在乎。

  “如果误伤了怎么办。”

  虽然如此,苏蕊还是想要询问情况,毕竟她上半身太多次当苏颖的替死鬼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果是风华站在这里,苏蕊或许还不会问出这样的话语,但秋阎王这个人,她接触的并不多。

  “出事算我的。”

  秋冰皱眉:“时间不多了,你们快去。”

  苏蕊要的就是秋冰这句话,现在心中也算放了心,和莲风两人招呼一声,继续去忙碌收网的事,尧霜和白豹自然也不能放松,白豹虽然已经退下,但因为小六子属于嫡亲的势力,算是人走茶不凉,说话还是很有号召力。

  现在几方一起发力,捉住那些个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众人担心的也不是能不能捉到,而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不是医院。

  此时此刻风华坐在病床旁,看着冷光虚弱的模样,心中万分庆幸。

  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要失去这个至交好友,如果不是冷光只抿了一口,如果不是冷光的求生意识强,如果不是夜诩枫第一时间就将冷光送到了医院。

  无论其中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风华都有可能失去自己的好友。

  “要快点好起来,我的干儿子也盼着你呢。”

  风华叹口气,将冷光没有输液的另一只手掌贴在面颊婆娑,面上带着微笑。

  “干儿子还能着你给赐名呢,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要不然我就抱回我家,还挺稀罕。”

  本来夜家已经商量好了名字,只是现在遇到这种事,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于是想要等冷光醒来后再取名。

  毕竟这个孩子是她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理应有这份殊荣。

  冷光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风华的声音,睫毛嗡动,苍白的面颊似是露出笑容,如果现在她有意识,恐怕早就跳起来叉着腰教训风华,自己好不容易生了个宝贝儿子,竟然还有人和自己抢。

  夜诩枫坐在另一边,看向冷光的眼神简直温柔地能滴水。

  “是啊,都是你不听话,都要当妈妈了还这么调皮,怎么能教育好咱家儿子,到时候我送给陈小姐。”

  “夜先生这是还准备过几年二人世界吧。”

  风华一眼就看穿对方的用心,夜诩枫温柔地理了理冷光鬓角被打湿的发丝。

  “是啊,小妞你快点醒来,要不然儿子就是别人家的了。”

  “……”

  轻微的声音似是梦呓,两人却猛地站起身,仔细看着冷光面颊,似是要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冷光发出的。

  “你敢。”

  夜诩枫将耳朵凑近,终于听到冷光的话语,不禁欣喜若狂地握住妻子柔荑。

  “你如果再贪睡,再调皮,你看我敢不敢。”

  睫羽轻动,冷光终于慢慢睁开眼,一双眸子看了看周围,而后定格在夜诩枫的面庞。

  “姓夜的。”

  “我在,我在,宝贝,我一直在你身边。”

  刚才手术的时候,冷光一声不吭死死咬着牙关,没有打麻药的身体承受着所有的痛楚,偏偏夜诩枫在一旁看着只能干着急,现在好不容易冷光清醒过来,夜诩枫第一时间就要表忠心。

  “你再……”

  “我在,亲爱的,不要怕。”

  “你再敢把儿子送给别人,就别想上我的床。”

  囧……

  夜诩枫的脸就变成这个字的形状,本来以为女人也会说什么感性的话,心中已经做好被感动的准备,没想到冷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剽悍啊。

  “咳咳,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了。”

  风华做出一副我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的表情,倒是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冷光闹了个大红脸。

  刚刚醒来,还没有来得及侦查周围情况,没想到小花花竟然也在旁边,对了,刚才那个家伙是不是说要抱走自己儿子来着。

  冷光危险地眯起眼,风华却早就逃跑,只有夜诩枫留在病房。

  眼珠一转,冷光索性将男人当成最好的出气筒。

  “说,我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老娘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你还想送人,嗯?给我好好说说。”

  “娘子息怒,我错了我错了。”

  风华不动声色地离开,强忍着想要爆笑的冲动,话说夜影帝你这样妻奴,家里人知道吗?

  听力好有时候也挺苦恼的,一不小心就听到别人*。

  风华摇摇头,从包中掏出手机,准备将冷光现在的情况告诉秋冰,却意外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之前莲风打来电话时,因为铃声有点响,风华就在挂断后重新设置,调成静音,现在发现竟然有这么多的未接来电,难道收网过程中出了什么事?

  莲风做事素来靠谱,苏蕊亦是心细如发,按理说两个人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这么多未接来电,明显情况紧急,风华皱起眉,重新播了回去。

  占线。

  此刻的莲风正在安排暗夜的行动,风华看了看手机,轻轻摇头。

  算了,自己现在在医院,也帮不了太多的忙,何况有尧霜和白豹帮衬,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风华,你快来看看,这个眉毛、鼻子和眼睛,多像他妈妈啊,这轮廓一看就是我们夜家的人。”

  男孩长得像母亲属于有福气,风华欣然允诺,隔着玻璃观察小家伙。

  虽然是早产儿,但内里的小包子并没有普通早产儿那般虚弱,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活泼,小脚不时蠕动,虽然还不能睁眼,腿也伸不直,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安分性子,夜父开怀大笑,直说这个孩子性子随了自己。

  都说隔代亲,夜家之前只有夜诩枫一个孩子,现在冷光算是为夜家开枝散叶,两个老人都乐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夜母,如果不是有保温箱隔着,恐怕早就将小婴儿抱在怀中,好好亲一亲了。

  “你瞧瞧,像不像我们夜家的人,尤其眉毛和眼睛,多可爱。”

  刚出生的孩子都差不多,皮肤被泡得皱皱巴巴,又保持着在母体中蜷缩的姿态,似是小青蛙一般仰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有些肿肿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不过风华自然不会反驳老人家的话语,而且仔细看,还真有那么几分神似,血脉真是神奇的东西。

  听到风华的承认,夜母心中就像吃了蜜糖一般。

  “还是顺产的,哎呀,冷光这次真是辛苦了。”

  夜父也在旁边点点头:“是应该记一功,劳苦功高的大功。”

  “你怎么说话还和以前一样,以为还在部队里呢?到时候当着小孙子的面可得改一改,教育是很重要的,别把你流氓作风传染给了我的小心肝。”

  果然是做奶奶的,孩子刚刚出来就已经考虑到了教育问题,夜父却不乐意了。

  “什么流氓,部队怎么了,嫌弃我是大老粗了是不是,以后孩子说不定也要送到部队这个大熔炉去吃苦。”

  “你想得美,你要敢让我孙子吃苦,你、你就等着吧。”

  听着两个人似是老小孩一般开始争吵,话语中满满都是甜蜜和温馨,风华心中一片宁静。

  转身来到洗手间,风华捧一把水擦脸,之前额头满是汗水,而后又混合泪珠,脸上只觉得有些粘,现在清爽许多。

  耳尖轻动,好像有什么人朝着这里走来。

  这里是医院,就算有人进来也很正常嘛,风华摇摇头,最近的日子太紧张,自己都有些神经过敏了。

  风华抬起头,镜子中,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立在背后,手掌举起,指尖锋利的小刀熠熠生辉。

  ------题外话------

  终于二更出炉啦么么哒~最近努力更新哈哈


  ☆、第一百九十二章 飞往澳门


  迪安!

  风华反应很快,一偏头躲过男人手中利刃,毕竟是被刺猬和铁狼训练了这么久,没想到真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迪安隶属于杰米诺家族,虽然是专业乃至于顶尖的催眠师,但武力方面并不擅长,杰米诺家族其余的人并不敢大张旗鼓地跑到楼上,毕竟这附近也有夜家和陈家的人,只有迪安不惧,就算被发现也可以催眠对方。

  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陈风华的武力,恐怕很少有人能想到,这个小姑娘的武力值不但不低,反倒因为身体的柔韧和灵活,让她加分不少。

  “不错啊,竟然追到医院来了。”

  风华恍然间明白为何莲风会打来这么多电话,看来这几个人贼心不死,竟然到了医院。

  亦或者,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计划。

  迪安眯起眼看向风华,似是没有想到对方柔弱的外表下竟然蕴含这般强大的爆发力。

  刀刃有毒,只要见了血,风华在三秒钟之内肯定站不起身,不得不说迪安的计划本来非常周密,成功的可能性也很高。

  他真正想要算计的人不是风华,是秋冰。

  首先从选择人选开始,迪安选择了欣雨这样一个在娱乐圈素有好名声,也十分仗义的姑娘,按照他们对风华的研究和调查,这个女孩虽然善于谋略,平日里小心翼翼,但太重感情,因此她对欣雨这样豪爽的姑娘定然十分欣赏,想必也不会有太多防备,何况风华对催眠这个领域并不了解,或许是因为之前自己催眠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她恐怕以为被催眠的人人都会瞳孔放大,昏昏欲睡,恐怕想不到会有深度潜意识植入思想这一层。

  因此风华接过这杯酒是理所当然,这是迪安算计的第一层。

  和风华不同,秋冰因为儿时的磨难,对旁人戒心很重,恐怕不会让风华接过这杯酒,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喝下,这是点算计到的第二层。

  不得不说之前的计划都十分成功,若是按照迪安的计划进行,现在恐怕躺在医院的就是秋冰,前来照顾的当然是风华,那杯酒也不像他给欣雨说的那么简单,如果秋冰将整杯酒喝下,就算有再好的医疗条件,及时洗胃,恐怕也不得不在床上躺几个月。

  他们准备一网打尽,而不是针对风华一个人,迪安的用心不可谓不狠毒。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恐怕就算迪安千思万虑都想不到,竟然从旁出杀出一个冷光,因为自身是孕妇的关系,冷光并未喝下太多,真的就像她自身所说,只舔了一舔,而大概因为近日里体质敏感的因素,冷光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快,迪安等人甚至还没有完整布局,就已经被追的四处逃窜。

  风华看向迪安,男人苍白的脸颊带着奇异微笑,似是准备吐信子的毒舌一天,舌尖蹿出舔舐上唇,略显青紫色的嘴唇又染上红色妖冶。

  头好晕。

  风华只觉得眼前景物都变成了重影,迪安眉头一挑。

  “陈小姐,我对你更感兴趣了。”

  那声音传入耳中似是蠢蠢欲动的蛇尾,一个劲地想要钻进风华心中。

  魔音灌耳之下,瞳孔所及之处越发模糊,风华狠狠咬住舌尖,之前在手术室外被咬破的嘴唇再次溢血,风华忽然想到小薇所说的话。

  “少主,遇到这种人,你千万不要和他说话,也不要看他的眼睛,那位能够催眠美国政要的人,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物,就算在我们这个行业也是顶尖的人才。”

  对了,风华曾经调查过那个政要的生平,杰米诺家族和他相当于天然的政敌,看来就是眼前这个叫做迪安的男人催眠了他。

  风华闭上眼不再去看迪安的眼睛,脑海中盘旋的乌云似是散开了些许,渐渐恢复清明。

  “不看我,呵,真是愚蠢。”

  低哑的声音传入耳畔,却没有之前诡异的眩晕感,迪安仗着风华看不见,动作越发凌厉。

  虽然武力并不是迪安的强项,但他作为杰米诺家族一员,也有起码的自保能力,何况男人力气天然就比女人更大,迪安面容放松些许,根本不怕风华逃跑。

  一个看不见东西的瞎子,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只是可惜,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天赋。

  什么是天赋,旁人所没有的才能却在某些人身上能够轻松体现。

  比如迪安的催眠术,秋冰能看穿思想的异能,以及,风华的听力。

  大概因为从小听力出众,风华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小时候在闹市中,就曾经顽皮地尝试过蒙着眼睛也能穿越那些摊贩的摊子,成功回到家中。

  当然回家后被母亲知道,狠狠地揍了一顿,毕竟太过危险。

  这种天赋在经历刺猬以及铁狼的魔鬼训练后,几乎被开发到了极致,风华甚至能在枪距不近的情况下凭借声音躲开子弹。

  虽然在训练中所有的子弹没有太大杀伤力,和真正的金属弹头有所差别,但足以证明这项技能的实用性。

  迪安以为闭上眼的风华能轻易被自己划伤,却没料到女孩闭眼后动作越发轻快,甚至比之前更让人头疼。

  “该死的,这是什么怪胎。”

  “蠢妞,我在这里。”

  “呵,现在你的男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吧,如果他发现你的尸体,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这个狡诈的男人很快就发现风华是靠着听力来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所以出言干扰。

  风华却不动声色,只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迪安刀子所带起的风声中。

  “该死。”

  迪安不禁低咒,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为什么会这般难缠,无论自己说什么似乎都影响不了她的心,女孩的内心似是一块被打磨澄净的玉石,自己的行为和话语在那玉石上留不下丝毫痕迹,反倒显得自己如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迪安心头的急躁很快反应到动作上,风华本已有些力疲,但她很快发现,迪安比自己更加急躁,多余的动作耗费了他的心神。

  机会,近在眼前!

  迪安看向风华,眼中流露出一抹阴狠。

  现在的风华恐怕早就觉得自己已经强弩之末,急得章法大乱了吧,真是可惜,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能够从那时候就布局,一直等着那匹冰狼长大,迪安当然不像此刻他所表现出的那般急躁。

  “砰。”

  似是撞到什么东西一般,风华心头一喜,迪安果然已经开始自乱阵脚,听声音,似是撞到了洗手间的墙壁。

  风华右腿发力,猛地朝着声音发源地踢去。

  “真是可惜,亲爱的小姑娘,这一次你输了。”

  迪安冷笑着捉住风华小腿,刚才的声音是他故意砸出来,就是为了吸引风华的注意力,当女孩发现有破绽从而积极攻击的时候,就是她被打败的瞬间。

  “到此为止了,亲爱的小姑娘,希望你坠入地狱后不要怨恨我。”

  迪安手中刀片毫不犹豫地朝着风华小腿划去,胜利近在眼前,他却忽略了女孩面庞一闪而过的狡黠。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迪安先生,欢迎来到地狱。”

  这是迪安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而后便是深沉的黑暗,男人仰倒在地,后脑勺和洗手间瓷砖亲密碰撞发出巨响。

  “到底……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迪安最后一个想要问的问题,但他还未来得及问出口,就已经昏厥过去,甚至没有看到风华蹲下的身影。

  “欢迎,来到地狱。”风华冷笑着将迪安翻了个身,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住手掌,取下男人后颈一根银针,重新装到手机中。

  这款路易斯亲手制造的手机,已经在不少情况下帮助过风华了,内里涂有麻醉药的银针,绝对是居家旅行必备的良品。

  风华看着迪安昏迷的面颊,其上还残留有极度的不甘心。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

  失去意识的迪安当然不会开口说话,风华微微一笑,自问自答。

  “因为,我毕竟还是有眼睛啊,又不是全靠听力,惯性思维真是害人。”

  风华话音刚落,一道旋风似的身影冲了进来。

  “少主,你没事吧。”

  莲风急切地看着风华,却不敢出手碰触,此刻的风华周身似是带着难以言喻的魔力,面颊的笑容似是妩媚,更像撒旦派来人间的代言人,虽然魅惑,却带毒。

  风华点点头,周身气质慢慢消融,莲风长出一口气,这大概就是少主每次战斗完的姿态吧,女孩目光移到地面,迪安仰躺着没有丝毫动静,脸上还带着不甘心,看样子就像冤死鬼一般。

  “少主,这是……迪安?”

  虽然莲风早就拿到过这个男人的资料,但这般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

  “是他。”

  迪安的兜帽早就被取下,此刻显露出来的是一张诡异而年轻的面容,谁能想到这张脸的主人事实上已经超过四十岁。

  “真他妈的混蛋。”

  莲风狠狠踢了迪安几脚,虽然在昏迷中,迪安的眉头却似是皱得更深,莲风下脚毫不犹豫,毕竟这是暗害少主的人,敢于对少主不利的杂碎,莲风绝对不会手软。

  “女孩子还是少爆粗口比较好,要不然会嫁不出去喔。”

  风华面上带笑,话语中的规劝却让莲风不敢小觑,只是听到嫁不出去四个字时,少女的眸光似是黯淡几分,自己的心事恐怕要一辈子埋葬在心底,成为不为人知的往事。

  “少主,你现在还好吗?”

  耳坠传出细微声音,风华看向莲风。

  “苏蕊也来了?”

  只有在一定距离内,耳坠才能收到那边传来的信息,这样看来,苏蕊就算不在医院,也在医院附近。

  “对,我们来时碰到了杰米诺家族那群杂……人,现在估计已经被制服了吧。”

  莲风刚想说杂碎,但这两个字却在风华的目光中吞了下去。

  “我们去看看。”

  莲风跟随风华离开,躺在瓷砖上的迪安自然会有暗夜的人亲自料理,如果她们两个女孩来办这件事有些太过显眼。

  很快,暗夜打扮成清洁工的几个人走入洗手间,将男人塞到一只大箱子中,而后轻手轻脚地离开。

  夜家和冷家的人都围着刚出生的小宝贝,路过时风华还和他们惬意地打了个招呼,若是单单从外表来看,恐怕谁都想不到,这样一个外表柔弱的少女,竟然在不动声色间解决了一个一米八余的男人。

  “少主。”苏蕊站在风华面前,眼眶微红,显然也很担心风华的安危。

  风华拍了拍苏蕊的肩膀:“你们做的很好。”

  “还是让少主陷入危机了。”

  苏蕊面上是一片愧疚,暗夜在外面好大的名气,但很少有人知道,其中最关键的几件事都是由面前这个少女来完成,让他们手下这些人如何不愧疚。

  “不要在意这些,你们那边怎么样。”

  迪安个人武力值毕竟不强,顶多就算技术人员,但余下的那些人可不一样,他们都是杰米诺家族精挑细选的核心成员,其中不少甚至送入过西伯利亚训练营进行训练,一个个手上都沾血,属于典型的亡命之徒。

  “有几个兄弟,去了。”

  苏蕊眼眶又红了几分,这么长时间,她和暗夜的人也有了感情,完全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家人离去,如果不是苏蕊心性还算坚强,恐怕现在已经嚎啕大哭。

  风华了解苏蕊的感受,鼻尖酸痛,她也有想要落泪的冲动,但此刻身旁都是暗夜的兄弟,风华不能哭,甚至不能露出一丝软弱的表情,她是这些人的主心骨,虽然看似柔软,但只要风华一天不倒,暗夜就一天不倒。

  “辛苦你们了,那些壮烈的兄弟一定要厚葬,家人也要妥善安排,每人两百万抚恤费,如果有孩子的,送去好的学校读书,再也不要沾惹这些事了,受伤的兄弟送到最好的医院救治,如果这次以后他们想退,不需要走程序,我直接批了。”

  听到风华的话语,下面的人都忍不住想要落泪,他们都能听出,风华说这些不是要收买人心,而是真真实实为了他们考虑,在这样一个女孩手下工作,大概也不会后悔吧。

  再次抬头,苏蕊面颊的悲伤已转化为坚毅。

  “是,少主,我一定将这件事安排妥当。”

  风华摆摆手,没有再多说,手中却将这笔账狠狠记下,等到去了米国后一一清算。

  “这次好在秋殿下让我们动用喷子,否则恐怕牺牲更多。”

  喷子在行话中就是枪支,风华有些疑惑。

  “秋冰安排的?”

  “是。”

  这一次莲风终于心服口服,如果没有秋冰的嘱咐,恐怕伤亡人员能达到大半,风华点点头,秋冰向来不是鲁莽的人,既然能有这样的安排,自然不是无的放矢,想必已经想好后续处理。

  就这样,一场风波慢慢平息,欣雨这件事自然也有人妥善处理,当迪安的催眠失效,女孩恢复本身意识后,对自身所做的事后悔万分,甚至和原来公司解约,执意加入陈氏影视,甚至愿意签下最低等的青铜合约,算是赎罪。

  风华自然不会接受,毕竟这次对欣雨来说也算无妄之灾,不能怪他。

  这件事传出以后,风华的名声更上一层楼,不少人称赞女孩宽洪大量,同时冷光和风华的粉丝也对刚刚产下小宝宝的冷光送去深切祝福,有不少热心粉丝也在询问,希望冷光能够早日复出。

  对于这些人的殷切期盼,风华只想说快点醒来。

  夜诩枫恐怕会送大家一个绝情的后脑勺。

  生完孩子的冷光已经成了夜家最为珍稀的保护动物,甚至比怀孕时候更上一层口,尤其是夜诩枫,冷光虽然有想要复出的意图,但夜诩枫实在担心,冷光怀孕期间几次出门都遇到危险,他实在不愿意媳妇再出门当演员。

  当然,曾经的冷女王自然不会妥协,只是不知道到底谁是大腿谁是胳膊,哪一方能拧过另一边了。

  过完年后风华和秋冰也算正式订婚,两人手上的戒指并不华丽,简单的银戒,没有丝毫装饰,算是素戒,但这是秋冰亲自打磨完成,意义自然非比寻常,看到的人都羡慕嫉妒,两人秀恩爱秀的不露痕迹,从风华脸上洋溢的笑容就能看出来了。

  至于迪安那群人,风华自然也完全不担心,毕竟暗夜中善于逼供的人太多,迪安一看就不算硬骨头,只是不知道到底会吐露出多少信息。

  而且审问迪安的人是莲风,知道这个消息后风华也只能为迪安默默点一根蜡烛,虽然没有亲自参与审讯,但根据苏蕊汇报,为了防止迪安用眼睛催眠审讯者,所以一开始就将他一双眼睛挖了出来。

  那血淋淋的画面听着就觉得恐怖,这一次莲风想必是动了真怒,暗夜的兄弟也觉得理应如此,毕竟死了那么多自家兄弟,就算换这一双眼睛也大大吃亏,如果不是想要审讯,迪安恐怕会只觉被打成肉泥,绝对不会有人犹豫。

  安排好一切后,风华重新回到剧组,当然带来不少喜糖,大家都真心为风华高兴,在这样一个年代,不少明星都需要隐瞒恋情,甚至隐婚,但风华却大大方方将秋冰亮出来,拒绝桃花,这份不受诱惑的心性就足够让人佩服。

  陆域甚至调侃风华,询问女孩什么时候生小包子,弄得风华面红耳赤,但她也不是吃素的人,威胁要给路易斯介绍女朋友,弄得陆域哭笑不得,软肋被抓住,只能举手投降。

  至于萧书凯,当他接到风华喜糖后,却有些不知所措,似是不能接受风华已经订婚的事实,乃至于订婚宴当天都没有参加。

  看着心爱的女人握住旁人的手,这种感觉实在太令人心痛。

  握着喜糖,男人嘴唇嚅嗫,恭喜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

  风华也不勉强,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

  风华转身,不解地看向萧书凯。

  男人面颊更红:“之前的事是我太不小心,我已经处置雷昂了。”

  “嗯,没关系。”

  风华不太在意,这毕竟算萧书凯的家事。

  “还有别的事吗?”

  萧书凯脸上流露出失望,为什么,为什么风华已经认不出他来,为什么对他的态度是这般客套。

  “没有了。”

  “嗯,那我去给张导他们送喜糖。”

  这一次风华走的很彻底,没有给萧书凯再次叫住她的机会。

  萧书凯长出一口气,他已经开始接受治疗,难道自己对风华只是因为儿时的信念?不,他不相信……但犯下大错的他已经没脸再次面对女孩,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风华亦是叹了口气,或许这具身体和萧书凯真的有什么渊源,每次看到萧书凯的时候还会觉得难过,只是自己不想和过去的事有太过羁绊,自己所要迎来的,是新的人生啊。

  今天是在华夏的最后一场戏,之后就要转战澳门,又是新的开场,张继然和哈德接到喜糖后显得十分兴奋,尤其是哈德,看着大红包装的水果糖,小心翼翼地剥开。

  “喔,原来喜糖是这个样子。”

  之前的订婚宴哈德也有去,当时引起很大轰动,所以这位导演之后就全程带了大帽子,除了吃饭的时候摘下,平常都是打死也要隐瞒身份,甚至不小心被旁人误认为是某个草原歌手,叫腾什么来着,发生一系列啼笑皆非的趣事。

  张继然胡子抖动,显然也为风华开心,却还是板起面颊,一副严肃模样。

  “现在订婚了,拍戏就要更认真。”

  如果不是顾及形象,风华恐怕要忍不住翻白眼,订婚后要更认真,这是什么逻辑。

  “咳,有了家庭的人就要更有责任感嘛。”

  张继然补充了一句,原来是这个逻辑,风华点点头,张继然就像华夏典型的家长那般,总是不着痕迹地引导你,只是有些严厉,怪不得虽然被外界叫做张魔头,但还是有那么多演员愿意上戏,跟着张继然真的能学到很多东西。

  “今天最后一场戏,砸了你试试,看我不收拾你。”

  张继然言之凿凿地威胁风华,女孩吐了吐舌头。

  “那您试试?”

  张继然哪里好意思真的下手,闻言后也只能狠狠瞪一眼风华。

  “真像泥鳅似的滑溜,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让老爷子失望。”

  说话时还眨眨眼,明显暗示风华要扬眉吐气,扬我国威,风华看着一旁正在和复杂中国结大眼瞪小眼的哈德,立下军令状般点点头。

  “您老就放心吧。”

  萧燃在一旁偷着乐,这一大一小还挺有民族情节。

  “来来,大家动起来,吃糖的快点嚼碎了,我们准备拍摄。”

  得到风华的保证,张继然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急忙开始安排。

  “准备,action!”

  风华扮演的秦梅,或者现在叫冷梅,脸颊两侧长发微微卷曲,梳着当下最时兴发型,暗示着女孩不同以往的身份。

  “小梅,何苦呢,在国内多好,国外是他们的地盘,我也不能保护你。”

  说话的人正是当军阀的冷安,风华淡淡看向一旁,温柔的面颊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淡。

  “父亲,我意已决,您又何必多言呢。”

  现在的冷梅已和当初的秦梅丝毫不同,变化的不仅仅是容貌,性子也更加冷淡。

  从鬼门关生死一圈,女孩的眸光比以往更加沉寂,似是雪山顶尖的那一抹冷清,带着直指人心的透彻,就连在外人面前威风四射的冷安,在女儿面前也不敢大声开口,更多的是愧疚,若不是自己年轻时候太不注意,这个女儿也不会被旁人拐走,一直到现在才被巡回。

  一想到当初在菜市口见到的场景,冷安就不禁怒火中烧。

  “女儿,走之前把那件事解决了吧。”

  冷梅点头,面上无悲无喜,白皙到甚至透明的肌肤似是还未上色的白釉,却将女孩和世人隔离开来,显得几分出尘。

  “不要手软。”

  冷安嘱咐着,毕竟女儿在他家生活那么多年,虽然最后落得个那样凄惨的下场,若是自己没有及时赶到,恐怕直接被杖毙,但冷安还是担心冷梅念旧情,放过那一家人,毕竟秦峰太过老辣,小梅毕竟年纪小,很有可能被说动。

  冷梅站起身,将裙上实际并不存在的尘埃扫去。

  “放心,我是您的女儿,骨子里也流着您的血。”

  冷安有些尴尬地皱眉,前段日子自己处置了几个不安分的人,手段有些狠辣,女儿说这句话明显是在讽刺,但男人偏偏无法生气,冷梅那张和自己相似的面颊,似是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的不尽责。

  徐徐走近柴房,还未进门就听到震天哭喊,秦冷链没有丝毫平日里大家闺秀的做派,此刻脸上满是脏兮兮的眼泪,秦峰虽然勉强能维持镇定,额间的发丝疏疏落落带着银白,可见对方并未像他自以为的那般轻松,可谓一夜白头。

  冷梅精致的绣鞋踏入柴房,略显杂乱的地面和那飞凤绣线形成鲜明对比,哭号声为之一窒。

  秦冷链看向冷梅,眼中说不清是怨毒,亦或者嫉妒。

  “秦梅,我们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我真是看错你了,无耻的小贱……唔。”

  秦冷链撕心裂肺的声音戛然而止,秦峰放开捂住女儿嘴巴的手掌,一下一下地叩头,没有丝毫惜力的意思,那一声声全是脆响,秦冷链扶着父亲肩头,不让秦峰继续磕头,怨毒的双眼看向冷梅。

  “秦梅,你满意了?”

  面对这双怨恨的双眼,冷梅低低笑出声,温柔的声音透着股冷淡。

  “是啊,你们养了我这么久,让我端茶递水,做牛做马,最后甚至要将我杖毙在街上,毁了我的名声,我真的是感激涕零,现在是不是要感恩戴德,诚惶诚恐地扶起你们?”

  冷梅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坚定。

  秦冷链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看向冷梅。

  “对了,我现在不叫秦梅,我姓冷。”

  镜头之中,秦家两人匍匐在地面,看不见冷梅的面容,只能看到那双绣鞋。

  精致的绣鞋与狼狈的二人形成鲜明对比,冷梅朝着柴房内走去,早有人搬来梨花靠椅,用柔软丝巾在其上擦了又擦,冷安才缓缓入座。

  造价不菲的昂贵衣衫几乎让秦冷链耀花了眼,她的眼中满是嫉妒,怒火喷发,似是想要将活活撕了。

  “冷小姐,都是我们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秦峰挣扎着继续磕头,风华淡淡地看着,没有阻止。

  那花白的头发加上额间触目惊心的血痕,的确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秦峰面容更显苍老,恐怕寻常人看到都会同情心大起吧。

  一直到秦峰头上鲜血淋漓,秦冷链的目光越发怨毒,冷梅才轻轻抬头,甚至饶有兴致地端起茶盅,轻轻吹了一口气。

  “当初我也曾经磕过头,您还记得因为什么事吗?”

  秦峰愣住,仔细回忆,似是当初发现女儿和那个戏子有私,自己为了息事宁人,提出拿秦梅顶包,那个女孩似是也像现在这般,狠狠磕头,希望自己能心软。

  但那时的自己哪里会在意一个下人的死活,反倒让人把她绑了起来。

  男人长叹一声,颓然地跪坐在地。

  “一报还一报,这也是天理定数。”

  沙哑的声音似是行将就木的老者,秦冷链兀然大哭。

  “冷梅,你满意了吗?我们都到了现在这样,难道你还不能放过我们?”

  一旁的下人忧心忡忡地看向冷梅,生怕她心软,来时冷将军已经嘱咐过,千万不能让小姐心软,否则秦家留下也是个祸害。

  正在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冷梅身上时,女孩却骤然站起,秦峰低垂的面颊闪过一丝笑容,冷梅越走越近,一旁侍女紧紧捏着手帕,心中满是担忧,看小姐的方向,难道准备去扶起那两个人?

  一直大喊大叫的秦冷链也服了软,可怜兮兮地看向冷梅。

  “小梅,之前都是我不好,日后我一定待你如亲姐妹,相信我……”

  秦冷链的声音似是被扼住般停止,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冷梅走到柴房门口,那卓然出尘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只留下温柔的声音。

  “看你们做戏看了十几年,也够了。把他们解决了吧。”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冷家仆从所说,等在外面的男人应喝一声,卷起袖子冲进柴房,内里传出几声惨叫,而后又是寂静一片。

  冷梅逆光而行,从屋中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日光在女孩周身镀上一层金边,衣袂飘飘仿若出尘而去,巴掌大小的面颊抬起,这日光灼热,几乎刺痛眼球。

  冷安不再迟疑,缓缓离去,那背影和来时一样,却又什么东西似是悄悄改变,那个叫秦梅的小姑娘已成了另外一个人,来来往往的下人经过时都必须让道而行,女孩脚步坚决,秀发随着清风飘扬。

  “过!”

  张继然欣喜地看向风华,最后一场戏,女孩给了他一份大礼,风华简直将冷梅演活了,每一步踏出都给人不同的感受,在这场戏中,大部分时间照不到风华的面容,但女孩的演技却告诉导演,这都不是事儿。

  从一开始进入柴房时,脚尖轻点,似是有几分小心翼翼,显示出女孩心中的矛盾和犹豫。

  当路过秦冷链身边时,精致的绣鞋微微停顿,似是感慨,又带着回忆。

  当秦冷链与父亲两人一起演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之时,女孩打开茶盅的手指顿了顿,放下茶杯时却不再犹豫,显然下定决心。

  离去时脚步坚决却轻巧,显示出她强大的内心,而后逆光拍摄时,风华优雅的身段和那抬头看向太阳的动作更是将整个人物形象再次丰满。

  哈德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感慨:“似然查理斯已经息影,不再拍摄,但陆域还能和华凤再拍一部戏,也是完成心愿。”

  “恐怕还是超额完成吧。”张继然忍不住挪揄着,哈德看了看风华,又比较着脑海中号称好莱坞之眼的查理斯,轻轻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我的东方美人还这么年轻啊。”

  年轻,是的,谁能想到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竟然拥有这般强大的演技,毕竟寻常情况下,一个人的演技都会受制于自身阅历,但每次看风华演戏时,张继然都感觉自己面前是一个成熟女子的灵魂,而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真是令人感慨,这一切简直像神迹,风华天生就是为了演戏而生。

  陆域摇摇头,看向风华的目光又是不同。

  “你又进步了。”

  风华晒然一笑“陛下这么夸我,我有些诚惶诚恐啊。”

  “我说的可是事实,没有奉承的意思。”

  “我很期待我们下一次对戏。”

  “我也是。”

  萧燃给风华卸妆时也在啧啧感叹:“我都以为面前这个人是剧本中冷梅重新复活了,你说你这么厉害,叔叔阿姨知道吗?”

  “应该,大概,可能知道吧。”

  两人笑成一团,萧燃关照着风华明天要早点起来,毕竟出发去澳门,这次哈德大手笔,剧组中一众人包机离开,不可谓不豪华。

  风华点点头,她素来不是迟到的人,自然明白这件事的轻重缓急。

  第二日清晨,风华起了个大早,自从订婚后,风华就正大光明地住在秋冰家中,早晨起来本不愿意打扰他,但没想到起床后就闻到一阵香气,风华寻着味道而去,围着围裙的秋冰微笑看向风华。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昨天晚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秋冰轻轻皱眉:“早餐不能吃面包。”

  好吧……风华表示他家男人比别人家的妻子还要细心。

  吃过秋冰的爱心早餐,男人送风华来到机场,面对众人调笑打趣的眼神,风华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到上了飞机,萧燃还在开玩笑,直说秋冰疼老婆。

  风华被打趣地满面通红,却也无可奈何。

  不一会莲风也来到机场,这一次由她全程陪同风华,毕竟澳门虽然有何鸿申接应,但谁也不知道杰米诺家族会不会将手伸到这个地方。

  暗夜不敢冒险,莲风也不敢冒险。

  时间过得很快,风华等人降落时这里才不过中午,张继然明显心情很好,毕竟从华夏离开,说明这部电影一般的进程已经过去,时间就是金钱,对一个导演来说,早一天将电影杀青,就能比旁人更早一步抢占票房。

  只是这份好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当张继然接到那边赌场的电话,很抱歉却也不客气地告诉他们,赌场最近处于特殊时期,无法接待张继然等人,只能请几人寻找别的赌场拍戏。

  张继然气得不轻,但澳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却也无可奈何,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来到澳门不是为了玩耍,现在拍戏进行不下去,张继然和哈德又不会同意随随便便用布景拍摄,他们都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你们家陈小姐不是很厉害吗,让她想想办法啊。”

  白琴的经纪人李龙看向萧燃,眼中却带着幸灾乐祸,毕竟在澳门的费用都是剧组来处,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萧燃有些厌恶地白了眼李龙,刚准备说什么,风华却兀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的声音,面颊不禁带了笑容,胳膊抬高挥了挥。

  “何飞,好久不见。”

  ------题外话------

  每次都高估自己的手速啊啊啊啊……不过好在的确是万更,原谅我吧么么哒


  ☆、第一百九十三章 澳门之行(大约是一更)


  何飞还是带着那副金丝框架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看起来绝对是时下流行的书生气质,就算放到群星璀璨的演艺圈也能脱颖而出。

  因为男人身上有一种气质。

  说的好听叫做贵气,直白点就是土豪之气,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剧组中的人都是识货的,一看就知道那身衣服和旁边骚包的宾利就能赶超百分之九十的男人加上那副长相,百分之九十九都得跪。

  何飞朝着风华走来,一举一动都显得赏心悦目,一看就是豪门出身。

  众人不禁愕然,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极品货色前来接机,不过一想到陈家的背景,众人也就释然了。

  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圈子,别看华凤和他们都是在演艺圈发展,但差别却是凤凰和草鸡,华凤可以无视很多规则,也可以随心所欲,但大部分的艺人却要面对这样或者那样的无奈,陪酒、卖笑,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过程,好在现在陈氏影视出台了新的规定,渐渐止息这种情况,只可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多数人还是要面临这种窘境。

  不过话说回来,一开始本没有规则,有了那些爱慕虚荣,想要走捷径的带头者,才渐渐发展出类似的潜规则,如果自身摆的正,相对来说束缚就少很多,虽然路途艰苦,但却行的光明正大,不畏人言。

  “陈小姐,订婚宴都没有给我发帖子,太不厚道了啊。”何飞笑着看向风华,绅士地接过风华手中行李箱,一看就是熟识。

  风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澳门距离S市太远,我就不想麻烦你再跑一趟。”

  何飞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风华:“你这完全是没有把我当朋友啊,等我知道这个消息,订婚都已经结束,也没有给我一个抢新娘的机会。”

  何飞从小在国外读书,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但说话却很有西方人的直接,旁人不禁愣住,不知道这个男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风华更加脸红,只能转移话题。

  “对了,你父亲的赌场能借用一下吗?”

  风华想要转移话题,却没料到这句话对众人来说无疑是一枚炸弹,澳门的赌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起来的,这里博采业非常正规,每一间赌场都有着繁复的手续,绝不是寻常人能办的下来,何飞一身打扮本就土豪,这句话一出,更加坚定了众人对他土豪的猜测。

  “华凤小姐,能介绍一下吗?”

  很快就有自认姿色不错的女艺人挤到何飞身前,还不忘拉低衣领,将事业线若有若现地展现出来。

  何飞却恍若未闻,更没有按照那位艺人心中所想,主动介绍自己,反倒看向风华,一派由她做主的模样。

  众人目光重新集中在风华周身,尤其是女艺人的目光,简直要把风华烧出一个洞。

  向晴、尧霜、靳青、韩磊,这一个个都是男人中的战斗机,绝对的黄金王老五,甚至还有达到钻石级别的,怎么一个个都围在风华身边,怎能让人不羡慕嫉妒呢。

  这家伙是打击报复,故意把自己放在火上去烤啊,风华咳嗽一声,寻思怎样介绍才不会吓到众人,毕竟何飞可是何赌王最小的儿子,无论走到哪儿都要给几分面子,他们如果知道,恐怕会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吧。

  李龙惊疑地看向何飞,压低声音嘀咕:“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说不定就是地下小赌场的老板,张导肯定不会去那种地方拍摄。”

  虽然男人自认为声音压得很低,应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风华却偏偏看了过来,这一眼吓得李龙几乎想要拔腿就跑,但转念一想,华凤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路,周围人都听不到,她怎么可能听到,也就将心放回肚子里,觉得自己应该是心虚产生的错觉,要不怎么会觉着女孩听到自己的话语了呢。

  风华收回目光,心中却将这个男人记上一笔,看来萧燃说得对,这种人不学无术心怀妒忌,总有一天会惹上祸事。

  他口中所说的小赌场,也是在澳门被明令禁止的,只是赌博一业利润太大,这些暗地里的小赌场屡禁不止,李龙大概觉得何飞就是这种档次的老板。

  因为李龙的话语,风华本想含糊带过,却转而郑重介绍。

  “这位是何鸿申先生的公子,何飞。”

  何鸿申,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让所有人都想要颤抖,那些女星的目光噌的一下变绿,就差上前自荐枕席,何飞站在场中却落落大方,显然经常面对这种情况。

  “何先生的儿子,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何先生的场子?”

  张继然第一个反应过来,虽然他也被何飞的身份震惊,但作为导演的第一直觉,他的反应又和那些女星不同。

  何飞却缓缓摇头:“去家父的赌场就不必了吧。”

  不少人扼腕叹息,没想到这个男人看起来挺不错,竟然有点小气,不过想也知道,何先生的场子可谓日进斗金,如果用来拍戏,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银子,之前张继然联系的小赌场都能毁约,何先生的赌场不能让剧组入住也很正常吧。

  只是何飞下一句话却让众人更加吃惊。

  “陈小姐本身就有一间赌场嘛。”

  张继然的双眼瞬间变得和那些想要嫁入豪门的女星一般幽绿幽绿,风华忍不住后退几步。

  “小花花,原来你有一个赌场,怎么不早点说,是不是一直看我笑话来着!”

  风华心虚地拍了拍胸口,暴走的张导演战斗力实在惊人,几乎整个飞机场的人都看了过来,哎,咱就不能小点声嘛,小花花这三个字是闹哪样。

  “导、导演,之前我准备说来着,但是你当时已经联系好了,我就没有多嘴。”

  “那刚才呢,刚才怎么不说,是不是偷着乐。”

  虽然有这样的心思,但面对暴走的张继然,风华绝对打死不能承认。

  “刚才不是看见何少爷来了嘛,准备过会说的。”

  何飞也在一旁偷笑,看你下次再不把我当朋友,咱就是明着陷害了怎么着,现在知道拿我当挡箭牌了?

  “那啥,我们就先走吧,时间不等人啊,别占道嘛,赌场是我家开的,飞机场不是啊。”

  风华可谓落荒而逃,却没有发现剧组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和以往又是不同。

  以前只听说陈家有钱,但大多数人却觉得风华未必,如果真的有钱何必来当明星,说不定陈家内斗也挺严重,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就像当初那个叫做梁馨的明星,看起来梁家挺有钱,但梁馨本人也就是个不受重视的工具。

  但现在当他们知道风华自己有一间赌场后,才知道女孩身价之丰厚绝对是娱乐圈少有的存在,真真应了那句话,我不嫁豪门,因为我就是豪门。

  如果这句话放在女孩身上,应该被改成:我嫁的是豪门,家族是豪门,自己也是豪门。

  萧燃奚落地看向李龙,声音悠长:“啧,没想到陈小姐自己竟然也开了一个赌场,这下有些人没话说了吧。”

  李龙被气得面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心中也担心萧燃将这句话告诉华凤,此刻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让你嘴贱,现在惹出祸了吧,早就应该知道华凤和其他艺人不同,怎么临到了就憋不住那口气,又开始犯毛病。

  看着李龙涨得通红的面颊,萧燃嗤笑一声,迈着步子离开。

  有些人你不给他点教训,他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总觉得自己当经纪人就了不起,艺人的命运就要操纵在自己手中似的。

  何飞安排的很仔细,这也是风华来之前联系他的原因,男人办事只有两个字:靠谱!

  身后的大巴车都放着软绵绵的垫子,剧组中的人靠着就昏昏欲睡,也不觉得疲惫,风华本想和他们同甘共苦,却被何飞邀请到了自己座驾上,好好“谈心”。

  风华只能无奈苦笑,看来何飞也是个记仇的,恐怕现在还记着自己订婚宴没有叫他的事情吧。

  “说说,怎么补偿我。”

  风华专心致志地看着何飞开车,没有被对方的口吻吓到:“应该补偿我吧,之前没叫你,让你少送了一份礼物。”

  说来也奇怪,人与人之间大概就讲究一个缘字,风华与何飞接触并不多,但说话间却更像相知多年的至交好友,随意中透着率性,反倒没有客套。

  “你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子,这样说起来倒是我不对了?”

  风华笑嘻嘻地点头,颇有脸皮厚我怕谁的架势:“是啊,你还差我一份礼物呢,何况没有请帖你也可以不请自来嘛,我又不会把你赶出去,还是你没有那份心,所以才不来吧。”

  “你这纯粹是胡搅蛮缠,大陆和这边信息本来就不通畅。”

  虽然这样说,何飞却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拿出锦盒,抛给风华。

  双手接住打开盒子,精致的镶钻项圈熠熠生辉,风华却不依不饶地开口。

  “你这是不是把我当狗使唤,还项圈……”

  何飞差点被气笑了:“这是流行,我专门找人订做的,你在娱乐圈还这么不懂流行,是不是经常被粉丝嫌弃。”

  何飞开车空隙看了眼风华,女孩的脖颈很美,细长而精致,这是从条练芭蕾才能养出的效果,如果这项圈能带到她的脖上,一定锦上添花能让那张脸更加动人吧。

  何飞想到这里,眸光不禁黯淡几分,声音不自觉地有些无奈。

  “你订婚我没有来得及参加,我马上要结婚了,你来不来?”

  “结婚?”风华点点头:“当然去,你的新娘是哪位?”

  何飞看向风华,也不顾前方路况,不知为何,看着女孩面颊雀跃的表情,何飞就觉得心中一痛。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两人的关系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只能被称为萍水相逢,偏偏他放不下也舍不得,甚至在午夜梦回,时常能想到风华似是上帝艺术品般的面颊。

  那面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还有偶尔孩子气的神态,以及超越寻常女孩的智慧,历历在目,似是刻在脑海中,怎么也忘不干净。

  他很难忘记当初女孩是如何赢了那些赌王,她的勇气和智慧在那一刻深深打动了自己,只是可惜,这样一个妙人最后却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当初他当荷官,她来赌牌,两人之间就能用天作之合来形容,就连看出自己心思的父亲都劝他,不要有多余的念头,秋冰的身份不是寻常人能得罪的起。

  以往父亲总是豪气地开口,劝他早点结婚,甚至放言说无论看上哪个女孩,他都有办法让她们当儿媳,却偏偏在陈风华身上失了效。

  何飞不禁想到父亲当初的那句话。

  “或许这就是命,我喜欢那个人,你喜欢她的女儿,这是我们的命,也是何家的命吧。”

  从那一天起,自己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似是拉近许多,家族的人都在暗暗揣度,怀着羡慕甚至嫉妒的心情。

  谁又能知道,这不过是两人情场失意的男人,感觉到对方的无奈,从而产生同病相怜的孤苦。

  那些所谓的家人不懂,风华……也不懂。

  女孩有些奇怪地看向何飞:“好好开车,看我做什么,你都要结婚了,难道不开心?”

  何飞一字一顿地开口:“那你开心吗?”

  “我为你开心呀。”

  “即使我要结婚的人,是杰米诺家族领头人的女儿?”

  风华骤然沉默,目光逐渐变冷,重新打量着何飞。

  “你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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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有木有时间更新第二章啦么么哒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三年时间


  何飞看着风华此刻的表情,骤然悄无声息地笑了起来:“你真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你说什么?”风华危险的眯起眼,何飞笑着摆了摆手。

  “好吧,是炸了毛的小狮子。”

  如果不是看着旁边的人正在开车,风华真想飞起一脚踹上去:“少转移话题,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何飞点点头,颇有几分无辜:“是啊,我也没和你开玩笑。”

  “杰米诺家族是怎么回事,凭着何家的渠道,你应该不难了解我和那边的恩怨吧。”

  看着前方的路,男人半晌没有开口,风华也没有催促,车厢中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不复刚才故人见面的欢乐。

  “风华,你真是一个幸运的人。”

  “什么意思。”风华不解地看向何飞。

  “不是所有人都能选择结婚的对象,也不是所有人一出生就能得到万千宠爱。”

  虽然外面数不清的人羡慕何飞的身份,但风华却能理解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何老先生素来风流无度,膝下的孩子更是不少,那些孩子身上都流着何先生的血液,或者说,野心家和冒险者特有的血液,这种基因注定他们不能成为甘于寂寞的平凡人。

  或许在普通家庭之中,有这样的后代,能将整个家庭发扬光大,但对于富可敌国的何家来说,这些野心家聚集在一起的后果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更像是跌宕起伏的谍战片,何家本就信仰丛林法则,何鸿申年轻时白手起家打下偌大基业,为了锻炼后代,往往也要求他们成为人尖子的人物,甚至其中不少人从小的生活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更加不如,虽然何飞是何家最小的儿子,但在二十余年的生活中,却并未受到太多特殊优待,他需要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去拼,去抢,乃至于六亲不认。

  如果何鸿申还正当壮年,或许能培养出不少狼崽子,安安心心将这些基业交给最为出色的后代,可惜他已经老了,头狼老得太快而手下的狼崽又长得太快,导致基业动荡,现在何家虽然看似还在何先生一手掌控之中,但下面的小动作越发频繁,何飞每次推着父亲的轮椅在花园中散步之时,都能感受到不少隐蔽而恶毒的目光,那些目光不是来自于旁人,正是在外人眼中血脉相连的亲人们。

  风华骤然沉默,她忽然觉得,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做的苦衷,虽然在她眼中,何飞这般就是与自己为敌,但在何飞眼中,或许这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豪门之后,水深火热。

  这次是何飞最为真实的生活。

  “父亲已经老了,那些人为了谋夺家产,已经开始寻找外人帮助,那个女孩亲自找到我,如果我娶她,杰米诺家族就会成为我最可靠的后盾。”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杰米诺家族最近发展的太过跋扈,之前他们的手已经伸到内陆,现在或许不过是想要靠着你打入何家内部,无异于引狼入室。”

  风华轻声劝慰,脸上的敌意逐渐消融。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但那些所谓的亲人上位后,我恐怕也不得善终,还不如兵行险招,驱狼吞虎,我未必会输,也未必会成为他们手中的剑。”

  何飞眸光垂下,遮住自己的野心和那藏在野心后的雄才大略,何家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但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最小的孩子,在外人眼中最为软弱的绵羊,事实上却是善于谋略的雪狼,以纯白的衣裳作为掩护罢了,能留着何鸿申的血液,在没有庇护的情况下活了这么多年,就算一张白纸都能在何家被染黑了,何况自幼聪慧的何飞,只不过韬光养晦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掩护罢了。

  听到何飞的话语,风华不禁沉默下来,半晌才开口:“没有其余的办法吗?”

  如果这是何飞不得不去做,为了生存而战的手段,风华自然也不会再去阻止,只是她心中明白,如果何飞真的娶了杰米诺家族的人,恐怕他们以后再也不能成为朋友。

  “只有她才能挽救你?”

  风华再次询问,何飞忽然开口:“我可以抽一支烟吗?”

  虽然风华的父亲、哥哥和秋冰都不抽烟,但风华对烟味并没有特别的反感,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一只香烟被点燃,袅袅婷婷的烟雾在车厢内弥漫,何飞开了窗,风从车外前赴后继地涌了进来,男人的声音被这股风吹得很模糊,就连风华都差点听不清楚。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

  虽然听到对方的话语,但风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何飞老练地吐出一个烟圈,无谓地摇了摇头:“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白日做梦吧。”

  “何飞,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风华还想继续询问,但目的地已经到了,女孩从车上走下,何飞捻灭烟头,唇角挂着一丝自嘲:“你是陈家的人,如果我娶了你,也就不需要再考虑这些问题。”

  风华转身,有些疑惑地看向何飞:“你是认真的?”

  何飞郑重点头:“三年,我只占用你三年时间,三年后何家再无旁人能做我的主。”

  话语中的杀伐果断让风华愣住,女孩缓缓摇头:“你知道,我不可能答应。”

  “即使何家财富的一半?”

  三年时间换得百亿财富,这样划算的买卖恐怕说都不会拒绝,风华却换换摇头:“抱歉,我做不到。”

  何飞苦笑着下车:“是啊,如果能做到,我也不用这样牵挂你了。”

  剧组中的人从昏睡中醒来,此刻满脸新鲜感地站在赌场门口,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有过来澳门赌钱的经历,对赌场并不陌生,但这些人没有想到,风华竟然有一间赌场,这让那些曾经对澳门赌场的豪华和正规留下深刻印象的演员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样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如果这个情况被公布出去,今年的富豪排行榜,恐怕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女孩也能占据一席之地吧。

  “陈小姐好!”

  记住自己老板的长相是每一位打工者的必备素质,这些人虽然不曾见过风华,但对这位年轻老板的长相并不陌生。

  风华看向何飞,目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是感激又像是无奈。

  “这里都是你帮忙打点的吧。”

  风华眼睛很亮,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是经过专人训练,来来往往面对这么多筹码和衣着光鲜的客人并未特殊神色,虽然女孩将这份产业交给陈祎鑫打点,但这间赌场实际上是由何家,或者说何飞一手扶持起来。

  每一间新赌场在刚刚开业时总是会受到不少老赌徒的“袭击”,这间场子中并没有什么高手,自然在开始几天连连受挫,甚至输出去百万美元,直到何飞派了世界有名的赌王坐镇,让那些赌徒明白,这间赌场身后是有何家的影子,这般狐假虎威之后,倒是没有几个人再来挑衅,风华的赌场才能按部就班地继续营业,就连现在这里的服务生与荷官都是何先生赌场中训练出来。

  不少人嘲笑何飞蠢,在自己场子中培养的精英却便宜了同行竞争对手,只是在何鸿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那些人只敢在暗地里念叨,不敢放在台面来说。

  何飞也因为这件事收到来自家族中的攻击,这些他都不曾告诉过风华,或许在心中,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这样倾力相助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或许是缘分,或许是心中那一份痴念。

  “不错啊,小花花,就算你将功赎罪了。”

  张导看着金碧辉煌的赌场连连点头,心中更是满意万分,虽然之前知道风华有一间赌场,但他却没有想到,竟然规模这般宏大,比起之前违约的小赌场不知要好多少倍,简直是意外之喜。

  风华抿唇一笑:“您老满意就好。”

  哈德在旁边啧啧感慨,没想到这个东方美人身家竟然如此丰厚,作为一个直来直往的米国人,哈德说话就更加直接。

  “亲爱的东方美人,既然这般有钱,你为什么还要来演艺圈发展呢?”男人耸了耸肩:“你知道,这里很辛苦。”

  风华可以理解哈德的想法,虽然当明星看似光鲜,但拍戏时受到的苦却是外人很难理解的,就像之前风华拍摄秦梅在菜场受到屈辱那一段,明明是冬天,身上却只穿了单衣,一场戏拍完后浑身直打颤,整张脸都被冻得青紫,还是身旁的工作人员及时递来军大衣以及暖水袋暖身子,饶是如此,风华也过了半晌才渐渐恢复正常。

  “亲爱的哈德,您要知道,很多时候为了完成心中的梦想,吃再多的苦也值得,因为滴下的汗水会灌溉你的人生,顺风顺水是多么无趣的一件事。”

  米国最为崇拜那些探险家,哈德狠狠地朝着风华竖起大拇指:“女孩,你很棒。”

  剧组中的人看向风华的目光都带着敬佩,偏偏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和谐。

  李龙满面笑容地挤了上来,话语中有着讨好:“陈小姐,您的赌场规模这么大,让我们剧组中的人也玩玩呗。”

  李龙想法很美好,反正赌场是风华的,他们就算输了,恐怕女孩也不好意思收钱,反过来自己如果赢了,她自然也不可能将这么钱要回去,无论如何都是只赚不亏的买卖,风华眼中浮现冷意,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拍戏,又不是赌博,这种没有自制力的男人……

  “这位先生想要玩玩,不如今天安顿好后来我们何家的场子?”

  何飞扶着金丝眼镜淡淡开口,眼中掠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狡黠。

  毕竟和风华相处了几个月,李龙并不太害怕这个外表温和的女孩,但此刻面对身份高贵的何飞,他却有些迟疑。

  “何先生,这、这不太好吧。”

  何飞爽朗一笑,看起来十分热情:“陈小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大家不用客气,每个人发十万元的筹码,随便玩玩嘛。”

  那些本来不想赌博的人都有些跃跃欲试,李龙眼冒绿光,就差直接跟着何飞离开。

  张继然却淡淡开口:“谢谢何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拍戏重要,这些事不妨先放一放。”

  所有人眼中都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尤其是李龙,如果不是身份相差太大,他都准备冲上前直接将张导的嘴巴堵住,这一张口拒绝了多少钱啊。

  张继然活了这么大岁数,虽然脾气直率暴躁,但这并不代表他是傻子,无功不受禄,天上没有白给的晚餐。

  何飞这样说无非是看着风华的面子,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如果拿了钱,人情债都需要风华来背,张继然并不愿意自己当女儿看待的风华担上这样一笔人情债,就算玩,今天大家也顶多在风华的场子中虽然玩两手,毕竟今天是来到澳门第一天,大家都要休息放松放松,倒是不着急拍戏,只是去何家的赌场却是万万不能。

  “张导何必客气呢,不如听听大家的意见。”

  何飞刻意看向李龙,男人果然上当,面对这位大人物递来的眼神,李龙差点跳了起来:“好不容易来一次,就算玩玩有能怎么样,张导您就不要多虑啦,不会耽误拍戏。”

  张继然气得差点一脚将他踹出去,你这不过就是个跟组的经纪人,有什么资格代表剧组中的人说话,这一嗓子又将风华推到风口浪尖去了。

  果不其然,听到李龙的话语,那些本来面带失望之色的人们眼巴巴地看向风华,他们都知道,女孩才是这件事中的关键,其中不少女星并不是想要去玩两手,她们的目光更多集中在何飞本人身上,想借着机会和男人多亲近才是真。

  风华摇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何飞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既然这个李龙执意如此,就算发生什么也是他自己担着。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张导就不要坏了大家兴致嘛,想要去玩的可以给何先生报个名喔。”

  风华朝着张继然眨眨眼,后者长叹一声,傻丫头,这份人情债还不是需要你来背。

  风华蓦然不语,看着那些叽叽喳喳和何飞搭话的人们,唇角微微勾起,显出奇异而妩媚的美艳,恍若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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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复习到三点,早上艰难爬起来码字,就剩今天和明天的考试了,以后就可以恢复万更么么哒╭(╯3╰)╮


  ☆、第一百九十五章 身在赌局


  大家得到了风华的同意,一个个都眉开眼笑,就差直接冲到何家赌场了,还好有某些女性明白自己身份,倒是显得比较矜持,只是眼中忽闪忽闪的光芒怎么也抹不掉。

  “啧,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萧燃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朝着玛丽开口,后者有些懵懂地摇头。

  “华凤一直很大方啊。”

  “笨,应该怎么和你说呢。”

  萧燃有些为难,作为风华身边的专属化妆师,虽然到现在她都无法看透这个神秘的女孩,但有一点却能够肯定,风华虽然大方,却不是烂好人,往往只对身边的人才会显出豪迈的一面,如果这一次仅仅只有她们几个能够去何先生的赌场也就罢了,现在整个剧组这么多人都能得到这份大礼,萧燃心中有些奇怪,尤其是看到风华此刻莫名妩媚的表情,心中更是危机感大盛。

  “不会的,华凤人很好呢。”玛丽兴致勃勃地开口,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对赌博这个东西也是天生喜欢,此刻玛丽也有些跃跃欲试。

  看着单纯直率的玛丽,萧燃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天天就想着玩,没看张导胡子都翘起来了嘛。”

  玛丽偷眼看去,张继然气得喘气,蓬松的大胡子的确被吹得翘起。

  却不是被别人气着,就是被此刻大方豪迈的风华。

  “你个丫头,怎么这么单纯,以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张继然气愤剧组中的人丝毫不考虑风华的感受,或许在大家看来不过是打土豪,但事实上却是风华欠了别人的人情。

  “要我说,干脆咱们就在你的场子里随便玩玩算了。”

  张继然自以为小声地开口,但却压不住音量,周围不少女星都皱眉看了过来。

  十万元的筹码她们还不放在眼中,但何飞这样俊朗帅气的人却是不多见的,她们可不愿意错过这样一个钻石王老五。

  风华将这么眼神一个不落地收在眼底,轻轻摇头:“大家好不容易来一次,就要玩个尽兴嘛,既然何先生愿意做东,我也乐得清闲。”

  “傻丫头!”

  张继然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作为导演的他总是能比旁人捕捉到更多细节,感受到更多东西,何家那个小子分明就是对你有情,你还要欠下人家一个人情,你陈家的人情可不是几百万就能买回来的。

  风华却笑着拍了拍张继然的肩膀,心中对这个直率的老头越发欣赏,果然是为数不多没有被演艺圈污染的人啊。

  “放心吧,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

  风华微弱的声音传入张继然耳中,再次抬头,女孩的身影已在不远处,站在何先生旁边的她也是一身贵气,丝毫不输给身边的男子,秀发飘扬,纤细的身躯却令人感觉到无穷的活力,偏偏面上的优雅让这份活力并不轻浮,反倒更像绝世珠宝,蕴含着饱满而充沛的光泽,令人移不开眼。

  “何先生,走吧。”风华轻轻瞟了眼何飞,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顽皮地眨了眨眼,何飞回以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的确是欠了人情,却不是钱的事,而是帮着自己收拾掉几个碍眼的家伙。

  清风将女孩衣摆吹起,整个人越发孑然若仙,何飞微微一笑,没有掩饰眼中爱慕的光芒。

  即使做不成爱人,我也希望能有一两件事和你携手而行,这将会成为我这辈子最为美好的回忆。

  永世,不忘。

  何家的赌场比女孩的场子更大,兼有一股令人震撼的底蕴,在这里无论从哪里来的赌徒亦或者赌棍,都不敢做什么手脚,何家在澳门的威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的,就算风华也不得不佩服那个男人。

  从来不涉赌,却能被称作赌王,这样的男人的确有资格成为传奇。

  眸光看向身旁的男人,风华微微一笑,或许他会超越父亲立下的神话,成为青出于蓝的另一个传奇呢。

  “小少爷好,阿德给您问好。”

  “小少爷来了。”

  “小少爷,今天带朋友来玩几手?”

  一进入赌场就是一片问好声,风华的瞳孔骤然缩紧,身旁何飞笑意盈盈地打着招呼,温文尔雅的面颊挂着笑容,没有丝毫摆架子的意思。

  “德叔,您的身子还是那么硬朗。”

  “小枫好好干,马上要当经理了。”

  “阿土不用招待我,快去别处忙吧,最近干得不错。”

  无论是大堂经理亦或者门口的泊车小弟,何飞都一视同仁,没有丝毫区别对待,风华看在眼中有了别样的意味。

  何飞这种春风化雨的手段绝对是收买人心的不二利器,重生后的风华深刻明白,越是大人物就越没有架子,因为你不知道有哪个人日后会帮到你,广结善缘不但是娱乐圈的不二法则,更是面对这个世界的最好武器。

  只是说都能说到,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呢,人类早就习惯面对不同的人就带上不同的面具,正如很多人在老板面前不敢吭声,却时常对餐馆的服务员呼来喝去威风八面。

  何飞却做到了这一点,如果说他对何家没有野心,风华是绝对不相信的,能够真正做到这一点的,不是真正心底特别单纯善良,就是很有城府的,在何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何飞无疑是后者。

  更因为他这张儒雅俊美的脸颊,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念他的好,所有被何飞笑容笼罩到的人都欢天喜地,做事也似是更有干劲。

  还有一天,何飞竟然能记住这些人的名字,所有被点名的人都收腹挺胸,似是得到了莫大荣耀,风华相信就算给这么人几万块钱都起不到这样的效果。

  真是……好手段。

  风华能这样想,有的人却未必,李龙在旁边嗤之以鼻,只觉得何先生这一举动把自己生生弄得掉价了,如果他处在何飞的身份,哪里会在意这些人的话语,更不会记住这些小喽喽的名字。

  “小紫,今天我带朋友来玩,每个人给十万的筹码。”何飞朝着兑换筹码的礼仪小姐微微一笑,后者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几乎说不出话,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小少爷知道我的名字,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好在女孩还没有被冲昏头脑,知道小少爷对谁都是一视同仁,因此她的心中除了喜悦倒是没有想要飞上枝头的心思,只本本分分地兑换了筹码,给了何飞一个甜甜的笑容。

  旁边的女星看着都有些嫉妒,哼,那个女的长得还没自己好看呢,何先生怎么对她这么客气。

  风华微微一笑,何飞这绝对是故意的,这样也好,人在愤怒之下会更加失去理智,这些女星,会输多少呢?

  每个人上前领了自己的筹码,何飞笑容亲切地询问着:“不知几位是想要在大厅玩,还是到二楼包厢。”

  就算没有来过的人也知道,越是楼层高越是规模豪华,众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应该怎么抉择。

  “要不然咱们还是在楼下玩吧。”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来,感受一下气氛嘛。”

  有了领头的人,众人很快都决定在大厅玩,毕竟所有人都不是傻子,按照何家赌场这么大的规模,如果他们到了包厢,说不定几把就将手中的筹码输了出去,还不如在楼下多玩会,说不定还能赢钱,毕竟何先生就算看在陈小姐的面子上给了他们十万元的筹码,也不会再给众人第二次。

  想明白这一关节后,众人很快在大厅寻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下注,萧燃好奇地看着手中红色筹码,似是不理解为何这小小的筹码就能代表一千元。

  “怎么,不想去玩?”风华似笑非笑地看向萧燃,后者猛地打了个寒颤,她怎么觉得自己之前说风华的话语都被听去了呢。

  “咳咳,何先生这十万元算送给我们了吗?”

  何飞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收回去。”

  说话间俨然带了几分玩笑意味,何飞果然是一个平易近人的男人,风华悄无声息地勾起唇角,或许两家虽然不能联姻,但她却可以将宝压在这个男人身上。

  萧燃也不嫌脏地摇了摇筹码,忽然开口:“那我可以不花出去,最后换成钱吗?”

  风华挑眉,语气中带了几分诱惑:“但是你看这里,这里是淘金者的天堂,说不定可以用十万元换的更多的钱,二十万,甚至上百万喔。”

  萧燃犹豫地看向周围,饶是她平日里并不喜欢赌博,在这样的氛围中国也觉得口干舌燥。

  看了看手中的筹码,再抬头对上风华戏谑的眼神,萧燃犹豫的目光慢慢变得坚定:“算了,我现在收手还能拿到十万元,就不冒险了。”

  何飞眼中闪过欣赏,又问了萧燃的身份,当得知是风华的专属化妆师后更时候觉得欣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风华身边的人都这般聪明。

  风华勾起唇角,什么聪明,只是被她吓怕了,身边的人知根知底就是不好忽悠。

  纵观全场,除了萧燃有收手的魄力之外,只有张继然和哈德能够作壁上观,风华的目光看向李龙,此刻男人身前的筹码已经比之前多了不少,李龙扯开衬衫的领带,兴奋到面红耳赤:“来,今儿爷要把你这里赢个底朝天。”

  正在发牌的荷官眼中闪过嘲讽,面上却依旧是一片崇敬。

 



  ☆、第一百九十七章 输红了眼(一更)



  

  何飞将几人带来时隐蔽地打了个手势,赌场中的人自然要给少爷一个面子,像萧燃这种不赌的,或者适可而止的人当然能够保全自身,但若是像李龙那般深陷赌桌而不自知,呵呵,只希望他能保留一条回家的裤衩。

  风华看向何飞,真心道谢:“飞子,谢谢你。”

  一个赌场最重要的不是荷官,也不是身后的老板,而是信誉。

  何飞冒着出千的危险帮了自己一把,单单这人情自己就必须记下。

  “何必和我这么生分。”

  何飞反倒对风华的道谢很不满意。

  两人相视一笑,风华心中坚定要帮助何飞的决心。

  这件事并不是一时兴起决定的,何家不但在澳门算一个庞然大物,就算在世界范围内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谁当家主不是当呢,还不如自己选一个盟友。

  这是人情也是人之常情,风华并未觉得借用自家力量将何飞推上那个位置有什么不对。

  杰米诺家族也只是打着联姻的旗号想要影响何家,而自己绝不会比那个家族更贪得无厌。

  那边的局势变换很快,不少人员已经傻了眼,没想到这里输钱和赢钱的速度这么快,有人输有人赢,如果着重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些对何飞有企图的女星总是输的特别快,也特别多。

  理智点的人只能接受十万元打水漂的现实,更多的人却选择用自己的钱换来筹码翻身,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风华与何飞以及两位导演到了楼上的包厢,不是为了赌钱,而是一间专程用来娱乐和放松的包厢。

  张继然喟叹着,只觉得丢了面子。

  风华在一旁安慰着。

  张继然摇摇头:“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没有自制力,让何先生看笑话了。”

  一开始都是赢得多,后来却越玩越大,最后才输的那般惨烈,简直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张导不必介怀。”

  何飞倒是无所谓,张继然这句话主要还是给哈德开口,没想到这些在国内表现尚可的艺人来到这里后竟然这般贪婪,简直破坏了之前的好形象。

  哈德倒是不以为意,反过来安慰张继然:“都是这样啦,他们压力也很大。”

  风华淡淡一笑,在好莱坞这种事情更是层不出穷,毕竟做大众偶像的压力太大,无论男女只要成了艺人后就戴上了一层完美面具,他们在人前必须微笑,这个行业的竞争压力又打,很可能你今天是天之骄子,每天就是别人脚下的一块石头,相比起国内不少艺人被拍到在夜店放浪形骸,好莱坞的甚至经常会牵扯到吸毒以及被爆料出同性恋的事实。

  尤其在好莱坞黄金一代,包括那个被称为世界上最性感的女星都和毒品有着不得不说的关系,很多人推测,该女星那么早就香消玉殒,毒品是其中最为重要的因素。

  赌场的服务业当然是一流的,很快就有人送上糕点,精美宛若艺术品,哈德看了都食指大动,品尝后连连点头,面上带了几分怀念:“这可是法国的正宗点心,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过。”

  张继然倒是牛嚼牡丹般吃不出什么差别,只觉得比以往自己吃的糕点更加松软可口,可以称得上入口即化。

  风华轻轻咬了一口,没有像平常的女星一般为了保持体重委屈自己的嘴巴和肚子,粉色奶油在红唇留下点点印记,风华舌尖舔舐唇角,何飞只觉得腹下一片火热。

  男人为了转移注意力拍了拍手,一个带着高高帽子的厨师在侍者带领下进入包厢。

  风华倒是没有什么诧异,在很多大酒店接待重要的客人时,如果客人非常喜欢哪一道菜,主厨是要出来谢客的,当然,事实上是客人感谢厨师,并且通常会支付价值不菲的小费。

  风华朝着那人点头一笑,哈德却发出惊呼。

  “勒戈夫,你竟然在这里,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些糕点很熟悉。”

  张继然疑惑地偏头看向哈德,后者急忙解释。

  “勒戈夫以前是法国著名的蓝带大厨,不仅擅长糕点,他还会最为正宗的法国菜,甚至曾经主办过国宴招待他国首相,我也是有幸在朋友介绍下尝过他的菜,和勒戈夫成了朋友。”

  主厨笑着看向哈德:“是啊,好久不见了。”

  风华不禁咋舌,没想到寻常赌场并不算很重视的餐营业都能这般精细,何家的地位果然不同凡响,作为国宴的厨师都能被请来当主厨。

  何飞打了个响指,侍者捧来一只托盘递给勒戈夫,男人双手接过,虽然被红绸蒙着看不间具体内容,但他却知道何飞的身份,这样的打赏想必不是小数目,男人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一直到厨师离开,哈德还恋恋不舍,又多吃了几块糕点,张继然一看那个厨师来头这么大,甚至做过国宴,自然不肯落于人后,和哈德比赛般的吃了起来。

  风华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这两位丝毫不做作的导演似是赤子一般,没有掩饰,无论谁看着都会觉得好笑,或许正因为他们有这样的特质,才能拍出令人感慨的电影吧。

  “中午的主宴也是勒戈夫主厨的亲自掌勺。”

  何飞轻飘飘的一句话,两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大眼瞪小眼,糕点和主食,无论是谁都懂得取舍,两人大有过会再战的意思。

  一个侍者敲门而入,在何飞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张继然和哈德虽然好奇却也没有询问,毕竟这很有可能是别人赌场的私事,他们不便过问。

  风华耳尖轻动,露出一抹微笑。

  “下面好像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何飞笑着开口,风华自然要下去看戏,两位导演对视一眼,当然也跟着一起下楼。

  看热闹不怕事大,就是如此。

  尤其当张继然知道这次出事的是那个*经纪人,心中简直更开心了。

  场中的李龙已经癫狂,此刻眼中满是血丝,两只眼珠几乎要脱离眼眶,口中不住地随着骰子声呐喊。

  “大、大、大。”

  李龙玩的是最经典的比大小游戏,风华看向场中,虽然她经历的场次寥寥无几,但无论哪一场都是世界级别的比赛,看了两把就能看出其中的诀窍。

  李龙看起来输的次数倒是不多,但每一次赢只能赢回比本钱多一点的数字,输钱时却几乎要输掉一半的筹码。

  李龙现在手上几乎已经没有筹码,但男人却越发癫狂,他相信自己会赢更多的钱,却输了更多。

  “新兑换了多少?”何飞挑眉,旁人恭敬开口:“十五万。”

  风华冷笑,看来这个李龙从艺人身上榨出来的钱还不少,随随便便就能兑换十五万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让他把所有的钱都吐出来。

  看到风华的表情,李龙心领神会地勾勾手:“让他输得更多。”

  输是有技巧的,毕竟他们开的是正经赌场,不好让人察觉,下面的人领命离开。

  李龙现在几乎没有多少理智,但他们所要做的,是让他变成野兽一般,只想赢得更多,更多。

  李龙指尖抽搐,几乎已经癫狂,他看着台上的筹码,心中越发贪婪。

  不,可以赢回来,这些钱都可以赢回来的,自己不会输,也没有输。

  “赢了哈哈!大!”

  骰筒打开,五、五、六,加起来赫然是大的点数,风华看向李龙,男人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将所有的筹码揽入怀中,不知不觉中,这个台桌只有李龙和荷官两个人在赌,适才年轻的荷官在不知不觉中已然退场,现在的是一个岁数较老的荷官。

  只是他的手很稳,非常稳。

  “这个小崽子,已经输了二十万吧。”

  刚才赢的钱又很快输了出去,李龙兑换了更多筹码。

  张继然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摇头,却没有丝毫劝慰的意思,他可没忘记之前到底是谁让风华欠下这样一个人情。

  当然,张导还不知道,风华本来就是有这个打算,这个男人既然这么讨厌,她不介意借此机会让那人明白,祸从口出这四个字的真实含义。

  “老子今天就不信了。”

  “再兑换两万筹码。”

  “又输了,怎么可能?”

  倒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李龙这边的情况,毕竟这种客人无论在哪个赌场都是有的,但剧组中的人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龙到底输了多少,二十万?还是三十万?

  看男人的表情俨然已经不将钱当钱,此刻的他没有丝毫节制力,满脑子想到都是要赢。

  至于赢多少,怎么赢,男人已经完全没有概念。

  “李先生,你已经输了很多。”

  白琴心地善良,不想眼睁睁看着经纪人输这么多,虽然这个经纪人本身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龙恶狠狠地看向白琴,声音带了几分沙哑。

  “钱呢,把你的钱给我,不,借给我。”

  李龙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小琴,我回去就还给你。”

  白琴摇了摇头:“李先生,您应该知道,我最近没有钱。”

  或许不少人都以为艺人就应该腰缠万贯,但事实上艺人,尤其是女艺人,每一次出席活动都要为了衣着发愁,那些德高望重的也就罢了,不但自己腰包还算丰盈,还不断有赞助商愿意提供衣物。

  白琴这种新晋艺人的日子绝不好过,尤其是摊上李龙这样贪得无厌的经纪人。

  “没有钱,怎么会没有钱呢,你去借,去问陈小姐借钱,她一向很看重你,肯定会愿意借你。”

  李龙此刻钻到了钱眼里,满脑子装的都是筹码,已经完全不愿意顾忌白琴的情绪,女孩咬着下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叫她去借钱?她怎么开得了这个口,毕竟华凤小姐虽然看重她,但也不愿意随随便便撒钱吧。

  白琴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多嘴劝慰,非但好心被当成路肝肺,还让自己陷入困境中。

  她实在不愿意问陈小姐借钱,却又害怕得罪李龙,这个男人心眼忒小,如果得罪了他,日后肯定会给自己穿小鞋。

  风华看向李龙,原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人的脸皮厚度,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令人不禁佩服。

  摇摇头,风华走上前,一字一句地开口。

  “李先生是准备让白琴问我借钱?”

  李龙没想到风华的耳朵这样灵敏,脸上却没有多少悔意,反正是白琴借钱,到时候就让白琴还好了,自己是她的经纪人,就算出了什么事,她还不得乖乖听自己的,这可是十年的合约,违约需要付天价违约金。

  “是啊,陈小姐家大业大,想必借个百八十万也没有困难吧。”

  没想到男人竟然这般说,白琴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却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什么。

  萧燃上前拉了拉白琴的袖子,示意女孩稍安勿躁,她还没有见过风华吃亏的样子呢。

  “李先生要知道适可而止吧,继续赌下去,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是劝慰,风华的语气却多了几分嘲讽。

  李龙果不其然地被激怒了:“陈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输赢都是我自理,不劳您担心。”

  借钱还这么无耻,风华冷笑,看来男人的理智已经完全被烧毁。

  正合我意呢,既然如此,你就这样,背着债务一辈子吧。

  “借钱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不知道是以李先生的名义,还是……”

  “用白琴的,这次拍完电影后,白琴的身价肯定能涨不少,用她的您也放心不是?”

  李龙舔着脸开口,实在不愿意自己背债,一滴泪水从白琴眸中滚出,她好后悔,怎么当初签约了这样一个吸血鬼经纪人,对方竟然想要喝她的血,剥了她的皮,甚至还要抽她的筋。

  “您只是她的经纪人,不是亲人,用她的名义恐怕不太好吧。”风华冷笑一声,也实在懒得和这样一位小人多话:“二十万,我最多借你二十万,但你要和白琴解约。”

  白琴愣住,似是黑暗中的人见到了一丝曙光,更像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看到绿洲。

  她害怕这是海市蜃楼,毕竟有几个人愿意救自己于水火,而且不像李龙这种看似为了你好,实则为了剥皮的混蛋,按照陈小姐现在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费尽心思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解救,此刻白琴感受到了来着陈小姐的解救,这是她日后前进的动力,当白琴终于被称为影后之后,她感谢的不是慧眼识英才的导演,不是来自剧组的同行,而是那个已经登上至高宝座的女孩。

  是她从这样一个阴损的经纪人手中解救了自己,并赋予新生。

  “二十万,李先生现在恐怕已经没有钱了吧。”

  风华之前清楚地听到李龙身旁工作人员的话语,他的卡已经刷不出钱了,李龙想要反败为胜,只有欠下债务。

  李龙没有经过多少犹豫就答应了这样划算的买卖,毕竟当初和白琴签约,他没有出一分钱,只是利用了白琴刚刚踏入娱乐圈的无知罢了,现在还能换来翻本的二十万,李龙觉得很值。

  风华点点头,让李龙签下字据。

  男人迫不及待地签了字,按了手印,此刻的他想要赢钱想疯了,哪里会注意到风华眼中的冷笑,更不会在意那个中年荷官似是看疯子般看向他的表情。

  “白琴,你自由了。”

  风华将合约递给白琴,女孩喜极而泣,之前因为难过流下的泪水都化作喜悦。

  “陈小姐,谢谢您。”

  白琴将合约放在心中,几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愿意为自己出钱,赎回一个圆满。

  风华轻轻摇头:“不用客气,李龙已经完了,我不希望他接下来十年都缠着你。”

  虽然心中也是存着帮助白琴的意思,但风华更多是为了断绝李龙的后路。

  这个男人阴险恶毒,就是缺了点脑子,如果真的把他逼到绝境,风华担心他会将白琴当做救命稻草,反倒害了这个女孩。

  “无论怎么说,我都要感谢您。”

  白琴轻轻咬着嘴唇,心中下定决心,今天晚上好回去,自己就去联系陈氏影视的负责人,她要加入陈氏影视。

  李龙拿到风华的二十万筹码,此刻兴奋地满面通红,或许在他看来,自己很快就能将输回去的钱都赢回来,不但如此,他还能赢得更多。

  到时候别说白琴,自己说不定还能签约更多的艺人。

  李龙做着美梦,残酷的现实却很快让他绝望。

  几盘之后,李龙看着桌上寥寥无几的筹码,瞳孔发直,男人猛地站起身,凶狠地抓住老荷官的领子。

  “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是你捣的鬼。”

  何飞皱眉,大堂中的保安很快来到李龙身边,声音低沉:“这位先生,如果您不讲规矩,我们恐怕要用非常手段请你出去了。”

  李龙这才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澳门,何家的赌场,如果自己真的做出什么事,恐怕今天晚上就要沉到海中了吧。

  李龙脸上出现惧怕的神情,口中却依旧强硬。

  “我怀疑你们出千,我怎么可能输那么多。”

  保安冷笑着开口:“您可以出去打听,我们何家的信誉,恐怕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李龙蓦然无话可说,只能转头看向风华,看模样似乎还要借钱。

  “陈小姐,您看,我这个……”

  风华笑容冷冽,没有丝毫平日的温柔:“不好意思,我没钱。”

  李龙眸光凝住,几乎要破口大骂,你没钱,你没钱谁有钱?

  男人心中后悔万分,为什么当初没有在华凤的场子中赌钱,现在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为了十万元,却已经输了七十万,这可是自己的全部家当啊。

  男人狠狠咬牙,噗通一声跪下,狠狠磕头:“陈小姐,您救我一命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隐形谈判(二更)


  风华目光冷酷地看向李龙,这个男人贪婪无耻,没有底线,属于最低等的敌人,对自己没有丝毫威胁能力。

  但怎么说呢,就像蟑螂一样,虽然没有什么威胁力,但看到后就是忍不住想要一脚踩死。

  “很抱歉呢,李先生,你好像没有能够还我钱的条件和资本。”

  李龙目光呆滞,没想打看起来好说话的风华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么绝情,本来以为女孩总是心肠软,没想到面前的华凤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资本,我有,我可以让白琴……”

  男人说到一半,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好像已经签了一份合约,是什么来着,解约……

  “想到了?”

  风华冷笑,转身离开,何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何飞,朝着旁边几个人打了个手势。

  或许风华只想让这个男人倾家荡产,但他,却不愿意留下这样的隐患。

  萧燃目光悲悯地看了一眼李龙,也随着风华离开。

  直到剧组中所有的人都渐渐离开,李龙只觉得众人临走前看自己的眼神似是在看一团垃圾,李龙只觉得怒火中烧。

  不,没有输,他还没有输。

  李龙挣扎着坐到桌上,几乎怒吼地喊着。

  “我要继续玩,我还有筹码。”

  荷官礼貌却抱歉地开口:“很抱歉,您没有达到这个桌的最低筹码。”

  李龙一口血吐出来,将整个衣领都染红了,他却恍然不知,强撑着坐在台上不愿离开。

  保安走上前想要拉开李龙,荷官却朝着保安眨了眨眼,保安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再动手。

  很快一个流里流气的痞子男走到李龙身边,保安认识他,这是在各个赌场放高利贷的,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流窜到何家的,他们平常可是不敢来这里放贷啊。

  ——

  “所以呢,现在他怎么样了?”风华唇角轻抿,却没有多少担心的意思。

  “现在,呵,大概在哪里卖身还债吧。”

  何飞微微一笑:“是他的贪婪导致了这样的下场。”

  不过这样一来,不安定的因素全部清除,皆大欢喜吧。

  “可惜你的桃花全都跑走了。”

  风华微微一笑,何飞这一次做的很明显,在何家的场子让李龙欠下巨额债务,那些女星就算再愚蠢也明白何飞不是表面上那般温文尔雅。

  “我不求桃花,只求冰天雪地孑然独立的梅花。”

  何飞目光灼灼,风华却似是没有看到一般,转眼看向旁边。

  “张导,你的戏现在怎样。”

  张继然似是没有感觉到眼前的尴尬情况一般,沉稳地点头:“剧组中的人老实多了,现在效率也快了不少,只可惜陆域最近回了米国,要不然效率还能更快。”

  澳门的戏没有风华的戏份,她自然乐得清闲,每天优哉游哉,日子倒是过得挺惬意。

  “风华,今天跟我回家吧,家父想你了。”

  “噗,咳咳咳,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张继然将脸颊喷出的酒水擦拭干净,风华无奈地几乎想翻白眼。

  “飞子,不就不能把话说得清楚点吗。”

  何飞腹黑的笑了笑:“好吧,家父知道你来澳门,很想见见你,友情提示,老人家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来看他,表示很生气。”

  风华狠狠瞪一眼何飞:“都是你这个家伙在告密吧。”

  何飞佯装无辜地耸肩:“难道我不说,他就不知道了?”

  好吧,风华还是承认何先生的影响力,只是对何飞的语气有些不忿,竟然还说跟他回家,好在现在包厢中没有外人,否则被别人知道还不一定会怎么说。

  上一辈子的风华都没有传出什么绯闻,这辈子更是敬谢不敏。

  “好吧,那你的意见呢?”

  何飞看向风华,心中却笃定了女孩的答案。

  “你说呢。”

  风华无奈地挥手:“走吧,陪我去买点礼物,你们这一大家子人,别说,还真挺合算的,回礼回一份,收礼收半天,何老先生真会做生意。”

  何飞苦笑,却对风华的软刀子十分无奈,这绝对是伤口上撒盐,女人啊,心眼真是小,刚刚坑完就要报复回来,不过这种幸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张继然看了两人离开的身影,无奈地喃喃自语:“你说咱们这姑娘桃花怎么就这么旺盛,是不是基因遗传。”

  坐在下首的萧燃了然地笑笑,虽然她生的晚,没有遇到龚女王当年的情况,但就算现在的龚芳玲也绝对属于美妇人的存在,比寻常少女更是多了一份气质,不少人看到恐怕都会觉得两人不是母女而是姐妹。

  “我们家华凤可是华夏级别的大众情人。”萧燃最后下了一个结论。

  哈德毫不客气地在自己脸上贴金:“这一次拍完我的电影之后,恐怕就是世界的大众情人。”

  张继然纠正着:“我们一起拍完电影。”

  “没错!”

  萧燃看着两人自吹自擂,虽然按照他们的身份都有这个资本,但听起来还是挺自大,这两个导演个性都有点像小孩子,不过或许也因为如此,和他们相处起来也觉得生活分外有趣。

  玛丽在旁边对手指,难道就没有人关心一下何飞和华凤的八卦嘛,人家倒是很想知道呢……

  关于两人间的八卦,事实上。

  “这个东西能不能糊弄住你们家二姨太?”

  风华指着一个鲜艳欲滴的翠绿翡翠,事实上却是以次充好的玉石,价格也格外便宜,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该……可以。”

  何飞脸色有些奇怪,恐怕谁都想不到陈家的掌上明珠竟然会送别人一件赝品,所以自家那个贪财的二姨太就算感觉到这是假的,也不会相信自己的感觉。

  何况一件东西的真假往往要看它的主人,就像很多年轻人花了高价钱,不吃不喝省钱买了一两个名牌包包,却天天背着挤地铁,就连那些小偷都会觉得这是假货,但如果拿着假的LV坐在上百万的豪车,来往看到的人恐怕也不会想到这个包是赝品,风华这一次就利用了这个心理,今天尽往水货区跑。

  得到何飞不太确定的回答,风华了然地指了指这只看起来水头很好的“玉镯”。

  “就拿这个吧。”

  售货员很诧异地看了眼风华,这两人无论穿戴看起来都高贵而华丽,没想到竟然会要这种纯粹哄小孩子的玩意。

  何飞接受到售货员的目光,只能无奈苦笑:“听她的。”

  售货员倒是没有露出太多异样表情,转身去拿包装用的礼盒,风华声音略微抬高几分:“怎么样,这样就能哄得住你家黄脸婆了吧。”

  何飞还没来得及阻止,风华脸上就露出阴险笑容,在男人眼中却该死而要命的可爱。

  售货员再次转身,看向何飞的目光就带了几分鄙夷,大概是明白对方买这个假镯子的原因,男人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小心眼。”

  风华还是记着刚才那份仇,竟然这样挤兑自己,何飞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之前没有通知你,是我的错。”

  何飞从钱包中拿出金卡:“今天尽情刷,算我的。”

  风华等的就是这句话,没有丝毫矫情地接过这张卡,用何家人的钱来买何家人的礼物,这种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这笔钱对两人来说都说算不上什么大数目,无论风华和何飞都只觉得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不知他们此刻的举动俨然已经被摄入镜头,拍立得吐出照片,风华从男人手中抽出金卡,配合着两人面颊的笑容,看起来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如果看图说话,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两人有着某种特殊关系,以至于女孩可以随意从对方手中拿到金卡。

  “刚才,我好像听到某种不同寻常的声音。”

  风华轻轻皱眉,何飞却不解地看向远处:“不同寻常的声音?”

  “不,你应该听不到。”

  何飞有些莫名,虽然女孩的话语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不知为何,男人却宁愿无条件地相信她。

  “算了,先给你们家人买好礼物。”

  风华扬了扬手中金卡,笑容似是小狐狸一般狡黠,唇角是可爱而迷人的弧度,眸光微闪,比夏日的暖日更加柔和。

  何家的人虽然多,但按照风华的身份,倒也不需要讨好每一个人,倒是何家那些野心家需要努力拉拢风华。

  何鸿申接到电话后亲自到大门口迎接风华,这不但是礼仪,更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单单因为风华是那个人的女孩,风华本身也足够得到他的尊重,毕竟能够在澳门独立拥有一家赌场,无论放在哪里恐怕都属于大亨级别。

  “这次来澳门都没有过来看我,我应该好好惩罚你,小家伙。”

  何鸿申一句话让多少人下巴脱臼,谁都没有想到总是刻板的何鸿申竟然会对一个少女表现出如此大的善意。

  风华却习以为常地吐了吐舌头,表现出一个受尽宠爱的豪门千金模样,何鸿申就喜欢这种感觉,何家的人总是对他战战兢兢,似乎生怕何鸿申对他们有一点不满。

  “我之前有点忙,闲下来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嘛,何先生还是这么有精神。”

  “就你顽皮。”何鸿申溺爱地点了点风华鼻尖,而后朝着何飞挥挥手。

  “还是你小子把风华劝来的吧,给你记一功,不过叫的太晚,所以必须惩罚,功过相抵也就算了,臭小子,过来给我推轮椅。”

  看似严厉,但何家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能看着何飞走到何鸿申身后,从原本正在推轮椅的女孩手中接过手柄,将父亲推回屋中。

  这一举动给了何飞面子,更给了风华面子,何家的人更加明白风华在何鸿申心中的地位,更加不敢造次。

  “风华,阿姨好久没见你了,有时间我们去逛街,给你买几套衣服?”

  二姨太满面笑容地握住风华柔软的手掌,看模样似是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女儿,风华也是笑容可掬,看起来分外甜美。

  “是啊,一直想着阿姨,这次带了礼物来。”

  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这次用何飞的钱送礼物,风华当然选贵的买,此刻送出的也是高档翡翠坠子,其上的佛像透着肃穆,和之前的水货完全不能比,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二姨太脸上笑开了花:“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还送这么贵的东西,阿姨都觉得心疼。”

  风华一脸诚恳:“只要阿姨能喜欢,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走在前面的何飞一个踉跄,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风华,没想到这巴掌大的小脸竟然有着这么厚的脸皮,就算攻城弩也射不穿这样厚的脸皮吧。

  “这孩子。”

  何鸿申感觉到何飞的异样,哪里不知道自家儿子被风华摆了一道,心中却只觉得怀念,想当初,自己不也……

  风华没有厚此薄彼,很快将礼物一一送了出去,何家的人都是满面笑容,就算风华真的送他们一根鹅毛,大家看在何鸿申的面子上也会欣然接受,更不要说送这样贵重的礼物。

  听着满屋子对风华赞不绝口的奉承,何飞心里百味呈杂,如果那些人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恨之入骨的自己买来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这般得意。

  何鸿申远远地看着几人,心中感慨着,这孩子比她母亲当初更加圆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修炼出来的,这么年轻,在说话行事间却滴水不漏,这么多人一起聊天,还是以她为中心,但每个人都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没有错漏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人让人感觉到厚此薄彼,女孩和所有人都能聊到一起,无论是知识面还是圆滑程度都远远超越她的年龄,何鸿飞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精。

  何飞耳畔传来父亲的叹息声,男人心中明白,当狮子发现自己牙齿已经脱落的时候,或许就已经到了日落西山准备开始着手找安静的坟墓。

  “风华,来我的书房。”

  风华抬头,正对上何飞唇边还未隐去的笑容。

  当小狮子能够猜透老狮子心中想法的时候,已经成长到能够操纵老狮子的地步。

  “好的。”

  眼看着风华离开,众人心中兀然有着空荡荡的感觉,何飞推着父亲的轮椅走向书房。

  风华的确有这样的魔力,见面十分钟后就能让陌生人轻易对她产生好感,或许就算不做演员,也能成为世界一流的推销员,或许,电台知心节目的主持人也不错。

  “陈小姐,您要注意。”

  何飞离开书房,轻声开口,风华细微点头,没有回答,甚至行走的姿态都没有改变,一种默契在二人之间无声无息蔓延。

  风华进入书房时,何鸿申椅背朝向女孩,风华只能看到对方充满威严的后脑勺。

  虽然充满威严,但……只是一个后脑勺。

  风华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打量书房。

  每一本书书页都并不平整,看起来翻阅过很多次,这说明何鸿申有喜欢阅读的习惯,书桌很整洁,符合老一辈的个性,其上的信封样式虽然并不花哨但很精致,看来何老先生不但注意细节,也很注意生活品质。

  何鸿申似是才听到风华进来的声音的一般,缓缓转身,面上带了几分歉意。

  “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以前的事,一回忆就忘了时间,很抱歉。”

  风华没有立刻开口说什么表明自己的态度,只微微一笑,等着何鸿申的下文。

  从自己一进门时,这场谈判就开始了,何鸿申的后脑勺代表压力,如果自己先开口提问,那主动权就到了对方手中。

  何鸿申看着风华此刻淡定的表情,心中暗骂一声小狐狸,却也无可奈何,没想到女孩老练程度已经远远超越十八岁这个幼稚的年龄,似是比家中那些孩子更加成熟,真是令人意外,却又多了几分欣喜,不愧是她的女儿啊,不,或许更加青出于蓝。

  “陈小姐,何飞说过他将结婚的事吗?”

  何鸿申这句话一说出口,风华的脸色蓦然变了,似是多了几分惊讶。

  “结婚,和谁?”

  何鸿申愣在原地,他知道陈家、秋家与杰米诺家族的恩怨,本以为风华会主动要求何飞退婚,这样自己后面的话语就显得顺理成章,没想到风华压根不按套路出来,反倒让何鸿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如果自己再将这件事深化,恐怕在旁人看来,自己就设了一个套给陈家钻,势必会影响两家的关系。

  犹豫半晌,何鸿申面对风华这样的小狐狸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只能无奈地摇头。

  “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陈小姐,我需要开出怎样的条件,才能让陈家帮助我稳定局势。”

  此言一出,风华唇角露出胜利的微笑。

  陈小姐,是的,她已经获得和何鸿申平等对话的权力。

 



  ☆、第一百九十八章 局中有局(一更)


  风华向来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所有的话语权都需要自己去争取。

  陈家很强大,秋家很强大,但无论哪一种强大都比不上自身的强大。

  从某种方面来说,现在的风华是矛盾的,她相信爱情,却更相信自己,前世的经历不可避免影响了这一世的性格,Lina是王牌经纪人,却始终无法让她大红大紫,天时地利人和,比起依靠别人,风华更愿意将所有的希望放在自己身上。

  这一次从何鸿伸的反应来看,自己押对了,现在的她在何先生眼中不再是龚芳龄的女儿,不是陈家的千金,她是陈风华,代表的只是自己。

  “陈小姐,何家的情况你看的出来,我需要陈家的友谊。”何鸿申长叹一声,鬓角白发如此刺眼,风华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他的威严,他的权势都给了风华非常深刻的印象,旁人畏他如虎,惧他如狼,对比此刻的状态越发令人心酸。

  风华看着何鸿申的面庞落寞表情,蓦然开口:“何先生,您说这句话是用什么身份。”

  这句话来的突兀,何鸿申却明白了风华的意思。

  如果仅仅用何家长辈的身份,风华同样会帮,只是力量有限,但若是按照盟友身份,自己就不必做出这样的姿态。

  “我果然老了吗?”

  何鸿申这一次真正由心而发,风华微微一笑,哀兵政策或许对旁人有效,但何先生大可不必总在自己身上,生意归生意,交情放两边,这是陈家两兄弟教给风华的。

  或许如果没有何飞这个朋友,自己根本就不会参与何家这趟浑水,毕竟是家事,无论从哪里方面来看都不是自己一个外人能插手,但涉及到杰米诺家族,风华又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还是你的母亲精明。”何鸿申喟然长叹,风华心有余悸地点头。

  到了自己现在的地位,越发感觉到欧阳大人料事如神,无论是争夺赌牌还是拿回钥匙,龚芳龄让自己做到了一切,她本身却没有丝毫沾手的打算,更不需要考虑那些人情事理,否则按照何鸿申和她的交情,还真不好说帮还是不帮,但自己和何先生可没有什么交情。

  谁都不知道书房内到底进行了怎样的对话,风华从中走出,面对何家人好奇的目光直视微微一笑,何飞递来一个隐蔽的眼神,女孩几不可查地点头。

  是的,没有上当。

  “风华,快来阿姨这边坐,我们好久没见,要好好聊聊嘛。”

  “姑娘,上次我去了你的赌场,哎呀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规模竟然这么大,我看就算澳门也没有几家能比得上。”

  “小光,这是陈家的千金,以前你一直想要见见,现在有机会,你们还不好好亲近一下?”

  何家的人就算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有从风华口中掏出半点有用信息,女孩的太极推拿手炉火纯青,有着上一世的经历和智慧,自然回答的滴水不漏,众人虽然失望,却也无可奈何。

  何家这边的秘密条约暂且不谈,剧组这边又出了事。

  陆域从米国回来了,按理说这是一件好事,从张继然和哈德合不拢嘴的笑容中就可以看出,但意外却发生了。

  当张继然面色铁青地喊出卡字时,风华几乎听到导演咬碎后槽牙的声音,真是一声脆响,剧组中的人面色诧异地看向场中。

  陛下、陛下竟然NG了,这不是幻觉吧。

  虽然NG对别的演员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但对陆域就是千载难逢,不,应该说八竿子打不着,风华和陆域一个掌握着镜头黄金分割点的大杀器,另一个又能轻易影响到剧中和剧外人的情绪,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算是站到了这个行业的巅峰,NG虽然平常却也就此成了绝缘体,陆域的这个失误就成了奇葩。

  “对不起,我……”

  面对这样的情况,陆域似是早有预料,却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张继然与哈德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陆域也是人,不是神,就算被称为陛下也有可能犯错,毕竟老虎都会打盹嘛。

  大手一挥,张继然决定拍摄旁的镜头,只是这一拍摄发现了问题。

  之前两天陆域不在澳门,导致其他演员的镜头都已经拍摄完毕,现在只剩下陆域,翻着记事用的小本本,张继然连声哀叹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重拍,好在现在都是数码而非胶卷,倒是没有损耗太多,只是剧组中的人却怨声载道,最后还是风华从中调停,让暗夜在澳门分部的人安排剧组工作人员出行游玩,才算是化解了这一场风波。

  “是不是有点累,累的话不要勉强自己。”风华坐在陆域身旁,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轻声安慰着。

  “我不是累,就是……”陆域长叹一口气:“或许算累吧,心累。”

  曾经意气风发的陛下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风华相信如果把陆域此刻的颓废拍成照片传到互联网,恐怕千万陆豪都要哀叹了,甚至不少软妹子恐怕愿意用身体来抚慰他们的陛下。

  “风华,是不是畸形的感情就注定前途坎坷。”

  这是陆域第一次亲口承认自己的性取向,风华

  哑然,半晌后才回答。

  “每一种爱都值得祝福,或许越是道路崎岖,果实也就越发甜美。”

  “这都是没用的傻话,爱情这条路走得越多也疲惫,到了最后你都怀疑脚下的路到底是爱情还是通向地狱的深渊。”

  “呃……”陆域提到了地狱,风华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禁伸出手拍了拍陆域的肩膀,动作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没事的,现在科技和医学都很发达,就算……也能治得好。”

  陆域摇头:“不,治不好,一辈子可能都得不到救赎。”

  男人没有注意到风华的语气和表情,依旧自顾自地感慨着。

  救赎……

  风华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怪不得这样颓废,如果是自己恐怕知道这样的事后也会不停NG吧,陆域陛下竟然还能来拍戏,实在是……太坚强了。

  “不要多想,一切都会好的。”

  虽然知道自己的言语有些苍白,但风华也只能这样竭力安慰着。

  “只要平时注意点防护,不要和旁人太过接触,反正至少也要血液咳咳才能传播下,注意点也就……”

  风华含糊地说着,有些尴尬,但更加尴尬地却是陆域,男人急忙打断风华的话语。

  “等等,你不会以为……”

  风华瞪大眼睛一脸无辜:“难道不是,你一会说地狱,一会说深渊。”

  毕竟男同志在这方面一不注意就很有可能会染上那啥那啥,风华听闻米国这种疾病的传播大部分都是通过男同性恋。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我和查理斯虽然之前有过感情,但还没有到这一步,更不要说……你这想的太多了吧。”

  风华狡黠地挑眉:“原来是查理斯的事,啧啧,那我要不要告诉路易斯。”

  陆域哭笑不得,原来这妹子一直等着套自己的话呢,一会说什么病,一会说注意防护,恐怕就等着自己亲口承认吧。

  真是狡猾,明知道直接询问得不到答案,所以选择这样曲线救国的方式,陆域长叹一口气,风华这样也有逗自己开心的意思,娱乐圈的龌龊事自己看的多了,但这个女孩以前只不过受到了自己的稍稍指点,就能在这种时刻过来安慰自己,也算是娱乐圈少有的明白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

  秘密如同堤坝中的河水,看似坚不可摧,但只要错漏了一个小口,就能够从中冲出,一泻千里,陆域既然已经说出这件事和查理斯有关,应该就不会拒绝告诉自己所有的来龙去脉。

  陆域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将自己在米国的事娓娓道来。

  陆域去米国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收到了查理斯的消息,他的妻子怀孕了,按照家族的规矩,知道这个消息后应该宴请好友来到城堡,给予未出世的孩子最为深切的祝福,陆域虽然心中有些难受,却也愿意道出最真诚的祝福,并且准备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只是没有想到,当自己来到查理斯城堡后,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却分明带着诧异,那些侍从也将自己拦了下来,没有请帖不能进入。

  查理斯的妻子走到自己面前,这个女人的确带着一股高贵气息,但她的眼中满是挑衅,似乎嘲讽自己这个男人最终还是在爱情中输给了她,那个女人高傲地命令查理斯将自己赶出,陆域在米国上流社会也占有一席之地,却在以前至交好友的城堡中被赶出,这件事很快传了出去,成为圈子中的一个大笑话,陆域本人的名声虽然算不上一败涂地,但起码比起以前的影响力也大有不如。

  风华抿唇,或许在陆域看来这是这件情史的战败者下场,但或许是因为最近阴谋诡计弄得多了,风华却从中嗅到一丝诡异的讯息。

  “这样说来,查理斯应该不知道你会过来?”

  陆域苦笑着:“看他的表情的确很震惊,但那封邮件却是他本人给我发的。”

  “会不会是他的妻子冒用了查理斯的账号。”

  陆域犹豫着:“按照查理斯的性子,这种事的确不会告诉我来伤我的心,但是他用的邮箱不是平日里的公众邮箱,而是*邮箱,密码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并且承诺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你能确定?”

  “是的。”

  风华抿唇,随着陆域的讲述,这件事的诡异程度又上了一层楼,好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你以前好像告诉过我,查理斯的妻子来自于一个显赫的家族。”

  陆域点头:“是的,那个女孩的娘家是杰米诺家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家族名。”

  杰米诺家族,一道霹雳从风华脑海中闪过,杰米诺家族现在在风华眼中就是麻烦和阴谋的代名词,如果一开始风华只觉得这是一桩单独的乌龙事件,但现在却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这一切绝对是人为策划。

  “如果她的妻子是杰米诺家族的人,那我就能大致理解了,杰米诺家族果然是人才济济,无论是顶尖催眠师,还是黑客……”

  风华可没忘记过路易斯的话语,男人的黑客技术已经说得上出神入化,但他却自认在已知的人中只能排名第三,前两位虽然与他相差不多,但排名的确在他之上,其中排名第二的黑客,可不就在杰米诺家族吗?

  “你说何鸿申老先生算不算的上贵族。”

  陆域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在澳门,何先生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但曾经也有一位黑客能够入侵何先生的电脑,并且查看他的*,这样说来如果有一位顶尖的黑客侵入查理斯的电脑,并且借用他的名义给你发信息,这也不算很奇怪的事吧。”

  “但是他们的目的呢,就是为了羞辱我?”

  陆域苦笑一声,他本人虽然声名显赫,但却并不是太过注重名声和权力的人,就算在查理斯那里受到这样的羞辱也不会感觉到灭顶之灾。

  风华微微皱眉,自己怎么觉得,这件事似乎是冲着陈家来的呢,不知道是不是神经过敏……

  “杰米诺家族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风华冥思苦想,只觉得周围似是有一张大网被杰米诺家族编织,只等着自己钻进入呢。

  只要是网,就有孔眼,风华需要找到那最为松散的孔眼,然后——破阵而出。

  陆域和杰米诺家族有关,何家和杰米诺家族有关,甚至自己国内的冷家与陈家都差点被乘虚而入,这样看来只觉得那个催眠师似是吸引自己注意力的诱饵,杰米诺家族想做的到底是什么……

  此时此刻,外人惧怕的阎王殿之中,秋冰目光冰冷地看着桌上,这是一份快递,看起来十分正常的快递,但因为这份快递寄到了阎王殿,就让它的正常越发显得不正常。

  “线索断了,查不到出处,这件快递至少经手过五家快递公司,投件人不详,就算尧家也找不到这封快递的最初出处,只知道似乎是国外寄来。”

  殷鸿安静地站在一旁,去过非洲的他比起以往多了几分沉稳,肤色虽然黑了不少,但整个人的气质也和过去截然不同,全然没了那喋喋不休的习惯。

  “线索,断了?”

  秋冰重复着开口,更像疑问,目光瞟向殷鸿,后者急忙单膝跪地:“老大,对不起,是我无能。”

  “我说过不喜欢你们下跪。”

  秋冰的话语并不重,但殷鸿却紧张地站起,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来拆吧。”

  殷鸿想要从桌上拿起快递,毕竟谁都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很有可能是哪个国家新制出来的新型炸弹,也有可能是不知名的毒药,更有可能是从某处采集而后密封的病菌。

  “不必。”

  秋冰按住快递的一角,殷鸿不再敢动,只沉默地重新回到原位。

  秋冰素来没有让手下人承担危险的习惯,从抽屉中拿出一把拆信刀,秋冰认认真真的从左边开始拆件。

  噗通,噗通,殷鸿看着快件,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这里面到底会是什么呢,是炸弹、是病毒,还是毒药?

  亦或者,是一张照片。

  秋冰带上一双手套,薄而透明的材质紧紧贴着双手,骨骼分明的指节轻轻探上前,捉住照片上沿,轻轻捻了起来,呼吸屏住,只是在一瞬间他却看到照片上的两个人。

  风华……和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子,两人谈笑晏晏,女孩从男人手中抽出金卡,裙摆飞扬,在商场是最为靓丽的风景线。

  “老大,这是大嫂?”

  殷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没想到照片上的人竟然会是大嫂,看起来和旁边的男人十分亲密地互动着,无论是谁看到这张照片,恐怕都会觉得这两人是情侣关系吧。

  “老大,大嫂不是这样的人,你千万不要中计了。”

  殷鸿急忙开口,生怕秋冰误会风华,男人沉默不语,只定定地看着照片中巧笑嫣然的女子。

  手指……捏紧。

  殷鸿清楚地看见秋冰掌心握住,虽然面前看起来还是和往常一般面无表情,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秋冰此刻已是怒极的表现。

  不言不语,这才是最危险的状态。

  “这个人好像是何家的小儿子,啊,如果是他的话……”

  殷鸿这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住嘴巴,秋冰淡淡地看了眼自知失言的男人,没有说什么。

  殷鸿放下手掌抿了抿唇,而后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劝慰着:“老大,要不然给大嫂打个电话吧,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不必。”

  秋冰一句话让殷鸿愣住,不必,这是单方面给大嫂定了罪?

  老大和大嫂一向恩爱,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小事生气呢,殷鸿没有说话,暗淡的眼眸却在表明着自己的惋惜。

  “出去。”

  随着秋冰的话语,殷鸿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而后走出秋冰的办公室,合上门时长叹一口气,看向秋冰的面庞欲语还休,最后只能再次摇头离开。

  关上大门,殷鸿拉了拉脸上的皮肤,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涌动,带了几分冷意。

  此刻此刻办公室中,秋冰细细打量着桌上照片,锋锐的薄唇微微勾起,带了几分讥诮。

  从怀中掏出手机,轻轻点着某个按键,而后,用路易斯之前遗留在办公室的打火机,将那张照片彻底烧毁。

  手机侧面的灯光闪了闪,正在分析局势的风华眸光一沉。

  她和秋冰的两部手机都是路易斯特制,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收到彼此传来的信息,此刻此刻这个灯亮了又灭了,重复三次,代表着小心。

  看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决战,近在眼前啊。”

  风华摇摇头,这件事并不简单,她相信杰米诺家族不是做无用功,无论是何飞还是陆域,都是他们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风华定然要将这些一一破坏。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发现这些阴谋到底是杰米诺家族猜到,亦或者没有猜到的,还是故意泄露给自己。

  这般想着风华只觉得头大如斗,脑海中昏昏沉沉越来越涨,索性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陆域和风华交谈完之后似是打开心结,状态也渐渐回来了,虽然没有之前那般如有神助的效率,但起码也不会再降低剧组效率,面对这样的情况,哈德和张继然心中对风华的喜爱更是多了几分,在剧组中风华不但是女主演,更是遇事后解决一切的万能调金油,绝对属于居家旅行必不可少的人物。

  “你说杰米诺家族那群人,到底想怎么样。”

  风华正在和莲风交谈,莲风前几天都在暗夜分部处理这边的事宜,当然,主要还是帮助少主了解澳门这个圈子,后天就是剧组离开的日子,但明天,就是何家本来预定好的订婚宴。

  “难道只是巧合?”

  这句话说出口,风华自己就先不信,杰米诺家族那帮人可没有那么清闲,而自己虽然是麻烦体却也不是无缘无故吸引麻烦,事出有因,当所有的的事堆在一起时,最不可能的可能就成了可能。

  “不是巧合,只是我也看不出他们的目的。”

  莲风摇头,心中暗恨,自己这些日子虽然做了很多工作,却也无法帮助少主完成更多,每次遇到这些事还总是要少主出面。

  “算了,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吧。”

  风华素来擅长的是后发制人,自然不会在这些事上多费什么脑筋,就像解谜题一般,也分为文解和武解,寻常人都是一步一步解密,但偏偏有人不按套路,拿着刀子硬逼着出谜人说出谜底,以势压人,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明天就是飞子的订婚宴,东西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

  莲风点点头,眸光多了几分阴沉。

  ------题外话------

  二更会尽量早点放上来,大约也有五千字╭(╯3╰)╮也就是说今天多出千字补偿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发子弹(二更)


  莲风在旁人眼中消失几天,但周围的人却并没有感到多少诧异,毕竟有钱人家身旁都会有几个保镖,明暗结合,尤其是女孩,有莲风这样一个看似助理实则武力值不低的人在一旁也算求个安心,众人当然不会有什么怀疑。

  “结婚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风华看向莲风,后者点头,似是有些诧异地开口。

  “是那个玉镯吗?”

  风华颔首,莲风拿出锦盒轻轻打开,其上的玉镯在周围红绸映衬下越发光彩夺目,其中的绿色浓郁而清澈,几乎将旁人手掌都染红了。

  莲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少主,这个玉镯很贵啊。”

  风华微愣,却很快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掩住肢体的僵硬:“嗯。”

  看着风华点头的动作,莲风面颊出现惋惜之情:“送这么贵的礼物,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毕竟风华本人也并不赞同何家这一次的联姻,不去砸场子就算仁至义尽,虽然风华给他们准备了一场“大礼”。

  目的却是为了弄砸婚宴,而不是道贺,莲风自然认为不必要送这样贵重的东西。

  “送就送了,有什么可惜的。”

  风华浅浅一笑,唇边轻飘飘的笑意似是彩虹外围的光晕,让那精致的五官越发熠熠生辉,莲风低下头。

  “是,少主。”

  不愧是陈家的女儿,真是大手笔。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随着风华的声音,莲风有些呆滞:“那我,少主……”

  风华点头:“今晚也住在酒店吧,就不要回去了。”

  “是。”

  两人来到何家的赌场,何飞这个新郎官却似是感受不到热烈的喜庆氛围,还在赌场看着场子,风华微微一笑。

  “飞子,这么努力,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工作狂呢。”

  何飞耸肩,面容多了几分诚恳的笑容:“你就别讽刺我了,我的真心给了谁,你还能不知道。”

  “别闹。”

  风华瞪了男人一眼,不是娇嗔,而是出现实实在在的杀气,毕竟这是何家的场子,如果传出什么闲话,不但对风华的名声有损,就算对何飞本身也没什么好处,毕竟明天就要成为新郎官的人,还是应该随时注意自身形象。

  “好吧,我说错了还不行嘛。”何飞举手投降,和风华可以随意开玩笑,除了——感情方面。

  “你来我这里是不是又要蹭饭。”

  何飞挑眉,自从上一次在何家赌场用餐后,风华就赖到了这里,每天按照三餐的时间来赌场,也幸亏如此,自己才能每天见到这个女孩。

  何飞在心中不禁暗暗庆幸当初花了大价钱请来那个法国蓝带大厨。

  “是啊,我赏钱都准备好了。”

  风华晃了晃手中的金色筹码,在澳门,用这么筹码打赏,比实实在在的钱币更加受欢迎,筹码在这里可是硬通货,尤其是何家的筹码,绝对是澳门全赌场通用,无可仿制的存在。

  “哎哎,你这是抹我面子是不,来我的场子还需要你来打赏。”

  何飞假意生气,风华却二话不说将筹码塞到男人手中。

  何飞眉头一皱刚准备说什么,手指掂了掂,却将筹码放到衬衫上衣的口袋。

  “好吧,下不为例啊。”

  风华点点头,笑的似是一只狐狸般,带着令人移不开眼的绚烂狡黠,眉眼弯弯,仿若坠入水中的弯月,透着一股朦胧的美感,令人想要用手去捞,不管这是不是一场梦,不管最后能捞到什么。

  “开饭吧。”

  何飞不着痕迹地正了正衣领,脑海中却在回忆着刚才筹码的分量,从自己一入手就能感觉到这筹码的分量有异常,只是没想到风华竟然会在十万元的筹码上做手脚,果然是……大手笔。

  不过也因为如此,大概没有几个人能想到吧。

  正宗的法国大餐很快摆到桌上,风华吃了两口却似是没有平日的兴趣,不一会就放下餐具准备离开。

  何飞这次倒也没有阻拦,只是优雅地陪着风华走到门口。

  “再好的食物也不能多吃,人类需要节制,何先生,再见了。”

  何飞眨眨眼,似是明白了风华的话外之音:“但是有的东西,一辈子也未必会吃厌。”

  “执迷不悟没有好下场呢,飞子,提前祝你新婚愉快。”

  “明天当面告诉我吧。”

  风华转身离开,何飞看着女孩的背影,手指放在袖口婆娑,金属扣的异样感在指尖擦出一片怪异的感觉,这凸起和棱角更像是一个故事。

  “啊,小少爷,对不起。”

  一个服务生模样打扮的少年不小心撞到何飞身旁,男人摇摇头,还是保持着平日的低调亲和作风,并未发火。

  “下次小心点。”

  “是。”

  那人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过了一两分钟后,何飞却兀然想到什么东西,猛地摸了摸上衣口袋,面色大变。

  “筹码,筹码不见了。”

  何飞身旁不远处的保安看到小少爷面色有异,急忙小跑过来:“小少爷,遇到什么事了?”

  “刚才……”何飞话未说完,咬住下唇猝然而止,现在去追的话肯定已经追不到什么东西,男人摇摇头。

  “没什么,最近赌场看严一点,不要让不认识的人进入。”

  “是。”

  保安恭敬鞠躬,却在何飞转身离开后露出阴沉笑容,呵呵,何飞,你也只是个草包罢了。

  ——

  莲风跟在风华身后,女孩之前在何家并未尽兴,回到自家赌场后又吃了点其他菜肴,专程点了中式的厨子。

  流水般的奢侈宴席摆了上来,陈家的财力摆在这里,就算在人生地不熟的澳门也能将赌场搞得风风火火,这里的伙食虽然未必能比得上蓝带大厨亲自掌勺的口味,但在整个澳门也能算得上高档次,陈小姐好不容易来一次澳门,大厨自然要使出全力,让东家知道自己等人不曾偷懒。

  风华看着这么多菜肴被摆了上来,眸光微闪。

  “莲风,剩下的不要了,多了吃不完。”

  莲风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通报,风华看着桌上的菜肴,眉宇轻挑,她需要的菜,已经到了。

  “少主。”

  莲风回到包厢中,整个人恭敬而又拘谨地站在风华身前,女孩微微点头。莲风这才敢入座,并且也只有小半部分的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敢多说一句话,低头开始用餐。

  “你看,这是鱼翅,多少人曾经用粉条冒充鱼翅,但真正的鱼翅,可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啊。”

  “少主英明。”

  莲风小小拍了一记马屁,话语却不像奉承,而是能让人真实感觉到,她就是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粉丝可未必会这样想,说不定还打着鱼目混珠的旗号入了菜冒充鱼翅呢。”

  风华喃喃自语,莲风低头吃着饭,几乎将这个脑袋都要埋进饭碗中,似是没有听到风华的话语,也没有明白女孩的意思。

  话只说了一半,风华并未再多开口,身旁陪着用餐的只有莲风一个,虽然风华自认为单对单的话还是有自保能力,但莲风近日却不敢离开风华,似是害怕少主出现什么危险。

  加餐吃得很快,也不知是风华真的没有胃口,还是对厨师的手艺不太赞同,几乎二十分钟不到,风华就放下了筷子,不准备再多吃。

  莲风自然也要随着放下筷子,风华摇摇头,回到自己的卧室。

  外表豪华装潢典雅的赌场中,风华的卧室却显出几分温馨,一看就是个小女生的宿舍,只是少了很多装饰物。

  一看就是大哥的手臂,风华甜甜一笑,陈家两兄弟对自己是真的没话说,风华时常也在想,这是不是上天为了弥补自己惨淡的上一世,所以才会编织出这种美梦。

  床很大也很软,赌场隔音效果很好,就算外界都是赌徒的嘶吼声,风华却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第二日依旧是精神满满的模样,这是年轻人的特权,绝对羡煞旁人。

  “少主,我们现在走吗?”

  莲风低声询问着,风华摆手。

  “先吃饭,天大地大还是吃饭最大。”

  莲风只能妥协,想要服侍风华用餐,却被女孩拒绝。

  “不必,莲风,你应该知道我素来不喜欢有人在一旁服侍。”

  除了秋冰这样的冰块腹黑男能被允许服侍自己起床和吃饭。

  风华抿唇轻笑,莲风也默认了风华的安排,做到少主身边默默用餐,没有继续开口。

  “莲风,你最近好像沉默很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风华的询问,莲风抬起头,一双眼满是不解:“少主,你在说什么?”

  风华轻轻摇头:“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莲风哦一声没有继续开口,一直到两人吃晚饭,专属化妆师走了进来,萧燃妹子今天打扮的也是火辣,一袭黑色紧身长裙紧紧裹着身子,看起来有着平日里没有的妩媚和妖娆。

  “怎么了,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也不怕被冻着。”

  风华和萧燃当然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一说话就透露出浓浓的毒舌气息。

  “放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萧燃翻了个白眼:“竟然敢当面挑衅化妆师,亲爱的,你是不是准备顶着一张吓人的鬼脸去拍照呢。”

  不过对风华的变相关心还是很受用:“毕竟不是在车库就是在酒店内部,我也冻不着。”

  风华笑嘻嘻地接口:“是啊,衣服不够脸皮来凑嘛。”

  “小妮子,是不是想死了,看我今天不把你化成一只花脸猫。”

  萧燃作势欲扑,最后的妆容却意外唯美,风华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萧燃,要不卸了吧,我这样被被人看到,还不一定怎么说呢。”

  萧燃化的妆容简直太明艳动人,风华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动作,镜子中那个女孩面部的表情越发生动,让人看着就像咬一口那轻轻抽气的小鼻尖,还有果冻似的嘴唇。

  萧燃今天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刻意朝着妩媚诱惑的方向打扮,就算风华无心,但旁人看到恐怕会觉得这是在和新娘子一较长短,风华可不愿意这样的绯闻被传出去。

  “放心吧,我这属于正常打扮。”

  萧燃朝着莲风眨眨眼:“小莲妹子,你说对吧。”

  莲风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看着风华此刻明艳妩媚的妆容有些发愣,一直到萧燃提醒好几遍后才点头。

  “是啊。”

  是什么……我看你压根就没听我说话。

  萧燃却也没有计较,在风华强烈要求卸妆后将女孩彻底赶出椅子上,而后拍了拍椅背。

  “来吧,小莲妹子,该你了。”

  莲风捂住脸颊不愿上前,面庞的表情显出几分尴尬:“我、我就不用了吧,您是少主的专属化妆师。”

  “不不不,我真的不用了。”

  莲风紧紧捂住脸颊,不愿意让萧燃的魔掌接触到自己皮肤。

  “真是的,害羞什么嘛。”

  萧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权当莲风不好意思,伸手想要将女孩拉了过来,莲风却在对方指尖差一点就要接触到自己面颊时猛地挥手。

  “啪!”

  一声脆响传来,正在看手机的风华抬头,萧燃手背出现红色印记,隐隐有发肿的迹象。

  莲风唇角尴尬地动了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不太习惯被别人接触到。”

  对方已经道歉,萧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嘀咕几句我也是好心,不想化妆就算了之类的话语。

  风华垂下头继续看着手机,似是对刚才的一切恍若未见,莲风偷眼打量着少主,一直确信少主脸上没有其余的表情时才算松了一口气。

  剧组的人虽然大多数也想参加何飞的婚礼,但一个是他们没有收到请帖,另一个就是两位导演十分严格,结果也只有风华一个人能偷闲参加。

  其间不知道有多少女星想要通过风华这条道搭上何飞,想要和对方在结婚前风流一度,就算当不上正妻,起码也有美好的回忆吧。

  弄得风华哭笑不得,想要圆满心愿是假,准备谋取车子和房子才是真的吧。

  还真应了那句话,成功没有捷径,那些自以为走了捷径的人,事实上也只不过弄臭了自己的名声,去换取那些身外之物,或许在十年后他们有了这一切,再回过头,只觉得当初的自己是那么可笑、可怜。

  风华和莲风坐在何家提供的宾利车,司机面对风华十分恭敬,言语间也很是小心,似是生怕得罪风华。

  女孩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何家向来都是人精样的人物,如果真的礼数不周全才令人奇怪呢。

  风华看着窗外,玻璃是特质的,只能从内看到外面,从外却看不进来,来来往往的人都好奇地想要看进来,看看车厢内到底是谁。

  好奇是人之常情,风华倒是没有什么惊讶,只是女孩心头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觉,说不定原因,只是……似乎被什么东西窥伺着。

  “小心。”

  莲风猛地扑倒风华,后者眸光微沉,却没有被扑倒,反倒腰身一沉钻了下去,子弹几乎是擦着头发而去,风华毛骨悚然,只觉得自己在生死线滚了一圈,重生一世,死亡从来没有如此近地降临在风华身上,她似是闻到死神的味道,这种感觉,既刺激又令人抓狂。

  “少主对不起,我、我没想到。”

  莲风看向风华,瞳孔深处跳动着莫名情绪,如果按照刚才自己扑倒少主的轨迹,现在恐怕风华已经被那子弹洞穿心脏,而且因为莲风死死压在自己腰部,就连逃都逃不开吧。

  风华不言不语地看着莲风,似是洞察一切的目光让莲风毛骨悚然,半晌后风华才轻轻开口。

  “只是意外,不用在意。”

  前方的司机早就将车停在路边,此刻吓得七魂丢了六魄,呆呆地看着后座的弹孔。

  何家外部的人员闻讯赶来,将风华和莲风请上另一辆防弹车,令他们诧异的是,本应该被吓得惊慌失措的两个女孩均是面色沉稳,对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动容,众人心中不禁升起敬佩。

  “陈小姐,今天都是我们的疏忽。”

  领头的西装男鞠躬道歉,风华摆摆手:“按照原路线出行吧。”

  “但是……”

  对方还想说什么,风华却打断了他的话语:“让我看看还有多少隐藏在暗地里跳腾的虫子,一起捏死好了。”

  饶是男子平日里经历过血雨腥风,此刻也被风华的口吻震住,只能点点头,心中更是对风华的胆量敬佩不已。

  这是拿自己的命在做赌注啊。

  莲风眸光微闪,风华再看去却又回复正常,这一路走得很顺,之前准备好的埋伏完全没有用上,风华平安到达酒店,期间一个可疑分子都没有见到。

  面对这样的情况风华只是微微一笑,似是早有预料。

  “风华,你来了。”

  何飞站在门口,看向风华的目光很是复杂,似是无奈似是宠溺,也夹杂着丝丝愧疚。

  一旁的新娘艳光四射,此刻正在用打量的目光看向风华,唇畔的嘲笑引而不发,似是在说,也不过如此……

 


  ☆、第二百章 明争暗斗(一更)


  风华打量着面前的女孩,长相的确也足够出众,周身贵气十足一看就知道家世不凡,但这都不是重点,真正令风华的惊讶的是,这个女孩,不是米国人,或者说不全是米国人。

  长相偏向东方化,轮廓虽然鲜明但并不是纯白肤色,一双眼睛也是隶属亚洲人的典型棕色,发色虽然偏向金黄,但按照风华毒辣的眼光来看,更像是染出来的。

  “久闻大名,我是何飞的妻子,杰西卡。”

  杰西卡这个名字带有甜美,受欢迎的意思,但风华面前这个美人周身上下透着股子高傲气息,尤其是……无论纤细的身材还是脸蛋都是东方人的模子,偏偏起名要西方化,在何家这样一个传统家族之中,实在令人感觉别扭。

  “我叫陈风华,何飞的朋友。”

  风华伸出手,对方却骤然将手掌撤回,撒娇似的抱住何飞手臂:“亲爱的,陈小姐漂不漂亮啊?”

  风华眸光骤冷,若无其事地将手掌放下,淡淡地看着对面女子。

  真是白痴一个,在这样婚礼上不给自己面子,也同样不给何飞面子,更是不给何家人的面子,一看就知道是被宠坏了的小孩。

  这个世界很危险呢,没脑子的话,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吧。

  看着风华的表情,莲风轻声开口:“少主,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分了,简直是……”

  “噤声,不必多说。”

  风华抬手,似笑非笑地看向莲风,对方做得过分是她无理取闹,自己却没有必要走向另一个极端。

  莲风面颊出现不甘的表情,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何飞没有回答杰西卡的话语,反倒看向风华。

  “杰西卡父亲也是华夏人,母亲是米国人,她从小在米国长大,性格比较直率。”

  风华将耳边碎发放在耳后,白玉似的耳垂闪烁着令人惊叹的色泽,今天风华的妆容十分华丽,萧燃恶作剧似的突出了风华的明艳大方,一袭红色鱼尾裙更是让风华的好身材尽显无余,从女孩一进入酒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男人的眸光中都带着贪婪和占有欲,女人的都带着嫉妒。

  此时此刻杰西卡与风华站在一起,反倒风华更像是今日的新娘,杰西卡虽然也足够美丽,但站在风华身边却更像是人工雕琢的雕塑,看似华丽实际缺少生气,比不得风华的魅惑天然。

  “直率是美德,杰西卡小姐很可爱。”

  风华微微一笑,显得十分大度,反倒突出杰西卡刚才的不礼貌。

  女孩心中暗恨,明明都是同一个岁数的人,风华却风姿绰约,好似是自己的长辈一般,说话的语气就像将自己当成无理取闹的小孩。

  “风华你可过来了,我们都盼着呢,你今天真漂亮。”

  何家的人前来挽住风华手臂,表现地十分亲昵,她们也不喜欢杰西卡的高傲姿态,如果在两人之间选择,她们一定会向好脾气的风华伸出橄榄枝,只是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何飞身旁站着的人不会、也不可能是风华。

  “走吧。”

  风华朝着莲风打了个招呼,女孩点点头,目光在杰西卡面颊隐蔽地流连一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何飞此刻正在和其他来宾说话,似是没有注意到两人间隐秘的小动作。

  “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风华看着杰西卡在门口与何飞一起迎客,若是在外人看来恐怕也要称赞一声金童玉女吧,只是风华看着却有点刺眼,不单单是因为杰西卡面颊的高傲,还因为何飞脸上的笑容。

  就算要娶也不能娶杰米诺家族的人,风华眸光转向莲风:“都准备好了?”

  “是。”

  莲风低下头恭敬地回着眸光涌动着诡谲的风浪,却很好地将这目光控制在水平线之下,没有被风华察觉。

  “杰米诺家族的水,似乎比我想象中更深。”

  风华喃喃自语,今天来到这里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见到了这位杰西卡小姐,没想到对方竟然更偏向于东方人的长相,父亲是华夏人……也就是说杰米诺大当家本身是一个华夏人,这中间有太多能够琢磨的地方了,在米国这样一个种族歧视一直存在的地方能打下一片天地,在风华心中,杰米诺家族家主的分量变得更重,果然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和这样的人交锋,事情才能变得更有趣,不是吗?

  轻轻看向莲风,却在对方察觉之前收回目光,风华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杰米诺家族虽然号称家族,但事实上却不止以家族为单位,就像他们已经和暗夜交手过的三当家和二当家,两个人的姓也并非是杰米诺,因此可以说这个家族是很多家族利益的结合体,这样的力量因为利益被联系在一起,当然也会因为利益分开,风华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寻找到能够解开利益的一个点,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当初龚芳玲曾经提示过自己,杰米诺家族的四当家人——还不错。

  风华可不认为龚女王会无的放矢,只是不知道这个还不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是龚芳玲二十年前就埋下的暗线?毕竟每一个能够在家族中做主的人至少都有着二十年的资历,如果那时的龚芳玲就已经想到今天这样的局面,那风华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神机妙算恐怕都无法形容女王大人的属性,毕竟无论是什么局,主要能布置二十年之久,都足以让人惊叹和佩服。

  “陈小姐,感谢你今天来参加我们的婚宴。”

  风华正在思考的时候,一道娇媚的声音传入耳中,杰西卡高傲的目光看了过来,手臂紧紧依附着何飞,似是害怕这个男人离开一般,只是声音却刻意妩媚,虽然在风华听来更像是挑衅。

  “杰西卡小姐。”

  风华也随之站起,莲风倒了一杯酒递给少主。

  “为了今天这美好的日子,我们干一杯吧。”

  风华不动声色地沾了点酒水抹在耳坠上,这枚耳坠是特制的,除了能在某些时候当成通讯器以外,还能成为精密的仪器,如果这杯酒水中参杂了什么致命或者有毒的物质,这枚耳坠就会嗡嗡震动发出警报。

  这也是上次在风华订婚宴,冷光顶替女孩遭受无妄之灾后,暗夜技术人员紧急制作出来的。

  看到风华的动作,虽然猜不透那耳坠的具体功效,但杰西卡却明白风华对她很有戒心,不禁轻笑。

  “陈小姐也未免太小心了,莫不是亏心事做太多,总是心虚?”

  从小在米国长大?中文说得还真是不错啊。

  风华冷笑:“小心无大错,世上总是有些居心叵测的人,却不知最后作茧自缚。”

  杰西卡面色一白看向何飞,男人却缄默不语。

  “陈小姐还真是伶牙俐齿啊。”

  杰西卡恨恨咬牙,她恨陈风华犀利的言辞,更恨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何飞此刻无作为的表现。

  “过奖。”

  风华微微一笑,比起咬牙切齿的杰西卡,此刻的风华无疑更加吸人眼球,不少知道内情的人都有些惋惜,听说当初陈小姐一下飞机,何家这个小少爷就立刻去接送,甚至将陈小姐所在的剧组都安排妥当,这些事本可以交给手下人去做,何家小少爷却坚持自己联系,从这里足以看出何飞对风华的重视,如果说两人之间没有情愫,就算谁都不会相信。

  只是可惜啊,何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在内地的影响力也比不上秋家,众人倒是觉得陈风华坚持留下秋冰身边是更加正确的选择。

  “干杯,希望杰西卡小姐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明天。”

  最后几个字被刻意加重,风华红唇微张,剔透的酒水一滴不剩进入风华口中,同桌的人都开始鼓掌。

  “陈小姐海量!”

  “还是陈小姐豪爽啊。”

  有了陈风华的示范,杰西卡也只能咬牙将整杯喝下,虽然她更想将这杯酒泼上风华脸颊。

  “谢谢陈小姐的祝福,我和何飞的婚姻当然会很幸福。”

  杰西卡生生将风华所说的明天转换成为对自己婚姻的祝福,面对这种找场子的行为,风华只能在心中默默嘲笑对方的精神胜利法,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一杯是我回敬给陈小姐的,希望陈小姐婚姻同样幸福美满,也希望下次能参加你的结婚宴席,一定和订婚时一样轰动内地吧。”

  这句话绝对是在风华心口捅刀子,谁都知道当初的订婚宴虽然规模盛大,来来往往的嘉宾身份也足够高大上,但因为某些意外因素,使得这场婚宴半路就夭折走向意外,虽然龚芳玲下令封口,但那些能量足够大的人还是能知道订婚宴半路出事的始末,可不就是杰米诺家族在中间捣的鬼嘛,现在竟然当着事主的面揭开伤疤,简直是诛心之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风华身上,他们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会怎么应对,按照风华一贯的和平属性,估计也就喝下这杯酒,而后再反唇相讥吧。

  就连杰西卡也是这样想的,她虽然高傲,但并不是没有脑子,之前两次三番激怒风华,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她的心思和周围看好戏的人相仿,无论如何按照风华圆滑的性子,都会给何家面子,不可能当场发火,而杰西卡想要做的就是让风华喝下这一杯酒。

  人都是由思维惯性,第一杯酒没有问题,大部分人就不会去看第二杯酒的情况,尤其风华身边倒酒的还是莲风,这个风华作为信任的下属,按理说就更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

  “少主。”

  莲风担忧地看向风华,将空酒杯倒满递给风华,女孩接过酒杯,微微一笑,然后……泼了出去。

  “啊!”

  杰西卡一声惊叫,这惨叫声中包含了太多的意思,这身手工定制专程为了今天准备的高级礼服算是废了,杰西卡没想到风华竟然不按照他们上流圈子中的规定,不但动了口还要动手!

  杰西卡心中又怒又气,她的裙摆满是酒水,好在风华还记着打人不打脸这个规矩,她的妆容倒是没有丝毫损坏,但今天丢脸是免不了了,薄薄的衣料紧紧贴着杰西卡的身体,场中的男人都目不转睛地看向杰西卡,有的甚至将手伸到下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杰西卡哪里不明白自己已经成了别人YY的对象,心中大恨,更恨风华没有喝下那杯酒,自己所做的准备都白费了。

  莲风指尖颤抖,她不知道风华明白这杯酒有问题,还是因为气不过。

  她想要说什么,对上风华悠然的面颊后却哑口无言。

  “老公,你看她……”

  事实上这一次最应该感觉到丢人的不是当众泼酒的风华,不是形象损毁的杰西卡,而是何飞,毕竟这是他的订婚宴,之前她们算准风华的性子,只觉按照女孩与何飞的关系,应该会生生喝下这杯酒,没想到竟然出现这样大的意外,反倒将杰西卡的形象赔了进去。

  更多的视线集中在何飞身上,配合着杰西卡似是委屈更像呜咽的老公,所有人都想看看何飞到底会有什么反应,这种情况下但凡有血性的男人恐怕都容忍不了这种情况吧。

  “喝不了就别喝,之前就告诉过你,酒量不行就少喝点嘛,现在手滑了吧。”

  ……

  啪,碎了一地的眼珠子,谁都没有想到何飞竟然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就将这件事归结到意外,还手滑……这手要多滑才能这般准确地将酒水分毫不差地送给杰西卡的裙子,一滴都没往外洒。

  素来千杯不醉的风华扶着额头,面带歉意地开口:“杰西卡小姐,真是对不起,我实在有些不胜酒力,这套裙子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看着面色没有一丝潮红,却被定性为醉酒的风华,杰西卡胸口起伏气得快要炸开,却给了旁人更多用眼睛吃豆腐的福利,她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能恨恨开口。

  “不用陈小姐费心,一条裙子罢了,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小心点。”

  风华面容诚恳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以后我会注意。”

  泼的时候一定注意往脸上,如果今天不是何家的婚宴,如果不是何飞与自己关系尚可,今天杰西卡精致的妆容和花费几个小时做的头发恐怕就报废了。

  杰西卡匆匆离开换装,何飞若无其事地继续转着圈子敬酒,莲风面容僵硬地看向风华,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少主,我们……”

  风华摆摆手:“之前的计划取消吧。”

  按照他们本来的计划,也不过是最大程度地破坏婚宴罢了,现在看来某些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计划当然也要随之改变。

  莲风咬牙,第二套方案也算废了,本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可以将计就计将暗夜中的人一网打尽,谁知道风华竟然取消了计划,暗夜的人当然也不会随之出动。

  “少主,现在正是好时机啊。”

  莲风急的就差擅自发布命令,只是她不敢如此,而且这种重大决定都是风华一手掌控,她害怕被对方发现什么异常,最后让自己的身份都暴露了。

  “莲风,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风华没有回答莲风的话语,反倒轻飘飘地开口询问。

  莲风愣住,不知道风华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回答道:“少主,快两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两年时间,现在已经变成你来做我的主了?”

  莲风大惊失色,如果不是此刻身处何家的酒店,她恐怕已经开始跪下认错。

  风华摆摆手不让莲风再多说,只轻轻地晃着酒杯,周围人都离得远了点,生怕这位祖宗再泼谁一身,那可真的丢人丢大了。

  风华眸光微闪露出甜美笑容,似是放下一桩心事。

  之前一直在怀疑,到底是莲风最终背叛了自己,还是面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莲风。

  现在这颗心终于放下来,不是最坏的结果,面前人不是莲风,她的回答是将近两年,事实上莲风作为自己的影子,从小就被暗夜培养,虽然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和面前,但一直跟在这具身体左右,隐在暗处,所以准确的答案是——十六年,从自己两岁开始,当时年岁尚幼的莲风就已经在暗处陪伴自己。

  何家的婚宴和风华当初的订婚宴相仿,没有华夏传统的喜庆,而是成了衣香鬓影的上流圈子聚会,每个人谈笑风生交换着信息,也有人目光集中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周身,想着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一亲芳泽,在这个时候,一声响彻酒店的尖叫彻底点燃所有人的八卦因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撞到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却留下了更多耐人寻味的想象空间。

  ------题外话------

  ╭(╯3╰)╮最近在实习~所以每天安排中午吃饭和晚上吃饭时候写~每更至少五千字么么哒~


  ☆、第二百零一章 报仇雪恨(二更)


  八卦是每个人的天性,尤其那些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八卦之心却比寻常人更加浓重。

  大家在八卦之中满足自身好奇心,也在八卦之中互相比较,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八卦之中,此时此刻就算那位服务员说一句失火或者失窃,恐怕都没有这种欲言又止的尖叫更能引爆众人的八卦因子。

  “少主,这是……”

  莲风吃惊地看向风华,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她却感觉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少主。

  或许是因为对方表现的那么淡定,也或许是风华此刻唇角的嘲笑。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和这个大厅中的人一样不知所措。”风华耸了耸肩,面上一片无辜地看向莲风,大厅中的人们更没有风华形容的不知所措,反倒喜气洋洋,其中不少都朝着酒店的包厢涌去,想要看到第一手八卦。

  身份已经成了次要,好奇心压倒一切。

  “……”

  莲风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看到风华此刻的表情,她心中更加确风华是知情人,可恶,只是现在的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如果风华主动去看,自己也能跟着去打探情况,但现在作为暗夜少主的女孩都坐在位置上,她当然也不能轻举妄动。

  “少主,要不然我去帮您打听打听?”

  莲风开口,风华轻轻摇头:“这里是何家,我们何必沾惹浑水。”

  这绝对是一摊子浑水,所有前去看热闹的人此刻心中满是后悔,他们虽然想看八卦,但也没想到内容竟然这般劲爆,包厢内的沙发中,杰西卡不管不顾地在男人身上起伏着,背脊染上一层细密汗珠,白皙的肌肤泛着红晕,远远看着就让人大吞口水,狂乱的发丝随着女人的动作起起伏伏,甩出大波浪的弧度。

  何飞面带震惊地看向包厢,那个满面舒爽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而身下那个男人……

  “小弟,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周围人想笑却不敢笑,不是故意的,把自己亲弟弟的未婚妻都能上了,你到底要怎样才算是故意呢,作为何家长子的何昆竟然在自家弟弟的结婚宴做出这种事,这不但是丑闻,更是何家的耻辱。

  “大哥,你们这……”

  何飞痛心疾首地看着包厢中的狗男女,男人竭力想要推开自己身上的女人,对方却似是藤蔓般攀附在自己身上,弄得两人贴合更紧。

  “该死的,臭女人,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从那个诡异的服务生发出尖叫开始,何昆就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虽然他之前和杰西卡曾经有过鱼水之欢,但今天却真没有做这样的打算,是那张纸条,对,纸条!

  何昆急忙解释:“你看杰西卡这幅模样,肯定是被下药了,之前有人给我递了张纸条,纸条……纸条在……”

  何昆想要在身上翻找,但此刻他身上光溜溜的一片,哪有什么东西,周围人强忍着不能发出笑声,心中却开始后悔,如果是寻常八卦也就算了,但这属于何家结结实实的大丑闻,自己这些知道内情的人说不定就会被悄无声息地处理了,要知道何家赌场的地下势力在澳门绝对不能小觑。

  这就是好奇心需要付出的代价,他们没心情看何昆找那张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纸条,每个人都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离开,何飞没有阻拦,苍白的面色显出男人今天受到多大的伤害,众人又是同情又是无奈,心中更觉这对狗男女不是东西,何昆更是需要千刀万剐的贱男人,杰西卡也应该浸猪笼沉海,这些人离开前甚至将门也一起合上,不愿让可怜的何飞更难堪。

  “大哥,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我的婚礼做出这种事,你到底有多恨我。”

  何飞摇摇头,满腔悲愤地看向两人,却还是从身上脱下西装递给何昆。

  “你们……先把衣服穿上吧。”

  何昆此刻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进了套,何况他本来就阴险狡诈流着何家人的血液,何昆面色阴沉地看向自己这个向来不被当回事的小弟弟,没有接过那外套。

  “别装了,这一切都是你导演的吧。”

  周围的人都散去,只有何家两兄弟互相对视,杰西卡十分不对劲地紧紧抱住何昆,不愿意分开片刻。

  “我导演的,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何飞脸上悲伤的表情慢慢消散:“何况谁又会相信,我能让自己的未婚妻,即将成为妻子的女人做这种事呢?”

  “他妈的,你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在眼中,这样的贱婊子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何昆一巴掌扇在杰西卡面颊,女人痛呼一声,双眸却没有睁开,依旧抱住何昆,左侧脸颊却很快红肿起来。

  “啧啧,真是不怜香惜玉啊,大哥,下手应该轻一点。”

  何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何昆,这个向来高高在上似是墓碑一般压在自己心上的男人此刻狼狈而无奈,赤身*的坐在沙发上,似是剥光了任凭宰割的绵羊,面对这样的场景,何飞幻想了很多年,但当这一刻真的视线时,男人发现心跳比想象中还要快。

  “呵呵,原来我们兄弟几个一直小看你了。”何昆狠狠推开杰西卡,这一次用了狠劲,杰西卡直接被推到地上,嫩滑的身躯被桌角撞出一片青紫,何家两人却没有一个看了过来,更不要说怜香惜玉。

  “大哥,发生了这样的事,难道您以为自己还能继承何家?”

  何飞整暇以待地看向男人,等着对方一件件穿起衣物。

  “丑闻而已,你以为凭借这个就能打倒我?”何昆看似不在意,紧紧握住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愤怒心情,这个狗娘养的小杂种,这么多年果然小看了他,当初这个男人能眼睁睁看着亲生母亲死在他的面前,从那时候自己就应该知道,这个最小的弟弟不像他们想象中那般弱小。

  “丑闻当然打不垮您,也打不垮何家,但加上她呢?”何飞指了指杰西卡:“杰米诺家族的怒火到底会朝着谁泻出,是我,还是和她狼狈为奸被发现,最后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的你呢。”

  “什么杀人灭口,你再乱说……”何昆愤怒地举起拳头朝着何飞挥去,却没想到全身骤然无力,脚步踉跄,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

  “那杯酒,你……”何昆又惊又怒,怪不得自己费了半天劲才推开杰西卡,怪不得刚才的自己差点无法站起,何飞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

  “你和我亲爱的未婚妻想要借用酒水算计我以及陈小姐,却没有注意到你们自己的酒也掺杂了特质佐料吗?”何飞低低笑了起来,从杰西卡挑衅风华,强逼着女孩喝下那杯酒开始,他和风华的计划才算真正起头,衣服被弄湿的杰西卡自然要回到包厢中更衣,一张字条引来何昆,喝下特制酒水的杰西卡情难自已,两人在包厢中行事被撞破,这一环扣一环变成致命陷阱,这个愚蠢的哥哥竟然到现在才发现,果然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已经让他的脑袋变迟钝了吗?

  “你们以为拿走了那枚筹码,就知道我和风华的计划了吗?”何飞接住从袖口滑落的筹码:“真正的计划,在这里啊,在赌场中安排的探子演技太过拙劣,大哥,您真是退步的厉害。”

  何昆气得想要吐血,却生生咽了回去,心中郁结之气更甚:“好、好,小杂种,我们果然是小看了你,这次我认栽。”

  “当初我的母亲被你玩弄致死,那个画面和场景太过深刻,我现在都无法忘记,大哥,感谢你给我上了第一课。”

  何飞不知从哪里扔出一把匕首,男人慢悠悠地关上门,而后戴上手套。

  “输了——就要死,您看,这么多年来我都不曾忘记您的教导啊。”

  重新拿起匕首的何飞笑吟吟地看向自己哥哥,后者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不住后退,全身的无力感越来越重。

  “小弟,我、我认输了,以后何家的一切都给你,我再也不会沾手,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

  何昆不住地咽着口水,此刻在他的眼中,面容俊朗温文尔雅的何飞更像索命厉鬼,他开始惊恐,更悔恨自己为何要来到这个包厢,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只能求何飞放过自己。

  “大哥,你不死,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

  何飞捉住何昆的手臂,将匕首塞入对方掌心,而后狠狠地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鲜血直流,男人却似是没有感觉,而后在何昆越来越恐慌的目光中捅向杰西卡小腹,一刀不够又多捅了几刀,血色染红何飞的眸,他却似是感觉不到这一切,甚至唇角带了微笑。

  “大哥,走好……”

  何飞握住何昆的手掌,将那刀子重新拔出,而后捅入男人的心口。

  血箭直上,何飞轻巧避开,看着何昆已经没有丝毫气息的尸体,面容似是悲悯,又像是无奈。

  轻轻打开大门,何飞转头看了眼死不瞑目的何昆,微笑渐渐扩散达到眼底,胳膊鲜血直流,男人却面色如常。

  “母亲,我为您报仇了。”


  ☆、第二百零二章 摆脱仇恨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那些看热闹的人回到座位后没有多说什么,但此刻两位主角的消失,以及当初那位服务员的尖叫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少心思活泛的人都开始担忧,不知道何家将会怎样处理这件事,毕竟整个澳门上流社会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何先生就算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吧。

  “少主,我们怎么办?”

  莲风已经预感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超出预料,此刻她站在风华身边看着女孩古井无波的表情,心中开始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件事之中,他们自以为不会出错的计划到底……

  “怎么办,凉拌吧,”

  风华饶有兴趣地吃着海鲜,似是没有将面前凝重的氛围当回事。

  莲风咬着下唇不敢出声,心中已经将风华骂了不知道多少遍,现在就连她都开始不确定,风华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自己的身份是否已经被暴露了呢。

  “何少爷,你怎么了。”

  “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家庭医生,联系家庭医生,不能去医院。”

  很多人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救护车当然不能叫,否则按照那些狗仔队的习惯,还不一定会将这件事写成什么样子,何飞紧紧捂着胳膊,指缝间不住地涌出鲜血,他的面颊带着失血多过的苍白,眸中满是泪水。

  “不、不要管我……大哥他。”

  话未说完,何飞已经晕了过去,虽然知道对方是刻意如此,风华却忍不住心头一跳,急忙跑了过去,此刻内里被围成一个圈子,众人抬着何飞,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还是酒店的主管做主将何飞先送入总统套房,做了点简单的止血工作,然后等待着何家家庭医生的到来。

  不少人也在考虑何飞刚才的那句话,大哥……他的大哥怎么了?

  “杀人啦,快来人啊。”

  又是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所有人都不禁扶额,他们内心满是后悔,到底为什么来参加这样一个充满危险气息的婚宴,是的,死去的人是何飞的未婚妻以及他的大哥。

  “真是一场好戏。”

  风华不动声色地偏头,打量着身上披了一件衬衫被抬出来的杰西卡,刚才还明艳动人的女孩此刻已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腹部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一看就知道下了狠手。

  “何飞,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风华摇摇头,明知道自己未婚妻和大哥胡搞却能引而不发,一直关键时刻才开始发力,这种隐忍也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何飞敢于做这件事也是豁出去了脸面,毕竟绿毛龟这样的名声不是所有人都用承担的勇气。

  “我们回去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风华看向莲风,后者自从看到杰西卡的尸体后就变得目光呆滞,不知道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是,少主。”

  莲风紧紧捏着衣物下摆,恭敬地跟在风华身后,不敢多说一句。

  寂静充斥在车厢之中,风华看向身旁,女孩陷入沉思之中。

  “莲风?”

  “少主,抱歉,我今天……”

  “没事,只是忽然想起来,你已经很久没有开车送我了呢。”

  莲风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少主,那我明天。”

  “呵呵,我就是随便一说,不用放在心上。”

  因为你,已经没有明天了呢。

  车厢重新陷入沉默,司机亦是面容严肃,这一次何家出了大事,他们作为下属显然也不好过,据说何老先生甚至都出来主持大局。

  回到赌场所属的酒店之中,风华推开门,暗夜的人齐刷刷低头:“少主,莲堂主。”

  风华点点头,莲风手心全是细密汗珠,两人进入包厢,大门被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莲风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她想要挣扎,却在风华紧紧盯着的目光中不敢妄动。

  “绑起来。”

  风华轻轻开口,莲风心中一惊,左右看去发现这个被指名的人正是自己,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腿上传来剧痛,莲风狠狠跪在地面,感觉膝盖都开始碎裂。

  “少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莲风为您做牛做马,您就是这样对我,也不怕我们这些兄弟寒了心?”

  莲风不屈地仰着头,风华温柔的眸光淡淡扫过女孩面颊,微微一笑:“莲堂主的口才越来越好,你们怎么看?”

  暗夜的人都低下了头,齐声回答:“属下任凭少主差遣。”

  在地下王国之中,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更像君臣,君要臣死,臣得不得死,何况少主能做出这种事定然不是无的放矢,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具体理由,却也没有怨愤的心思。

  “莲风,你听到了?”

  莲风偏了头,恨恨地盯着地面,不再去看风华的表情。

  “我只想知道属下犯了什么错。”

  “犯了什么错?”风华摸着下巴,似是在思考:“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莲风身旁,女孩想要挣扎,双臂却被旁边的人牢牢箍着,一动也不能动。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吧,差一点就把我瞒过了。”

  风华轻轻摇头,在女孩发髻之前轻轻摸索,很快找到了那透明边缘。

  “唔,看来我猜对了呢。”

  呲啦一声,风华将那硅胶面具撕下,露出一张足够清秀,甚至可以称得上美丽的脸颊。

  “真是意外之喜,我美丽的姑娘。”

  风华啧啧感慨,手指在“莲风”面容流连,后者却只觉一条蛇爬上脸颊,蜿蜒游走,带来冰凉而危险的触感。

  “你是谁,从什么时候开始代替莲风,以及,莲风在哪。”

  女孩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吭声,风华拍拍手掌转身:“好样的,我就喜欢硬骨头。”

  知道这句话含义的暗夜兄弟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少主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

  “你的长相和莲风还是挺接近,就算不戴这奇怪的面具,恐怕也很容易将你与莲风混淆。”

  风华说着就沉了脸,这样的人似是毒瘤,一看就知道杰米诺家族蓄谋对付自己已经很久,找到了和莲风长相相似的女人,秋冰身边还有长相酷似殷鸿的男人,不知道杰米诺家族到底还准备了多少人,多少惊喜,日后自己身边还会不会有类似事情的发生。

  “你不要想从我口中套出什么,宁可死我都不会吐露分毫。”

  女孩狠狠咬着下唇,目光阴狠几乎要将风华烧成灰烬。

  “是吗,那我们可以试试。”风华挑眉:“我听说美女都很爱惜自己的长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风华挑眉,旁人了然地从袖口抽出匕首,风华命人搬了椅子坐在女孩面前,阴冷的匕尖轻巧滑过女孩柔嫩面颊,却没有伤到那肌肤分毫。

  “我数三声,回答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回答对就放了你,错误的话,就在脸上划一刀。”

  风华抬手,旁人送上一盘白花花的东西,女孩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看周围人心有余悸的模样,明白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3、2……”

  “金蕾,我叫金蕾。”

  或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不值得自己挨上一刀,金蕾很快回答了问题。

  从不重要的问题入手,慢慢打开对方心房,这种手段可是秋冰亲自教给她的,非常棒,这种感觉很棒,总算知道她的弱点,美女总是爱惜长相不是吗?何况对方长得还那么清秀可人。

  “非常棒,第一个问题回答的很好。”

  风华点点头,用手指勾住女孩下巴:“还有两个问题,回答完三个问题,我就放了你。”

  “第二个问题,莲风在哪。”

  这一次金蕾没有再开口,而是死死咬着牙关不愿说话,风华冷冷一笑。

  “好吧,死性不改的姑娘,那我们再数三声,不说话的话,就要变成花脸了喔。”

  金蕾心中也在挣扎着,自己的名字并不是机密,但如果说出莲风现在的下落,恐怕就真的活不下去了,杰米诺家族盛饭判读的手段残忍到不可思议的程度,金蕾并不希望自己成为那血淋淋的肉柱。

  “开始数了哦,3、1,抱歉,时间到。”

  风华几乎没有停顿地喊出一,沾了那白色颗粒的刀子狠狠地从金蕾左侧面颊划过,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似是野兽一般嚎叫,甚至疼得挣脱旁人手掌在地上打滚,旁人费尽力气才重新抓住金蕾。

  “呐呐,真是可怜,早点说的话就不用这么凄惨了。”

  风华眸中的悲悯在金蕾看来恍若恶魔的吐息,女孩咬牙切齿,却不知应该说什么,想要说的话都被满腔疼痛憋了回去,是盐,没想到那白花花的东西竟然是盐粒,脸上的伤口在将盐粒融化,贴着血液带来阵阵几乎无法忍受的刺痛,金蕾好恨,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将面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抽筋剥皮,但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死死用双眼盯着风华。

  “真是不可爱的表情,呐呐,不要这样绝望嘛。”

  风华笑着开口:“现在再来一次,莲风,在哪。”

  比起金蕾的仇恨,风华此刻也不过是用微笑掩饰愤怒,她笑的越灿烂,心中就越是窝火,莲风是她最重要的手下,也是绝对不能缺少的朋友,现在竟然被杰米诺家族暗害生死未卜,风华的满腔愤怒都倾泻在金蕾身上。

  “我、我说。”金蕾虽然恨陈风华,却也不敢再隐瞒,生怕那刀子又划到自己身上,虽然风华说过会数三声,但她的三声还不如旁人一声的时间短,金蕾不敢再用自己的脸去赌。

  “我也不知道莲风的具体情况,我只知道现在的她还没有被捉住,他们利用一个男人引诱莲风离开暗夜在澳门的分部。”

  “一个男人?”风华不解。

  “应该说一个小男孩,那个男孩据说酷似莲风小小年龄便夭折的弟弟。”

  风华点点头,虽然莲风提到的不多,但的确能感觉到这个弟弟和她感情深厚,当初莲风甚至因为这个弟弟放弃了成为调香师的打算。

  “现在莲风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莲风负伤后逃跑了,杰米诺家族的人已经在她身后追逐,只是她的意志力很顽强,到最后只知道混到某一个航班之中,目的地确定是米国,却不知道具体的航班,所以莲风应该在米国。”

  虽然只有三言两语,但风华不难猜测莲风当初所遇到的困境,心中对杰米诺家族更是愤恨,面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杰米诺家族每天是怎么联络的,别说没办法联络,这样的借口不能骗我,只能让你清秀的脸上再添上伤口。”

  风华目光灼灼地看向金蕾,后者的确想要否认,毕竟这是她能够脱身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是现在风华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她只能投降。

  “在我衣摆的倒数第二颗纽扣,这是一个隐蔽的通讯器,但是因为害怕你们查到,所以我每天早上七点半以及每天晚上的七点半才会打开。”

  风华冷冷地看向金蕾,没有开口,后者咬咬牙:“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呸,你有什么资格问少主问题。”

  “杰米诺家族都该死,一群杂碎。”

  “贱人,信不信我抽死你。”

  风华还未开口,旁边暗夜的兄弟纷纷坐不住了,莲风不但是他们的堂主,更是值得信任的好伙伴,现在竟然被杰米诺家族追杀乃至于只身一人狼狈逃亡,他们就差撸起袖子杀伤杰米诺家族的总部,但顶着和莲风酷似脸颊的金蕾自然没有什么好感。

  风华抬手虚压,周围的声音渐渐消弭,众人虽然面上愤愤不平,但也都闭了嘴。

  “问吧。”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不对劲的,以及,你为什么知道我和家族一直有联系。”

  风华嗤笑一声:“这明明是两个问题。”

  “我……”金蕾哑口无言,却依旧不服气地想要询问,她自认已经模仿到十成十,就连莲风父母再世恐怕也分不清自己和莲风的差别,风华到底又是怎么认出的,她想要知道原因。

  “回答你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现在自己都在别人手中,就算有什么要求也必须乖乖听着,金蕾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我同意。”

  眸光流转,风华妩媚的面容多了几分妖娆,诡异地让人移不开眼,更想失声尖叫。

  “原因很简单,莲风多做少说,你的话太多。”

  金蕾眉头紧皱不能肯定,毕竟她研究莲风研究了整整三个月,现在竟然被这样的理由打败,她不甘心,却也挑不出什么差错。

  “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与杰米诺家族有联系,这就更简单了,你一直在我身边,进出都有人看着,根本没有办法传递消息,但就算这样,也有人知道我给何飞传递了筹码,那边也能洞察我的计划,我想原因就是你吧。”

  金蕾低下头终于认栽:“我输了,愿意答应您的要求。”

  “别说的这么不情不愿,如果我真的毁了杰米诺家族,你从此也有了自由身,反过来应该感谢我呢。”

  金蕾露出苦涩的笑容:“不,没有人能反抗家主,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多么强大的男人,甚至、甚至所有得罪过他的人都死了,这次我帮了你,我也会死的。”

  “我这个人一向很幸运,这是一个赌局,你可以下注,也可以选择离开。”风华唇角带着嘲笑,世界上没有无敌的人,何况她能重生一次,本身就是有大运气的人,未必就怕了杰米诺家族的人呢。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金蕾自嘲地苦笑:“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话,就算回去也是一死,还不如搏一搏。”

  风华抬手,示意金蕾身后的人放开她,暗夜两位兄弟对视一眼,眸中都有着担忧。

  这可是杰米诺家族培养出来的人,少主怎么敢再用,说不好就反噬自身。

  “放开吧。”

  听到风华的声音,他们只能不情不愿地放手,金蕾虚弱地趴在地上,手指颤抖着想要抚摸伤口,却只能在边缘徘徊,这伤口太疼,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借一个何家的医生来看病,放心,这伤口不会留疤。”

  一句话就让金蕾欣喜若狂,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风华当然深谙其中规则。

  “少主,何家的医生……应该很忙。”

  能不忙嘛,何家老大何昆死亡,何飞的未婚妻、杰米诺家族千金小姐死亡,何飞胳膊上又被划了一刀,何家恐怕已经上下乱成一锅粥。

  “你去借,就说我要的。”

  无视金蕾感激的眼神,风华淡淡开口。

  何家医生很忙吗?不,一点都不忙,何鸿申虽然老了,但他没有瞎。

  此时此刻在何家府邸,何鸿申两鬓斑白似是在顷刻间就老了几岁一般,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

  “这是你做的吧。”何鸿申淡淡开口,出乎旁人意料,何家竟然没有一个医生,何昆与杰西卡已经被匆匆装入棺材,今天晚上就火葬,何鸿申不会让何家的医生来细查死因,反倒要努力掩盖所有的证据,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不能再失去最小的儿子。

  “父亲,您想要我怎样的回答。”何飞手臂的伤口已经被整齐的包扎好,此刻面容沉静的看向何鸿申,似是没有发现父亲在这一刹那已经老了很多。

  “是啊,就算你说这件事和你无关,难道真的就和你无关?”何鸿申自嘲地笑了笑:“但在别人看来肯定和你无关,不愧是我的儿子啊。”

  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嘲讽口吻,何飞恍若未闻,只淡淡接了一句。

  “父亲不必难过,大哥去了,还有我。”

  何鸿申怒极反笑,手中龙头拐杖在地上狠狠跺了一声:“还有你,该死的,还有你,你已经这样迫不及待了吗?逼死了大哥,你还要逼死我吗?”

  拐杖朝着何飞劈头盖脸地打去,何飞苍白的面容无悲无喜,甚至没有躲闪,那拐杖却在距离何飞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骤然停下。

  “咳、咳咳,何飞,你是不是心中特别恨我。”

  何飞瞳孔微缩,没有像平日那般去扶何鸿申,眼帘垂下,纤长的睫毛盖住眼底,不愿泄露分毫情绪。

  “不恨。”

  “我知道你对你母亲的去世耿耿于怀,但那只是一个意外,是意外,咳咳。”

  何鸿申还想说什么,却猛然吓了一跳,何飞抬起头,一双眼睛被怒火烧得通红,似是濒临疯狂的斗牛,泪珠孕育着不愿滚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是未到伤心处。

  “意外,是啊,你们都告诉我是意外,大概是觉得三岁的孩子没有记忆?我亲眼看到何昆凌辱我的母亲,也知道你最后狠狠打了他一顿,却将这件事掩盖过去,你的所有心思都放在对岸那个女人的身上,忽略了我母亲的一片痴情,我不恨你,我恨的是何家,如果我能抽骨削肉,现在已经将所有何家的一切都还给了你。”

  何鸿申愣在原地,一连串的咳嗽都被憋在嗓子眼,无法吐出。

  他竟然、竟然如此恨何家……

  “父亲,我走了,您好自为之,我会让何家在我手中,发扬光大。”

  何飞面容恢复平静,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一般,转身离开,何鸿申想要说什么,却只能看着那俊秀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远。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传入耳中,何飞死死捏着门框,却终究没有停留,甚至没有转身看一眼,快步……离开。

  何鸿申老泪纵横,他一直觉得何飞和自己很像,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现在看来哪里是像,简直是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何飞的隐忍与狠辣,甚至就连何飞的情史都和自己差不多。

  三岁时的记忆牢牢刻在脑海中,他却在童年时就能装疯卖傻好似什么也不知道,甚至一口一个大哥亲热地叫着何昆,无论对方多么鄙夷他甚至欺负他都绝不反抗,面对自己时也是满脸孺慕之情,这样的心机和隐忍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呵,何家在他手中,的确会发扬光大吧。

  何鸿申兀然想起那个女人,那个满心依恋爱着自己的女人,何家的姨太都看重自己的钱,倒头来只有没名没分的她是真心爱着自己……

  “哇。”一口血喷了出来,何鸿申彻底晕了过去。

  何飞对这一切浑然不知,此刻他面前站着风华的下属,面对女孩的要求,何飞毫不犹豫同意了。

  “我会让何家的医生陪着走一趟吧。”

  这也是计划中的事,利用这一点传达某种含义,比如自己这边的事已经解决,比如何家那边的情况,比如风华和何飞之前的约定。

  “谢谢何少爷。”

  暗夜的兄弟眼珠滴溜溜直转,这何家小少爷心真大,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借医生就借医生呗,怎么自己还亲自跟着来呢。

  何飞见到风华之时,金蕾已经被扶到床上,女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芸芸众生,似是一转眼就要纵身飞下,何飞摇摇头,非常不喜欢自己脑海中的念头,风华转身微微一笑。

  “何少爷,你来了?”

  何少爷……何飞眯起眼:“我比较喜欢你之前的称呼。”

  风华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房间,何飞也跟随着一起离开。

  医生很明白豪门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因此并没有询问金蕾脸上伤口的由来,只掏出工具认认真真地开始诊断。

  酒店大厅之中,何飞看着风华,长叹一口气。

  “你是不是要去米国了?”

  风华摇头:“剧组直接去米国,我先回华夏。”

  “对,我都忘了,你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风华点点头没有多说,气氛骤然变得冷清,何飞皱了眉。

  “是不是我这次做的太狠了,让你看不起我?”

  风华淡淡一笑:“对杀母仇人有什么好客气,如果是我,手段恐怕更加狠辣。”

  得到风华的承认,何飞胸口的大石似是被搬开,只感觉呼吸都顺畅许多。

  “只是……何先生这一次恐怕大受打击吧。”

  何飞不知道女孩为何要提到自己的父亲,只淡淡点头:“应该是。”

  “其实我倒觉得,你没必要如此对他。”风华看向何飞:“你知道吗,他在你离开后就吐血昏迷了,你何必做事如此绝然。”

  “绝然?”何飞眸光阴沉:“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当初的凶手是何昆,不是你的父亲。”

  “但他也是帮凶!”何飞斩钉截铁:“除了血缘以外,他没有给过我任何东西,我的童年、我的人生,全都是在何家这样阴暗乃至于*的地方成长,你指望我有多纯白?”

  风华看着手边咖啡,银匙轻轻一敲,撞出一片清脆韵律:“他没有给你任何东西?何飞,你应该很明白,你利用了他的愧疚得到了暂时安逸的生活,如果不是何鸿申,你用什么跟你大哥去争,你怎么能活到现在,不可否认当初他曾对不起你的母亲,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已经给了你他能给的一切,何飞,你恨大哥,恨父亲,但作为朋友我不得不劝告你一句,最后别让仇恨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风华,你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我多管闲事,但我只是觉得何先生实在可怜,当初发生那件事以后,我想他的内心想必也是受尽煎熬,一面是爱人,一面是自己的儿子,他既是父亲又是丈夫,但死去的人无法再活过来,他所能做的就是竭力对你好。”

  “不、不,我不需要。”

  “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难道因为你天资聪慧,当初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对抗自己成年的哥哥,如果没有你的父亲在后面护着,你早已经死了千百遍,他虽然对不起你的母亲,但他没有对不起你!”

  风华的声音恍若雷电劈入何飞脑海之中,女孩却不打算就此罢手,现在的何飞已经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甚至开始折磨和自己并且折磨何家其他人,她要让这个人清醒,不能被头很冲昏了头脑。

  “何飞,你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能瞒得过何先生?他已经默许你报了仇,甚至为何家招惹到杰米诺家族这样的大麻烦,就这样收手吧,不要再折磨其他何家的人了。”

  风华诚恳地开口,没有亲人的生活是空荡的,风华真的不希望自己这个朋友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是何老先生当初与风华在书房详谈的内容,他告诉风华这一切的因果,也希望风华能劝劝何飞,在这一切结束后收手,仇恨只能毁灭内心的理智,唯有宽恕能得到真正的救赎。

  “这一切都是他告诉你的?”何飞嘴唇颤动,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对,何先生早就洞察了你的计划,他却纵容你报仇,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你以为你的计划真的万无一失?那张纸条最后的归宿又在哪里,如果不是何先生安排的服务员不着痕迹处理了这一切,将何昆的势力剪断,你也不会这样轻松就得手。”

  何飞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需要时间,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飞子,好自为之,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

  风华转身离开,不管当初何飞追求她是发自内心,还是故意想要引起何鸿申的同情,他们之前都存在着朋友间的情意,风华冒着失去朋友的风险也要骂醒他,只是不希望何飞生活在仇恨的深渊中。

  比起当初抛妻弃子甚至想要将自己推入火坑的那个男人,何先生已经做到了很多很多。

  何飞呆坐在桌前,甚至连风华离开都没有反应。

  翌日,剧组准备飞往米国,而风华准备归国参加颁奖典礼,言笑晏晏的众人完全看不出悲剧发生过的痕迹,何家的事被严密控制,除了当天去的宾客知道大致情况以外,其余的人都云里雾里,只知道这次婚礼并不顺利。

  “一定要给我们拿个奖回来啊。”

  “小家伙,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华凤小姐加油。”

  面对众人的祝福,风华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

  “电影都已经上映了,就算加油我也加不了啊。”

  “拿不到奖就别回来了,真给老爷子丢份。”张继然特殊的大嗓门响彻机场,风华尴尬地左右看了看,而后点头。

  “行,那我就不回来了,到时候剧组换主角,有了损失别找我啊。”

  “你敢。”张继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我意思对你有信心知道不,一定得给我把奖杯拿回来。”

  风华好笑地点点头:“那得您老帮我去贿赂贿赂评委。”

  “臭丫头,我要能贿赂评委,岂不是直接让我自己拿奖算了?”

  张继然气得翻白眼,这一次他也凭着《最后一支舞》被提名最佳导演奖,只是因为要带队拍片,所以不准备参加颁奖典礼,何况张继然自认为对这个奖杯的竞争力度不够,其中有一部斥责人性的纪录片赢面更大。

  “如果获了奖,那我就代表您老上去领奖是不?”

  “行啊,那回来我给你加薪。”

  张继然做了白日梦:“最好你的女主角也拿《最后一支舞》的,别管什么《牝鸡司晨》。”

  “这可不行,靳导演的影片拍的也不错,过两年说不定就超过你了。”

  风华故意逗张继然,老头子果然中招,一副自怨自怜的表情:“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就知道喜欢那些年少英俊的导演,看到我这张老脸不舒服是不是?”

  剧组中的人都被张继然此刻怨妇一般的表情逗乐了,一直到将剧组中的人送走,欢乐的氛围都笼罩在机场之中。

  风华看了看腕表,距离自己登机的时间也很快了,刚准备闭目养神,何飞的身影却兀然闯入视线之中。

  “风华……”

  女孩点头:“何先生。”

  “别叫我何先生。”何飞苦笑着:“你说得对,我已经想通了,这段日子陪在父亲身边,看着他斑白的头发,心中的火也慢慢消了,你说得对,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应该着力于眼前的生活。”

  风华面上渐渐露出笑容,何飞看着点点头:“那下次来澳门,我再接待你?”

  风华自然点头:“那是必须的,我的赌场还要你多多照顾呢。”

  男人伸出手,一如初见:“就这样说定了。”

  风华笑容灿烂:“以后是不是要叫你何老板?”

  何飞苦笑:“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飞子。”

  两人相视而笑,聊了许久,一直到风华准备登机,暗夜的人包括“莲风”昨天晚上就连夜归国布置,今天风华是孤身一人上飞机,不过有何飞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心情也舒畅许多。

  “风华,下次再见,到时候一定记得要联系我。”

  风华转眸一笑:“飞子,下次见。”

  ------题外话------

  终于写完了╭(╯3╰)╮


  ☆、第二百零三章 颁奖典礼


  华夏金像奖在华夏属于电影中最为盛大的奖项,无论是公平性还是权威性都绝对首屈一指,可不是那些乱七八糟以各种商家冠名的电影奖项能够媲美的,如果说那些奖项是村口小卖部再来一瓶的鼓励奖,那华夏金像奖绝对属于华夏首富亲自颁奖的那种,一个是民间安慰奖,一个是社会权威奖,根本没办法放在一起去比较。

  那些能够在华夏金像奖有所斩获的男女演员也区别于寻常影后,算是两只脚都跨入天王天后的领域,不用再担心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之类的囧事。

  “华凤,你紧张吗?”这一次本来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化妆间,但季然天后和风华同属一件娱乐公司,也就顺便搭伙一起来,算是壮壮胆气。

  “还好,有一点吧。”

  风华绝对说了一个大实话,如果上辈子来这么一出,按照当时落魄地只有玉女头衔的风华,很有可能听到消息的时候直接晕过去,但这一世重生接触了那么多的东西,无论心智还是见识都有所增长,风华已经能看到世界上大多数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对于华夏金像奖也就没有以前那么期待,当然如果能获奖还是会乐得找不着北,毕竟这是从上衣是到这一世的执念,就连执导多年的张继然都放不下,风华自然还没清高到看轻华夏金像奖的地步。

  “我也是,好紧张,这已经是第三次提名,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奖。”

  季然露出苦笑,她虽然名义上早已是天后,华夏金像奖却两次入围两次失败,她的心中当然有所不甘,这一次其实已经有些想要放弃的心思,没想到因为之前某一部友情客串的片子中饰演了配角,竟然入围最佳女配角的奖项,也算是无心插柳。

  “别担心,你的演技一定能拿奖。”

  风华斩钉截铁,说起来虽然那时候和季然同一时间出道,但因为季然碰上的是凌心施这样的经纪人,无论机遇还是其他什么都比自己好得多,当季然已经混成金球奖影后的时候,风华还在苦哈哈地担任花瓶角色,但无论如何风华都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心思,季然也属于堂堂正正拍戏,明明白白做人的类型,现在所取得的成功都是因为当初付出的汗水,风华是真心希望对方能够获奖。

  “我也希望啊。”

  季然摇摇头,这部电影自己本来都没看在眼里,也是为了报答金牌编剧莫轻言的知遇之恩,没想到竟然能入围华夏金像奖,也算是意外之喜,或许正因为如此,季然又期待又害怕,只觉得分外不真实。

  “先上妆吧,别到时候被媒体抓拍到什么不好的画面。”

  风华微微一笑,最后这段时间狗仔队的兴致越发高涨,现在恐怕已经长枪短炮窝在红毯旁边等他们出场了,这些人可不管你俊男美女,最喜欢就是拍到明星走光的瞬间,当初某个女明星花了几百万才买回媒体手中自己在红毯露点的照片,没想到转眼间又有某个不讲信用的小报社捅了出去,虽然这件事以后那个报社从主编到当时的记者都被业内同行以违反规矩为由联名排挤,但那位女明星身上也的确背负了污点,风华和季然都是老江湖,自然不想在这种问题上出现什么纰漏。

  名声不显的小明星还能靠这个博眼球,她们这样成名已久的必须要注意身份。

  “今天的妆容很不错,刚好和衣服匹配。”

  萧燃对着手中的照片微微点头,风华走地毯的衣物是SK风衣赞助的还未上市版本,属于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的高端款,风华当初看到价格后都忍不住责怪万恶的奢侈主义,可以想象这价格到底有多惊爆眼球。

  这一次的华夏金像奖对风华非常重要,是寻常的草鸡还是凤凰就在这一步之遥,最终获得奖杯的影后和台下陪太子练兵的观众可是有些很大的区别,萧燃自然明白这件事的郑重,这一次专程在电脑上打印出准备妆容的突图案,这才小心翼翼地落了笔。

  风华只觉得自己脸似是纯白画布一般,只见莲风竟然用毛笔似的东西在脸上涂抹,风华几次想要开口,但一来自己是外行人士,二来萧燃在化妆上还挺靠谱,起码没忽悠过自己,想到这里风华也只能闭上眼假装什么也看不见,就算她想要说话还担心那粉簌簌地落到自己口中呢。

  季然羡慕地看了眼风华,或者说萧燃,风华手下有一名顶尖化妆师早就是业内皆知的事实,据说这个获得好莱坞顶尖化妆师盛赞的萧燃当初只不过是一个地方电视台的流水线化妆师,没想到竟然被当初参加比赛的风华挖到身边,成为陈氏影视招牌式的化妆师,这实在也能算一个传奇。

  季然身边的化妆师虽然好,但到底也比不上风华。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风华才终于睁开眼睛,正对上镜子中季然惊艳的眼神。

  “太美了,我都看入迷了。”季然对上风华的视线后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开口夸赞。

  风华点点头,对这一次的妆容也十分满意,艳而不妖,媚而不俗,这八个字就能够准确概括这一次的妆容,要知道红毯上咔咔闪光灯,如果妆容太淡照出来的效果肯定很吓人,但妆容太浓又容易流于艳俗,萧燃很好地把握住了中间那个度,风华对自己的妆容很是满意。

  “有时间把你的化妆师借给我几天行吗?”季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萧燃,那幽绿的光芒差点让萧燃拔腿就跑,姐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同行是冤家,寻常人如果遇到这样的事肯定二话不说找借口拒绝了,风华却微微一笑:“行啊,只要萧燃愿意,我没意见,咱们都是一个公司,互帮互助应该的。”

  风华和萧燃早就是好友,所以虽然女孩三言两句就把自己卖了,萧燃也没觉得生气,本来嘛,这也是为自己涨面子的事。

  反倒季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啊,我实在,实在没办法,最近拍一个古装剧,小茵给我画的总是被导演批,我看上次萧化妆师给你画的就不错,所以想让你们帮帮忙。”

  季然身边的化妆师眸光一黯,却还是很坦诚地开口:“季然姐说的没错,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擅长,也怕自己砸了影响季然姐的戏路,如果有萧前辈帮忙我也就不用自责了。”

  对方既然这么看得起自己,在娱乐圈也是一种面子,圈子里大家的关系也都是你捧我我捧你互相捧出来的,萧燃自然不会推辞。

  经过这件事以后,季然看向风华的目光更是亲近,加上女孩话语中时不时给她的熟悉感,很快两人就好得似是亲姐妹一般。

  虽然没有办法说出自己上一世的身份,但用这具身体和他们重新建立友谊的感觉倒也不错。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季然点头,竟然跟在风华身后走出,两边的助理都不禁愣住。

  更让她们发愣的是季然在准备走红毯时主动排在风华身前。

  “季然姐,你怎么能打乱顺序?”

  模样年轻的助理轻声开口,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走红毯时分量越重的人越是走到最后,当然除了主办方定下的次序以外,中间明星们也可以自己换位置,只是很少有人会这样干罢了,没想到季然会选择主动走在风华之后,助理真是欲哭无泪,这绝对是自降身价的行为。

  “这里我做主还是你做主。”季然不禁扳了脸,先不说风华现在的名声和位置已经与她相差不多,单单说今天这件事,季然就准备帮帮风华。

  风华摇头,虽然她并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制造关注度以及引起话题,但季然的心意她也领了,只能在季然身后出场。

  “华凤小姐,您不用紧张,我会引导您的。”

  这一次风华身边的助理是凌心施专门从一个天王身边暂时借来的,对走红毯这种事非常熟悉,在她看来风华虽然名气出众,但出道时间太短,真正走红毯的经历也不过那一次金鹰奖颁奖典礼。

  “那就谢谢你了。”

  面对对方的好意,风华自然全盘接受,虽然她并不缺少走红毯的经历,上一世从影十余年,什么红毯没走过……除了华夏金像奖,当初她每一次都是最早出场几位,也是最不受重视的,没想到现在看次序,自己竟然跻身于一流圈子之中,果然是造化弄人。

  “现在朝着我们走来的是著名女演员孙影,她在《楚楚动人》中饰演一名风情万种的猎头公司经理,给观众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也正是凭借这部电影,孙影第二次入围华夏金像奖,孙影你好,今天看起来很美丽啊。”

  风华看着前方,还有差不多两个人就要轮到自己了,入围的人本应该有五个,只是自己用两部影片占了一个位置,因此华夏金像奖最佳女演员这个奖项只有四位候选人,孙影正是其中之一,也是非常热门的获奖者之一。

  只是风华听到那解说词后差点没笑出来,怎么听都像自己初中时候校运动会的台词,果然这种万金油的台词在哪里都能用,已经成功打入华夏金像奖内部。

  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颁奖,风华对华夏金像奖的一切都很好奇,当然最好奇的还是那个奖杯,风华希望今天能够亲手捧回小金人,好好研究一番。

  华夏金像奖两年举办一次,按照现在的排片量,两年时间已经能够挤压出一大批不错的电影,或许也正因为如此,能够凭借两部电影入围的风华显得如此出众而特别,以至于女孩走红毯时一路闪光灯不停,其中不少记者也是憋着坏,想让风华在这种能刺瞎眼的镁光灯下出个什么丑。

  只是让他们失望了,风华走得稳稳当当,走几步停一步挥挥手,眼睛眨也不眨,更没出现他们想象中被刺激到流眼泪的怪状。

  众人哑口无言,适才的影坛老将孙影走得都不如风华有气质,风情万种这个词此刻用在女孩身上更为合适,何况刚才走红毯的季然特意为风华攒了气场,此刻更是让风华如此妖娆诱人。

  “华凤小姐真是美艳动人,当她走来的时候我已经想起历史上四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现在让我们问问华凤小姐对今天的颁奖有什么预测?”

  风华润物无声地浅笑,笑不露齿一派淑女作风:“可不能把我比成四大美人喔。”

  主持人故作诧异地挑眉:“为什么,难道大美人也会谦虚。”

  “因为她们都是红颜薄命,祸国殃民,倒是比不上牝鸡司晨的吕后霸气。”

  主持人被风华逗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华凤小姐还是走女王路线的。”

  风华站直身体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小美人,你说呢。”

  反倒被调戏的女主持笑得花枝乱颤:“您这是为自己的电影做广告啊,看来今天对自己获奖很有信心嘛。”

  风华偏头微笑,而后离开给其他的影星让出位置,一直到她离开,主持人倏尔反应过来,擦,被耍了,那个女孩分明是转了话题,让自己都忘了挑起颁奖前的矛盾点,就按照风华现在的态度,你能想到她到底说对获奖有信心还是没信心吗,女主持心不在焉地采访者其他女星,心中欲哭无泪,这是刚出道不到一年的雏儿嘛,这分明是老狐狸,还是千年修炼的狐狸精,长得也祸国殃民…。

  风华浑然不知身后那女主持心中对自己,腹诽何况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姐这两世的经验,其实你随随便便就能套话的。

  “华凤小姐,今天可是重头戏喔。”

  “最近听说陈小姐在澳门拍戏?”

  “陈小姐前途不可限量,可别忘了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啊。”

  来来往往打招呼的、搭讪的、攀关系的不计其数,风华从容不迫,无论笑容还是举止都落落大方,摄影师的镜头一直追随着女孩,最后却没有发现什么败笔,只能无奈耸肩,华凤似是天生就适合演艺圈,多少摄影师想要抓拍美人出糗的瞬间都无功而返,丫就是一个铁桶阵,华夏足球的防守还是能有丫一半,早晚都能斩获大力神杯。

  风华落座在季然身旁,季然今天一袭深紫色长裙,打扮得像是皇太后似的,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子贵气,只是不知为何所有人的目光反倒不由自主地集中在风华周身,女孩就像一个聚光体,无论身处何处都吸引着旁人的注意力。

  “好家伙,一来就抢我风头。”

  季然娇嗔着拧了一把风华,只是这力道还没有蚊子咬的重,风华哈哈一笑算是揭过。

  “您这可是气质型,我们小姑娘顶多也就年轻一点。”

  风华并不全是恭维,季然这些年因为阅历的沉淀越发出众,和刚出道的小姑娘不同,季然的气质更像玉石,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晶莹澈绿,有着寻常小女孩没有的风姿。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小姑娘不包括你呢,感觉比我都老成,你不会是重生而来的吧。”

  季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万万没想到这事实上已经接近于真相,此刻这具身体的主人可不就是重生而来嘛,只是风华不可能承认。

  “季然姐,你这是看小说看多了吧。”

  “切,我就开开玩笑,如果你真的重生,可一定要告诉我这一期彩票的号码。”

  风华哭笑不得,季然虽然外表高贵冷艳,事实上真正熟悉的人却明白这个女人的闹腾程度,有时候就像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当初她们那一堆朋友中间反倒风华个性最为成熟稳重,当然,这也与前一世的经历密不可分。

  “就你现在这身价,还惦记着彩票钱呢,说出去又有狗仔要深入探究一代天后是不是投资失败了,现在竟然缺钱?”

  如果不是顾忌形象,季然真想翻一个白眼,说来也奇怪,两个人明明认识没有多久,但季然总是感觉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季然并不排斥,何况风华刚才在化妆间还帮了她一个大忙呢。

  灯光逐渐暗下,窃窃私语的人们停止交流,两道白光从舞台边缘慢慢聚拢,一男一女笑容可掬地出现在舞台之上。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是华夏金像奖颁奖典礼,我是主持人桃子。”

  “我是主持人西瓜。”

  风华一看,这不就是当初搞综艺节目的两个人嘛,熟人见熟人,还是很有亲切感的。

  季然却面色一变:“这两个人怎么来到这里了。”

  大多数明星的反应和季然相同,这两人在嘻哈明星中整蛊了不少明星,季然就深受其害,虽然上了节目后因为真实个性的暴露为她增加了不少粉丝,但至今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看到艺人们不同寻常的反应,摄影师贼贼一笑,摄影机挨个从众人身上扫过,一个都不能少。

  好在季然和风华的位置靠后,风华很快拉了一把季然袖口,季然恢复正常表情,镜头过来时只能看到两人巧笑嫣然的官方式笑容,摄影师嘴角一撇,重点就是后面这群人,没想到反应也太快了点,看来奖金又泡汤了。

  至于那些反应过来的明星差点捂脸,颁奖典礼是直播的,间隔时间只相差十秒,作为出了事故后即使放广告补救的时间段,看来他们震惊的窘态很快就要就全国观众欣赏到了。

  此时此刻,几乎达半个华夏人民都在观看颁奖典礼,收视率扶摇直上堪比新闻联播和春晚,毕竟是两年一次,而且拥有绝对的公正性和权威性,每一次颁奖典礼之后都能造就出至少两位天王天后,因此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观看,反正也是周末嘛。

  无论是中央台还是部分地方台都取得了首播权,因此观众可以选择多个频道观看,其中有些频道为了吸引收视率,甚至模仿某些站点播放动漫的视频,允许在屏幕出现弹幕,也就是一条一条从屏幕飞过的话语,这些话语是由短信发送。

  这一个点子一出,该电视台的收视率直接增加了两个点,可把那位拍脑门想出这个主意的领导乐坏了,因此风华等人还不知道,此刻颁奖典礼所有明星都已经成了观众们的吐槽对象。

  “刚才吴建华表情太呆,我记得他也上过嘻哈明星。”

  “噗哈哈哈哈,这两个逗比主持今年主持金像奖,哥只能说,不要留情。”

  “啊啊啊啊,华凤女神好淡定,好淡定,都看不见她呆萌可爱的模样啦。”

  “季然、华凤果然真女神,点三十二个赞!”

  一条条弹幕头屏幕飞过,华夏金像奖好像变得更好看了呢,秋冰此刻也选择了能够看弹幕的频道,只是看到那么多人高呼华凤女神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好在很快舒展开来。

  女神,那也只能是我的。

  风华浑然不知秋冰的傲娇心理,事实上为了避免被拍摄到,风华是不敢在这种时候玩手机,当然也不敢给秋冰发信息,只有颁奖开始,确保那些摄影机会集中在候选人身上时女孩才敢顶风作案。

  “首先是最佳配乐奖,有请我们的颁奖嘉宾。”

  一开始都是不重要的奖项,但却没有人敢放松,在华夏金像奖中,无论是什么奖项都绝对是诱人的香饽饽,没有人不想获得,就算张继然今天没有参加典礼,但心中却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获奖,只是自知这一次竞争力还不够罢了。

  最佳配乐奖颁发给某部国产动画片,近些年随着政策的倾斜和扶持,那些从小看着他国漫画长大的孩子们渐渐有了自己的志向,开始真正将华夏的古典传说搬上大荧幕,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风华曾经在大街小巷听过那首片尾曲,的确充满着古风,就算作为歌手的主打歌都绰绰有余,能够获得这样的奖项也是实至名归。

  接下来又颁发了几个小奖,桃子与西瓜重新站上舞台。

  “今天有一位重量级的歌手来为颁奖典礼助阵,大家想不想知道是谁。”桃子十分激动,俨然是那位歌手小粉丝的模样。

  明星们当然也很好奇,每一次华夏金像奖选择在中途助阵演唱的歌手无一不是天王巨星级别的人物,其中甚至有几位会选择在这里发布自己的新歌,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到底是谁。

  “想不想知道。”桃子煽动着。

  “想!”明星们也有好奇心,而且他们的好奇心重得多,此刻都放开了嗓子应和着,桃子却诡异一笑。

  “就不告诉你们。”

  西瓜陪着桃子不厚道地点头,所有明星都囧了,这是当众拿他们开涮的节奏嘛,这是要得罪娱乐圈的节奏嘛。

  风华都忍不住佩服,这个桃子说话间虽然直白泼辣,但总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这样的人成为娱乐节目主持人果然是相得益彰,就是个性太顽皮了一些,听说不少明星现在已经不敢上嘻哈明星这个综艺节目了,桃子与西瓜还被批了一顿,但桃子依旧我行我素不顾外人眼光,西瓜当然也只能舍命陪英雄。

  “哈哈哈哈,桃子果然我真女神,太霸气了有木有。”

  “这才叫不拘一格降人才,我大华夏金像奖果然木有让我们失望。”

  “这是我一年的膝盖请收走,话说就没人想知道演唱歌星吗?”

  “我打赌是刘天王,不是的话我就学狗叫。”

  “张天王跑不掉了,刚好压压阵,现在气氛太欢脱了。”

  秋冰在电视机前满脸黑线,真女神,你们女神不是华凤吗?

  如果观众朋友们知道秋冰的心思肯定很无奈,我们将华凤当女神也不行,不当也不行,你丫也太傲娇了吧。

  “阿切。”风华轻轻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谁正在念叨自己,季然在女孩耳边说着悄悄话。

  “你猜这一次是谁?”

  “猜不到,金像奖虽然权威却并不古板,每一次出现的歌手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倒是感觉不太对劲,你看就连桃子都能露出这样崇拜的表情,到底是有多厉害的歌手。”

  “看下去就知道了。”

  好在节目方没有吊大家的胃口,灯光熄灭,只有舞台周围一圈暖黄色的碎光落下,一个身影从空中落下,背对着众人看不到长相,此刻舞台周围是一个又一个的光圈,反倒中间一片漆黑,那个影子伫立在舞台之上,带着一抹孤单和落寞,轻轻开口。

  “我的女孩,

  将谁淘汰,

  当初在一起看海,

  再不复返。”


  ☆、第二百零四章 奖杯归属(一更)


  要说唱歌这件事,风华还真算不上内行人,只是从小听母亲开声吐气久了,也能略知一二,以后看到公园老头老太太来上两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都特有新鲜感,因此可以说风华只对各种戏剧有点了解,在流行音乐方面是个绝对的小白。

  但风华就算再小白也知道这首歌不是一般人能唱出来的,舞台虽然是暗的,但男人的声音就像一把火,台下的观众忍不住拍着手想要和他一起歌唱,歌手中的歌手,风华看向舞台中央,只有模模糊糊的影子在舞动着,那声音带着丝丝沧桑,和往日的他不太一样,但风华还是在他一开嗓就认出本尊——天晴。

  或者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向晴,风华没想到这个男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当初的退出歌坛并不是随随便便的玩笑话,因此天晴选择通过这种方式给她献上最后一首歌。

  正如当初在金鹰奖的那一刹那。

  风华心中百般滋味,这个男孩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了她很多东西,但这些东西确实风华还不起的,她不可能以自己的感谢作为谢礼,也只能笑着摆手拒绝。

  “这个人的声音好熟悉。”

  “这首歌是新曲吧,没有听过。”

  天晴刻意压低了嗓子,将缠绵悱恻的情歌唱出别样的压抑,除了风华这样听力出众的以外,大多数人第一嗓子都没有听出这个人是谁,观众也在电视机前猜测着。

  “好像不是那四大天王的声音。”

  “就两个字,太好听了。”

  “哎哎,这数学不行的人甭网上凑了啊,要我说这指不定是新的歌手呢,这一次是打广告。”

  “求真相,这黑漆马虎谁能看得清到底是哪位大神啊。”

  秋冰看着屏幕中男人的身影微微摇头,喜欢风华的人很多,在自己出现以前,或者在自己出现以后,他们的身份不尽相同,有一流演员,有豪门之子也有不少身世坎坷的人,但是只有这个男人给了秋冰最大的危机感,天晴,如果自己出现的晚一点,说不定风华真能被这个小子追到手,想到这里秋冰不禁眯起眼,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小心提放,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蹿出来了,不是说好的退出歌坛嘛,现在给我玩这手。

  如果风华知道秋冰的心思恐怕哭笑不得,这单纯的祝福都被打翻醋坛子的男人解读出这么多的意思。

  天晴的歌手很有感染力,也非常有爆发力,虽然在他可以压制之下,场中的观众还是濒临疯狂,他们似是已经忘却自己的身份,只觉得自己好像也是台上那人的粉丝一般,如果此时此刻颁奖典礼现场有荧光棒,恐怕这些明星都能挥舞起来形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一曲唱罢,天晴谢幕而去,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真容,但电视机前已经有不少人猜测到了他的身份。

  “天晴,应该是天晴,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华夏金像奖果然好本事。”

  “向晴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

  “唉,好久没有听到他的歌声了,还是那么纯粹,又多了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天晴的歌手已经可以比得上那些老牌歌神了吧。”

  “向晴现在继承了向家,绝对是土豪级别的,你们注意到他下台时做的手势了吗?加油,不知道这个手势是对着谁的。”

  议论纷纷的弹幕从幽默风转向怀念,虽然天晴和向晴这两个名字交叠出现,但众人更加感觉到的是身份转变的残酷,这个男孩不再是当初舞台上的歌王,而是一个投身于生意场的男人。

  不少粉丝还记得当初自家偶像最讨厌的貌似就是做生意,现在造化弄人,却成了国内有名的“资本家”,少年啊,你的辛苦是为了谁,你羽翼下想要保护的少女又在何方。

  风华自然也看到了那个手势,女孩轻轻叹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柔肠百结都化作无奈,这就是一步错步步错,他们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至于下辈子……有秋冰那个醋坛子,估计可能性也不大。

  “这个好像是天晴吧。”季然看向风华,眸中有着羡慕,华凤在圈子中是出了名的好人缘,基本上与她合作过的人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所以出道时间虽然很短,但人脉却是很多老资历都望尘莫及的,季然与风华同为陈氏影视的人,自然知道很多外人所不知道的内幕,比如天晴对风华的爱慕,比如向晴对风华的保护,最后加油的手势虽然隐蔽,但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这个祝福到底是献给谁的。

  “希望不要辜负他的祝福吧。”

  风华飒然一笑,之前只是为了圆自己的一个梦,现在只觉得身上担子更重了,或许自己也应该好好努力,拍出更多的作品,让那些守护在自己身边的人以及信赖自己的人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自己要冲向整个世界的巅峰,要将华夏电影散播全球,努力打造华夏奥斯卡、华夏好莱坞。

  风华暗暗握拳下定决心,身旁的季然面色骤然变得通红。

  “到、到了。”

  风华看向台上,桃子刚刚说完自己对那位歌手的崇拜之情,顺便调戏各位明星,打死你们也不说这位歌手到底是谁,而后宣布开始颁发最佳女配角的奖项,怪不得季然手指都快抽成羊癫疯了,风华只觉得对方脸上的狂热如果放在外面绝对是要被送去精神病医院的节奏,只是女孩却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这里是华夏金像奖。

  每一届华夏金像奖对所有演员都是一次机遇,也是一次造神行动,这里面任何一个奖项都是最为闪亮的旗帜,代表着演员、导演、编辑等等关于这一行业的顶尖人才,就像诺贝尔奖,绝对都属于最高荣耀。

  虽然现在季然激动的全然没有了巨星的架子,风华也表示非常理解,只是看到摄影机即将拍过来的弧度,风华急忙拉了拉季然的袖子。

  “你是明星,保持镇定。”

  这句话就像镇定剂深深刺入季然心口,女人急忙正襟危坐,脸上笑容明媚大方,就像外交部的代表发言人似的,摄影师兴奋而来败兴而去,没想到季然能这么快就调整好情绪,其他入围演员还在那里呲牙咧嘴抒发情绪呢,季然这一淡定就显得越发特立独行,弹幕之上夸赞之言不计其数,都在表扬季然天后的大方淡定,浑然不知三十秒前这还是一个精神病重症患者。

  “现在有请我们的王副主席颁奖。”

  这个颁奖规格绝对不低,风华看着台上,华夏金像奖主办副主席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指点江山,台面红极一时的艺人都像小学生一般乖乖听着,毕竟自己的荣誉都还握在对方手中,果然是枪杆子出政权,这奖杯就是枪,绝对指哪打哪,被选到的都要激动地趴下。

  “是他!”

  季然看到颁奖嘉宾激动的都有些说不出话,风华拍了拍对方手背,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心知过会到了自己可能还比不上季然现在的表现。

  每一位颁奖嘉宾都是经过认真选择的,王副主席的身份绝对不低,这也可以推测出接受颁奖的嘉宾身份不低,在这些女配角的候选人之中,就属季然的身份最高,也难怪她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我真怕,如果不是我……”季然开始心慌,一方面从颁奖嘉宾猜测这一次获奖者说不定还真是自己,另一方面又生怕猜测了,口中默念清心咒,避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别怕,没事,咱实在不行就当来参观了。”风华小声安慰着,季然不乐意了。

  “我来可不是为了参观,来就是为了拿奖。”

  季然转头才看到风华坏笑的脸庞,才知道自己是被人涮了。

  “你呀。”季然点了点风华额角,心中的紧张淡化不少。

  台上头发稀疏却要强装英俊潇洒的副主席大手一挥:“现在我们来看看这几位候选人的表现。”

  得,生生把主持人的台词抢了,桃子笑了笑就退位让贤,索性给王副主席过一把主持瘾。

  “韩彩英,《我和我的父亲》。”

  韩彩英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韩国人,长相也属于典型整容流水线的长相,高鼻大眼巴掌脸,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绝对的美女长相,华夏金像奖的宽松氛围也是让它如此火爆并且经久不衰的原因之一,只要在华夏拍摄的电影中担任角色,无论你的国籍和肤色都能参与评选,就算外国的电影也有最佳外语片能够一展身手,因此这个韩国女生能够入围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我和我的父亲》是一部非常感人温馨的电影,当初票房很高,而韩彩英在其中饰演“我”的朋友,以韩国人的身份闹出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比如在五星级大饭店中自带泡菜之类,虽然形象有些偏向谐星,但表现的倒是不错,那一张漂亮的脸蛋也没有因为整容留下僵硬的后遗症,风华在闲暇之余曾经在电影院看过,的确演的不错,入围这样的奖项可以说得上实至名归。

  大屏幕出现电影中搞笑而经典的那一幕,韩彩英饰演的女孩抱着一个坛子,脸上的表情又无奈又好笑。

  张副主席点点头:“朱迪,《爱你千万种》。”

  这部电影听名字就属于典型的爱情片,讲述一个男人千辛万苦追求一个富家千金,最后终于*丝逆袭,却被对方的父亲阻止,硬生生拆散的故事,当然影片末尾还是一个happy—ending,电影中的男人最后事业有成,终于能够迎娶娇妻,这部电影除了结尾有些脱离现实以外,其中一幕幕非常接近整个社会,其中的浮躁、贪慕虚荣以及其中的功利非常发人深省,算是打着爱情片名号的嘲讽电影。

  朱迪是一位老演员,虽然没有太响亮的名声也没有太多的奖杯,但演技的确非常出众,她在其中饰演一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也是女主角的朋友,现在大屏幕放着的正是朱迪被一辆自行车撞到,依依不饶破口大骂的场景,画面一转,当旁边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毕恭毕敬将一辆宝马车的钥匙递给骑自行车的男人,并且开口说道:“张总,您的车已经修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来拿。”

  朱迪面色一变转眼间就笑靥如花,白皙的手指轻轻敲着对方手背:“哎呀,算了算了,今天咱们撞到也算缘分,就让你请我吃顿饭好了。”

  将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孩形象表演的入木三分,尤其和之前的倨傲有着极大的反差,让人印象更是深刻,这一次的几个人中,朱迪对季然威胁最大,很多影评人早就预言,两人之间必有一番龙争虎斗。

  张副主席又介绍了其他两位女演员,其中一位是新人,一位是老戏骨,演出的角色都很正面,但风华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如之前的朱迪,无论人物刻画还是细节都有所不如,看来真的像那些影评人所说,最后奖杯的归属还是在季然与朱迪之间产生。

  “季然,《你和你的她》。”

  这部电影本来只是季然的友情奉献,没想到无心插柳竟然获得了华夏金像奖的提名,风华也曾经看过这部电影,季然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负担,当初又正处于空档期,表现反倒非常自然,突破了以往的形象,演技也更加精进,季然所饰演的女生是一个精英白领,爱慕男主角长达七年时间,却一直没有主动开口,两人之间的友谊属于传说中男女之间罕见的纯友谊,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

  在影片之中男主角搂着女主角与季然偶遇,季然看着男主角,嘴唇嗡动,脑海中往昔回忆翻涌而出,曾经帮他做的小抄,曾经在他打篮球时买的水,曾经在得知他生病后翻墙而出逛遍全城的药店买药,只是最后季然什么也没说,笑容温婉恍若初见,甚至开口的话语也只是淡淡的一句最近好吗,得到肯定回答后季然缓缓离开,配合着女主角拧着男主角的腰肢质问那人是谁的声音,一滴泪水在眼角将落未落,碎了多少男女的心。

  这经典的一幕在大屏幕之中再次被播放,看到的人都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季然摇了摇头:“没想到这部电影竟然是这样。”

  风华微微一笑,知道季然的习惯是不看自己拍摄的电影,这一次在大屏幕播出恐怕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在剧中的演出。

  “很棒啊。”

  就连风华也很难说清朱迪和季然谁表演的更好,因为根本不是一个类型,朱迪表演的女人虽然形象比较负面,但表演张力强,很容易就让画面鲜活起来,而季然表演的是内心戏,更难控制。

  “最后的获奖人是谁呢?”副主席在台上挥舞着手中信封,晃啊晃啊就是不愿意拆封,如果不是他的身份太高,恐怕台下的明星早就揭竿而起一板砖拍丫了,弹幕更是在这一刹那猛增。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这哥们真是插上狗尾巴草就开始装大尾巴狼,真是面目可憎……”

  “谁有板砖借我一块!”

  好在这位华夏金像奖的副主席也知道犯了众怒,笑呵呵地拆开信封。

  “最佳女配角的获得者是——季然!”

  风华瞥见季然的手都被自己掐肿了,此刻真的宣布获奖,女人却愣在座位上,脑海中一片空白,还是风华再三提醒,季然才站起了身,面上有着喜极而泣的泪水,闪闪发光似是珍珠,朱迪遥遥看来,两人相视一笑,带着惺惺相惜的笑意,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怨情仇,风华点点头,这就是华夏金像奖,它的权威性和公正性让你只会更加努力,而不是怨恨获奖者。

  当季然抱着奖杯走上台时已经泪流满面,拿着话筒嘴唇几番哆嗦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开口。

  “这是我第三次入围,我以为会和前两次一样空手而归,好在应了我们华夏的一句老话,再一再二没有再三,感谢所有的工作人员。”

  季然的话语让众人哈哈大笑,一起为她鼓掌,女人抬手压了压才继续开口。

  “在电影中我能获奖因为少说话,现在我想我也要快点闭嘴。”

  季然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逗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然大笑,风华也为季然鼓掌,这部电影中季然的戏份并不多,所以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凭借这部电影获奖,当然这部电影中季然的表现也绝对对得起这座奖杯。

  季然下了台依旧是满脸激动,风华凑上前看了看小金人,只觉得目眩神迷,虽然这个小金人本身并不值钱,但它所代表的是肯定,是沉甸甸的荣耀,只要是演员就没有不喜欢的。

  接下来又颁了几个奖项,最佳男配角给了一个很有实力的男演员,他饰演了一个铁血将军的形象,最佳编剧奖颁给了莫轻言,他改编了一部网络纯爱小说获得此殊荣,接下来,就是最佳女主角的奖项,风华胸口砰砰直跳,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桃子有意无意地看了过来。

  “现在让我们有请神秘颁奖嘉宾!”

  随着她的话语,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走了上来,所有人都在惊呼。

  “冷光!”

  ------题外话------

  一更么么哒╭(╯3╰)╮


  ☆、第二百零五章 一战封后(二更)


  冷光,上去的那个人赫然是刚刚做完月子的冷光,风华还未来得及看清冷光今天的装扮就已经被嫉妒加羡慕的目光刺痛。

  按照冷光今天来颁奖的势头,风华今天能够获奖的概率简直呈几何倍数上升,只是风华在之前看到桃子和西瓜这一对主持的人的时候就感觉今天简直是以整蛊为乐趣的颁奖典礼,恶劣程度堪比嘻哈明星,风华生怕自己也因为这个颁奖嘉宾被那些主席耍了一通。

  “没想到,竟然是冷光。”季然双目灼灼地看向风华:“今天肯定是你获奖了。”

  “这也不一定。”风华苦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她蓦然明白之前季然的担忧,这就像那个著名的笑话一般,落下一只靴子却迟迟没有落下第二只,无论如何心中都有一口气拍不出来,风华心如擂鼓噗通直跳,季然在旁边给她打气。

  “放心,肯定是,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竟然就有这样的成就。”季然看向风华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羡慕,就连她都是在第三次入围才获奖,每两年一次,也就是说耗费至少六年时光才终于盼来一个女配角的奖项,没想到风华竟然在出道还不满一年的时候就能接连获得这样多的殊荣,也难怪那些人目光都带刺。

  “这可不一定啊。”风华似笑非笑地看向季然:“如果我没获奖,你的奖杯就送我,也让我弥补遗憾过把瘾?”

  季然眼珠一转:“送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两人相视一笑,季然也不敢再说一定会获奖之类的话语。

  “现在让我们看看几位美女的精彩表现。”

  桃子话音一落,大屏幕自动出现浑厚的声音。

  “孙影,《风情万种》。”

  电影中出现孙影在剧中饰演猎头公司女经理的模样,一双眸子闪闪发光:“你他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就想说我陪吃陪喝陪床,我告诉你,老娘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当初我穿着十厘米高跟鞋在京都一走十里路的时候你还在想着逃课抄作业呢,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用自己打拼出来的,技不如人就说别人奉献身体,我们这写出来是励志小说,你这种全篇都要打马赛克,就算放到广电局都得剪得一刀不剩,你知道这是什么不,这是给社会造成负面影响!”

  孙影将一个女强人的形象饰演的淋漓尽致,风华虽然没有看过孙影所饰演的这部电影,但也可以想象到大概内容,大概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打拼历史,孙影在其中有非常大的表演空间,入围这个奖也足以说明她的实力,何况孙影本就是实力演员,天时地利人和,就差一个奖杯证明自己的实力。

  “孙影演得很不错啊。”季然在旁边给风华增加压力,风华点头。

  “是啊,能走到这一步的有几个简单的呢。”风华说完后才发现这句话听起来像自夸似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季然却点点头。

  “是啊,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人才。”

  风华鄙视地看了季然一眼,这也是自吹自擂的货。

  “董丽,《恩爱如初》。”

  这部电影风华倒是看过,有点像爱情片更像伦理片,讲的是一对夫妻经历七年之痒后相看生厌,在一次吵架后男人摔门而去,在酒吧寻欢,却无意中和旁人起了纠纷,最后落得毒打,而后发现自己穿越到过去刚和妻子结识的时候,爱火不由自主地在两人间蔓延,两人将爱情之路重新走了一遍,男人忽然发现自己妻子性格还是那般可爱,只是因为生活慢慢压迫了她的脊椎,恋爱的过程几乎和以往相同,但男人却做了很多非常感人的事,当两人感情最为浓烈之时,男人酒后求婚,将易拉罐的拉环套在妻子指尖,这本应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结局,但正在这时男人骤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房中,身旁是以前看来面目可憎的妻子,看时间正是他在酒吧买醉的第二日,男人拔掉针头忘情地抱住妻子,告诉妻子自己做了一个梦,只是话未说完忽然惊恐地睁大眼睛,因为他看到妻子脖颈间带着一个磨旧了的易拉罐拉环,这在他重生之前是不曾发生过的情节……

  这部电影开篇沉重无奈,充满着生活的悲哀,到了中间却又夹杂着恋爱的甜蜜,结尾充满悬疑。

  风华看到这部电影后唏嘘不已,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一天也会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尤其这部电影结尾留下悬念,男人到底之前是做梦,还是那灰暗的日子才是梦,正如庄周梦蝶一般令人回味无穷。

  能够入围华夏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灯,董丽这部电影可以说是她从影以来最为巅峰的作品,这位金凤凰、金鸡奖双料影后成名多年,现在就差华夏金像奖的小金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前两个都是劲敌,第三部倒是风华的熟人,金色年华当初的老牌影后——瞿懿,这个女人当初居高临下曾经借着前辈名号多次训诫过风华,是以女孩对她印象非常深刻,而且两人同为Lina手下的艺人,只是因为瞿懿比她“懂事”不少,各种规则烂熟于心,真正像孙影之前那句台词:陪吃陪喝陪床,在圈子中豁的出去脸脱得了衣服的人混的向来不会太差,何况瞿颖在Lina训练下有几分真本事,这部电影还是前年Lina没有倒台,金色年华立为娱乐圈四大经纪公司之一的时候拍摄,剧本专程为瞿懿量身定做,在剧中扮演一位游戏风尘的熟女,瞿懿水蜜桃般熟透的身材当然令人印象深刻,表演也是本色出演。

  “她竟然还有脸参加颁奖典礼。”季然冷哼一声,同为金色年华老员工,她当然对瞿懿知根知底,Lina倒台时瞿懿也被牵连进去,当初那些破事都被翻了出来,甚至不少大胆的杂志和报纸对瞿懿的成名之路进行了详细的报道,那些杂志和报社绝对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毕竟按照瞿懿行事的风格,一不小心就会写成黄色小说,索性他们就列了个单子,结果一眼望去和电话号码单似的,一溜烟全是那些男人的名字,瞿懿一战成名这件事被当做笑话反复提及,金色年华也随之形象大损,瞿懿因此已经有半年不拍戏了,只是华夏金像奖影后的提名让她重燃希望,想着能够就此翻身,这次还出了昏招想要贿赂评委,最后得到一张黄牌警告,这件事圈子中的人知道不少,季然也是其中之一,因此她对于瞿懿还能来参加颁奖典礼表示很诧异,这脸皮是要多厚啊……

  “华夏金像奖是演艺界的奖项,它可不管你的私生活。”风华在旁边提醒,季然撇了撇嘴。

  “就她那演技,拍摄爱情动作片还差不多,拍摄真正的大片差远了。”

  风华微微一笑不再多说,知道季然和瞿懿有旧怨,后者的演技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糟糕,要不然也不会淌过千军万马杀出血路获得提名,季然这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

  不止季然一个人如此,弹幕一溜烟全是求种的话语,吓得那个电视台关了五分钟的弹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赶上最近的和谐大军被突突了。

  “华凤,《最后一支舞》、《牝鸡司晨》。”

  介绍到瞿懿顶多算是万众瞩目,到了风华那才真是万箭穿心,无论男女明星的嫉妒目光像是小刀似的在风华身上过着,女孩连连感慨自己都成焦点了,被那些目光烧焦的焦点,逗得季然大乐。

  “该,谁在你这么年轻的时候能有这样的成就,别人想要这份嫉妒还没有呢。”

  风华吐出两个字:“陆域。”

  “除了他……”

  季然翻了个白眼,何况就算陆域也是隔了一年才拿奖,也不过是出道的更早一点罢了,无论如何风华这份成绩还是令人羡慕,不过这也和风华全年无休一直在拍摄作品有关,就像当初那个铁人刘天王一般,最多的时候身上带着十二个通告,这才真是神人,寻常人绝对比不上。

  只要让季然想想自己当初刚出道就拍摄一部电视剧两部电影,她的头绝对能摇的比拨浪鼓还快,绝对是找死的节奏啊,出戏入戏都要一段时间,轧三部戏还不得精神混乱,除了风华这样的怪胎。

  两人在这里看似随意实则紧张地交谈着,大屏幕出现风华在两部电影中扮演的角色,倔强不认输却最终被命运夭折的泉溪,女孩在舞蹈学校的刻苦与努力,画面转向最后一支舞,那舞姿优雅却恍若垂死的天鹅,甚至让人想到不疯狂不成魔这句话,一舞成殇翩然落地,不少感情丰富的人看着看着眼光都红了。

  而后是《牝鸡司晨》中的吕后,杀伐果断巾帼不让须眉,被丈夫背叛吃尽苦头,最后却稳住那大汉江山,位高权重寂寞如烟,冷清的宫殿中满朝皆静,唯唯诺诺的臣子目光中带着畏惧,吕后万人之上权倾朝野,却满头青丝熬成雪,冷漠的表情和不含一丝感情的眸子令人印象深刻无法忘怀。

  “我真的服了……”

  季然看向风华,如果单单放哪一部电影恐怕这些人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两部电影的精彩片段同时放映,所有人都不禁在想,这货真的是一个人嘛,完全不同的气质,截然相反的剧情,一个是被命运玩弄最终身陨的可怜人,一个是反抗命运开创新时代的女中豪杰,这样两个人竟然都被一位年仅十八岁,哦,当初拍摄的时候风华甚至还不满十八岁,被这样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完美饰演,这种极度的反差令人说不出话,掌声如雷,风华朝着周围点头,适才的嫉妒转化为羡慕,羡慕女孩的机遇,也羡慕她的演技。

  当你的实力超越旁人,这个世界终将无话可说。

  掌声越发热烈,俨然是风华已经夺得奖杯的节奏,其余几个同样入围的女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似是觉得这种情况……十分诡异,但她们也不得不一起鼓掌,看向风华的目光没有太多敌意。

  “看来陈小姐夺冠是众望所归啊。”冷光一句话说完,只觉得那些目光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如果她感知敏锐点现在恐怕已经喊出有杀气三个字了。

  “呐呐,要不然咱们就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了,直接宣布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是——华凤。”

  冷光忽然将手中宣布名单的信封撕拉一声撕成几片,而且还叠起来撕了好几次,似是生怕有人能将它还原似的。

  “好了,所有的名单都没有了,现在我宣布华凤获奖!”

  冷光吐了吐舌头,虽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但众人心中竟然生不起一点点责怪的意思,只是目光震惊地看向她,甚至有人用手掐自己的大腿,似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身在梦中。

  风华嘿嘿一笑倒是没有多少担心,冷光平日里虽然鲁莽但也有分寸,不会做出和整个华夏开玩笑的事。

  但别人却不这样认为,冷光的女王范给众人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乃至于生完孩子后更加升级,台下保安一把抱住准备拼命的导播,电视台大屏幕的弹幕都是齐齐省略号,以及排成队形的给跪了。

  还是主持人桃子哭笑不得地上来救场。

  “冷小姐真是调皮,夜先生叫你回家抱宝宝啦,看把我们台下的观众吓坏了。”

  桃子与其说是救场还不如是捣乱,杀气更重。

  导播不知在耳麦中中吼了什么,桃子才笑意盈盈地解释:“好在这一次的得主的确是华凤小姐,倒也没有浪费闺蜜的一番好心。”

  砰砰、砰砰。

  风华听着自己的心跳,只觉得那么不真实,虽然自己紧张的心情已经随着冷光的*举动消弭无形,但真的知道自己获奖后,风华还是表现的和所有人一样激动。

  “上去啊。”

  “上去吧!”

  “快点快点,是不是腿软了。”

  周围人发出善意的笑声,风华站起身甚至不会走路,只觉得腿肚子都是打颤的,脑海中晃晃悠悠还在想到底是先迈左腿还是先迈右腿。

  站起身抱了抱身旁的季然,风华一步一步朝着领奖台走去,冷光巧笑嫣然地看向风华,两人目光交错面庞明媚,周围人有些恍惚,似是看到魅力之星中那一对绝美双骄。

  恐怕谁都没有想到,这两个女孩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内竟然都有了好的归宿,也完成了自己的事业,只不过风华的事业是登顶华夏金像奖影后,冷光是为夜家生了个大胖小子。

  “恭喜你。”冷光在风华耳畔轻声开口,风华热泪盈眶,却借着抱住冷光的动作将眼角泪水拭去。

  “必须的。”

  冷光不着痕迹地挑眉,这家伙还是那么自恋啊。

  拿上话筒,风华看着台下一双双眼睛,笑容越发璀璨。

  “感谢是一定要感谢,感谢所有的工作人员,感谢张继然导演,感谢靳青导演,感谢生活感谢命运,只是到现在我还有一个不满意。”

  风华的话语让台下议论纷纷,甚至不少女星朝着风华扔去小刀子般的目光,都成为华夏最为值钱的影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大部分人遇到同样的情况都会说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就算去死也甘之若饴,这才能表现内情的激动,没想到到了风华这里竟然还事多,不满意你妹。

  “咳咳。”风华大概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挑衅,继续开口道:“我想知道最后获奖的到底是《牝鸡司晨》还是《最后一支舞》,怎么没人能告诉我呢……”

  台下的所有人哄然大笑,这句话说得没错,冷光直接将信封撕了,现在台下谁都不知道风华到底是凭借哪一部电影获得奖,女孩微微鞠躬。

  “张导演,您能看到我吗,您交代的任务没完成非常惭愧呀,等我去了以后千万别扣工资。”

  这财迷的话语将电视机前的观众都逗乐了,只觉得风华平易近人越发可爱,这个奖项也是绝对的实至名归。

  风华心满意足地抱着小金人下了台,就差用牙咬,季然在旁边比较一番,虽然小金人长得都一样,只有底座的字不一样,但季然还是越看越觉得……风华的更好看!

  接下来的最佳男演员给了陆域之后崛起的演艺天王,最佳导演奖果然颁发给了那一位深入丛林辛辛苦苦花费五年时间拍摄纪录片的导演,张继然想得很对,自己的电影虽然票房不俗而且有风华这样的天才型艺人助阵,但在艺术性和内涵来说还真比不上人家的纪录片。

  这一夜注定是让整个华夏铭记的一天,天后华凤用两部电影入围华夏金像奖最佳女主角,而后又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影后称号从此封为天后,但因为其颁奖嘉宾的逗比举动和一鸡双蛋的诡异情况,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因为哪一部电影获得奖,主办方也像是不愿得罪靳青和张继然,索性糊涂过日子,也没有再公布结果,反正都是影后嘛,这趣味性的一幕在二十年后还被人提及,成为电影史上津津乐道的一幕。

  影后——到手,风华却知道自己的路并没有完结,谁都没有想到这位黄袍加身的新晋天后竟然在当天晚上就订了去米国的机票,新的旅程,开始了。

  她的目标是星程大海。


☆、  第二百零六章 救美于前(一更)

  

  下了飞机就能感觉到浓重的异国风情,周围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怪不得不少华人来到这里以后格外的想家,人种差异导致思乡感情倍增啊,毕竟在这里总是有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感觉,到底不如自己在家舒坦。

  风华感慨着自己幸亏是现代人,如果真的是古代含冤而死来到现代,还指不定会落下什么毛病,起码看到金发碧眼的人就不适应,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大呼妖怪什么的引人发笑。

  “少主,我们现在去哪里?”

  没错,这次身边跟着的就是“假莲风”——金蕾,这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玩角色扮演类游戏玩上瘾了,天天真把自己当成莲风一般跟在风华周围,风华还真就把她当莲风使唤,也不管周围人怎么说,反正刚好自己也能亲自监视她,风华不相信自己这一双顺风耳还能让金蕾给谁通风报信了去。

  “走走看看吧。”

  之前来到这里都没有好好旅游,风华这次准备好好参观,不少人都觉得外国月亮比较圆,甚至网上某个段子广为流传,说一个人去某国旅游后深呼吸倒地不醒,救护车来了问明白国籍以后拔掉氧气罩,对上汽车尾气就来了一管子,昏迷的人当场就坐了起来大呼: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家乡的味道。

  事实上国外也不像很多人想的那么山清水秀呼吸的都是纯氧,起码在米国很多中心城市空气并没有好太多,至于治安更是头疼,你看看纽约就知道了,那里绝对是世界上犯罪率数一数二的地方。

  这次张继然没有派人来接送风华,一个是知道风华家里的权势,在米国暗夜可是比张继然说话好用多了,还有一个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风华猜是因为张老顽童因为自己在颁奖典礼的发言闹脾气呢,大概觉着自己没有不如靳青那个晚辈,最后不知道到底是哪部电影获奖比较生气。

  不过这样更好,风华也想随便走走,好好领略异国风情。

  “少主,你看前面。”

  刚想着治安问题,风华耳畔就传来隐蔽的呼喊,好似少女呜咽,只是这声音还没有完全出来就咽了回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金蕾眼睛尖,很快发现旁边一个死胡同有不同寻常的事,两人走了进去,没想到正看到两个黑人正对着一个华夏的姑娘抹刀子,来来回回转悠,看样子就要戳到人姑娘脸上去了。

  “住手。”

  风华不得不喊出那句经典的话语,走近后发现那个姑娘脸上有一道红印子,明显是刚刚扇出来的,想到这里她看向那两个黑人的目光更是不善。

  “不要找麻烦,我们不介意一起玩。”领头的黑人挑衅似看向风华,却没想到金蕾用流利的英语回了一句,这个词的意思很简单。

  滚!

  “霉驴……”其中一个黑人刚准备发火,另一个人止住了他的动作,看向风华的目光多几分淫邪。

  风华一愣,没想到这还有个会说华夏语言的,只是这发音也太不标准了,美女两个字生生成了驴。

  “两个废物,滚开。”金蕾恶狠狠地看向两人,怪不得说她模仿莲风模仿了半年,风华都差点以为站在自己身边的是莲风,瞧这忠心护主的模样。

  两位收到蔑视的黑衣人对视一眼,齐齐出手,显然想让这个小妞自己自己不是好惹的,那个说华夏语的出手还不规矩,一双黑掌朝着风华胸前袭来。

  女孩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身子一侧就让了开来,当初铁狼和刺猬训练时都是从暗夜挑来的人,风华陪练都能一个顶两,何况这两个黑人一看就营养不良,如果来两个施瓦辛格那种体型的风华说不定还需要掂量掂量,但就这两个小混混还不被风华放在眼中。

  风华自然不会傻到和他们比力气,身姿交错间用的都是小巧的关节技,和风华对打的男人只觉得身子一麻,膝盖酥麻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风华冷笑着褪下高跟鞋,用后跟猛地翘着男人脑袋,那边金蕾脚下的黑人也已经陷入昏迷状态,这一战可以说得上全胜,风华这边倒下的男人甚至还迷糊着说了句中国功夫,风华猛地又踹了他一脚,男人身子一歪人事不知。

  “啊……”被救的女孩惊了半晌,看向风华的目光满是崇拜:“你以后给我当保镖吧。”

  风华瞥了眼女孩,无论是衣着还是悉心打理呈现丝缎质感的长发都能说明女孩来自于一个至少小康的家庭,风华目光移到女孩的高跟鞋,巴黎上市新款,之前季然颁奖典礼穿的也是这一双,据说每个几十万还拿不到,都是限量供应。

  这下小康之家升级为土豪,风华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一个人出来?”

  在这种巷道之中都是拉帮结伙,要不然遇到危险的概率比黄梅天下雨还大,真不知道应该夸这个女孩运气好还是警告她小心点。

  揉了揉衣角,女孩很尴尬地开口:“我不喜欢保镖跟着,所以特意甩掉他们,没想到遇到这两个人。”

  得,看来这还是个有脾气的小妞,风华摇摇头:“你现在身上有钱吗?”

  女孩愕然愣住,似是没想到风华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看样子这位“女侠”并不缺钱啊,再看看周围荒无人烟的环境,女孩咳嗽一声。

  “你们是同行?”

  指了指地上的两个黑鬼,风华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意思你有钱快点打车回家,别在这里瞎晃荡。”

  女孩哦一声,不情不愿地开口:“这不行,我不想回家……回家他们逼我练钢琴。”

  还真是个任性的富家千金,可惜自己不是英雄救美的帅小伙,风华无奈:“你还是快点回去,能在这里收保护费的不是一个人,都是集体作案,晚一点说不定又被捉到了。”

  女孩缓缓摇头:“我不怕,我的保镖很快就来了。”

  “你这……”风华无语了,这还是一个死心眼呢,只是没办法一个人把她扔在这里啊,风华只好说:“要不你先跟我走吧。”

  女孩眼睛忽闪忽闪:“我们去哪儿?”

  “去把你卖掉!”风华没好气地开口,反正再怎么样是不能把这个姑娘留在这里了,这些收保护费敲诈勒索的都是团队作案,看着两个小混混手里的刀都是一模一样,一看就是批量生产,风华可不愿意刚刚到了米国就惹事,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风华这次来一个是拍戏,一个是准备对付杰米诺家族,可没准备发生点别的事,比如帮助米国警察叔叔整顿治安,救回去几个小美人啥的。

  说句实在话,如果面前这个女孩不是华夏人,风华都未必会搭手救她,毕竟这些小混混只求财,别的都是嘴上说说,也不敢真干什么,如果风华是那个女孩,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就把钱包扔的远远得然后开跑,跑几百米就是街区,人多就没什么事了,也不用被拿着刀子威胁。

  “到底走不走,不走不带你了啊。”风华恶声恶气地说着,对付普通千金小姐就要这样。

  女孩没有被风华吓到,主要风华板起脸的时候眼中都带着笑意,也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你真的要把我卖掉?”

  风华坚定地点点头:“看你这长相能卖不少钱呢。”

  女孩也坚定地跟着点点头:“你说得对,那我跟你走。”

  金蕾在前面差点没摔跟头,这都什么跟什么的对话,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金蕾拦了一辆出租车,风华和女孩坐在后面,临上车风华突然开口。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的?”

  这句用的是汉语,要不然出租车司机得以为风华拐带人口了,连人家都不知道在哪就往车里赛。

  女孩咬着手指一派天真地回答:“我叫梦韵,我爸爸是杰米诺家族的。”

  隔这给我开玩笑呢吧,风华眼睛不眨地看向梦韵,对方却一动不动地接受风华打量,半晌后风华也只能痛苦地捂着额头得出结论,自己竟然把仇家的女儿救了,这件事看来是彻彻底底的巧合,风华能这样说主要是没见过梦韵这样笨的间谍,要不然就是太能装了,不过按照风华的观察,这绝对就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大小姐,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成了间谍估计能被掏出不少有用信息,反倒为敌国做了贡献。

  当出租车开到张继然等人下榻的宾馆时,出租车司机摇摇头。

  “你们是杰米诺家族的吧,我不收钱了。”

  合着这个司机听到杰米诺家族几个词推测出梦韵的身份,风华无可奈何地看向梦韵。

  “你爹是谁。”

  这不会是杰西卡的妹妹吧,那自己要不要告诉她,那个姐姐被自己与何飞一起弄死了,这小家伙会不会一声令下怒喝报仇,摔杯为号从酒店两侧冲出不少杰米诺家族的人。

  “我爹?哦,我爹是孟林。”

  风华舒了一口气,孟林是杰米诺家族的四当家,也就是龚芳玲之前所说还算个好人,风华这下心里终于舒坦,起码比刚才舒坦许多,如果自己救了的真是杰西卡的妹妹,那说不定今天真得把她卖了呢。

  “女侠,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为了解救米国人民于水火?”梦韵眼睛亮晶晶地开口,内里满是崇拜,自从刚才看到风华的身后以后,这满脑子武侠梦的小家伙差点就将风华当成内裤外穿的超人,大概觉得家族中的保镖都是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大块头,而风华的形象更接近圣母吧。

  风华在女孩脑袋上敲了敲:“小孩子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也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我来解救你们家族还差不多。”

  敲得这一下还真挺爽,好歹梦韵也是杰米诺家族的人,这一下就算报仇了。

  梦韵捂着脑袋还浑然不知,依旧呆呆地看向风华:“那你们是来旅游的?”

  风华摇头:“拍戏的。”

  梦韵精神了,好歹这里也是著名电影之都,女孩自告奋勇地开口:“那需不需要我陪你们一起去转转?”

  “……”金蕾莫名其妙地看向梦韵,女孩奇怪地指着金蕾。

  “她看我干嘛?”

  “哦,觉得你长得漂亮。”

  风华心中也觉得好笑呢,一个甩掉保安出门遇到打劫只知道掉眼泪的敌家千金说要带自己逛街,这画面的确很诡异,一不留神说不定被带到贼窝里去了。

  “你以前没见过她?”风华有些奇怪,按理说金蕾也是杰米诺家族培养出来的人才,起码能混个脸熟吧。

  金蕾摇摇头:“我们都是直接任命于头儿,其他几人和我们并不相干。”

  风华哦一声,看来金蕾等人就属于亲卫类型,这小姑娘一看就不知世事,他爹都未必能接触到的事,小姑娘就更不知道了。

  “我们下午就去吧,我先睡一觉。”风华招呼着金蕾:“给小丫头开个房。”

  金蕾还没说话,梦韵就先摇头了:“我不走。”

  “那你想干嘛,不走就滚蛋回家弹钢琴。”

  风华威胁着,女孩身体瑟缩,显然弹钢琴三个字对她心理伤害很大,风华目光就带了几分嘲笑,果然是米国培养出来的,你看华夏的孩子们,从小就要精通十八般武艺,哦不对,是两三门外语加一门乐器,好一点的还学舞蹈,这都是硬性指标,听说现在上幼儿园都要考试了,这弹个钢琴就要离家出走,华夏父母有一半都要找孩子。

  “我想跟你在一起,不用给我单开一个房间。”梦韵可怜兮兮地开口,也不知怎的,这傻丫头还能看出来风华身份不同寻常,那些保镖绝对找不到的踪迹。

  风华哭笑不得,自己身后的确有暗夜的人抹去出行痕迹,但带着这样一个小丫头算什么事啊,何况杰米诺家族还和自己有仇呢。

  只是看着那眼泪汪汪的小姑娘,风华终究没狠下心,只能无奈地摆摆手:“行,那你留着吧。”

  女孩发出一阵欢呼,不知道因为能留在这里还是因为不用弹钢琴,风华觉得后者的成分更多……

 

  ☆、第二百零七章 拍枪战片(二更)


  风华睡了一觉醒来,正对上梦韵的背影,如果按照寻常小说这时候梦韵就应该偷偷摸摸联系人手准备怎么把风华干掉,但现实情况却是风华走到梦韵身后女孩都浑然不知。

  “你这玩游戏呢?”风华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面是某个卡牌类游戏。

  “嗯。”梦韵点点头,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我玩这个可是高手。”

  “这个规则是什么,你给我说说呗。”

  风华也觉得蛮有意思,一心想知道米国青少年玩什么游戏呢,也方便以后教育孩子,就是想得有点远。

  “行啊。”大概寻常没有人敢和梦韵这样亲近地说话吧,女孩很痛快地就将规则告诉风华,其实这也不难,理论上说就像华夏当初风靡的那个游戏——三国杀,只不过里面的人换成米国流行漫画中的超级英雄,什么钢铁侠蜘蛛侠超人,每张人物牌都有自己的技能,看起来倒蛮好玩。

  “我和你来一局?”风华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笔记本电脑,这台也是路易斯特制,不过在玩游戏上可没有什么外挂,风华想着反正也是闲着,还不如玩玩游戏,自己重生而来尽操心乱七八糟的事了,当初如果马虎点现在也应该朝着梦韵学习,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充分发挥一个富豪千金的优越感,动不动就为了跳舞弹钢琴之类的小事离家出走,可惜风华这些想法刚刚在脑海中过了一个念头,就想到龚芳玲那张笑眯眯的脸庞,只能无助地打了个哆嗦,好吧,重生后有这样的家长绝对充分阻碍了咱当败家女的可能性。

  “你得先注册一个账号,然后……”

  梦韵一听玩游戏积极不少,甚至主动帮风华申请账号,顺便自吹自擂:“我玩游戏可是高手,当初拉斯维加斯的赌王都比不过我呢。”

  哎哟那咱们还是同行,风华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一个小高手,真正的赌王都是游戏高手,有着超人一等的计算能力和反应能力,何况这个卡牌一看就是考验智商的,风华已经做好输的准备。

  二十分钟后……

  “这就是赌王的实力?”风华简直哭笑不得地指着液晶屏幕的3—1,这一分还是因为第一局风华不太明白规矩,一旁的梦韵早就扁了扁嘴,看样子差点就哭出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平常玩这个很厉害的,他们都玩不过我。”

  风华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们?你平常都和谁玩。”

  “和我们杰米诺家族的人玩啊,他们都夸我可有天赋了,每次父亲带我去拉斯维加斯他们都比不过我呢。”

  噗,风华差点吐血,杰米诺家族本身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就有股份,你就相当于领导的女儿,领导打牌哪有人敢赢他,至于领导的女儿……那就更不能赢了,亏风华还以为梦韵是一个赌中高手呢。

  到了现在风华终于相信面前的傻姑娘就是偶遇来的,谁家能派来这样一个笨的间谍呢,如果说是装的……那也太笨了,风华从未重生以来遇到的都是玩心眼的主,大概还从未遇到这样一个蠢得浑然天成的姑娘。

  “少主,他们回来了。”金蕾轻轻叩门,风华一看时间,刚好到张继然他们下班的点,米国这里无论哪个行业都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张继然就算想找借口加班都没办法因地制宜。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梦韵可怜兮兮地点头:“我现在就认识你和她两个人,你们可不能不管我啊。”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这里可不是收容所啊。”风华无奈地摊手,这事情加在一起可真够乱的,杰米诺家族和自己就是死敌,没想到他们四当家的千金就在自己手里,还生活的舒舒坦坦,没有遭到恐吓虐待,甚至还住着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呢,自己这做的都是什么事,还要管饭。

  “我……我过段时间再回去吧,等他不逼我学钢琴了。”

  风华也懒得问那个他是谁,梦韵绝对是一个无知而天真的少女,如果没有遇到自己还不一定会被拐卖到哪里去,长了这样一张典型华夏美人的脸蛋,这脑子却没有华夏人的警惕,现在三岁小孩都知道出门不能乱跑,要处处当心人贩子呢。

  “你不会真的不管我吧。”

  眼看着风华准备离开,梦韵无辜地加了一句,就像被遗弃的可怜小狗似的,眼巴巴看着风华。

  “想吃饭就跟着……”

  风华摇摇头,这个女孩也实在够好玩的,真不怕自己把她卖了?就凭杰米诺家族千金的名号怎么也值个几千万上亿的价钱吧,真没有危机感。

  风华、梦韵与金蕾三个人下楼,正碰到张继然等人收工回来,张继然早就看见风华,却孩子气地把脸一偏,好似眼不看心不烦似的,风华只觉得好笑。

  “路易斯,你怎么也跟着剧组呢?”

  风华一眼就看见路易斯,这孩子典型的阳光美少年,可惜实际性格有点腹黑,只是他和陆域站的有点远啊,两个人泾渭分明的,倒是和往日大相径庭。

  “风华,我好想你啊。”路易斯操着一口比播音员还标准的普通话,蹬蹬蹬走到楼梯口迎接风华。

  “得了吧,你是在想我还是想你们家陛下呢?”风华在路易斯耳畔轻声说着,路易斯却把脸一撇,好像对陆域很不待见似的。

  “我想他干什么,一个臭男人。”

  臭男人三个字怎么那么耳熟,风华凝眉想了半天,得,这不正是剧本中那些和自家丈夫置气的女人的台词嘛。

  “哇,好帅啊,风华姐姐,你帮我介绍一下嘛。”

  风华不禁扶额,身旁的梦韵正是十六岁发春,不对,是情窦初开的季节,看见路易斯这样的美男子说话都变得含羞带臊,脸红的和苹果似的。

  “咳咳,别闹,这个是……”风华义正言辞地开口,毕竟陆域正在旁边盯着自己呢,一不小心说错话就是千刀万剐,虽然是眼刀,没有什么杀伤力,不过这还是和自己对戏的男主角呢,风华可不想得罪他,所以介绍的时候就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心中想着要不要把路易斯当初在非洲丛林半个月不洗澡的事告诉梦韵,恶心恶心女孩,帮陆域减少一个潜在情敌,正在这里琢磨措辞呢,路易斯手一伸,非常阳光非常华夏地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路易斯,很高兴见到你,真是可爱的百合美人。”

  风华心中一阵恶寒,陆域的情敌看来包含全方位性别,这一句话小姑娘就更加害羞,含羞草似的低下头,眼看着下巴都要戳到胸口了,不得不说就算是华夏人在米国也发育的非常壮观,起码别人的下巴差点就能碰到事业线啊。

  “你好,我叫梦韵,我的英文名是……”

  “你好,我叫陆域。”男人超前凑了凑,刀削斧凿的脸庞充满着最为古朴的男人魅力,如果路易斯是阳光少年,那陆域无疑比他更上一层楼,周身的帝王之气恍若实质扑面而来,人还没有走近小姑娘就揉着衣角。

  “陛下,我,我是您的粉丝。”

  看到陆域的梦韵转眼间就把路易斯抛到脑后,刚刚夸完百合美人的路易斯磨着后槽牙看着陆域和梦韵行了个贴面礼,如果现在再说话估计路易斯连狗尾巴花的称号都不愿意送给梦韵。

  “竟然有这样漂亮的粉丝,真是我的荣幸。”

  风华石化在原地,这都是什么破事,现在眼中射刀子的变成路易斯,风华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两个人不太对付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张继然眼看着一场包含爱恨情仇以及性别禁忌恋的小电影在自己眼前就上映了,心中的气也消散不少,挥挥手:“唉,那个谁……”

  “……”

  风华无语,转眼间自己就从张继然的女主演变成那个谁了,不过她也懒得和张继然置气,这就是个棒槌一样的人物,如果你真的和他斗气,他就会把你的智力水平拉低到和他一个层次,然后用当棒槌的丰富经验打败你。

  “张导,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还生气呢,我到了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部电影获了奖啊,窦娥都没我冤枉,起码她知道自己是被谁陷害的呢,怪不得华夏最近飘雪。”

  张继然再大的火气在风华面前也都消散了,甚至被说得笑了起来。

  “最近华夏那边还是冬天,能不飘雪嘛,你当时在颁奖台子上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啊,怎么,我张老爷子拿不上最佳导演奖,难道最佳女主角也不能出一个吗?”

  风华大汗,只能说好话:“那是,肯定是《最后一支舞》的影后,我当时没好意思说,这不是现在扶持年轻导演嘛,咱不能让靳青寒了心啊。”

  靳青小哥,我这实在对不起你了,最近还在张老爷子这儿拍戏呢。

  风华本来想着这样就揭过去了,却忽略了张继然的手狠皮厚,张导默不作声地从身上掏出手机:“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到时候给靳青好好听听。”

  ……

  心真脏啊,风华终究还是没敢再说一遍,保不齐下次就在靳青手下拍戏了,在内地,导演就是土皇帝,好莱坞这边制片人还能说两句话,在华夏谁说话都不如导演管用,尤其是靳青这样已经成了名不能被随便拿捏的导演,现在就算华奇兄弟还能有以前的规模都不敢再说封杀靳青的话,还能好言好语把人请回去。

  好在张继然也就开开玩笑吓唬吓唬风华,最后还是一笑泯恩仇,老人家要的就是个面子,也不是真的生气,实际上心中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两支电影的风格不一样,也没有明显的差距,如果评委更欣赏历史剧说不定这个奖就真的给了《牝鸡司晨》,到时候自己才叫尴尬,冷光这错有错着的举动让三个人都很舒服,最舒服的就是风华,毕竟两部电影都像她的孩子一样,手心手背都是肉,想偏爱哪个也不好意思啊。

  “这孩子你哪里弄来的,不要说给我找的演员吧?”哈德和张继然齐齐看向风华,导演都对这一类事情比较敏感,最讨厌在剧组中随便塞人,只是凭着风华女主角的身份和她与萧书凯的渊源,如果真的塞人他们也没什么办法,所以先问问准备要哪个角色。

  “没,我哪能犯忌讳啊。”风华摆摆手:“这就是我一朋友。”虽然认识还不到半天,风华没敢说实话,毕竟英雄救美什么的都是小说中写的,如果两个导演真的知道这是从街上救得估计也以为自己是编的,越是玩镜头写故事的越不相信镜头和故事中的事会发现在现实中。

  “那就好,那就好。”张继然知道自己以小心之心度风华之腹,急忙点头:“那今天这顿饭我请客。”

  风华丢来一个鄙视的眼神:“本来不就该你请客嘛。”

  “咳咳,那啥,那我加道菜。”张继然老爷子也受不住风华挤兑的目光,果然这妮子一点亏都不吃,刚刚被整了一通现在就要还回来。

  “先说说他们两个怎么了?”风华努了努嘴看向陆域和路易斯,两个人斗鸡眼似的大眼瞪小眼,不一会又同时哼一声转过头去,画面熟悉地让风华想到自己幼儿园的时光,这也没个老师走过去把两人手拉手放在一起说大家吵完架还是好朋友吗?

  张继然和哈德也知道两个人的事,说话间没有遮掩:“还不是当初那件事嘛?”

  风华听到八卦很是兴奋:“哪件事?查理斯那件?”

  别看路易斯在秋冰面前百依百顺一口一个大哥,事实上在米国早就打入内部高层,也算是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当然知道陆域当初栽的那个大跟头,这性质就属于参加前女友婚礼被现女友逮住一样,甭管结果如何一顿骂是跑不了了,小心眼的说不定直接就和你掰了,毕竟余情未了藕断丝连是非常有杀伤力的词汇,从这也可以推断,当初陆域陛下参加前女,呃,前男友婚礼的时候绝对没有向上级汇报,要不然两人现在也不至于像斗鸡眼一样看来看去,也只有夹在中间的傻丫头还没有看出来两人中间暗藏的玄机,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眼中满是花痴的神色。

  “行了,你就别来添乱了。”风华拉过梦韵,叫上剧组中其他人:“走,咱们先去吃饭,今天张导请咱们吃顿好的。”

  张继然叹一口气,知道今天破财免灾是躲不开了,众人刚刚看完路易斯和陆域的精彩表演,现在肚子更饿着呢,当然欢呼一阵后跟着风华等人离开。

  “你说king几天能原谅路易斯?”

  “明明是路易斯原谅陛下吧,我猜三天。”

  “三天不止,我家媳妇每次来姨妈都得给我闹五六天的脾气,按照两人这件事一个星期肯定是免不了。”

  “我才两周。”

  “唉唉,加我一个,我猜一个月。”

  “你们都不行,咱们陛下的手段那个刚刚的,我猜明儿就好了。”

  风华笑呵呵地走在最前面,将这些话语收在耳中,看来大家都已经接受两个人在一起这个事实了,现在都开起盘口赌到底路易斯几天会原谅陆域。

  两位当事人面色尴尬地互相对视一眼,又触电似的让开,陆域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当初不就没给你说,你别一直生我的气嘛,我也不是故意的,何况你都到剧组来看我演戏,肯定是准备原谅我了吧,我们都是男人,何必那么小气。”

  路易斯傲娇的哼了一声:“我是等大嫂的。”

  “唉唉,你怎么这样。”陆域什么时候低过头,心中大概也觉得有几分窝囊,毕竟这件事自己受了别人的气,现在也没落得什么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是为陆域发明的。

  “你还觉得有理了是不是?”路易斯皱了眉狠狠看向陆域,男人也有点火气。

  “你别这么小事化大嘛,当初查理斯就不会这样。”

  这下绝对是捅了篓子,风华咳嗽一声只觉得背后一凉杀气凌然,正想看看陆域作死的成果,就只见路易斯走到众人面前,那边开了盘口正在压到底路易斯什么时候会原谅陆域,最高的已经压了一个月,路易斯从怀中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下数字撕了下来。

  “十万,我赌三个月。”

  三个月,戏都拍完了,张继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风华悲悯地看了陆域一眼,不作就不会死啊,这陛下别的都好,怎么情商这么低,看来感情之路还是很苍白的,难道他不明白你不如前女友这句话是绝对的杀器嘛,而且不是五四手枪的级别,是核武器级别,在吵架中应当承诺绝对不能优先动用的武器。

  众人看向陆域的目光多了几分悲哀和幸灾乐祸,梦韵还傻乎乎地开口:“他们两个怎么了?”

  “没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风华微微一笑,哈德点点头。

  “以后有机会可以拍一部爱情片,就以这两人为原型的。”

  张继然挤眉弄眼:“那你只能拍摄这段时间的。”

  哈德大奇:“为啥?”

  “因为过了这三个月估计就要变成爱情动作片。”

  风华:“……”

  “大姐姐,他们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啥好话,以后遇到这两个怪蜀黍躲远点。”

  哈德碰上陆域简直就是*,两个人之间碰撞出的化学反应肯定是掺杂了钠原子,燃烧后都是黄色的。

  这一次饭桌上很热闹,不少明星都询问风华颁奖典礼的状况,虽然他们当天收看了在米国转播的颁奖典礼,但亲耳听到风华这个当事人的话语又是另一番滋味,张继然大着舌头打颤。

  “你、你也有紧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多感谢感谢我这个导演,下、下次还得给我拍一部戏,弥补我心灵受到的创伤。”

  风华笑着看向张导:“您喝醉了的话可不作数啊。”

  “我、我没醉。”张继然又喝了一杯就准备脱衣服,怎么也拦不住,哈德在旁边惊讶地挑眉。

  “没想到张导是同道中人,竟然喝醉酒也有脱衣服的习惯?”

  众人默然无语,话说你们真的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吗,这同步感也实在太强烈了。

  刚才没喝酒之前大家还衣冠楚楚,现在喝多了整个就是一动物世界,哈德醉眼朦胧眼看着也坚持的时间不长了,转眼说不定就要脱衣服,张继然身旁的编剧也没心情拍视屏,正按照张老爷子的手让他不要乱动,避免丢人丢到国外,路易斯和陆域两个人做的一北一南,中间相差的距离能放下一个一比一千比例尺的华夏地图,虽然还保持清醒但看那一杯一杯灌酒的模样也差不多要到极限,身旁的人有两只小蜜蜂的,有在那聊天吹牛,哪年哪年和什么影后失之交臂,当初哪个牛逼的人物给自己提包对词呢,反正一桌子几乎都喝多了,好在都在包厢中,就算真丢人也没太过分,这里隔音效果还算不错,风华看着周围,颇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慨,还在身旁的梦韵也没喝多少,只是看着众人有点好奇。

  “你们拍戏的真是活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行为艺术呢。”说话时候眼睛还没离开准备脱衣服的张继然,风华咳嗽一声。

  “平常我们拍戏的时候还是很矜持的。”

  梦韵来了精神:“真的嘛,那你们一般拍什么场景最有意思。”

  风华刚准备说话,就听见门外脚步声不对,哒哒哒不一会就有十来个人到了包厢门口,砰地一声,大门被踹开,一群黑衣人拿着枪朝向剧组中的人。

  “不许躲,举起手来。”字正腔圆的米式英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风华也愣住,还有半杯酒放在唇边。

  “看到没,就是这场景。”

  张继然咚的一声把脑袋栽到桌上:“好,我就喜欢枪战片。”

  众人默……

  ------题外话------

  有点晚了咳咳咳咳,明天要去外地,所以今天准备行礼~今晚还要把明天的写出来


  ☆、第二百零八章 和平共处(一更)


  也怪不得缺心眼的张继然直接睡着了,按照他喝醉的程度加上现在诡异的场景,恐怕也只有做梦两个字才能解释这一切,已经有不少艺人开始偷偷掐自己的腿,眼睛一睁一闭希望醒来还是那个动物世界,风华却叹了口气准备拂袖而起,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来得及安排妥当,杰米诺家族就已经找上门来,果然还是太轻敌了。

  风华从容不迫地站起身,酒至半酣的脸庞越发娇艳动人,那些拿着枪的人都不禁愣住,身下也冉冉竖起了另一把枪,两方都没有说话,旁人看着风华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和羡慕,如果在古代风华绝对属于倾城倾国能让帝王爱江山不爱美人的类型,这一照面就把凶神恶煞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马震住了。

  带头的首领只也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咳嗽一声刚准备说话,风华这边也轻启朱唇想要说两句场面上的话,比如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要伤害这些无辜的人。

  只是两方台词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一个本该不起眼的群众演员忽然开口抢戏。

  “赵三叔,没想到这次竟然是您来找我。”

  小丫头看到熟人很开心地走了上去,周围拿枪的黑衣人看到梦韵后也吃了一惊。

  “小韵,你、你没事吧。”

  赵三很是感慨地看了看周围,想象中绑架的画面没有出现,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良民,尤其那位大胡子西方男人怎么有点眼熟,再看一眼赵三不禁缩了脖子,哈德在米国也算赫赫有名的大导演,杰米诺家族虽然根底深厚倒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地得罪人。

  “赵三叔叔,你们怎么都拿着枪啊。”

  小丫头看向赵三很奇怪地问了一句,中年男子低头骂了句:“臭丫头,还不都是因为你,可让我么担心死了。”

  虽然是骂但话语中还带着三分亲昵两分恭敬,风华转眼一想也明白了,这丫头身上估计带着定位系统之类的东西,只是自己没感觉,当这个叫赵三的男人定位小姐来到这家米国有名的酒店后肯定认为自家小姐被绑架了,毕竟梦韵的钱都在保镖那里,自己的口袋比脸还干净,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雷锋,赵三转念一想,估计是自家小主子被人看穿身份绑架准备拿赎金呢,没想到贸然冲上来闹了个误会。

  “我被大姐姐救了。”梦韵将整件事告诉赵三,当男人知道自家小姐曾经差点遭到凌辱后表现出了和年龄不符合的暴躁与好战,就差现在杀回去杀一个回马枪了,好在梦韵劝住老头告诉她那两个混混已经被风华打伤打晕才罢休。

  “真是对不起,您是我们的恩人啊,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听完梦韵的讲述后老头子急忙示意众人放下手中枪械,没想到自己竟然差点将小姐的救命恩人射成筛子,估计放在水里就四面漏水地沉了下去。

  “也不算恩人吧。”风华摆摆手不欲多说,现在她自己都是一本子糊涂账,如果报出自己的姓名,梦韵不认识不代表赵三也不认识,那自己既是杰米诺家族的仇人又是梦韵的恩人,到时候到底还打不打架,估计赵三也会很为难,索性风华就不介绍自己的名字了。

  哪里知道赵三延袭了老一辈的规矩和传统,一定要让风华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们以后好写过感谢信神马的,风华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接收来自杰米诺家族的感谢信就头大如斗,最后拗不过赵三的追问只得斩钉截铁地开口。

  “叫我雷锋就好!”

  众人“……”

  赵三呵呵一笑:“陈小姐好幽默。”

  风华:“……”

  这早就被看穿身份了还玩什么,合着故意耍自己呢?

  风华看向男人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善:“您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呵呵一笑:“请陈小姐不要怪罪,我只见过您的照片,看到本人难免有些对不到一起去,一直到刚才您推三阻四不愿意报出名字我才能确定。”

  风华微微皱眉,似是觉得面前情况有些棘手,不过她也不害怕,早在这些人进来的第一时间她就通知了暗夜,按照那些人的速度现在估计已经到酒店附近,风华甚至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虽然轻,但风华却能听见。

  “陈小姐,我们四当家对你没有敌意。”

  这句话说的很有技巧,四当家没有敌意,那大当家呢,二当家呢。

  “是吗?”风华挑眉,并没有按照赵三的剧本进行,男人等了半天本以为风华会要求结盟,起码也要问问杰米诺家族的情况吧,没想到只轻轻一句话就想揭了过去,赵三瞬间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跟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说话,风华的本质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

  “赵三叔,咱们出去说吧。”梦韵怯怯地拉了拉赵三衣角,饭桌上除了酩酊大醉的几个,基本上该清醒的都清醒了,一个个鸦雀无声就等着看到底怎么回事,知道自己安全以后众人想要看热闹的心思又占了大半,反倒不担心别的。

  赵三哑然失笑,他竟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

  “呃,陈小姐,有时间和我们单独谈谈吧?”

  众人目光都集中在风华面庞,女孩点头:“那就谈谈吧。”

  赵三看向门口:“陈小姐先让你的人散了吧,我们如果有什么心思,刚才就把事情办了。”

  风华点点头,他们这一行可不讲什么先礼后兵,讲究的是迟则生变,如果赵三想要对她不利刚才直接扣动扳机就好,也不会多费口舌。

  风华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键,门外的人恍若潮水般褪去,赵三朝向风华点头:“陈小姐,我们先去包厢外聊一聊吧。”

  风华点头,随着梦韵一起离开。

  等这些人走了以后众人互相对视,而后交头接耳,他们这算看了一场真正意义的黑道片啊,没想到这么刺激,不少人都开始意识到风华这个陈家千金的外表下隐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事,适才那些男人持枪而入的时候除了烂醉的张继然也只有风华还能够保持镇定。

  不过众人忽略了一个人,路易斯。

  男孩看向风华适才的位置,不动声色地抽身离开,陆域想也不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路易斯手腕,声音放低。

  “你要干什么。”

  众人忙着讨论没有谁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路易斯眉头紧皱:“你给我放开。”

  “不放,你准备干什么?”

  一直到现在陆域也并不完全知道路易斯的身份,顶多知道男孩很有钱,拥有一家上市公司,电脑技术也不错,别的就一无所知,陆域缺失的信息正是最关键的那一段。

  “我准备干什么不需要对你汇报吧。”

  路易斯狠狠皱眉:“你不觉得管得太多了吗?”

  “我当然应该管你。”陆域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路易斯冷哼一声。

  “大叔,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再被某些人的未婚妻从宴席中赶出去了。”路易斯手腕轻轻一动,陆域似是铁钳般的大掌不由自主地脱离,好似路易斯的手腕涂满油一般,滑溜地似是鱼,再想握住却怎么也抓不到。

  “无论去哪里,你总得带上我吧。”

  陆域换了一副商量的口吻,回答他的是路易斯毫不留情的背影。

  风华正在和赵三聊天,两人身处酒店旁的咖啡馆,双方举止优雅得体,丝毫看不出黑道打打杀杀的个性习惯。

  梦韵几个人早就离开,此刻只有风华与赵三两个人,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就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窥伺。

  “陈小姐好手段啊。”赵三感慨着,看向风华的目光带着敬佩:“实在不敢相信陈小姐仅仅是一名十八岁的女孩。”

  风华微微一笑:“很多人都这么说。”

  “因为很多小看你的都死了。”

  风华摇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向来是你们杰米诺家族找上我,难道正当防卫也有错?”

  那人急忙笑道:“当然无错,陈小姐不必多心,这次我们主要讨论杰米诺家族与陈家和平共处,携手抗敌之事。”

  风华抬眼,似是觉得赵三说了一句很可笑的话似的,事实上陈家与杰米诺家族放在一起,风华能想到的只有拔剑相向四个字。

  “杰米诺家族内部不合,这件事陈小姐应该很清楚吧。”

  风华颔首:“你先老大和二当家现在还好吗?”

  赵三失笑道:“自从中了陈小姐的反间计之后,两人明面相安无事,暗地里早就交锋好几回。”

  当初二当家杰斯给风华带信,告诉女孩杰米诺家族大当家准备对付陈氏,这一招根本没有安什么好心,无非是想让陈氏有准备,最好与杰米诺家族的一把手斗个你死我活,你再出来捡便宜罢了,没想到风华竟然直接透风告诉大当家,这下可想而知。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风华抿一口咖啡,眸光微闪:“不知道这一次您到底有什么事?”

  赵三爽朗一笑:“这次本来是为了接梦韵小姐,没想到竟然有缘与陈小姐相遇,不如听我讲过故事?”

  风华微微抬手:“您说。”

  “这个故事还要从很久以前开始说起,杰米诺家族的恩怨应该追溯到上一辈子,你母亲那一代,当初龚女士……”

 

☆、  第二百零九章 如诗如画一(一更)

  

  只要一说到这些故事风华就表示头疼,作为一个高规格的富二代,平常没有享受到张扬跋扈强抢民女的待遇,还天天要帮着龚芳玲处理当初那些事,什么何家、陈家还有秋家,这本来和自己都没有什么关系,没想到全都扔到自己脑袋上了,别的富二代出门有豪车到哪里别人都得当祖宗供着,偏偏自己要风里来火里去,冷不丁还要看看当初龚女王那些仇家还在不在,不要找机会暗算自己,简直就是重生人士的一大悲哀啊。

  “也就是说那个老家伙因爱生恨,求而不得所以要毁了陈家?”

  风华口气不太好,面对一个三番两次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混蛋也不顾上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了。

  “咳咳,陈小姐,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主……”

  “所以呢……”风华挑眉:“你应该知道,如果有我的帮助,现在的家主就不会再被称为家主。”

  风华说的一点都不隐晦,赵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毕竟想要谋权篡位的心思被说中后都会有点羞赧。

  “陈小姐说笑了,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不过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梦韵小姐这段时间就跟着您吧。”

  这是准备放人质的意思,不过这个赵三也算老奸巨猾,知道自己不会伤害梦韵,要不然也不会知道她的身份后还让她留下来。

  “不必了,我对我们的合作还是充分信任的。”风华眉梢一挑:“梦小姐就不必留下了。”

  赵三苦笑一声:“我并不是客气,只是最近杰米诺家族动荡的厉害,我送她来陈小姐这里也是为了求一个平安。”

  风华摇摇头:“没想到赵先生这是准备将梦小姐留下避难,我可是你们杰米诺家族的敌人,梦小姐留下有些不妥当吧。”

  “正因为是敌人,所以就算那人恐怕也想不到,梦韵会在陈小姐身边。”

  风华喝一口咖啡,抬眼看向赵三,对方低下头不敢和风华对视。

  “好吧。”风华站起身:“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赵三急忙站起身与风华握手,转过头吩咐下面的人。

  “去告诉梦韵小姐,同意她留下来陪伴陈小姐。”

  风华似笑非笑地点头:“人可以留在我这里,不过呢,我是个穷人,食宿费还是要出的。”

  赵三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错了,陈家的千金,暗夜的少主,乃至于下澳门赌场的幕后老板,竟然问自己要食宿费,赵三刚想说什么,抬头看见风华一双透彻的眸子,忽然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呵呵,是我想的不周到,的确是应该给的。”

  转眼间风华到手一张价值二百万美元的支票,女孩满意地点点头,梦韵也被赵三的手下领入房间。

  “风华姐姐,我最近是不是可以和你在一起?”

  风华点点头:“对,暂时可以不需要练钢琴。”

  梦芸只要一听不需要再练钢琴,早就把其他事跑到九霄云外了。

  “还是风华姐姐最好了,咦,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风华将手中支票放到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挡住梦韵探究的目光:“你问问你的赵三叔叔?”

  赵三哪里敢多说什么,只能支吾几声,好在梦韵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对风华也有一种天然的亲昵,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孩只要一想到不必再弹钢琴,开心的就像放了假的小学生似的,转眼间就将其他的事都抛在脑后。

  剧组那边早就醒了酒,风华走到酒店之中正碰到路易斯,男孩朝着风华摇了摇手中电话。

  “大嫂,我给大哥打了个电话。”

  风华怒目而视,路易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大哥估计明天就能到,咳咳,大嫂您就多担待点。”

  “你这是不经过允许的行为。”

  风华冷哼一声:“是不是觉得我没办法收拾你。”

  路易斯哈哈大笑:“我这不是帮你们两制造见面的机会嘛。”

  风华叹一声息,知道路易斯是担心风华出危险,按照自己喜欢刺激的个性,恐怕和杰米诺家族的事又会单打独斗来解决,但秋冰却不会允许。

  “算了,你这先斩后奏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风华耸了耸肩也没有太在意,说起来虽然分离没有多长时间,不过总还是想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先斩后奏……”路易斯眉宇阴沉几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风华看着站在大厅可怜兮兮的陆域,忽然明白。

  “对了,你们两这闹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人家陛下可够低三下四了。”

  路易斯傲娇地哼一声:“风华,虽然你是我大嫂,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

  我是不想操心,但陆域还要演戏呢,风华可不想摊上一个心不在焉的对手。

  “这件事性质虽然恶劣,不过也纯属意外嘛,人家买卖不成仁义在,去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

  陆域感激地朝着风华点点头,这句话对于陛下来说简直是及时雨一般的存在。

  “嫂子,如果大哥背着你出去见别的女人,而且还是前女友,你准备怎么办?”

  风华沉吟一番,而后微微一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陆域不寒而栗,对比下来还是路易斯比较好,果然自己还是太不知足了吗?

  路易斯满意地点点头,示威性看向陆域。

  风华摇摇头走到包厢中,懒得管这一对冤家,毕竟路易斯和陆域这两个人的爱恋本就是超越世俗,根本不能用常理来看待,风华只是感慨,想当初路易斯将陆域当成偶像的时候是何等的崇拜,果然距离产生美,现在这傲娇的小表情啊,啧啧。

  “华凤,你没事吧。”剧组中的人纷纷询问。

  风华微笑着回应:“老朋友的恶作剧罢了,让大家受惊了。”

  梦韵乖乖地跟在风华身后不敢多说一句,毕竟都是自己的任性带来的麻烦,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张继然好不容易酒醒了,还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周围,颇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怎么了,刚才怎么了。”

  众人皆笑,这绝对是傻人有傻福。

  第二天清晨,风华跟随剧组去影视城拍戏,第一场戏就是风华与陆域在米国的偶遇。

  时至今日张继然对风华已经完全不需要担心,张老爷子和哈德有了其他的烦心事。

  “原定的男二号被披露吸毒?”风华看着愁眉苦脸的哈德和张继然,有些不可思议。

  哈德点点头:“是啊,那帮小子干这种事也是经常的,只是咱们的男二号需要一个更加阳光的少年,所以只能辞退他。”

  张继然接口:“现在最重要的是没时间再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

  风华也有些苦恼,没想到临到了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作为演员也实在太不自爱,虽然艺人压力很大,但这种方式绝对是将自己往死里毁。

  “要不然,我来试试?”

  一道声音传入几人耳中,张继然也不在意,或许是哪个群众演员混了进来,而且说的还是华夏语,哈德头也不回地开口。

  “我们要找的是米国人。”

  路易斯有些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可是纯正的米国人啊。”

  张继然与哈德同时回头,而后愣住,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窃喜:“你真的愿意?”

  陆域走近摇了摇头,拉住路易斯的手腕:“别闹脾气了,你不是讨厌当艺人吗?”

  路易斯甩开男人的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操心。”

  风华、张继然与哈德石化在眼底,这是多么傲娇的存在啊,活像两个小情侣吵架。

  “别闹别闹。”

  “我就要演,你把手松开。”

  “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路易斯,你的身份有问题,不能出现在大众面前。”

  “我的身份怎么了,我也是上市公司的CEO,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个影帝?”

  ……

  风华等人昏昏欲睡,要说情侣吵架简直是最无聊的事,当事人幼稚的要死,说出的话语简直堪比幼儿园没毕业的小娃娃,最后还是张继然与哈德拍板:“少年,就是你了!”

  这话语活像是少年,你去拯救世界吧。

  不过路易斯虽然拯救不了世界,还是解了剧组的燃眉之急,风华长出一口气,只有陆域愁眉苦脸。

  张继然与哈德商量着:“到时候打出的旗号,就说路易斯是好莱坞之眼的接班人怎么样。”

  因为路易斯与查理斯酷似的外形,因此对影迷们来说这个口号是不小的诱惑,路易斯却沉了脸。

  “导演,我也不要求薪水,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与查理斯扯上任何关系。”

  哈德愣住,而后才明白路易斯的意思,毕竟现女友都不喜欢和男友的前女友扯上关系嘛。

  “那好吧,不过路易斯你千万不能砸了招牌,这部戏是老哈德准备了好几年的。”哈德终于想到一个中文词汇:“呕心沥血之作。”

  路易斯点点头,脸上多了几分杀气:“我就不信比不过那个男人。”

  风华恍然,原来路易斯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想要与查理斯一较高下,没想到选择了演技这一方面,倒是让风华哭笑不得,应该选择计算机技术这一方面嘛,多少个路易斯都不是你的对手,虽然有点胜之不武。

  最核心的问题解决了,下面就是风华与陆域第一次真正相遇,也就是电影中女主角冷梅(英文名安娜)与男主角墨霭的相遇。

  “准备,action!”

  墨霭颓废地坐在长椅之上,清晨的露珠带着透彻的剔透,越发显出男人的无奈与哀戚,咕咕鸽子的叫声让男人眉头微蹙,看向远处,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白色的身影。

  那是谁?

  镜头转向风华,女孩的背影是如此圣洁,在一群鸽子中间显出几分别样的纯,甚至比鸽子的羽毛更加柔软,摄影机从女孩柔嫩的掌心上移,和平鸽亲昵地蹭着那指尖,葱段似的手指轻轻抚摸,动作轻柔而干净,带着不容亵渎的光辉。

  这是谁?

  看着镜头中的女孩,摄影师也开始恍惚,来到米国后用的是哈德御用的摄影师,只有在选角色的时候见过风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男人只觉得女孩演技越发精湛动人,就连熟知剧情的他都忍不住喉结发颤,想要将镜头快速移到女孩的面庞之上。

  一截小腿露在裙摆之外,没有丝毫情暗欲示,那光滑而白皙的肌肤带着水样剔透,张继然感慨着,风华此刻在镜头中俨然化身为女神一般的存在,怪不得剧本中的初来乍到的墨霭会主动与冷梅打招呼,除了同为华夏人,恐怕还是被冷梅的外貌所吸引。

  “你,你是……”

  陆域缓缓起身,虽然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他却只觉得自己看到传说中的天使,那般纯白无暇,自己甘愿化身为白鸽,在女孩掌心归顺。

  冷梅吃了一惊蓦然回首,一双剔透的眸子带着惊慌,发丝被风扬起,露出细长而优雅的脖颈,完美而小巧的下颌在镜头中越发清晰,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

  完美!

  墨霭眨眨眼,女孩适才的惊慌失措足以引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男人为自己的孟浪而羞愧,却忍不住想要靠近。

  冷梅呆呆地看着男人,情不自禁地撞入墨霭眼中,那是一双多么深沉的眸,带着对世事的绝望和无奈,却隐隐跳动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希望,陆域轮廓本就硬朗而阳刚,此刻有着毛头小子见到心上人的羞涩,让那脸庞柔化不少,越发显出男人的俊美。

  冷梅痴痴站起,一群受惊的鸽子扑腾腾飞起,疏落下几根白色的羽毛,清晨日光在二人周身镀上一层光晕,女孩适才抚摸的鸽子歪着头看了看二人,忽闪扑腾着翅膀跳在风华肩头,俊男美女的对视,情愫萌生的瞬间,一只洁白的鸽子,两个身处异国他乡孤单单的人,这镜头美如诗画,张继然甚至忘了喊停。

  



  ☆、第二百一十章 殃及池鱼( 二更)


  摄影师看向镜头,实在难以相信这样美的画面竟然出自自己的手,而且原汁原味完全没有特效。

  “导演,你一定不会相信!”摄影师的大呼小叫惊醒了哈德与张继然,哈德急忙喊停,风华肩上的小鸽子似是不屑地看了看周围呆滞的人群,而后从风华肩头落下,飞回地面安全着陆——继续吃面包屑。

  风华哑然失笑:“不愧是你们好莱坞的鸽子,演技还挺不错啊。”

  陆域看向风华,目光中带着钦佩:“你的演技更进步了。”

  风华调皮吐舌:“是因为陛下您最近退步了,果然攘外必先安内,您这属于后院起火。”

  陆域哈哈大笑:“你说的是,这也没办法,爱上一匹野马,心胸就要像草原那么宽广嘛。”

  风华扑哧一笑:“这可不嘛,要不然野马怎么能撒欢跑呢?”

  路易斯在一旁满头黑线,从适才的惊艳中回神,这两人说的不会是他吧。

  “大嫂,你是怎么做到的?”路易斯指了指地上的鸽子,小家伙偏过头用绿豆眼不屑地看了眼路易斯,男人愣住,这不会真的成了精吧,不过打死他都不相信,一只素昧平生的鸽子到底为什么会飞到风华肩头,除非——它是公的。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在背对镜头的时候将面包屑轻轻洒在肩上了啊。”

  风哈微微一笑,适才一阵清风扬起,细碎的面包屑从肩头飘落,白鸽自然会寻着面包屑落在自己肩头,虽然是个小把戏,但对于镜头却是神来之笔。

  “天哪,简直是神迹。”

  哈德与张继然惊呼,摄影师在旁边垂足顿胸:“刚才如果照下来,我一定可以凭着这幅画面参加世界级别的摄影比赛。”

  风华与陆域看了过去,画面重放,一男一女相互对视,漫天白鸽之下,疏落的羽毛遮挡镜头,却巧妙地留下风华与陆域的双眸,一个柔情似水带着少女独有的温柔,一个沉稳如山却也有一见钟情的惶惶,这画面简直绝了,最后那一只小白鸽落在风华肩头之时,图案的构造简直比本世纪最唯美的油画更加动人,完爆那些以画面出彩为特长的偶像剧。

  “这简直太完美了,风华,这是你刻意想要营造的效果吗?”

  面对哈德的问你,风华笑而不语,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上帝总是在身后写下最为关键的一笔,虽然白鸽在肩头的画面是风华早就有构想的,但那几根恰到好处的羽毛却是上天的杰作。

  “天哪,真的完美!”哈德啧啧感慨,西方总是崇尚暴力美学,在电影中喜欢采用大画面大制作,恨不得每一个爆发每一场战争都力求逼真,一定要让电影屏幕前的观众失声惊呼,而东方刚好相反,更偏向于细腻唯美的画面以及多重细节的处理,没想到这两者竟然在这部电影中完美结合,戏剧院中的人山人海,战争的大场面,到了主角时却又细腻入画,每一笔都是艺术家最为得意的勾描。

  这是一次无独有偶的长枣,这是西方和东方碰撞的结果,这是哈德与张继然合作产生的化学效应。

  风华与陆域相互对视,这也是两位伟大演员的成果。

  “啪啪啪。”掌声响起,剧组中的人看向两人的目光都带着敬佩,风华与陆域鞠躬示意,抬起头,正撞上一双妖娆的狐狸眼,那目光带着初雪融化的温柔,怔怔地看向风华。

  “亲爱的。”

  风华难得肉麻地扑入秋冰怀中,男人稳稳接住女孩,细碎的吻落在风华发髻和脖颈之间,痒痒的,带着别样萌动,风华的心也活跃起来。

  “老大。”路易斯在一旁挤眉弄眼,身边是吹口哨起哄的米国人,西方人生性浪漫,看到这样的画面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画面中两个人是如此登对,摄影师急忙拍下这画面,咔嚓一声,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这是谁啊?”梦韵懵懂地看向秋冰,只觉得这个男人好帅,之前看到路易斯和陆域已经足够惊艳,但看到这个男人却更为震撼,秋冰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撼动人心的魅力,哈德与张继然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感慨,如果这样一个妖孽的男子进入演艺圈,他能引动的风暴绝对是世界级别的。

  “这是姐夫。”路易斯笑嘻嘻地开口,秋冰抬起头扫了一眼,男人立刻不敢再说话了,梦韵打了个寒颤,好奇怪啊,温度怎么忽然降低了许多。

  “我还以为你下午才会赶来。”

  风华将头埋在男人胸口,不好意思再抬头,只觉得适才行为分外轻浮,尤其是周围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更是让女孩羞红了脸。

  秋冰眸光扫视周围,所有人都似是被施了冰冷魔法一般闭了嘴。

  “不希望我来?”

  风华急忙开口:“怎么会,只是不想你太累了。”

  一抬头正对着男人促狭的眸子,风华轻轻捶着秋冰胸口,这才知道自己被他耍了,秋冰简直越来越坏,甚至学会打趣人了,那双冷静的眸子怎么看都被风华看出几分调戏民女的猥琐。

  “见到你,不累。”

  温馨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涌动,张继然咳嗽一声,大手一挥:“去那边腻歪,我们要拍戏了。”

  风华大窘,好在张继然有些忌惮秋冰,声音压低不像往常那般狮吼,风华与秋冰坐在长椅,两人相互对视。

  “你。”

  同时开口,风华不禁低低笑了起来:“你先开口吧。”

  秋冰点点头:“你不要让我担心。”

  风华故作生气地质问:“我哪一次让你担心过了?”

  秋冰毫不犹豫地回答:“每一次。”

  ……

  真是个老实孩子,风华有些不好意思:“这一次你不是来了嘛。”

  秋冰点了点风华的鼻子:“所以路易斯不用再去非洲了。”

  也就是说如果风华真的独自行动,路易斯就要被“连坐”获罪去非洲?风华吐了吐舌头,那陆域还不得和自己拼命啊。

  “我们今天下午去逛街吧。”

  风华看了看场记的牌子:“刚好也没有我的戏。”

  秋冰眉梢一动,丝毫没有被风华话语中的糖衣炮弹迷惑:“是逛街,还是侦察敌情?”

  女孩笑嘻嘻地开口“都有!”

  就这样,张继然与哈德两位导演几乎是赶着将两人赶走,秀恩爱神马的简直太影响进度了,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朝着这一对金童玉女看了过来,尤其是陆域,那眼光带着羡慕嫉妒恨啊。

  风华和秋冰离开,梦韵倒是很明白事理地留在剧组,毕竟当电灯泡神马的太散热了,何况在女孩刚准备提出一起去逛街的时候,秋冰的目光让她及时改变了主意……

  逛街绝对是女性福利,风华和所有女孩一样,对逛街保持有一定程度的热情,在华夏还看不出来,毕竟最大的商场都是她哥哥开的,逛街时候那些营业员都不收她的钱,风华总觉得自己和古时候欺男霸女的恶霸似的不好意思。

  来到好莱坞就不一样了,也没有人认识自己,不需要化妆或者带墨镜和帽子,虽然回头率还是很高,但至少没有要签名的。

  华夏土豪多,这是不少奢侈品牌的统一观念,不少奢侈名品店中都配有会说华夏语言的导购员,甚至有的会聘用华夏人。

  比如现在接待风华与秋冰的女孩。

  “这件衣服很适合这位先生啊。”营业员由衷地感慨着,这一次她绝对不是为了营业额才说出这样的话,秋冰绝对是个衣架子,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足以让所有女人倾倒,而风华也是人比花娇,就算在米国都格外引人注目,营业员看着二人的目光多了几分羡慕,没想到这一次接待的两位华夏客户竟然长得这般好看。

  “这一件的确不错喔。”风华看向货架:“哇,这还是皮特亲自设计的,真不错。”

  营业员敬畏地看向风华,却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皮特可是SK风衣的首席设计师,他们店中也只有一件,甚至可以当做镇店之宝,但这个名字却轻易地被风华说出,她不知道风华说的是真是假,如果在华夏恐怕没有人不知道风华代言了SK风衣,只是在欧美地区所用的代言模特另有其人,这位导购心中才会有这样的疑惑。

  “难道你们华夏人都这么喜欢吹牛吗?”

  不和谐的声音在店门口响起,风华眉头微蹙看了过去,没想到,竟然还是熟人。

  那张充满了纨绔气息的脸颊实在太过目难忘了,不过说话的却是他身边一个米国少女,这位少主长相先不说,周身的打扮的确很有特色,起码花花绿绿风华第一眼看去差点看到人,只能看到这鲜艳夺目的衣服……典型的嘻哈风格啊。

  “秋亦然?”风华皱眉念出这个名字,当初在华夏她还没有和秋家本家的人算账,没想到竟然在异国他乡偶遇。

  秋亦然在看到秋冰的瞬间后退两步,但风华出声后男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风华面上,舍不得移开眼,似是傻了一般愣在原地。

  “陈、陈小姐,你们也在这里啊,真巧。”

  秋亦然已经完全忽略了身旁的秋冰,果然是美色动人心,这个男人甚至忘掉了根植于心底的恐惧,或许在他看来,秋冰虽然外表冰冷令人害怕,但实际上和他妈差不多,都是心软的性子,就算与到自己也不能怎么样,都姓秋,他还敢先动手不成?

  秋亦然让自己的父亲秋泰擦了太多次的屁股,以至于遇到事就习惯招惹。

  身旁的女孩有些不乐意,自家男人一看就是被迷了心窍,女孩看向风华的目光越发不爽。

  “呸,说谎的华夏人!”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巴掌扇上了她的脸,营业员不禁发出惊呼,没想到动手的竟然是秋亦然,他们进店后可是亲密地挽着手啊。

  “贱人,谁允许你说陈小姐,这是SK风衣在华夏的代言人。”

  风华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场狗咬狗的好戏,秋亦然果然花名在外,还真是什么女的都敢要,此刻身旁的女孩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家庭出身,起码这乱七八糟的衣着就能代表她的品位。

  “然,你竟然打我!”

  女人不敢相信地看着秋亦然,男人冷笑着掏出手帕擦干净手掌,有条不紊地从西装口袋中拿出支票本,签下一个数字。

  “这是最近你陪我的费用,滚吧。”

  不过是一个街上的嬉皮少女,自己看她长相不错还拿来玩玩,现在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女人接过支票,目光恨恨地看向风华:“好,你们不要后悔。”

  风华冷笑,这个女人是不是脑残,从始至终自己可一直表现良好没有找她的麻烦,对方竟然恨上了自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鱼池之殃?

  一直到女人愤愤推门离开,秋亦然一直保持着贵公子做派,收回支票本,笑意盎然地看向风华:“陈小姐,既然大家有缘在这里见面了,不如一起吃个饭?”

  话语间完全将秋冰忽略了,导购员惊讶地捂住唇,没想到在店内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幕,两男争一女,好刺激的样子,那个刚刚进来的男人似乎很有钱,看模样这个女孩似乎是个明星,因为刚才说到代言人了嘛,不过还是她身旁的“原配”更好看。

  到底会选择哪一个呢?

  风华转头拉了拉秋冰身上的西装:“感觉还不错,缺一条领带。”

  导购员闻弦而知雅意,急忙开口:“这边是领带的柜台。”

  风华满意地点点头,给秋冰挑了一条价格不菲的领带,看着镜子中英俊不凡的男友,风华主动献吻。

  “挺好,更帅了。”

  一直等刷了卡将西装与领带装好,风华都没有再看秋亦然一眼。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女孩笑容甜美地开口,秋亦然呆呆站在原地,闻声后不由自主地侧身走了几步,风华挽着秋冰的胳膊离开,身姿摇曳带着丝丝妩媚,导购员忍不住偷笑。

  无视的好彻底啊。

  一直等两个人的身影离开不见,秋亦然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无视了他,该死的,想他风流一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无视过!

  “秋家主家的人果然很讨厌啊。”风华感慨着,挽住秋冰胳膊的掌心微微用力。

  男人摇头:“不用担心我,我没有难过。”

  虽然是亲人,但那群人比仇人更加可恶,秋冰从小就知道这所谓的亲人不过是一群白眼豺狼,当初含辛茹苦的母亲费尽艰险才让他与哥哥姐姐带大,秋冰从未忘记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如果不是母亲不希望自己报仇,凭借秋冰现在的力量,早就能让那群杂碎死无葬身之地。

  “是啊,不过还是会无奈吧,这样一群人竟然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风华长叹一声,也不顾现在正在大街上,女孩板正秋冰的身子,踮起脚尖,轻轻……

  “喂,你低下头不好吗?”

  风华努力想要踮起脚尖亲吻秋冰,自己也不算矮,奈何自家男人太高,风华气呼呼地鼓起嘴巴,男人眼中掠过笑意,高大的身影俯下,含住那略带薄怒的唇。

  “唔……”

  感受着灵巧的舌在口中肆虐,风华越发羞赧,轻轻推开男人。

  “呐呐,你又多了一个家人。”

  秋冰点点头,风华偏头露出纯真的微笑,大概因为上一辈子在这方面的无奈,这辈子的风华格外珍惜那些亲人,说是逆鳞也不为过,因此她不希望秋冰为那群混蛋生气,即使只有一丝一毫。

  秋冰抱住女孩,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怀中,是啊,风华是自己的家人、亲人、爱人,虽然没有血脉相连,却有着更为特殊的联系,女孩用她的方式想让自己快乐,却不知道拥有了她的自己相当于拥有了全世界!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二人互相对视,却不知道刚才那个被赶走的女人正在暗处窥伺着他们。

  “喂,这两个人真的很有油水吗?”浑身刺青的男人看向身旁,适才跟着秋亦然的女孩目光狠辣。

  “白痴,难道你没有看见他们手中提的袋子吗?这是SK的衣服,你说他们有没有钱。”

  “妈的,你不要给老子惹上什么麻烦。”刺青男恶狠狠地开口:“我身后的兄弟可不是给你当手枪的。”

  女人舔了舔嘴唇,柔软的身子靠近刺青男:“我怎么会骗你呢,还有,我帮你打过不少次的手枪吧,现在你们帮我当一次手枪有什么关系呢?”

  “骚娘们,滚开。”男人却一把推开她:“之前是谁傍上有钱的男人让我滚的,现在开始发骚了?不会是那个小白脸满足不了你吧。”

  女人眼中露出愤恨的光芒,却一闪而过不着痕迹:“我懒得和你多说,反正指给你一条发财的路你都不愿意,真是废物。”

  男人冷哼:“我和兄弟们刚从里面出来,可不愿意再进去。”

  女人冷笑:“这里是米国,收拾两人华夏人有什么关系,你如果不做我就去找别人,想要做这个生意的人多得很呢。”

  男人咬牙切齿,目光集中在那互相拥抱的两人身上,而后下定决心:“做就做,大不了这件事以后老子就走!”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举成名( 补更)


  风华和秋冰并不知道身后竟然有这样两个跳梁小丑,恐怕就算知道也不会在乎。

  两人并肩而行,温柔的目光在彼此之间交缠,风华喜欢这种感觉,更喜欢与秋冰在一起的时光,似是岁月静好,花开无声。

  偏偏前方却有那不开眼的挡道,风华凝眉,两人停下脚步看着前方。

  “冰冰,你听到了吗?”

  秋冰点头:“不知死活。”

  二人相视一笑,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进,但走的路越来越偏僻。

  “上帝啊,就连您也在帮我们吗?”

  面对这种情况,刺青男子终于放下最后一丝顾虑,狞笑着朝二人所走的地方靠近,虽然二人一直背对着他们看不见脸,但男人看到风华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露出淫邪的笑容,身后还有几个男人唇边也露出男人才懂的猥琐含义。

  “你们还没有尝过东方美人的滋味吧,今天咱们就试试看?”

  刺青男子豪情万丈地开口,身旁另一个男人却皱了眉。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

  为什么感觉这个女孩在哪里见过呢,明明只能看到背影啊。

  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当一群人围住风华的时候,其中两个男人发出尖叫,这叫声堪比菜市场大妈发现自己买的菜缺斤少两时的尖锐嗓音,就算在大剧院也能撞破屋顶的那种,这两个人中就包括刺青男子。

  风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对方:“真是巧啊,没想到又能看到你。”

  果然人生如戏,恐怕这两人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女孩儿竟然就是昨日将自己打晕的那个人,要不然怎么能说好事成双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又碰到。

  “果然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风华笑容明媚地看着二人。

  秋冰有些疑惑的看向风华,风华解释着:“这可是我昨天遇到的两位兄弟,只不过当时强抢民女,被我发现了。”

  风华说的有趣,秋冰却不难想象其中的凶险,男人点了点风华的鼻尖:“小东西,你就知道给我惹祸。”

  风华无辜的吐着舌头:“这也不能怪我呀,每次都是麻烦找上的我。”

  知道风华是麻烦招惹体质,男人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呀,真让我不省心。”

  这两人悠闲地交谈,那边几个男人可就忍不住了。

  “两个华夏杂种,今天不管你们是什么来路,都要躺在这里。”

  风华微笑着:“地上这么脏脏,我们不愿意躺,又要如何?”

  刺青男冷哼一声:“那可由不得你,昨天我没有注意,被你这样的小娘皮暗算了,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男人!可比你身旁的小白脸好多了。”

  男人说着脸上就露出淫邪的笑容,大概是因为那个女人给他带来的伤害,导致刺青男看华夏人格外不爽。

  一个女人从刺青男身后钻出:“小*,我看现在还有没有男人能帮你。”

  风华眉梢一挑,总算明白今天的妄之灾是为了什么,本以为是那两个男人发现了自己,没想到竟然是秋怡然惹来的麻烦。

  “动手!”

  刺青男恶狠狠地开口,风华退后两步看向秋冰,之前站在刺青身旁的女人朝着风华冲来:“贱婊子!我让你知道厉害。”

  女人正因为丢了金主心疼呢,将所有的气撒在风华身上。

  真是还未冲到近前,女人只觉得腿弯膝痛,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风华巧笑嫣然的走上前去,高跟鞋鞋跟狠狠舔过女人的脸:“真是抱歉呢,我的脾气也不太好。”

  只不过短短几个瞬间,秋冰已经将所有的人放平在地,适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们,此刻如同死猪一般,趴在地上,深刻诠释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

  “贱女人,你想怎么…。”

  话未说完,风华已腾出脚踩上了男人的脸:“今天我就让你明白,得罪女人的下场。”

  转眼间,气势汹汹的几个人,已经全部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本来呢,我是不愿意得罪别人的,但是别人犯到我的头上,我也不可能笑脸相迎。”

  风华虽然笑着开口,但周围人却感觉到寒气凌然。

  如果再让刺青男选择一次,他一定不会得罪这样一个女人,华夏的圣贤说过这样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现在地上躺着的几个人证明了这句话的真实性,并且解决了千年来最大的难题,到底是小人还是女人,更不能得罪。

  “说吧,是要断一只手,还是断一只脚。”

  风华笑眯眯的看着众人,秋冰在一旁没有说话,眸光却冰冷如北极冬雪,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们到底为什么,才会招惹这些对恶魔啊!这是撒旦派来祸害人间的吗?

  “不过呢,现在有一个别的选择,可以用它来换回你的手和脚。”

  风华一句话让众人唤起了希望,但面对风华的目光,这希望,又显得如此渺茫。

  “你到底想怎么样?”脸上还有鞋印的女人恨恨看向风华,眼底却带着恐惧,她没有想到,只是一次偶然的报复计划,却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你的金主,就是之前在店里给你甩巴掌的男人,既然要报复,不如去报复他,他可比我们有钱多了。”

  风华朝着秋冰挤眼,既然秋母不愿意报复那家人,这一次自然有人为秋亦然买单,反正这次的无妄之灾是因他而起,风华可没有丝毫的愧疚感。

  “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女人不可思议的看向风华,她可不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只知道金主和这两个人肯定认识。

  “你现在能做的只有听我的。”风华笑着抬起女人的脸,果然沾了鞋印的脸看起来更乖巧啊。

  “答应你可以,但是我也有条件。”

  风华笑着看过去:“条件,你以为你还有提条件的资本吗?”

  几个人都仰躺在地上,有得胳膊脱臼,有的腿骨受伤,没有一个人是完好,适才他们还想让风华躺在地上,却没料到最后自己得到这样的结局。

  “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

  女人目光隐藏着愤恨,风华微微一笑:“杰米诺家族,你应该听说过吧?”

  地上的几人目光中带着颓废,没想到竟然会惹上这样的麻烦,风华朝着秋冰眨眨眼,男人无奈的摇头,反正风华祸水东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既然如此,希望这件事后,我们就一笔勾销。”再次开口,刺青男目光中带着惧怕,杰米诺家族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庞然大物,如果说刚才他们还想要寻机报复,现在则完全熄灭了报复的心思,只希望这一男一女以后不要再找他的麻烦,那他一定会经常去教堂,感谢上帝给他的第二次机会,用一句华夏的话来说,日后必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却没发现身旁的女人,眼珠滴溜溜直转,似是隐藏着莫名的心思。

  风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却并不在意,有姿色的女人总认为自己能改变一切,妄想通过某些可笑的力量来影响局势,她们的力量是最弱的,在某些时候却能发挥奇效。

  风华,等着那一天,毕竟在她看来自己是杰米诺家族的人啊。

  处理好这件事后,风华与秋冰来到酒店,张继然等人还未结束工作,风华二人先行用餐,男人看着女孩的目光分外缱绻,周围的服务员都忍不住看了过来,无论在何处,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是一副无比和谐的画卷,男人轻轻抚摸着女孩儿的发尾,眸光极尽温柔,上扬的狐狸眼似是敛进天下深情:“我明天就要回华夏了,如果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不要一个人乱来。”

  风华嘟着嘴,将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唇边残留几许食物残渣,被男人温柔抹尽:“冰冰,我发现你最近的话越来越多,一点都没有以前沉默的可爱。”

  男人不禁哑然失笑:“是觉得我管你管的太多了吗?如果你能少惹些麻烦,我也不用这样担心你的安全。”

  旁人惹麻烦,惹的都是小事,风华每次非要搞些庞然大物出来,让人如何能不担心呢?

  “好啦好啦,我不会主动去惹麻烦的。”

  风华看向桌上的食物,没有再去看秋冰的脸庞,似是这样能解除心中的哀愁,每一次离别都夹杂着伤感,风华宁愿用插科打浑来缓解这份感情,男人却好像看明白女孩儿的心思,只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

  第二日秋冰走的很快,他不愿意让离愁太快到来,甚至在风华还在睡梦中时,就轻柔地吻了吻女孩脸颊,假装没有发现风华睫毛的轻颤。

  当那背影终于离开,风华眼角的泪忍不住滴落,她可以坚强面对任何困难,任何麻烦,却始终不喜欢不习惯身旁空荡荡的空气。

  “还是要解决掉所有麻烦啊。”风华从床上起身,皓臂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女孩儿看向远处,似是看着那未知的危险:“那就统统解决了吧。”

  如果秋冰在这里恐怕倾刻间就黑了脸,这是将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的节奏吗?

  不愧是爱惹事的媳妇啊……

  不过在这件事之前,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莲风,风华有一种预感,莲风现在应该也在找自己,如果能很快在公众面前露面,莲风就找到自己吧。

  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如果参加这个脱口秀节目的话,很快就能在米国出名喔。”哈德笑嘻嘻地看向风华,话语中有着邀功请赏的意思,女孩儿点点头:“我一定好好表现,努力为电影创造更多人气。”

  这是哈德用自己的人脉为风华创造的机会,女孩当然知道感恩。

  “哈哈,我只希望你们能更快拍完,这部电影一定会名垂千史。”哈德颇有自信地开口,他们这一类的导演,往往在电影没有成型的时候就已经能预见到可观的票房。

  张继然有些无奈地看向哈德:“拜托,不要乱用成语。”虽然名垂千史的一个导演来说,真的太有吸引力了。

  风华却附和哈德的话语:“这部电影的文化深度以及它的情节精彩度,的确会在电影史留下名字。”

  哈德帮了风华很多,这一次所选择的托尼脱口秀是米国娱乐节目中的龙头老大,其中被称为滑稽者托尼的男人,绝对能把人逗得开怀大笑,一个人就能撑起整个节目,他的反应力和语言功底令人不敢小觑,就算再大的明星他都敢调侃,哈德有些担心风华坠入对方的语言陷阱,毕竟英语对风华来说是第二外语,而且托尼又是语言高手。

  风华轻轻摇头,真正的语言高手,在华夏,从古到今那些二桃杀三士、毛遂自荐的例子无数,三言两语就能解决一个人的性命,华夏的语言才是陷阱更多,娱乐圈,一两句话说不对就很容易被媒体用来大作文章,风华早就习惯说话步步惊心的感觉,虽然身在米国,也不会有所忽略。

  米国人对托尼脱口秀一直很关注,当知道有华夏人会上节目时众人的反应不一而同,节目组为了保密并没有说明,这个华夏人到底是谁,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没有透露。

  在米国的Facebook,关于来宾是谁的问题已被炒到话题第一名。

  “哦,天呐,来宾一定是我的King陆,我已经等待了太久,King,你听到来自于子民的呼唤了吗?”这绝对是米国的陆豪。

  “不不不,说不定这是华夏的哪位高官,上一次我们的副总统也上课托尼脱口秀啊?”从这里可以看出,脱口秀的名气和人气。

  “华夏人,怎么是华夏人呢?我可不想看那些黄皮猴子。”这是某些有深深种族歧视的人的观念,当然他只敢在心中腹诽,如果发到网上,一定会被喷死。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中,这期节目虽然还没有录制,但这位神秘来宾已然名气大增,观众的胃口被吊的很高,但却迟迟没有确凿的消息,网上流言四起,也没有人出来辟谣,这正是节目组需要营造的效果,风华也不得不佩服托尼脱口秀的制作人员,华夏两个字对于米国来说还很新鲜,更是让观众对这个人物的好奇心大增。

  “亲爱的,你准备好了吗?这可是直播啊。”

  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先生托尼笑盈盈地看向风华,他所知道很多华夏的娱乐节目都是录制,虽然看起来很美,很精彩,但大多都是通过剪辑以后的效果,很多节目现场观众反应倒是平平,托尼脱口秀不同,它采用的是全场直播的方式,只有十秒钟的误差用来隔绝的最大失误,因此,更能忠实的反映采访与被采访之间的反应,老先生看向风华的目光多了几分喜欢,毕竟对于一个懂礼貌,长相又出色的女孩子来说,获取别人好感,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谢谢您的关心,我会尽力去做。”风华微笑着看向托尼,这位老先生也比较坎坷,以前一直是幕后的道具人员,等到中年才被发现,一举成名成立了托尼脱口秀节目,这档节目,最开始被放在午夜档,然后一步步踏入黄金档的时间,风华只听这过程就知道其中的艰辛,对这位老先生十分佩服。

  “那就好,我年轻的姑娘,过会儿在场上我可不会留情。”老先生朝着风华眨眨眼,有些俏皮的意味:“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风华噗嗤一笑,小脑袋点了点:“用我们华夏的话来说,放马过来吧。”

  托尼摸着下巴沉吟着:“华夏真是一个有趣的地方,他的语言也很有深度,只可惜很多米国人对华夏偏见太深,我也想努力改变这种状况。”

  风华不禁肃然起敬,她能够看出这位老先生所说全发自内心,一个人能透过世俗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智者,托尼脱口秀能红成这样,不是没有原因的。

  “老托尼,可爱的小姑娘,准备上场吧,不要紧张。”制作人走到前面来,看着二人的目光带着调笑:“托尼,你可不要放水呀。”

  两个人的关系显然很好,托尼轻笑着锤了一下对方肩头。

  ------题外话------

  昨天欠的今天会弥补滴╭(╯3╰)╮


  ☆、第二百一十二章 表演题目一(一更)


  在米国,制作人是非常重要的,拥有很强大的话语权,无论是综艺节目还是影视作品,他们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这位制作人当初正是因为发现了托尼,现在在电视台的话语权非常强大,不过这个人和托尼一样,对华夏没有丝毫偏见,反倒对风华这样来自华夏的小女孩儿很是喜欢。

  “哦,时间不多了,准备上吧。”制作人看了看腕表提醒二人,看模样更像某个篮球球队的教练,风华微微一笑,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衣着,玛丽在旁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也正是因为有这位好莱坞超级大牌的化妆师助阵,众人看向风华的目光多了几分亲昵,颇有种自己人的意思。

  “哈哈,各位观众朋友们,你们已经等了很久吧。”托尼幽默而不失风趣的开口:“最近我经常打喷嚏,是不是你们太念叨我啦?”

  老先生手舞足蹈,卷曲的半长发有一种别样的滑稽:“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肯定是在心里说,噢,这个该死的老家伙,竟然这样吊我们胃口。”

  托尼语音未落,台下笑声阵阵,观众朋友都很善意地看向托尼对这个感一大圈自己的老先生很有好感,托尼的台风,稳重而不失风趣,总能带给人别样的幽默感。

  “现在你们心中肯定在想,快点儿,让嘉宾出来吧,我们想看看她,这个满脸橘子皮的老东西还在废话什么呢。”

  众人发出阵阵哄笑声,但有些人注意到托尼话语中的是她而不是他,难道今天上来的是的一个火辣美女?

  台下的观众开始哀嚎,哦,亲爱的king,你什么时候才能复出呢?

  风华在台后抿唇轻笑,这一看就是陆豪啊,因为剧组的严格保密,现在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陆域的新片很快就要和大家见面了,恐怕也只有当初签过保密协议的试镜演员知道这件事。

  “好了话不多,说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谁?”托尼很善于把握气氛,知道见好就收,现在气氛被炒的火热,风华的出现,势必会带来一波新的*!

  灯光交错,在一阵色彩缤纷之中,风华翩翩然的出场,女孩儿一袭白衣圣洁无双,一双眸子灵巧似是会说话一般,观众们见惯火辣性感的美女,妩媚多情的猫女,但却很少见到这般清新动人的女孩,场内安静一片,而后响起阵阵呼声。

  “怎么样,今天没有让大家失望吧。”托尼挤眉弄眼地看向台下,风华这种长相的确已经不仅仅是西方或者东方偏爱的类型,就算在对东方脸型有认知障碍的西方人看来,风华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女。

  “那位蓝衣服的兄弟,我看到你流口水了,是你,别擦。”托尼眨眨眼:“哦,对不起哥们,我没有看到你身边还有女朋友,咳咳,看来今晚你要回家跪遥控器了。”

  众人哈哈大笑,台上女孩鲜明的轮廓,似是会说话的眼睛,纤长的睫羽这一切让风华显得美而圣洁。

  “各位朋友们大家好,我叫华凤。”风华面带笑容,亲和宛若邻家女孩,不经意的举动立刻赢得了观众的好感。

  托尼看向大屏幕:“或许很多人还不认识华,但她在华夏已经是最为著名的人物,每天报纸上都有她的消息,如果哪一天,报社没有印她的新闻,主编肯定会说,喔,该死的,你今天忘了什么?”

  风华感激地朝着托尼笑一笑,知道老先生这样的话语完全在为她造势。

  大屏幕出现风华的照片,从魅力之星的精彩表现,在到《纯爱》中的桀骜不驯的扮相,电视金鹰奖中女孩高举奖杯眼含热泪的画面,《最后一支舞》中那双不屈的眸子,《牝鸡司晨》君临天下手握权势的吕后,最后是华夏金像奖中女孩儿的姣好的面容。

  每一张照片,代表一个故事,虽然不曾经历过那些事,也不知道女孩儿是谁,但所有人都能从画面中感觉到女孩儿,每一步都在前进,每一部电影都是一个伟大的故事,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演员,观众心中留下这样的印象,在看着台上巧笑倩兮的女孩,所有人都能从那张美丽的面容中看出女孩所蕴藏的巨大能量!

  “天呐,看起来真美丽,那是华夏的故事吗?”

  “虽然不知道讲的是什么,也听不懂那里的语言,但是好想看看这样的电影啊。”

  “越看越觉得眼睛被吸了进去,这就是典型的东方美人吗?”

  节目组对照片和视频的制作的确很用心,每一张照片和视频选取都非常棒,几乎是电影中最为精彩的片段,那能充分感觉到电影中的内涵,就连向来看不惯东方电影的米国人都能产生不俗的兴趣。

  “我们可爱的东方美人,在华夏的地位就相当于查理斯,哦,说到这里我有点遗憾,查理斯已经退出演艺圈了。”托尼摆摆手风华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东方美人,曾经有人这样叫过你吗?”

  风华笑的矜持而又甜美:“哈德导演也一直这样叫我。”

  托尼假装大惊小怪地惊呼:“天呐,难道我的耳朵出错了吗?竟然是哈德那个家伙,他不是一向最偏爱肉弹美人吗?亲爱的小姑娘,你可不符合啊。”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风华点点头:“是的,他曾经如此,不过现在哈德导演已经被我折服了。”

  风华微微抬高下巴,这种得意却不让人讨厌,反倒多了几分女孩子狡黠,米国一向喜欢有自信的人更偏爱那些英雄女孩的视频和照片已经让他们多了些欣赏和敬佩,此刻听到风华的话语,却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倒对这个别样的东方美人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托你偏着头看向风华的目光带着宠爱,仿佛在看自己的一个后辈:“这下可有趣了。看来我们这一期的题目可以叫做:能让哈德导演改变取向的人。”

  这句话一语双关,在电视机前的哈德暴跳如雷:“该死的托尼,老子性取向还是正常的。”

  但这句不失幽默的俏皮话显然深得观众的心,无论是台下的观众还是电视机前的人们都笑得非常欢畅,别看哈德对风华和陆域二人很是宽容,平常对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在屏幕上出现也经常是一副严肃脸,现在遭到托尼的调侃,众人也都有一种解气的感觉,张继然在旁边勾肩搭背,眉眼中尽是善意的嘲笑。

  “哈哈,托尼先生,您这样说就不怕遭到报复吗?”风华眨眨眼:“此刻哈德先生恐怕已经暴跳如雷了吧?”

  托尼丝毫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亲爱的哈德先生,刚才一切纯属恶搞,请允许我失忆三分钟吧。”

  俩人一捧一逗,俨然如同华夏的相声,旁人听着也觉得开心哈德无奈地摇摇头,对这位老朋友调戏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要知道当初副总统都被调戏无误,现在的自己也只能献身娱乐大众。

  “现在进入正题吧,据我所知亲爱的东方美人,你的家境在华夏也是数一数二的,为什么要出来当演员呢,我们都知道这个不是一份容易的活啊。”

  风华沉吟着,她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看起来那样简单的问题,半晌后女孩忽然开口:“托尼先生,您相信梦想这个词吗?”

  托尼点点头:“是的,我一直相信。”话语中有着之前所没有的严肃。

  每一个成功人士都有一颗怀揣梦想的心,因为有这颗心,所以他们才能成功,才能够朝着目标坚定不移的走下去,风华是这样的人,托尼也是,两个人之间无形产生一种默契,女孩微微一笑继续开口。

  “或许支撑我的就是这种梦想吧,从很小开始,我就想当一位演员,这种在别人的人生中饰演另一个人的感觉,让我沉迷,我喜欢表演,喜欢出现在镜头前喜欢和更多的人对话,正因为如此,我选择能成为演员。”

  托尼微笑着交叉双手,做出倾听姿态:“但是这条路并不是一帆风顺,可爱的小女孩,你遇到最危险的事是什么?”

  风华浅笑:“因为热爱,所以在工作过程中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问题,哦,说到最危险的是大概是最近的那次领奖,在华夏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颁奖时,我当时心真的都要跳出来了,脑海中一直在充斥着一句话,哦天呐,这个奖会是我的吗?不会是我的,会是我的?不会是我的?”

  风华模仿着当初的表情,脸上显出几分惶然,看着风华此刻的表现,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心中出现了那样的场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在这样一个重量级奖项的面前,彷徨和慌张的心情都能让人理解,更体现出女孩的平易近人。

  “真是一个乐观的小姑娘。”托尼摇摇头,知道风华并不愿意提及那些伤痛,不少人提到成功都会将它归结有很多因素,比如天时比如地利比如人和,但在托尼看来,最重要的是有一颗永不妥协,永远乐观的心,风华正是这样的强者,碰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风华并没有抱怨自己的艰难,而是心平气和地开了个玩笑,这种态度当然是米国人民所欣赏的,再加上风华令人诧异惊叹的长相,托尼脱口秀本来就令人震惊的收视率还在噌噌的往上涨,导播欣喜地看着统计。

  “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来自华夏的小姑娘啊!”

  制作人微笑看着台上,托尼与风华的交锋,才刚刚开始,要知道托尼脱口秀,可不是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聊天类节目,就连当初那位副总统也被问的屁滚尿流,感受到了世界对他深深的恶意,据说从此以后对所有访谈类的娱乐节目都一概不接,这显然是受到了伤害的表现啊。

  “噢,亲爱的小姑娘,也就是说你是华夏最厉害的演员吗?”

  这句话背后侠隐藏了不为人知的恶意,托尼正像他上台前说的那样,没有丝毫手软放水的意思,但风华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没有多加犹豫立刻回答道。

  “托尼先生,你要知道演员这种职业无法互相比较的,用我们华夏话来说,文无第一武第二,不同的演员有不同的擅长类型。”

  对于这个问题,风华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毕竟华夏的谦虚在米国并不适用,但如果狂妄到说自己真的是天下第一,恐怕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指责自己,风华这一番回答不可谓不圆滑。

  真是一只小狐狸,托尼无意中发出了和华夏大多数人一样的感慨,风华完全不像一个演艺圈的新人,既没有狂傲自大也没有畏畏缩缩,这种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正是不少人所欣赏的。

  托尼不依不饶地继续询问:“我们所看到的影视作品中,你表演的类型非常多,这是不是说明你适合很多类型呢?”

  风华对这位老先生实在有些无奈,这种问题简直是在吸引仇恨,看着对方狡黠的笑容,风华果然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

  “我觉得一个演员的成就不是她自己评价而应当让其他人评价。”

  面对风华的回答,托尼先生微微一笑,这个女孩儿比想象中更难对付,真是个聪慧的姑娘,胸大无脑这句话的确不适合她。

  “既然如此,那就请华凤小姐为我们现场表演,在场所有人充当裁判。”

  托尼能成为独一无二的脱口秀主持人,果然不是说说而已,单凭这借杆爬的功夫就很不俗。

  风华微微一笑,笑容中没有胆怯,颇有种任君出题的感觉,台下人喝一声彩,为风华的胆气和勇气。

  托尼先生拍了拍手,很快场务送来一只红色小箱子,有点儿像街头摸彩票的箱子,风华心中有点儿不好的预感,这绝对是早有准备啊。

  果然主持人哈哈大笑:“既然亲爱的东方美人有这样的决心,那就来试一试吧,抽卡,按照卡片上的文字的表演,如果有哪里不懂,我可以负责帮忙解说。”

  现在的风华,怎么看都觉得男人面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猥琐,这明显就是挖个坑让你跳嘛,还让你跳的这般心甘情愿,所有的问题,只是为了下面表演环节做准备吧。

  生活就像那啥,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生活,风华拍拍群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施施然站起身。

  “按照我们华夏的话来说,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开始吧。”

  风华的淡定让她赢得了满堂彩,托尼无奈的摇摇头,完全没有阴人成功的爽感。

  “不知道托尼的小箱子里,这次会放什么东西进去?”

  “是啊,托尼总是很会阴人的。”

  “上次来的那个明星是谁来着,我记得最后被托尼为难哭了。”

  “哈哈,托尼的小箱子,这个是神器啊,至少是橙色武器。”

  听力出众的风华将这一切收入耳中,我去,没想到这箱子还是大有来头的。

  风华从箱子中抽出一张卡片,风华将印有托尼头像的卡片交到主持人手中,同时心中腹诽着,没看出来,这老先生还挺自恋。

  托尼看了看手中的纸片,笑容止不住地从唇角溢了出来,所有看到的人都不禁好奇,这到底是什么题目。

  “托尼,快点公布纸片的内容吧。”

  “该死的,我愿意出十美元知道纸片的答案。”

  “托尼又开始吊胃口了。”

  风华忍不住感慨,托尼这种行为简直是令人发指,当初在魅力之星以吊胃口著称的两位主持人完全不够看啊,这位老先生简直是用一个表情就掀起了节目的另一波*。

  托尼将手中纸片举高,终于揭晓谜底。

  “海伦,希腊!”

  前一个是人名,后一个是地名,组合起来却是一个香艳的神话传说。

  海伦是宙斯跟勒达所生的女儿,在她的后父斯巴达国王廷达瑞俄斯的宫里长大,她的美能让最勇猛的男人成为裙下的懦夫,她的妖娆足以撼动雄伟的城池,没有人能抵挡她的美艳,也没有人能忍心将利刃刺入她的身体,为了夺回海伦,希腊军队越过海峡,将特洛伊城紧紧包围,她的经历能够织成一块金色而香艳的地毯。

  这样一位冠绝古今被称为世界三大美人的传说,能够被如此稚嫩的女孩成功饰演吗?所有人心头都浮现出这样的疑问,毕竟风华太过年轻,而海伦在历史上不但以美丽著称,她妖冶的女性魅力同样令人称道,东方姑娘总是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加年轻,刚刚年满十八岁的风华甚至在不少西方人眼中还未成年,加上女孩今天清新脱俗的打扮,很少有人能相信,这样的风华能成功饰演一个足以令两国发动战争的美女。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托尼看着卡片缓缓开口:“刚才是谁说愿意用十美元知道这张卡的内容,不如我们在现场做一个游戏,每个人可以交出手中的价值二十美元的门票,来打赌这个女孩到底能不能成功饰演海伦。”

  风华没有反对的意见,只深深地看了眼托尼的红色小箱子:“托尼先生,我相信无论抽到什么卡片,其上的表演题目都会是海伦吧。”

  全场愕然,托尼咳嗽一声:“亲爱的小姑娘,你说什么来着,我选择性失聪了。”

  全场哈哈大笑,为风华的聪慧鼓掌,还从来没有人当众揭穿过托尼的奥秘呢,看来这个家伙以后要换一种方法了。

  ------题外话------

  是的,估计还有二更


  ☆、第二百一十三章 节目投资


  海伦——这是一个绝世美女,风华看起来虽然美丽,但她的美,却是清新脱俗,并没有海伦的妖娆美艳。

  她能够成为真正的海伦吗?所有台下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心中都浮现出这样一个疑惑,虽然托尼的赌注是是开玩笑一般,但众人都能感觉到他的认真,作为一个演员,天职就是挑战各种角色,这不仅仅是一个娱乐节目对风华的考验,更是演绎生涯对风华的拷问。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老先生托尼笑着询问:“如果需要道具和服装,我可以无偿提供哦。”

  风华笑容甜美看了过去:“谢谢您,不过不需要,我,接受挑战。”

  众皆哗然,台下的观众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我没有听错吧?”

  “竟然不需要任何服装和道具,这简直是在开玩笑吧,已经放弃了吗?”

  “这到底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还是不自量力,喔,海伦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主要是气质啊!托尼实在太坏,一看这个女孩能扮演这么多的角色,立刻让她扮演一个和自身气质完全不相符的角色,这样欺负一个小女孩,托尼,还能不能一起好好玩耍了?”

  听着台下的纷纷议论,风华站在台上没有开口,周身的气质却骤然突变。

  还是那眉那眼那唇,但眉宇间的气质却不可同日而语,那双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眸倏尔变得妩媚多情,丁香小舌轻轻划过唇角,在那红色之上,更添了一层透明的诱惑,那双唇好似果冻一般,大屏幕之中风华已变得截然不同。

  女孩伸出手,将挽成一束的长发轻轻抽离,青葱般的娇嫩指尖放着极致的甜蜜与诱惑,风华的动作又缓又慢,饱满的双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妩媚一笑,这一笑艳绝群芳似是百花盛开,桃花正艳。

  “天,简直不可思议,我感觉我移不开眼。”

  “哦,这真的是那个东方的美人吗?我好像看到了海伦。”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你特么在逗我?”

  “这是魔法,这是来自于东方魔法。”

  台下观众的惊呼,让托尼也愣住,他曾经接待过各种各样的演员,也出过无数的难题,但从来没有一道题能让他这样震撼。

  演技精湛的无双的乃至于世界巅峰的演技,当这样显著的变化出现在眼前,没有借助任何服装道具的力量也没有化妆的改变,这简直能被称为神迹!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出现幻觉,这种集体癔症的产生是因为,站在舞台上的那个人太过妖娆美艳,你至于让他们误以为这里就是古希腊的神庙,站在那里的人,正是世界三大美女之一的海伦。

  指示真正熟悉富风华的人都知女孩的表演,还没有结束,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一袭长发披肩,青丝如墨,越发衬得那巴掌大的小脸莹莹如玉,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闪着暧昧的桃色光泽,没有人会怀疑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会坠入爱河,仿若被丘比特射中一般,从此成为这个女孩的裙下之臣。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将女孩青丝扬起,露出出那小巧而精致的白玉耳垂,其上挂着色泽饱满的红石榴耳坠,却终究比不上女孩的红唇妩媚。

  在众人愣神时间,女孩的气质又是一变,一双眼蓦然出现水汽,在大屏幕纤毫可见,那脸庞刹那间变得楚楚可怜,似是被无辜惊起的鸟儿,更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如此惹人爱怜。

  女孩抬起纤细而优美的胳膊轻轻举在半空之中,仿佛想要摘取前方悬崖的花朵,又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徒劳无功。

  这弱无力的胳膊微微扬起又慢慢垂下,这往返之间的动作是预示着什么,预示着女孩处境变得岌岌可危。

  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但所有人都从那双眼中读到了风华想要表达的含义。

  “她在求救,她在向我们求救!”

  “如果是她的话,我愿意发动这场战争!”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美女呀!”

  风华微微一笑,朝向众人鞠躬:“谢谢各位观众,我的表演结束了。”

  掌声雷动,赞声如潮,所有人久久不能从刚才的场景中抽离。

  托尼也在劫难逃,他被风华的演技震惊了,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说话,只能随着众人一起鼓掌喝彩!

  “我亲爱的姑娘,你的美貌和演技,简直是上天的杰作!”

  风华谦虚的笑了笑,没有丝毫狂傲与娇纵:“谢谢您的夸奖,托尼先生,毕竟是你给了我这次机会。”

  托尼脸上露出苦笑:“真是个记仇的小东西。”他当然能听出风华话语中的讽刺,女孩吐吐舌头,显得俏皮可爱,仿佛刚才只是无心之失水,引起众人的哈哈大笑。

  就这样经过这次的托尼脱口秀,风华在美国有了一定的名气,从此开启了崭新的演艺之路,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话语,事实上风华参加这个综艺节目的目的既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她是为了找到莲风,女孩却似是人间蒸发一般迟迟没有现身。

  谁都不曾知道,在美国街头某个雕塑旁边,莲风看着大屏幕上的那个女孩,眼眶之中满是泪水。

  “少主,果然已经开始征服米国的旅程。”

  莲风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不同寻常的声响,女孩微微蹙眉,转眼就不见了。

  “少主,等我。”

  此刻剧组之中,风华似是听到什么,眸光微暗。

  “莲风,你在哪,我等你。”

  张继然不明所以,朝着风华挥手:“来,下一场就是你的表演了。”

  哈德脸上满是得意:“你就让我的东方美人好好休息一会嘛,这叫酝酿感情,小美人真给我面子啊,托尼已经第三次打电话,希望有机会让小美人再一次上节目。”

  张继然偏头:“那一档已经是第三次重播了吧?”

  “谁说不是呢,大家看到小美人的演技都惊呆了,制作人甚至希望举办一期专门比拼演技的活动,让那些年轻的女孩前来表演,最后选出胜利者。”

  看着眉飞色舞的哈德,张继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太落伍了,这个节目在华夏早就举办过,叫做魅力之星,喏,站在你面前的就是第一期冠军,只可惜后面几届都比不上华凤这一期的精彩。”

  哈德挑眉:“既然有先例,那就好办很多,我会打电话通知制作人,让他前去华夏购买版权。”

  风华忍俊不禁,以往的综艺节目向来是从其他国家买进,尤其是喜欢搞怪的米国,这一次情况却反了过来。

  风华摸着下巴:“其实我有一个不错的建议,选择的范围不需要局限于普通的观众,可以从明星中选择,让实力派的男女明星互相飙演技的话一定非常带感吧。”

  风华话音未落,张继然与哈德骤然愣住。

  这似乎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建议啊,只是在华夏似乎弄不起来,毕竟华夏的演员太在乎名声,不愿意承认技不如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也很多,如果真的将这些东西弄上去,恐怕冠亚军早就提前商量好了,但在米国就不然,这个国家的娱乐性很重,胜负反倒是次要。

  “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们。”哈德兴奋地不能自已:“简直太棒了,我要去当评委,以后我选择演员也就更加轻松了。”

  风华眨眨眼,阻止了哈德的举动:“亲爱的导演,在这个国度创意和灵感都很值钱的。”

  哈德咳嗽一声,知道戏肉来了:“亲爱的姑娘,你想要什么代价,当然不会是免费的。”

  风华摸了摸下巴:“我要参与其中。”

  哈德哈哈大笑:“没问题,有你参加的比赛肯定更加精彩。”

  风华微微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是想作为选手参与。”

  哈德有些难办地摇头:“亲爱的华,你要知道现在的你虽然名气不小,但作为评委的话还是有点……或许在华夏还可以。”

  风华开门见山,没有让哈德继续猜测:“放心吧哈德,我没有直接参与的意思,我希望能以投资商的方式参与,获得最终的利益份额。”

  “投资商,亲爱的姑娘,你要知道在这里,一档节目的制作可是需要非常大的一笔费用,你虽然是有名的演员,但是……呃……”

  话说到一半,哈德忽然想到,等等,是谁说女孩只是一个演员来着,陈家千金,两位人肉吸金机的哥哥,陈氏影视的大股东,还有澳门看到的那个赌场,这位大导演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女孩不仅仅一位演员,更是身价不菲的小富婆,还真是——不差钱。

  “投资可以,但是要求先说好,我知道你不缺钱,亲爱的姑娘,总要告诉我投资原因吧,让老哈德心中有个底,不要被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哈德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和明白人说话就是轻松,风华索性直言。

  “哈德,你知道我是陈氏影视的股东,因此我投资这个节目也希望能让华夏的演员有更宽广的戏路,所以参赛者中我希望能给华夏一定的名额。”

  哈德挠了挠头:“这有点难办啊,毕竟不是我的节目。”虽然他笃定那帮老家伙会答应,毕竟能增强节目的可看性,但哈德也不能做主。

  “我愿意让出一部分收益。”

  哈德立刻拍板:“肯定能同意。”

  他太了解那帮老家伙了,一个个为了利益绝对能退步不少,只是哈德心中不禁感慨风华的高风亮节,自己出名后不忘带动国内,这才叫真正的德艺双馨。

  风华似是看穿哈德想法,只摆了摆手:“你可不要把我想的太高尚,我也是陈氏影视的股东嘛。”

  哈德看向风华的目光满是欣赏:“但你首先是华夏的艺人。”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果然如同哈德所想,当那边知道风华的条件后立刻同意,只是没有想到女孩身家竟然如此丰厚,实在令人诧异。

  恐怕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偶然的想法,竟然引起娱乐圈无可匹敌的潮流风暴,甚至设立出一个奖项,这一切漩涡的中心都是因为这个女孩。

  电影拍摄的节奏很快,路易斯所扮演的正是当初百老汇一位非常出名的歌手,男主角艰辛求职,想要加入百老汇的演职员协会,在这里及时一个小小的配角都需要费劲千辛万苦,才能加入其中的音乐剧,男主因为华夏人的身份受到歧视,无法加入,却在协会门口碰到高高在上的歌星维安。

  剧情从此展开。

  “action!”

  陆域站在柜台前,看着手中的表格皱紧眉头。

  “演绎经历,不不,我们不需要你在华夏的经历,这里是百老汇,你在哪一个音乐剧或者戏剧中露过脸?”

  “都没有,很抱歉,那我们不能给你提供这样的机会。”

  毫不留情的拒绝让陆域眉头紧锁,面对对方看似礼貌却刻薄的拒绝,他心中一片冰冷。

  “我希望,我可以获得一次试唱的机会。”陆域努力想要赢得工作,但他磕磕巴巴的英语在旁人听来带着股别样滑稽。

  几位协会人员对视着,眼角有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其中一个鹰钩鼻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开口。

  “很抱歉,我想你的气质并不适合歌剧,或许出门左拐的那家餐馆更适合你。”

  “喔,你是在说他更适合当服务员吗?别闹了,那家餐馆我经常去,我可不希望遇到他。”

  陆域所扮演的墨霭死死咬住牙关,这些人语速很快,虽然他听不清楚他们的意思,但语调和表情赤果果的嘲讽却让他青筋跳起。

  男人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刚一出门就被台阶绊倒,不由自主地跪坐在地上,后面又是一阵嘲笑。

  “小伙子,你要注意点,我们这里门槛很高呢。”

  一语双关的话语被刻意缓慢说出,好让墨霭能尽情品味这份羞辱。

  男人狠狠抱住自己的脑袋,那梦魇恍若一张网让他无法挣脱,曾经师傅的期盼,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吊嗓练功的折磨,还有大师兄古玉凌那高傲的眼神,甚至让剧场老板甘当下脚石的孤绝。

  “为什么,难道我注定一事无成,成为一个失败者?”

  墨霭笑容中带着苦涩和自嘲,他忽然想起当初拜师的那一天,跪在玻璃渣上的自己年少气盛故意偷师被抓个正着,那一日膝盖疼得快要碎裂,嗓子却痒痒的。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不知不觉墨霭唱了起来,这一次他的嗓音不似远山怒日带着磅礴钝痛,而是凄凉沙哑凄凄惨惨,是啊,当那日虞姬四面楚歌,从营帐中看着清凉月色,恐怕心中也和自己一样无奈吧,碧落月色清明,果然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现在却只能清淡地说一句,天凉好个秋,好个秋,好个月色啊。

  墨霭惨笑着唱了下去,身旁一个男人却蓦然停驻脚步。

  他本以为这台阶坐着的是一个醉汉,却未曾想到竟然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应该被称为是歌声吗?为何这样奇异,好似……心伤无处诉说,整个心都被割的支离破碎,这种语言自己不曾听过,但这调子却美得惊人。

  男人转身,看到颓废坐在台阶,自顾自开腔的墨霭,这一幕定格在镜头之中,一眼便知日后的纠缠。

  “导演,还继续拍吗?”副导演看了过来,因为哈德与张继然两位导演统统出马,他这个副导演基本没什么用武之地,降格成了小助理,接下来如果继续拍摄就是长镜头,但路易斯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过演戏经验的新人,长镜头很容易失败。

  张继然与哈德沉吟不语,看着二人对视,似是有一种宿命的纠葛。

  “继续吧。”两人同时开口,他们在赌,赌路易斯与陆域的默契,赌陆域能带动这样一个新人。

  陆域今天的状态非常好,他们担心浪费这样一个镜头,但更相信这位陛下的实力。

  “你、是、谁?”路易斯所扮演的维安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蹦:“我没有见过你。”

  “你又是谁?”

  墨霭看了过去,对方衣着光鲜长相出众,周身天然就带了一股傲气,真是讨厌啊,又想起那位大师兄,两人都是一样的傲气,好似整个世界都能被踩在脚下。

  “维安。”男人报出姓名,他的态度随意而自然,好似所有人都应该认识这个名字,事实上百老汇也的确无人不识,维安作为音乐剧中的男主角,在黄金时间连续演了十二场,场场爆满,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忌讳十三这个数字,观众还会要求加演更多的场次。

  “呵呵,不认识。”墨霭摇摇头,狼狈地站起身,摇摇晃晃朝着远处走去,他的脚踝已然红肿。

  维安眯起眼,倏尔快走几步拉住墨霭的胳膊,碧蓝的双眼微微眯起。

  “你是,华夏人?”

  ------题外话------

  咳咳,继续加油~今天五号了哟╭(╯3╰)╮


  ☆、第二百一十四章 接受挑战


  谁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偶然的意外,毕竟路易斯出了一个新人他的演技很不稳定,属于程咬金的三板斧,只有风华读到了两个人眼神中的纠葛,这种感情通常被称为——基情。

  “我去过华夏,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曾经听说你们有一种跟我们一样的歌剧,叫做京剧,是这样吗?”

  路易斯所扮演的维安看向墨霭:“你刚才唱的就是这种东西吗,似乎很好听,可以给我再唱一遍吗?”

  墨霭转身就走,面前这个面目俊朗的男人总是会勾起他们些不愉快的回忆,有些人看起来天生就是与众不同,整个人就像闪闪发光的水晶,正如那,睥睨众生的大师兄古玉凌,在台上纵横飞扬,一双水袖恍若花朵团团盛开,而那圈中最大的老板却甘当下脚石搀扶着他离开。

  从本质上说,维安与古玉凌是同一种人,刚才自己擅长的领域有着无比的骄傲,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为,墨霭在看到维安的第一秒钟,就决定和这个男人说再见。

  可惜事与愿违,在墨霭转身的那一秒钟,维安拉住了他。

  “你来这里是为了参加歌剧吗?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墨霭的心情百感交集,一方面只感觉到对方是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另一方面却因为对方话语中的高高在上而感到不由自主的愤怒。

  “不必,谢谢你。”

  听到墨霭毫不留情的拒绝,维安面色多了几分青白。

  “你为什么要拒绝别人的帮助,真是奇怪的华夏人。”

  墨霭怒目而视:“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帮助。”

  “就凭我是维安。”

  男人淡淡开口话语中没有炫耀,没有自豪,但却有一股你应该认识我的自信。

  这是他第二次说出自己的名字,似乎这个名字就代表着一块沉甸甸的招牌。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百老汇,维安这个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作为一个在百老汇连续出演12场音乐剧作为主角,场场爆满,并且被最出名最刻薄的评论家称赞,被誉为本世纪最有灵魂的歌者,维安的确有这个自信,如果不是因为不能打破第13场这个惯例,加上这个数字的不吉祥,恐怕维安到现在一直还是被称为最受欢迎的男主角。

  在米国,尤其在这个地方,的确没有人不认识维安,但是这个范围,却没有包括来自于华夏的墨霭。

  “维安很有名吗?可惜我不认识。”

  或许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挑衅,维安负气地想要转身就走,脑海中却总是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小调,那神奇的悠扬的音乐是自己从不曾听过的,但却根植于脑海,好似来自远方的回忆。

  “你跟我进去,难道你不敢吗?华夏人。”

  最后三个字似是触到雷区,墨霭冷冷的看向身旁:“我有什么不敢,去就去。”

  虽然是明显的激将法,但,华夏人这三个字让墨霭感觉到愤怒。

  两人对视,眸中有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本来以为这两个人会崩盘,没想到是一番龙争虎斗。”

  张继然颇为感叹地说道,作为一个导演他对于新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感,毕竟新人两个字代表的是不稳定,爱抽筋,发挥好了可以媲美影帝影后发挥不好,那就等着一次次ng吧。

  陆域并不是新人,但架不住他的对手是新人啊?

  张琪然冒险拍一个长镜头已经给了两人充分的信任,但他没有想到,这份信任竟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果然是基情四射的一部戏呀。”风华故意调笑着,这部戏本来是男一号和男二号的碰撞,但却被两人演绎出了别样的基情,或许旁人看不出来,但深知两人关系的风华,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歪,你拉我我拉你,眼神碰撞,还有拉手腕,这些简直就是闹别扭情侣的把戏嘛,嗯,倒挺符合两个人现在的情景。

  看着风华带笑的眸光,路易斯恼羞成怒的开口:“你们一直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演的不好吗?”

  “不不不,你演的简直太好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哈德毫不犹豫地称赞道,几乎以为路易斯是天赋型演员,如果真是这样苗子,自己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只要一想到那个家伙低头的样子,就会不由自主的演出来啊。”路易斯得意的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服来战有本事你咬我啊的嚣张情景,简直和电影中的男二号一模一样,完全的本色出演啊,哈德无奈地叹声气,看来天赋型演员的确不好找,这种本色出演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真有你的。”风华也觉得好笑,没想到路易斯竟然能把对陆域的怨气转化为演技,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法。

  接下来的场景就顺理成章,墨霭被维安激将法激怒,现在那些协会审核人员面前唱了一段来自华夏的戏剧,成功而完美的将他们镇住。

  陆域将自身的挣扎,表现的淋漓尽致,而路易斯也还不错,虽然演技略显浮夸表情略微外放,但还是很符合剧中人物的心情一直打,也没有喊卡,一路很顺利的过来了。

  “我本来以为我们要在这个场景上卡很久,没想到真是天降福星。”哈德很兴奋:“这样看来,我们的这部电影可以提早杀青,然后提早上档,刚好可以赶上最火热的暑期档。”

  暑期档绝对是票房的一个热门档期,这一点无论在中外都是一样的。

  两位导演,没有理由不开心,毕竟华夏最艰难的部分,以及澳门的部分都已经过了在米国这一段对于演技的考验,并没有太多,也应该能够很顺利的通过。

  只是在所有人都乐观的时候,风华却嗅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按理说杰米诺家族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但是这些人却潜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咬自己一口儿那位大小姐梦韵,也时时刻刻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每天逛逛去左看看有什么有趣的明星,拍两张照片,完全是一副乐在其中小粉丝的模样,风华几次想把她送回去都不好意思开口,这简直是把自己这儿当成家的节奏啊!

  也无怪说傻人有傻福,像自己就总是能嗅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儿,而梦韵这些人就可以没心没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但是在愚钝的幸福与睿智的痛苦之间,风华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毕竟重活一世,她不想再那么浑浑沌沌,她要主宰自己的命运。

  “陈小姐,您来米国了对吗?”

  这一天,风华收到一封电子邮件,那里包含着这样一段语音,风华让路易斯拿去分析,却发现这段语音是电子合成,完全没有办法找到声源,也没有办法通过服务器了解这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那位发邮件的人,显然很小心,也很周密。

  风华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她在等,等第二封邮件的到来。

  那边并没有让风华等多久,在第二天凌晨,也就是相同的时间,风华收到了同样的邮件,不同的是,语音内容,虽然是同样的时长,但合成出的话语,变了。

  “陈小姐,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

  这封更像是恶作剧的邮件,虽然没有署名,风华却很清楚它的来源——杰米诺家族。

  那边也很清楚,风华清楚这件事,所以才没有名字,这句话听起来像一个绕口令,但风华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件好玩的事,因为第二封邮件并不是发到风华的邮箱中,而是发到梦韵的。

  那边好像在说,嘿,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不用躲了。

  这种根植于心底,未知的恐惧才是人类所害怕的,正如很多恐怖片中那些所谓的鬼,并没有与特定形态出现,而是你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它就会突然出现以某种形态以何种身份,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

  风华没有回邮件,因为她知道第三封邮件,不会让她久等女孩的预感很准,在第三天的时候风华收到了,具体的位置和时间,仿佛指定的邀请函,更像是死神的微笑,那被合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怪刺耳。

  “少主,你要去吗?”金蕾目光犹豫地看向风华,这段日子她和莲风一样一直称呼风华为少主,看起来办事也尽心尽力,让人挑不出丝毫的差错。

  “你倒是很关心我啊。”风华似笑非笑地看了过去,金蕾低下头。

  “杰米诺家族对背叛者的惩罚很重,我已经背叛就不会再想着回头了。”

  “但愿如此。”风华点点头:“但这一次我非去不可,对方显然已经对我的信息掌握很充分,我不去反倒失了先手。”

  金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她看来,风华根本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毕竟杰米诺家族虽然嚣张,却不敢公然来剧组掳人。

  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嘛,黑社会那一套,未必行得通,何况风华的身份,可不是旁人轻易能动的。

  “你不懂。”风华没有再更多解释也只是摇摇头:“这就算是鸿门宴,我也非去不可。”

  金蕾叹一声息,只是不知道这是为自己长叹,还是为了旁人。

  距离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一天许久未见的邮件再次重现江湖,其上只有一句话:陈小姐,我强烈建议您找一些赌博高手,我们这次将开一个很大的盘口。

  “终于没有故弄玄虚的发语音了吗?”

  风华微微冷笑,却猜不透这里的意思,赌博高手,这是在开玩笑吗?

  就算让自己带几个玩枪的高手,她都可以理解,这次去一定是火拼,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却没想到竟然是赌博。

  风华,虽然自身有一个赌场,更有大战几位世界赌王的辉煌事迹蛋,就她自身而言,却对赌博,全然不通,可谓是七窍通了六窍。

  这个人选需要好好斟酌,风华一开始想到的,当然是在澳门的何飞,但这个男孩却并不擅长赌博,就像他父亲一样,号称赌王却并不涉赌。

  风华忽然想到一个男人,虽然已经许久不联系,但听说他在赵家过的很不错,从一个养子的身份完全成了赵家的主人,那个姓赵的老头也不敢再把他当摇钱树一般压榨。

  “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过来。”风华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虽然这个男人,当初陷害了她,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但风华本身对他没有什么怨忿。

  “赵祎平,我最近遇到一个麻烦,你愿意来帮我吗?”风华淡淡开口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两个人之间并不算太过熟悉。

  那边有一半上,在风华准备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赵祎平缓缓开口。

  “我等你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太久太久,没想到竟然还有等到那一天,我应该说这是我的荣幸吗?”

  风华弄不清对方到底是反讽还是真心诚意:“所以你的答案是?”

  “我答应。”

  “这次可能会很危险,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我还不需要一个女孩保护的安全,如果遇到什么,你尽可以往我的身后躲。”

  果然身边的男人都点大男子主义啊,风华无奈的摇摇头:“我不是在开玩笑,这和我们上次去澳门争赌牌不同,这次是真真正正有生命危险的。”

  “我不是被吓大的,合作愉快,陈小姐。”

  那边似是害怕风华再说什么拒绝的话语,提前挂断了电话,方华,听着电话中嘟嘟的忙音,只能无奈的再次摇头:“合作愉快。”

  其实这一次如果带着秋冰,反倒是个很好的选择,但风华不愿让亲人卷入的这些事情中,正如秋冰所评判风华那样,她是个惹事儿的人,却不愿意把战火蔓延到自己亲人身上。

  只是女孩却没有想到,自己又如何能瞒得住他,当秋冰风尘仆仆的再次出现在女孩眼前时,风华只觉得嗓子眼堵了团棉花,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说过,有事打我电话,不是为了让你去找别的男人。”

  面对秋冰少有的严厉语气,风华只能低下头乖乖接受审判,男人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最后只得伸出手揉了揉风华发尾:“笨蛋,不要有下次了。”

  风华乖巧的点头,宛若刚刚喝了牛奶的小猫咪,乖巧到令人想要抚摸的程度,只是这其中有多少可信度就不敢说了,秋冰叹息,找了一个演员当媳妇儿,他容易吗?

  赵祎平也很到了米国,这奇怪的三人行就一起来到了邮件中所说的地点。

  “没想到秋先生竟然在这儿,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来献丑。”

  秋冰淡淡一笑:“现在回去也不晚。”

  风华拉了拉的袖子,毕竟赵祎平是自己的客人,秋冰不再说话。

  这次的赌局设在拉斯维加斯中的赌场,经过数十年的发展,拉斯维加斯已经有一个纯粹的堵城发展成为集娱乐,休闲,度假于一体的综合性城市。  那些世界性著名的演出已经在拉斯维加斯排满了档期,这里更是著名的结婚之城,每天都有无数的男男女女在这里结婚,甚至同性或者超越种族的爱,风华曾经看到过一个人和一只小狗在窗口登记。

  据说只是因为这只狗在赌场中能带给他好运。

  很快,有几个持枪身着深色西装的人站在风华面前,面上却并不凶神恶煞,反倒有几分文质彬彬。

  “陈小姐,您好,先提前通知您,过会儿我们可能要搜身,如果有什么不便,请您见谅,这是必备的程序,我们会安排专门的女性工作人员为您搜身你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可以提出。”

  风华对这一切很是了解,毕竟是事关重大的赌局,自然不能有出千作弊的行为出现。

  “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个赌局要进行到什么时候,毕竟我在剧组还有戏份。”

  几人相互对视,眼中掠过敬佩,毕竟在这样的关头这么淡定的女人可不多。

  “赌局只进行两天。”

  风华点点头,表示明白。

  但是这种被牵着鼻子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啊,幕后的跳梁小丑,你到底是是何方神圣,杰米诺家族的领头人,那个曾经的华夏人,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  第二百一十五章 赌局开第始

  

  风华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忽然想到澳门的何赌王,两个人身上有着同样的特质,或许这真是当初老一辈所共有的特征。

  外表和蔼目光锐利,看人的时候并不带有审视的批判,而是笑容和善。

  这样一个人如果在其他场合遇到,风华也只会认为这是一个与人为善的和蔼老先生。

  “很荣幸见到你,可爱的小美人。”

  虽然以前是华夏人,但此刻这个男人说话明显带有西方人的口吻,听起来更加热情大方。

  风华和男人伸出的手轻轻碰了碰,一触即放,这个外表和善的老先生本质绝对是一个危险分子,风华可不认为两个人有什么友情。

  “你好像很讨厌我,真是遗憾呢。”老先生摊开双手,脸上出现难过的表情:“你看,你给我找了这么多的麻烦,让我的三当家一去不回,顺便教唆杰斯与我反目,我都没有做什么呢,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善良的人吗?”

  风华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被对方的语气激怒:“感谢您的善良,顺便一提,如果您的记忆还没有出错,应该知道所有的麻烦都是自找的,我们华夏有句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风华眨眨眼:“喔,糟了,很抱歉,我忘记您也是华夏人了。”

  对面男人的眸光骤然变冷,女孩一口一个我们华夏,这是在指责他数典忘祖,成了汉奸吗?

  “希望你的赌术能像您的口才那般好,可爱的小姑娘,这个赌局可是很刺激的喔。”老先生将手中文明杖在地上跺了跺,加重语气:“希望能给您惊喜,喜欢刺激的女孩,对了,我叫卢瑟福,当然我更喜欢你称呼我华夏的名字——王青松。”

  “谢谢您,卢瑟福先生。”风华唇角扯出恶劣的笑容,王老先生气得手一抖,差点将手中文明杖朝着风华劈头盖脸打去,却被生生忍住。

  “不用客气,希望你们玩的愉快。”

  这句话绝对带有深深的恶意,风华笑容不变,目送着男人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

  “这个一个危险的人物。”

  “我看不透他的心思。”

  两个人同时开口,风华颇为好笑地看着赵祎平与秋冰:“你们两个倒是很心有灵犀啊。”

  “怎么可能。”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风华忍不住微笑:“好吧,一个一个来,说说你们所发现的。”

  赵祎平眸光严肃:“这是一个绝对的贵族,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彰显着良好的涵养,不过我们都知道到,越是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心里藏着的越是坏水,所以这个人我们一定不能小看。”

  风华点头同意,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我看不出他的心思,不知道原因。”秋冰很是沉稳地开口,这件事在他身上发生的几率寥寥无几,比如人格分裂的萧书凯,比如时刻学会隐藏自己心思的迪安。

  但这两个人一个本身就有次人格,令人难以捉摸,另一个更是世界顶级的催眠师、心理医生,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奇怪,面前这个老人却令人猜不透,看外表也不像有什么病症。

  “别多想了,他既然邀请我,肯定知道你也会到,如果没有防范才奇怪呢。”

  秋冰颔首:“有些意志力很强的人会在自己脑海中筑起一道墙,避免被我窥伺,这件事也的确发生过,当初在研究所很多医生也研究过这一点。”

  没想到秋冰还进过那种地方,风华挑眉,想要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精彩经历。

  不过说起来也是肯定的,如果寻常人像秋冰这般拥有特殊能力,肯定会被国家注意到而后进行研究,幸好秋冰是老将军的后人,否则现在估计已经被切片研究了。

  “别乱想。”秋冰拍了拍风华脑袋,动作带着几分轻柔,这件事或许也只是例外,毕竟自己同样看不透风华的心思,她可没有经历过什么特殊训练,所以这件事偶然发生也很正常嘛。

  赌局在正午时分开始,虽然风华很讨厌那个男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贵族气息和良好的教养让他显得风度翩翩,属于帅老头的类型。

  “欢迎各位来宾,很高兴大家能共聚一堂,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

  这个介绍词有些奇怪,风华偏头,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大有来头。

  “那不是非洲某个国家的王子吗?”

  “石油大亨,掌握着本国三分之一石油进出口的控制权。”

  “股市大鳄,曾经以一己之力创造出红色星期五的神话。”

  “全球最大连锁酒店的幕后老板?”

  不得不说暗夜的情报网很丰富,正因为如此,风华能够认出参与这个赌局的所有人。

  女孩越看越觉得惊讶,这些人其中任何一个都能在全球引起惊涛骇浪,丝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今天这个赌场发生地震,全球经济将会倒退十年!

  与这些人一样,陈家也是华夏经济的中流砥柱。

  风华和秋秋冰两人加起来所代表的能量更令人不敢小觑,赵祎平目光略微呆滞地看着场中,每一个大人物身前都坐着世界级的赌王,他们中的不少人与赵祎平是熟识。

  “今天是怎么了,拉斯维加斯的赌王争夺赛都没有这么齐全。”赵祎平冷笑:“果然筵无好筵会无好会,看来这个老头明面动手害怕报复,所以想要利用赌场规则碾压你。”

  不得不说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赵祎平一句话就将老头的想法猜对了。

  米国毕竟是一个法制国度,风华的一举一动又是那些FBI所关注的,生怕女孩除了什么问题会影响外交纠纷,因此他准备借助这次赌局让陈风华付出代价。

  “没想到她竟然请来了赵祎平。”卢瑟福或者说王青松的目光不着痕迹掠过赵祎平,这个男人的确是赌中的高手,曾经在拉斯维加斯担任过首席,不过,赌术这种东西很难说,毕竟还有运气成分。

  “他好像一直在看着你。”风华笑声开口,赵祎平不着痕迹地点头:“他应该没料到我会来。”

  “有把握吗?”

  听到风华的问题,赵祎平微微一笑:“凑合。”

  毕竟大多数都是自己的收下败将啊。

  “还是和以前一样,第一天开外围赌局,第二天赌局自愿参加,每一枚橙色筹码代表一个亿,起始资金可兑换五十亿。”

  风华愣住,没有想到竟然会玩的这么大,五十亿,寻常人还真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但这里的所有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他说的是美金。”赵祎平嘴唇嗡动,风华更是大吃一惊,也就是说,三百亿……

  王青松不着痕迹地看了过来,面上带了笑容。

  “陈小姐,有问题吗?”

  周围人寻着声音看了过来,几乎所有男人脸上都浮现出惊鸿一瞥的惊艳,其中的股市大亨更是直接开口。

  “喔,你好,亲爱的姑娘,我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过你,完全就是我心目中海伦的模样,今天我愿意借钱给你,当然,我希望今天能与你共进晚餐。”

  秋冰面色一黑,挡在风华身前,隔绝那些男人觊觎的目光。

  “赌局什么时候开始?”

  秋冰拿出一张黑色卡片晃了晃,所有人目光都开始变了。

  花旗银行名为“Ultima”的黑色信用卡以及美国运通公司在1999年推出了名为“Centurion”的黑色信用卡,被业内人士称为“卡中之王”。有人说,只有拥有这种黑卡,才可充分显示卡主的“尊贵地位”。因为这种黑卡不接受申请,只有银行主动邀请客户加入。

  秋冰手中的正是这种信用卡,只有百分之一的极少数客户,你甚至可以用这张信用卡购买一架飞机,没有上限额度的卡片代表秋冰可以取空附近银行的所有钱,而这张卡片代表的不仅仅是雄厚财力,更是卡主尊贵的身份,你能够用这张卡片让银行帮你做任何事。

  王青松没有料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男人脸上的肌肉僵硬片刻,而后强笑着开口。

  “看来这位先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财力,今天是你参与赌局吗?”

  王青松不怀好意地开口,当初澳门那场赌局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想到胜负的关键竟然在秋冰身上,因此在王青松看来,秋冰虽然家世显赫自身也拥有不俗的能力,但赌牌技术一般,虽然他能看透其他人的思想,但王青松自然也有办法对付这一点。

  “不,我来赌。”赵祎平冷冷一笑,手掌一翻,又是一张黑卡,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虽然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黑卡并不是多么稀有的东西,但这三个人当中竟然有两个都有这张卡片,这就不得不让人感慨诧异。

  “哥们好歹也曾经是拉斯维加斯的赌王。”看着周围人的表情,赵祎平冷冷一笑,他这种技术人员办这种卡风险反倒更小,其他的富豪还有破产风险,但赵祎平当初在赌坛没有遇到任何对手,在银行看来无论如何赵祎平身处何种境地,都可以凭着那一身赌术赚钱。

  “你竟然还敢藏私房钱啊。”风华看向秋冰,话语中有着戏谑,男人眨眨眼,将这张卡片放在风华掌心,女孩满意点点头,将卡片上下抛飞:“算你识相。”

  这绝对属于高端炫富行为,谁家私房钱这么丰厚,他准备买下一个国家吗?

  那位早就黑了脸的股市大亨不禁询问:“卢瑟福,难道你不介绍一下新朋友吗?”

  他们每年都会开设这种赌局,彼此之前都比较熟悉,平日里偶尔也有生意往来,风华对他们来说却是生面孔。

  “陈小姐来自华夏,是华夏著名的女演员,更是在日前拿到华夏金像奖的影后。”

  不少人撇了撇嘴,一个电影明星在他们眼中还真不算什么,其中不少男人都和某些性感影星有过深入交流,对明星很是不感冒,反倒不少明星更希望认识他们。

  刚才问话的股市大鳄却没有露出异样表情,他是傻子才会相信这个女孩仅仅是电影明星,哪个电影明星身边虽然两个人就能拿出黑卡?

  卢瑟福继续介绍着:“陈小姐也是华夏陈家的千金。”

  这句话一出口,不少人面色一变。

  “陈家?你是陈祎鑫的什么人?”一位港人朝着风华询问,面色多了几分认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陈祎鑫是我的兄长。”风华微微一笑:“上次在何鸿申先生的宴会见过您。”

  “原来如此,那我们两家还颇有渊源,陈小姐,欢迎您参加我们的赌局。”

  男人主动站起身朝着风华示意,女孩点点头,两人握手。

  “陈祎鑫,华康航空公司?”几乎所有人都听过陈家大名,不少讯息被交头接耳地流传出来。

  “也是陈祎革的妹妹,就是那个丰茂集团,在米国也有连锁的那个,什么,你们法国也有,那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陈氏在华夏涵盖的份额可不小,当初商战时我差点……”

  “据说澳门新开了一家赌场,好像也姓陈,不会就是他们家的吧,咦,你知道内幕,还真是,原来她和何家也关系匪浅啊。”

  风华稳稳坐在椅上,只是此刻知道她身份的人看向女孩的目光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们这个身份大多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对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总有种天生的厌恶,觉得那些人就靠了一门投胎技术,本身没什么大的本事。

  只是现在遇到风华这样的“有为青年”,他们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位是秋冰先生,同样来自于华夏,这位是赵祎平先生,大家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赵祎平名声自然显赫,尤其在赌坛之中,风华带着赵祎平来赌场简直是开了嘲讽,那些被请来的赌王看向赵祎平的目光明显带着忌惮,风华相信如果他们有机会联手,一定会第一个就干掉赵祎平。

  “秋家,等等,这个姓有点特别。”

  “笨蛋,华夏的秋家,又能拥有黑卡,只有那个人的儿子啊。”

  秋冰因为姓氏的特殊很快被人猜出身份,尤其秋荀现在身居要职,正是华夏中流砥柱的人物。

  提到秋老将军时,这些人的目光明显带着敬畏,尤其是某国的王子,当初貌似在公开场合被秋老爷子训斥过,还不敢反驳,华夏媒体自然点了三十二个赞,那位王子回国后却被女王责怪,差点就剥夺继承人的身份。

  “你们有资格参加这样的赌局。”

  所有人一致开口,如果刚才他们看着这三位年轻人的目光犹自带着轻蔑,那现在就不得不摆正态度,将这三个年龄不大的人放到与自己同样的高度。

  有了两张黑卡,五十亿美金被很干脆地兑换出来。

  “梭哈,各位规则应该知道吧。”

  卢瑟福话音未落,那些富豪们都纷纷提醒。

  “时间不早了,我们晚上还要准时吃饭,快点开始吧。”

  “卢瑟福,这一次不是我们赌,而是我们请来的赌王在赌啊,难道他们会不知道规则?”

  卢瑟福面带笑容,丝毫没有因为旁人的催促而不满。

  “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吧。”

  秋冰与风华坐在看台之上,赵祎平出列与那些赌王一起走到场中的赌台。

  “机器发牌还是人工发牌?”

  卢瑟福请来的荷官朝着几人询问。

  赌王们相互对视,却没有人开口说话,现在高科技的作弊手段层出不穷,他们担心机器设定会有人作弊,人工也很有风险。

  “荷官发牌吧,难道还有谁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出千嘛?”

  某个法国赌王先行开口,其余的人有了这个台阶当然顺势而下。

  “是啊,何况卢瑟福先生一向公正。”

  “就算有人想作弊我们也能看得出来,毕竟这里坐着整个世界的赌王嘛。”

  “是啊,能比我们厉害的还做什么荷官,直接赌牌不就好了。”

  赵祎平听着几人狂妄自大的言论,眼中浮现一抹嘲笑,一群妄自尊大的蠢货,难道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吗,当初在澳门,那个男人可是当着自己的面出千,却把动作分解成千分之几秒都无法被发现,你们这些白痴!

  赵祎平倏尔一惊,对啊,按理说秋冰的赌术应该比自己更好,为什么没有亲自下场?

  赵祎平看向秋冰,男人微微挑眉,唇角难得地浮现出几丝笑容,却让赵祎平入麦芒刺背,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与此同时,卢瑟福身旁某个黑衣男子正轻声请示着。

  “赵祎平太危险,是赌局中最大的变数,如果今天他们胜得太多,很有可能不愿意参与明天的赌局,不利于我们的计划。”

  卢瑟福闻言后点点头:“是啊,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办法也很简单。”男人眼中浮现残忍的笑意:“打断赵祎平的胳膊,弄瞎他的眼睛,我看看他还怎么参加赌局,到时候不是秋冰出手,就是陈风华,他们两人怎么可能赢过那些世界赌王,一小时后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你知道怎么做。”

  “是。”西装男子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卢瑟福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赵祎平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陈风华,设计害死自己的女儿,那就让你尝尝身边人被伤害的感觉,就当收点利息好了。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刺杀失第败

  

  “沙利文,你的技术退步了,还记得当初我们在酒吧的赌局吗?你的前女友好像就是因为那一场赌局离开了你。”

  “蠢货,我说过不要猜测我的心思,啧啧,这么多年,竟然还用以前的资料衡量我,你不知道物质是运动的吗?喔,我忘了,你一直是唯心主义者。”

  “白痴,你以为盯着我就能看穿我手中的牌吗?”

  赵祎平简直火力全开,风华好笑地看着场中,固有诸葛亮舌战群儒,今有赵祎平睥睨赌场,这家伙垃圾话不断,一个个嘴炮轰过去,所有赌王都气得咬牙切齿。

  “这家伙还蛮有一套的嘛。”风华赞许地点点头,赵祎平这个人在赌这方面有着令人诧异的天赋和直觉,正如风华在演技方面,只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左右,赵祎平桌上的筹码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这些人已经失去冷静。”

  秋冰摇头,赵祎平属于赌王克星般的人物,世界有名的赌王没有谁不认识他,同样的,这些人也挑战过赵祎平,结果就是多了一个噩梦一般的回忆。

  “赵祎平这个家伙,每一次都能戳中别人的伤口啊。”

  风华仿佛看到一场撕开伤疤的比赛,别人在赌场中都唯恐自己成为靶子,努力隐藏存在感,赵祎平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赫然成为场中最为风骚的人物,看着骄傲自大的孔雀模样,就连向来以贵族自诩的王青松都想褪下脚上的意大利纯手工皮鞋,狠狠地用鞋底抽赵祎平那张还算俊朗的脸,平常赵祎平总是给人一种纨绔子弟的感觉,现在更是将这股子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绝对的嘲讽脸。

  “叮。”

  桌上的小钟被荷官敲响,男人礼貌地提醒着:“各位先生,现在是休息时间,请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荷官说着将手中的号码牌发了下去,赌场所提供的房间有着全世界的顶级美食、美丽的侍从,当然如果客人需要,也可以提供某些服务。

  “七号?”赵祎平挑眉看向自己的号码:“这是我的幸运数字。”

  荷官讨好地笑笑:“您喜欢就好。”

  赵祎平转身离开,适才卑躬屈膝的荷官眼中闪过冷芒,幸运数字,呵,希望今天也能带给你同样的幸运。

  “我们也去休息吧。”

  风华站起身准备离开,王青松倏尔开口。

  “陈小姐,不好意思,你们与这些代言人的房间是独立分开的,我们给贵宾们提供了专门的休憩室。”

  风华凝眉,却发现周围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看来这个规矩并不是专程针对自己。

  只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风华摇摇头,想要将这种感觉甩出脑海,但那股特殊的感觉却愈演愈烈。

  “好吧。”风华从王青松的话语中挑不出什么问题,只能耸耸肩权当答应。

  “冰冰,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秋冰眸光微闪,而后摇头:“没有,应该是你太多心了吧。”

  风华眨眨眼:“是吗?”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不用神经过敏,参与赌局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当着他们的面,王青松不敢耍什么花招,否则会被整个圈子抵制,除非他想要用整个杰米诺家族换你的命。”

  听到秋冰这样一说,风华也觉得自己会不会太紧张了。

  “好吧,应该是我想多了。”

  两个人来到专属的休憩室,不得不说这里很不错,无论是装潢还是服务都属于一流水平,只是这些侍从有些讨厌。

  风华看着努力想要靠近秋冰的女性服务员,眉头微皱。

  “不好意思,请你离理我们远一点。”

  正在搔首弄姿的女人猛地一愣,她本以为风华是秋冰的情人这一类,在国外这种事很常见,开放的男人甚至会邀请两个人一起玩,这位侍从自认为长相不俗,起码赌场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看到她都会瞪大眼睛,她本以为今天会服侍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毕竟这个赌局的规格决定前来参加的人都是世界级的大亨,这些大亨别的相差迥异,但年龄却出奇的统一,大多都是四五十的中年偏向老年,白手起家艰苦一辈子,到了这个年龄必须好好享受一番。

  她已经做好了被享用的准备,虽然恶心了一点,但小费绝对不会少。

  谁想到进门的竟然是这样一位长相出众的大帅哥,一双狐狸眼简直迷死个人,美中不足的就是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长相和身材都比自己出众的女人。

  “有什么关系嘛,大家一起玩玩?”

  女侍从大概以为风华与她是同行,甚至还想要捉住女孩的手,风华冷冷地看了过去,那目光仿若锋锐刀尖,让她不禁愣住。

  侍从打量着风华,这才发现这个女孩有着寻常所没有的贵气,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她自认为也算见多识广,却没想到被这目光镇的说不出话。

  自己好像惹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女侍从低下头卑躬屈膝地道歉。

  “实在对不起,是我服务的失职。”

  女人走了出去,姿态不再妖娆,反倒多了几分悲凉,从这样的房间被人赶出去,丢了工作事小,更有可能遭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等等。”风华叫住她,女人转身,眼中一片惊慌失措,看起来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对不起,请你们不要告诉经理。”

  说话的时候目光看的人是秋冰,这个女人无疑很知道自己的真正魅力,她仰起头,用西方人特有的深邃轮廓面对着秋冰,用一种臣服的姿态,无疑能最大满足男人的征服欲,如果是普通的男人恐怕已经开口原谅她了。

  “很抱歉,在我面前秀演技,你还不够资格。”

  风华露出冷笑:“你们这里并不是风月场所,摆出这样的姿态是为什么那?”

  女人面色一变,却很快恢复正常,低下头卑微地看着花纹繁复的地毯:“尊贵的客人,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求求您不要告诉经理,拜托……”

  “你们的目的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吧,单独的房间,故意拖延时间转移注意力的卓越把戏,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风华上前轻轻挑起女人下颌,面容冰冷却带了奇异的妖冶:“说说看,让我看看你的演技怎么样?”

  没有开口,女人沉默以对,面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而尴尬。

  “糟了,赵祎平有危险。”

  风华恍然意识到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赵祎平,自己的身份是陈家千金,无论如何王青松也不敢在这里对自己下手,而赵祎平不同,虽然有赵家做后盾,但在这些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赌王,算不上平等的身份,何况有赵祎平在这里,他们的代理人能获胜的概率太小太小,当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就算王青松做的有些明显,恐怕那些人也不会为他出头。

  此时此刻在赌王们的单独休憩室七号房间,赵祎平看了看时间,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却恰有一个人经过,正巧被门板撞到。

  “你这个人是怎么走路的,有没有长眼睛。”

  叫嚣声传入耳中,赵祎平抬头,正对上一双阴狠的眸子。

  “既然这么不注意,那我送你上黄泉路,让你知道有的路能走,有的路不能走。”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扬手洒了出来,赵祎平想要偏头,却被死死地抱住了胳膊。

  “赵祎平!”风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手中握着刀子的男人猛地一惊,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一刀狠狠滑过赵祎平的胳膊。

  赵祎平因为双眼无法视物正在拼命挣扎,猛地收到这样的伤害,自然惨叫一声,手持利刃的男人只觉哪里不对,但听到这惨叫后心中一喜急忙逃走,连看也没有再看一眼,转眼间风华来到赵祎平身旁,看着男人满脸石灰的模样气得浑身打颤,没想到王青松竟然真的下流到在自己场子都能做出这种毁名声的事,看来他是下定决心要把自己折在这里。

  “怎么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风华没有期去追,那个人一看就是赌场的人,对路径熟悉的仿若自家后花园,完全没有迟疑地就逃走了。

  “你觉得呢?”赵祎平露出苦笑,捂着自己被划伤的胳膊。

  “唉,都是我连累了你。”

  风华长叹一声,心中满是愧疚,赵祎平扑哧一笑:“行了,到时候陪我一套西装就好。”

  “啊?”

  风华瞪大眼,却只见赵祎平移开捂着胳膊的那只手,袖子被划破,内里没有一滴血流出,只有被化成两半的硬纸板。

  “之前秋冰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要出问题,与其等着这些蠢货想别的办法,不如将计就计。”

  赵祎平笑容中多了几分狡猾:“反正你的赌术不比我差,上场后好好加油。”

  风华笑得不行,怪不得赵祎平之前在场中这样拉仇恨,这绝对是报复的节奏啊,可以想象秋冰作为赵祎平的代替者,只要一上场就会受到猛烈的攻击。

  反正也看不到秋冰震怒的双眼,赵祎平自然毫无压力:“快点用水帮我洗洗,眼睛里都是东西。”

  风华点点头,接了点水想要把赵祎平面颊白色的东西擦干净。

  “嘶,好疼。”这一声惨叫绝对切切实实,风华愣住不敢再动,秋冰冷笑一声:“这是石灰,如果想要真的失明,那就用水洗好了。”

  果然心思歹毒啊,话说这一套不是武侠剧中经常用的嘛,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你刚才怎么不说?”赵祎平忍不住开口咒骂:“该死的,疼死我了。”

  “是吗?大概刚才没注意吧。”秋冰唇角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容。

  “算了,反正下一场就交给你了。”赵祎平气愤过后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幸灾乐祸,自己开嘲讽拉拉怪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上场后尽情享受火力吧。

  “我希望赌场能给我们一个解释。”风华目光中带着火焰般的愤怒,王青松面颊的笑容一点一点变淡,没有想到风华竟然会当着这么多的人斥责他,对他而言已经几十年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尤其此时此刻赵祎平胳膊上缠着绷带,眼中血丝通红,看起来有几分可怖。

  “陈小姐,根据录像来看,这是一个意外。”王青松解释着:“赵先生不小心撞到了过路的人,对方心思狭隘拔刀报复,这也是意外,不过我们赌场愿意负责,希望这一千万的美金能为赵先生压压惊。”

  好一句轻巧的压压惊,要知道今天的赌局涉及金额可不是千万级的数量啊,赵祎平在场上能为风华带来至少百亿美金的收益,现在一千万就想要息事宁人?

  风华冷笑:“钱不是重点,我只是想要询问几个问题。”

  王青松点点头,示意风华询问,毕竟从录像来看这件事也只能归结于意外,就算风华恐怕也说不出来什么吧。

  “赌场的这一层是全封闭式,这个人为何会进入,他又是怎么凑巧地带了一把匕首并且没有被发现呢?”

  王青松皱着眉,没想到短短时间内风华竟然会问出这样犀利的问题。

  “并且,既然你们在走廊中有监控,能够看到这个男人刺伤赵祎平,为何没有及时将他捉住,竟然放任凶手在赌场逃窜?”

  “这……附近的监控恰巧出了点问题,我们也很希望能严惩凶徒,只可惜有心无力,现在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前去搜捕。”

  风华似笑非笑地点点头:“那真是够凑巧的,各位先生和女士,这就是赌场的态度,赵先生被划伤后赌场不但没有任何作为,反倒想要用一千万美金当封口费,我们来到这里难道缺这一千万?”

  风华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青松,话语越发咄咄逼人:“当然,或许在王青松看来我们并不是什么有分量的人,监控失灵这样凑巧的借口都能出现,华夏有一句话叫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想王先生的目的应该很容易被能被猜到吧。”

  风华指向赵祎平,男人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示意人证两全。

  “赵先生是赌王之王,我想这一点应该无可否认,或许他的存在妨碍了某些人的利益……”

  王青松面色大变,到了他们现在这种身价,信誉决定一切,如果赌场中这些来宾一起发怒,就算是他也承受不了这么多人的怒火,要知道这些宾客的每一个的分量都令人惊叹,杰米诺家族固然强大,却也众怒难犯。

  “我一向很公平,众位应该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这一次的意外,往常赌场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况且如果赵先生继续在场上,受损的也不是我个人,刚才是我太鲁莽了,我愿意出五亿美元换取赵先生的原谅。”

  此言一出众人陷入沉思,风华不禁感慨王青松果然是枭雄一样的人物,真是好手段。

  先是隐晦地点名赵祎平的存在妨碍着除了风华所有人以外的利益,另一方面将价格提高到天价希望风华能就此打住。

  果然,适才还义愤填膺的众人就像集体失忆一般闭了嘴。

  风华看向周围,伸手接过王青松手中的支票,而后淡淡开口。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多说,只是我想要提醒各位,大家都是来这里找乐子,这些钱对我们来说并不算太多,只是如果以后哪位玩家成了王老板的绊脚石,说不定就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到时候刺杀的未必是代言人,说不定……呵呵。”风华目光在周围人的身上绕了一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而后落座。

  这些人除了那些天生的贵族和王子以外,大多数都是从白手起家,天生具有成功人士的多疑心态,顺着风华话语想下去,今天是赵祎平阻碍了大家的利益,王青松恰好出手将他清除,如果不是这两个人的及时赶到,现在的赵祎平很有可能只是一具尸体,今天是赵祎平,每天会不会是自己呢。

  正如当初那位德国牧师的诗作:当纳粹来抓*者的时候,我没有说话,我不是*者;当他们囚禁社会民主主义者的时候,我没有说话,我不是社会民主主义者;当他们来抓工会会员的时候,我没有说话,我不是工会会员;当他们来抓犹太人的时候,我没有说话,我不是犹太人;当他们来抓我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能替我说话了。

  今天没有人再愿意出头,改天轮到自己的时候,是否也会遇到这样的局面呢?在场的人无一例外地认为自己的命比五亿美元值钱多了,到时候王青松如果用这样一张薄薄的支票来买自己的命,那又是怎样的场景呢?

  所有人看向王青松的目光都变了,变得忌惮而戒备,风华微微一笑,赵祎平目光略显得意,划到纸板上的一刀换来了五亿美元,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好赚的钱吗?

  秋冰出言打破这一片寂静:“我来代替赵祎平。”

  众人默然不语,从刚才风华的话语之后,他们对这个赌场的看法已经改变了,王青松心中苦笑,知道这一次自己算是输了,偏偏五亿美元交出去,他还连个屁都不能放,只能暗恨风华等人来到太及时。

  “既然如此,秋先生请吧。”

  或许唯一一件好事就是秋冰坐到了赌桌上,适才赵祎平狂拉仇恨,恐怕秋冰一上场就会被针对,哼,陈风华,吃了我的五亿美元,我让你连本带利的给我吐出来!

  ------题外话------

  昨天被问到完结的具体时间,应该这个月月底之前吧,后面会不定时更新番外么么哒



  ☆、第二百一十七章 集火攻击


  “我弃牌。”

  “跟。”

  “加注。”

  赌王们互相对视,想要从对方眼中看出他们心中的想法,秋冰眸光淡淡扫过周围,所有接触到男人眼神的都不由自主退让。

  “该死的,这些蠢货。”王青松心中暗骂,当他们研究出秋冰读出旁人心思是来自于脑电波之后,就采用特殊的设备来干扰秋冰这项能力,事实证明非常有效,起码秋冰已经无法读出旁人心思,但更出乎意料的是这些赌王的表现,按理来说赵祎平已经拉了这么多的仇恨,现在的秋冰应该是众矢之的,却没想到那些赌王被男人气质所慑,甚至不敢与秋冰对视,更不要说叫板。

  “哼,果然是一群废物。”

  同样冷哼的还有赵祎平,苦心孤诣拉仇恨,没想到秋冰竟然自带免疫功能,甚至赠送冰霜光环,对手一个个战战兢兢,哪里敢集火秋冰。

  “还是要看赌术啊。”风华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王青松,对方几乎已经无法维持贵族的表现,开始露出狰狞的嘴脸。

  “王先生,看来您今天准备下套到底了?”风华笑容明媚地看向王青松,红唇闪过一丝别样魅力,王青松眸光微闪。

  “你和你的母亲长得很像。”

  风华皱眉,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很多人都这么说。”

  当初魅力之星曾经就有记者用姐妹花来评论自己和母亲,龚芳玲并不属于永葆青春的类型,但岁月并没有伤害她,反倒给了她沉淀出的底蕴,似是陈年佳酿,喝一口就醉在心中。

  “呵呵,如果当初我和她在一起,恐怕也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孩子,你说我会甘心吗?”

  风华眉头逐渐舒展,唇角噙了淡淡冷笑,这是变相回答自己的问题啊,因为不甘心,所以要父债女偿,一定要坑自己到底吗?

  “有的时候执念太深反倒是折磨,老先生这么大年龄,本应该是子孙满堂的好时光,偏偏要把时间耗费在往事上。”

  风华转过身没有再看王青松,男人手掌收紧狠狠握住:“你是在提醒我,是谁谋害了我的爱女?”

  风华无辜耸肩:“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的女儿是何家的媳妇,我有什么资格好插手。”

  “红颜多祸水,我当初认识你的母亲可比陈沂冉早得多,横刀夺爱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呵,难道您这种就能做表率?吴三桂一怒为红颜,最后还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您……”

  风华摇头,没想到一念成魔执着若此,为了报复自己将杰米诺家族的三当家放出来送死,二当家与他分崩离析互相怀疑,四当家更是离心离德与自己结下协议,这一切竟然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这到底值不值得。

  尤其龚芳玲,这个充满女王气息的女人会因为先来后到遵守规定吗?这明显不会啊,只要是对的人别说插队,就算把其他所有参赛者一起踢开的事也做得出来啊,这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竞争,爱情中也没有公平两个字,到底这位老先生是有多脑残才能说出我比他先认识你母亲这种话。

  对的时间对的人是普通人的恋爱方式,对的时间错的人是文艺青年的恋爱方式,而龚芳玲绝对属于只要是对的人我管你什么时间,统统拉到身边来。

  “怪不得你得不到女王的心。”

  风华颇为鄙视地看了眼王青松,这个男人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女王。

  相爱的两个人之前最重要的不是爱,而是了解。

  我爱你三个字或许会被岁月磨灭终究成为两人之间的阻碍,终究只有我懂你才能被留下成为夫妻间最深的羁绊和默契。

  而且一看就知道王青松属于控制欲极为强烈的大男子主义类型,这种男人注定得不到女王的喜欢,女强人身后站着的不是时时刻刻想要为她遮挡风雨的男人,而是疲惫归家后一杯暖暖的热茶。

  就如同有的人喜欢吃苹果,你却给了他一车香蕉,然后告诉别人,你将所有的香蕉都给了对方,这是你最爱吃的水果,而对方却毫不领情。

  这种自以为是的爱只不过感动了自己,却无法温暖旁人。

  王青松还想要说什么,风华却转过头不愿再听,场上风云迭起,没有了赵祎平这根彻彻底底的搅屎棍,众人的情绪显然平和很多,当然这和秋冰身上的低气压不无关系。

  “真是奇怪啊,他竟然没有输多少?”

  “何止没有输,甚至还在赢。”

  坐在看台上的看官们纷纷开口,对于他们来说,秋冰和那些赌王不同,属于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强人,他们在讨论时也多了几分小心和尊重,一直用的也是敬语。

  所谓术业有专攻,为什么这个男人竟然能与那些赌王不相上下,甚至还能赢钱,这些人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观,难道场中的赌王都是一群大水货,竟然被这个外行人赢了钱。

  “进入休息时间。”

  荷官额角也滴下汗水,这些赌王平日里随便哪一个都能被称得上传奇,当他们坐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威压绝对不低,自己有种鲁班门前弄大斧的感觉,实在别扭万分。

  都说局外者清,只是站在局内的他看向秋冰的眼光却已然不同,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不会赌术,恰巧相反,根据荷官这么多年的经验,这个男人的赌术并不比这些赌王差,甚至隐隐更胜一筹,无论对众人心理的把握还是自身的沉着,都绝对是世界级别的。

  “蠢货,我花了三千万美元不是为了让你给我输钱的。”

  “哈伊先生,那位先生的赌术不在我之下。”

  “白痴,怎么可能,你以为我们这种身份的人会专门去研究这种东西吗?”

  这样的对话不断在周围响起,有了刚才的教训,这一次王青松没有再隔绝代理人与这些大人物的联系。

  风华看向秋冰,眸中带笑:“看来以后跟着你不愁吃饭,靠赌博也能发家致富啊,果然是长期饭票。”

  秋冰唇角勾起没有反驳,眼中却有着被心上人夸赞后的得意,赵祎平在一旁看着醋意大起,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

  “扮猪吃老虎,你小心他们针对你。”

  秋冰不置可否,却上前搂住风华的肩膀,女孩小鸟依人地靠在秋冰怀中,男人朝着赵祎平挑眉,带着胜利的微笑。

  “你、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如果不是还牢记着要装残废,赵祎平恐怕已经扯下绷带与秋冰拼命,不带这样刺激单身人士好嘛,你这种行为会引起战争的。

  王青松目光冰冷地看向这边,几人间的互动显然刺激到了他。

  “失算,没想到这个男人赌术竟然这般好。”王青松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秋冰的资料很少,因为这个男人一直生活在华夏军方保护之下,能够得到的信息太少,而且长大后的秋冰选择隐没与黑暗之中,一直到与风华结缘后才逐渐出现在大众眼前,王青松很多事并不了解,也不知道秋冰曾经经历过多少残酷训练,才能拥有现在这般全能的光环。

  “老大,要不要……”西装男手掌下挥,做出毁灭的手势,王青松勃然大怒。

  “白痴,你想要我被这些人的怒火烧死吗?”刚才暗害赵祎平已经触及到那些人的底线,到现在还未曾开口还是因为自己平日里经营得当,否则现在这个赌场早就在这种人的共同施压下关门了。

  可一不可二,王青松今天绝无可能对秋冰动手,先不说能不能得手,单单是这些人的怒火恐怕就会让自己一手经营的杰米诺家族毁于一旦。

  “但是这样下去,赌局的危险很大。”不确定性太高,谁都没有想到秋冰竟然会有这样的好赌术。

  王青松眼中露出寒芒:“那就试试好了,既然挡了我们的路,那些赌王也不会觉得舒服。”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世界前十的赌王,也就是每年拉斯维加斯赌王大奖赛中获胜的前十名,除了赵祎平以外,所有人都被王青松收买了,每年这种看似刺激的大金额比赛,完完全全是在王青松一手控制之下,利用这个比赛营造人脉,同时操纵胜负让某些大人物产生嫌隙亦或者联盟,一个比赛被挖空心思弄出这么多的东西,王青松也算煞费苦心了,正因为如此,这个男人才会这般笃定这一次风华一定会折在其中,毕竟五十亿美金对陈家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但对于风华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女孩的骄傲不会允许她求助与家人,为了维持澳门那个赌场的正常运转,陈风华一定会参与第二天真正的内围赌局,只是没有想到这种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破坏了,陈风华找到赵祎平来参加比赛,王青松想办法找人狙击了赵祎平,却发现自家先起了火,现在再对付秋冰那是万万不能的,可谓一步错步步错。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这个女孩作对,王青松皱了眉,而后缓缓摇头。

  有的事情再不做就没有机会了,所谓爱之越深恨之越深,自己一辈子的念想总不能被带到棺材中去吧。

  “最后一局。”

  风华看向秋冰,第一天只有三局,按照规定最后的赢家可以带走所有的战利品,并且决定参不参加第二天的比赛。

  “不要担心。”秋冰摸了摸风华秀发,而后走上赌桌,那背影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高大恍若帝王。

  看着看着风华眼角带着湿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秋冰已然成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部分,或许自己骨子里就是一个小女人吧,总是喜欢躲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男人为自己披荆斩棘,为自己屠杀恶龙,或许内心想要找刺激的感觉就如同小女孩想要得到大人的关注那般,带着淘气的撒娇性质。

  “啧啧,刚才我上场怎么就没见你感动成这样?”

  赵祎平忍不住吐槽:“同样是爱慕者,拜托能不能给我出场的待遇好一点,就算没有送别吻什么的起码也来个挥泪送别吧,现在这一对比就对比出差距了。”

  风华忍不住轻笑,没想到赵祎平还挺幽默。

  “对了,听说现在赵家是你当家,怎么回事?”

  提到这件事赵祎平不禁陷入沉默,半晌后才开口。

  “老头子命不长了。”

  风华愣住:“你干的?”

  赵祎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在你心中就是哪种人?什么我干的,老头子根本就是纵欲过度。”

  噗,这样的理由也实在有点太奇葩了吧,纵欲过度,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吗?

  “肾衰竭,还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并发症,这些日子老头子的身子都被酒色掏空,估计走不了多远,等他一回头发现世界上已经没有可以托付的人,只能将整个家交到我这个豺狼手中。”赵祎平自嘲地笑了笑:“也算是报应吧,当初他默认了我是私生子的身份,让我背负了这么久的耻辱,现在却要用整个赵家偿还。”

  私生子,这向来是赵祎平被圈中人诟病的一件事,当初貌似就是因为赵祎平在众多流言蜚语下心理扭曲逐渐变得阴暗,最后才对自己下手。

  “那你到底是……”

  风华有些好奇,赵祎平露出无奈苦笑:“你知道吗,其实我根本就不是赵家的孩子,老头子需要输血的时候才发现,我和他的血型完全不匹配,和那个女人的也不一样,后面做了亲子鉴定,我和他的确不是亲生父子,后面去找孤儿院的院长,对方才承认,当初被送来的孤儿早就因为高烧去世了,而当赵家的人来认领时,院长害怕担责任,所以把尚在懵懂的我交了出去。”

  风华惊讶地挑眉:“生活果然比电视剧更加狗血啊,真是一个曲折的故事。”

  赵祎平翻了个白眼:“你就尽情地嘲讽我吧,从那以后,我也没了对赵家人报复的想法,毕竟从这种角度来说,我还要感谢他们收留了我,虽然把我当摇钱树当了这么多年。”

  风华颇为好笑地想到当初秦月那件事,赵家的长辈一开始或许将赵祎平当做摇钱树,但后面可是畏他如虎啊,面对这样的对手也没什么意思,赵祎平收手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你现在身价也不低啊。”赵家毕竟也是个大家族,赵祎平正式继承赵家后势必成为整个华夏最有钱的那个阶层,风华连连道喜。

  “得了吧,我就算白手起家也能打下一个偌大的江山,何况我就算再有钱你也不会抛弃那个小白脸跟我吧。”

  赵祎平摇了摇头,风华忍不住笑出声,秋冰和小白脸三个字无论如何也对不上号吧。

  “你敢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句话?”

  面对风华挑衅的目光,赵祎平热血上涌,理所当然地反驳:“我当然……不屑于和他吵架。”

  风华还想说什么,赵祎平急忙转移话题:“你们家小白脸遭受围攻了。”

  风华朝着场上看去,场面急转直下,那些赌王似是商量好一般开始围攻秋冰,每次都从他们中选出牌面最好的一个人与秋冰面对面,一个人的运气再好也比不过一群人的,秋冰面前的筹码逐渐少了很多。

  “场面有点奇怪,这些人像是约好了一般。”赵祎平摸着下巴,作为赌王之王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但是从上局来看,秋冰对他们的威胁最大,这样集火也很正常吧,起码那些人都会这样认为。”

  风华隐蔽地看了一圈周围,那些富豪们果然面上露出笑容,似乎对自己代言人这种策略很满意。

  赵祎平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我就说嘛,这个男人风骚过头,谁让他赢得这么明显。”

  其实真正风骚过头拉仇恨的人是你吧,风华无力吐槽地撇过头,专心致志地看着场上。

  现在的局面的确很奇怪,虽然在外人看来很正常,但赵祎平与风华敏锐的直觉却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与风雨欲来。

  这些人简直好像……约好了一般。

  “排除掉这样的不稳定因子,游戏才能更加公平地进行下去,不是吗?”

  王青松露出得意的微笑,却恰好在此时与秋冰对视,男人冰冷的目光看了过来,其中隐隐含着讥诮。

  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太天真了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局面对峙


  有的男人似是冰原雪狼,那白色的毛发代表着凌然无上的威严,秋冰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当他坐在场中,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他的身上,不愧是被誉为阎王的男人,风华曾经断言,如果秋冰去混娱乐圈,单单凭这张脸和无双的气质就能火遍华夏,只可惜秋冰无意厮混娱乐圈。

  “秋,很抱歉,看牌面我比你大一些。”俄罗斯赌王看向秋冰,眼中却不敢有多少挑衅,毕竟这个男人身份与他们不同,现在能坐在一个赌桌上都可以说是意外。

  “弃牌。”

  秋冰将手中的牌切入牌堆,干脆利落的态度引起周围的讨论。

  “啧啧,一开始大杀四方,现在终于缴械了。”

  “感觉也不过如此嘛。”

  或许那些赌王还有所保留,但在很多富豪眼中,秋冰与他们可是平起平坐,说起话来也就不那么顾忌。

  赵祎平唇角带了冷笑,看向几人的目光也有些嘲讽:“果然是外行人看热闹啊,明知道会输还继续跟下去,那是白痴才会有的行为。”

  和赵祎平看向相同的还有场上那些赌王,从秋冰这种利落的态度中他们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但凡男人心中有一点犹豫或者举动有些拖泥带水,这些人绝对会群起而攻之,利用秋冰在这分秒间迟疑将他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反倒是男人这样的果决让几个人不好下手。

  “真是一个难缠的人啊。”

  几位赌王眸光凝聚,看向秋冰的眼神带着畏惧。

  同这样一个冰原雪狼作对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原则,只是食君之禄就要为君分忧,就算不情愿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而上,只希望这个男人不要太嫉恨,日后再来报复他们。

  要知道这些富豪们的人脉与势力都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让一位世界知名的赌王消失绝对不算什么太难的事。

  “秋先生,这一局从您开始切牌。”

  赌王们采用轮换切牌的方式,来确保对手与荷官没有作弊,每个人都有机会,当然旁边的人也不怕他作弊,周围可是有着摄像头的存在,再隐蔽的动作在这种动态摄像头之下也无所遁形,就算赵祎平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作弊,何况赌王们对自己的眼光非常自信,相信在这种情况下绝无可能出千,换句话来说,只要出千没有被发现,谁又能说这是真正的出千呢?

  秋冰随意将牌分成两叠,而后双手平放在桌上,袖子微微卷起示意没有作弊,周围的赌王目不转睛地看着秋冰的举动。

  “没有问题。”

  “很正常。”

  甚至有的赌王开始嘲笑自己的大惊小怪,这样一个男人虽然不是局外人,但也绝对不可能欺骗他们的眼睛,自己这种谨慎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吐温先生请叫牌。”

  吐温是今天的大赢家,也是之前唯一一个没有被赵祎平激怒的男人,而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吐温没有和赵祎平交过手。

  “这是一个后起之秀。”赵祎平目光变得凝重,以前他并未和这个男人交手过,适才在赌桌上也只顾着拉仇恨,并没有太过观察这些手下败将,现在才发现,其中还有一个不那么蠢的人。

  “这是谁的人?”

  风华看向场中,缓缓吐出三个字:“王青松。”

  赵祎平面颊浮现冷笑:“看来这个老头子眼光倒是不错,这个叫吐温的现在排名多少?”

  风华这里的资料非常齐全,不得不说虽然假莲风只是个山寨货,但做事的效率与莲风如出一辙的迅速,起码场中所有人的资料都能够被风华所掌握:“你退下后,他才出道,但现在的排名在世界前三。”

  赌术的运气因素需要占很大一部分,因此赌王之间的排名大多只是一个赛事的排名,并不能说世界第一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就连赵祎平一不小心都有可能阴沟中翻船,当初还被风华这样一个新人所打败,虽然这其中大部分还是因为秋冰,但风华在关键时刻所表现出的果决与信任也占了部分因素。

  吐温天生高个子,像一个小牛犊子,十分健硕,一头泛黄的头发,像一个锅盖,扣在头上,两道剑眉,像用笔画上去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闪着机敏的光,一个不大不小的鼻子,十分挺拔,结实的脸盘上没有一丝笑容,说起话来语言精炼;仅从外表看,谁又能想到他是一个赌王。这个男人带着米国人特有的气质,远远看去貌不其扬,却是一个真正的冒险者,他是秋冰今天主要的对手,也是王青松安排的人选。

  因为要狙击秋冰这样的对手,吐温素来严肃的脸庞今日更是多了几分凝重,似是冬日的枯木,泛着黑黢黢的光泽,眼中不断闪动着狡猾而谨慎的贪婪,一个亿,只要今天能拿下这个男人,王青松将给他一个亿的奖金作为酬谢。

  “后之发先之至,此用兵之要术也。”

  风华淡淡开口,秋冰这样的男人越是逆境越是不可小觑,当初被赶出秋家的小男孩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更不要说区区的赌局,就算现在看起来处于逆风,但风华对秋冰的信心却没有半点减少。

  同样有信心的还有吐温自己,他的伯乐是一个笨嘴拙舌的男人,此人向来装聋作哑,却格外擅长赌术,他教会吐温什么叫做赌牌,没有到最后一秒永远不能露出自己真正的情绪,否则迎接你的就是输。

  或许是因为感激他,因此吐温在胜过那个男人以后并没有拿走他全部的钱,倒是给了他十美元用来翻本,当吐温从那个人的别墅,或者说已经成了吐温名下的别墅中走出时,他听到了枪声,那个教会他赌术的男人饮弹自尽。

  很多人认为吐温过于狠毒,王青松倒是很欣赏这样一个男人,一力将他捧上了世界赌王的位置,有人曾经担心吐温会不会反水,王青松只淡淡回应。

  “当他的实力没有超过我以前,吐温永远会是一只听话的小爬虫。”

  这句话说的不错,吐温虽然干掉了自己的师傅,但他绝对没有忘记那个男人的教导。

  一亿美元,面前的秋冰虽然身份显赫,但作为赌徒来说,这个价钱足够他赌上一赌。

  “跟注。”吐温看着自己的牌,现在的牌面已经开始出现同花顺的趋势,而且还是J、Q、K的顺子,颜色也一样,吐温的心慢慢开始热络,当初自己战胜那个男人的牌面正是如此,赌徒都很迷信,吐温相信这是因为自己真正的幸运,所以才能在两次重要的、甚至足以决定命运的赌局中拿到相同的牌面。

  “跟注。”

  “弃牌。”

  “弃牌。”

  “弃牌,我的牌面不太好。”

  总体来说大多数的人都选择弃牌,吐温明面上的两张牌分别是J与K,这些赌王们运算能力都很强,虽然只能看到自己的牌面,但他们一致认为吐温的胜率很大。

  一般牌面越大最后的赌注也就越高,这些赌王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可不愿意与拿着一手好牌的人相互较量。

  “秋先生,不知道您的决定是?”

  吐温的心砰砰直跳,他真怕秋冰弃牌,那自己就算拿了一手好牌也没有什么用。

  秋冰的牌面有点乱,一张A一张10,从牌面来看虽然不算小,但顺子的可能性不太大,不过有一张A按理说可以继续冒险跟一把。

  “秋先生,您的牌面可不太好啊。”吐温刻意说道,虽然他心中比谁都希望秋冰跟牌,但话语中却故意想要激一激秋冰,闻言后男人淡淡地扫过吐温,后者骤然心虚地撇开眼,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何必这般怕他……只是这种被看穿心事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似剥光了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跟。”

  秋冰收回目光,将手边筹码推到下注区。

  吐温低下头,很好地隐藏着眼中喜悦。

  是的,他等到了,就是这一刻,当初自己的老师也说出同样的话语:“跟注。”

  真是一个美妙的词汇啊。

  “加大筹码。”吐温微微一笑,笑容中刻意加入几分得意:“我的牌说不定很好,很可能拿到顺子呢。”

  只是在旁人看来这种笑容和话语无疑在虚张声势,周围的赌王互相对视,这种真真假假的心理战术的确是最令人讨厌的。

  “跟。”

  秋冰新出来的牌是K,虽然看似牌面不错,但能拿到顺子的几率还是太小,尤其在两个人的牌有交叠的情况。

  当牌发到第四张的时候,吐温已经非常肯定,自己手中的是一个顺子,同花顺。

  在这样的赌局中拿到顺子的可能性太小太小,就连吐温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作为一个赌王,如果刻意洗牌,甚至可以做到把把都拿同花顺的情况,只是如果公平洗牌的话却很少能遇到这种情况。

  “秋冰先生,有没有兴趣玩一个大的?”吐温朝着秋冰挑眉:“比如,梭哈?”

  梭哈两个字似是有着特殊的魔力,引起周围阵阵惊呼声。

  “梭哈,吐温你疯了吗?”

  “秋先生怎么可能同意!”

  发出这惊呼声的不是台上的看客们,而是赌王,这才越发显得离奇,毕竟赌王们的梭哈绝不少见,只是大概没有几个人会在价值五亿美金的牌局中梭哈吧,尤其现在王对王的竟然是两个筹码最多的男人。

  所有人朝着王青松看去,毕竟他才是这笔钱的真正所有者,看台上的男人露出浅浅的微笑,带着胜利在握的得意。

  “秋先生,您敢吗?”

  ------题外话------

  我去,没想到弄到这么晚,今天熬夜码字!


  ☆、第二百一十九章 咎由自稬取


  秋冰冷冷淡淡地看着王青松,没有波澜的眸子微微上扬,其中没有酝酿丝毫情绪,但正是这种目光让王青松更是愤怒。

  就是这种眼神,这种完全无视,好似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

  当初陈沂冉那个混蛋抢走自己心上人时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好似……自己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梭哈。”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秋冰将面前所有筹码推倒在那圆圈之中,哗啦啦的声音令人轻易响起金钱的碰撞,这重重筹码绝对能够令人癫狂,五亿美元的支票与现金绝对不是同一个改变,而此刻看着两个人对赌价值超过五亿美元的筹码更是有着一股别样的惊心动魄。

  风华看向秋冰,眸光中闪着奇异而火热的光泽,这种自信的魅力时时刻刻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作为爱人的风华心中有一股无比的荣耀,虽然这种荣耀在旁人看来有些可笑。

  “两个人一起梭哈,真是大手笔啊。”

  “这次王青松选的人倒是很有魄力。”

  “如果我有那么好的牌运,现在肯定也很有魄力。”

  就连看台上的富豪们都忍不住感慨,当这些小山似的筹码全部被孤注一掷地抛了出去,就算世界首富也会被震撼吧。

  “单对单,秋先生与吐温同时梭哈,是否确认?”

  “确认。”

  “没有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从看台集中到风华身上,毕竟从身份上来说,这个女孩才是今天真正的赌局参与者,风华微微一笑。

  “没有问题。”

  这笑容与平日不同,带着数不尽的温柔妩媚,看向场中秋冰的眸光柔的几乎要滴水,似是在说,我相信。

  王青松陷入怔忪,似是回到那一年看到的那抹微笑。

  “占芳菲。趁东风妩媚,重拂淡燕支。青凤衔丹,琼奴试酒,惊换玉质冰姿。甚春色、江南太早,有人怪、和雪杏花飞。藓珮萧疏,茜裙零乱,山意霏霏。”

  王青松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模样,一别多年,现在的她是否还安好。

  “王先生,您也该确认了。”

  风华看向王青松,男人猛地从回忆中挣脱,看向女孩的目光已没有了适才的柔情。

  是啊,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她的女儿,龚芳玲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啊,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认清这个事实吗?

  王青松眼光蓦地变得凌厉,似是要证明什么一般沉声应着:“允许!”

  风华转眼看向场中,经历了两位大人物的肯定,荷官点点头,朗声开口:“双方同时开牌。”

  吐温唇角不可抑制地露出狂笑,一直到眼中盛满了疯狂而得意的光泽。

  “对不起,秋先生,这一局我赢了!”

  吐温翻开暗牌,竟然真的是10、J、Q、K、A的红桃同花顺,这件事不可思议,在这样公平的赌局中竟然能见到这样的牌面,看台上的人虽然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但亲眼看到牌面后还是忍不住吃惊。

  真是……。意外的赌局啊。

  秋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吐温笑容扩散占满整个脸庞,几乎要将下巴的三层褶皱都放在秋冰眼前,男人探过身贪婪地看着赌桌上的筹码。

  “秋先生,如果您允许,我可以帮助您翻牌。”

  这种行为虽然太过轻浮,但吐温已经被那突如其来的、压倒性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数不清的美金在朝着他招手,更重要的是在这样强敌环伺的赌局中,自己将得到真正的赌王之王名号,赵祎平?哈,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从今天开始将是自己的时代,在这样的赌局中被自己打垮,那些人的信心应该也不会这么容易恢复吧。

  吐温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日后自己征战四方的场景,不过还有必要吗?拿到上亿美金的自己再也不需要出席普通赌局,只要在大的赌场坐镇就可以了。

  看着正在憧憬未来美好生活的对手,秋冰眉梢挑动,微微露出几许嘲讽。

  “那就,翻牌吧。”

  秋冰将双手放在下巴之下,整暇以待地看着吐温:“请。”

  这贵公子的做派如果在荧幕上势必能迷倒一大片的少女,吐温微微眯起眼,只觉得哪里不对,秋冰当然知道自己的暗牌,现在的他已经干脆利落的认输啊,为什么会允许自己来翻开这张牌?

  吐温指尖颤抖,眉宇间显出几分犹豫,强壮好似拳击手的身躯也开始打摆子,手掌放在空中举棋不定。

  不会的,自己一定会获得胜利的,当初那个教自己赌术的男人最后不是也摆在自己手中了吗?

  胜利,一定属于自己!

  怀揣着这种信念的吐温恶狠狠地翻开地盘,而后身子僵硬地放在原地,不愿意将它公之于众。

  “翻开吧。”秋冰保持着古希腊雕塑般优雅的姿态,漫不经心地开口:“让所有人看看这是什么牌。”

  吐温只看到了一个颜色,但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恍若潮水般向他袭来,不会的,自己不会输,只不过是一个颜色。

  “吐温先生,请您开牌。”

  荷官话语中带了几分催促,虽然这是今天最大的一局,但整场赌局并没有结束,其他赌王之间还有一番较量,吐温这种耽误时间的行为显然是不被大众所接收的。

  “我……”

  吐温迟迟没有动作,他突然站起身抓起这张牌就往口中送去,只要吃了它,只要吃了它就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牌!

  两个保安上来强行按住吐温,男人被死死控制在原地,而那张牌距离他的嘴唇只有区区几厘米。

  只差一点啊,差一点自己就可以毁尸灭迹,再也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牌了……

  “真是蠢货,我们看一看剩下的牌,不就知道他吃下去的是什么牌了吗?”赵祎平毫不留情地批评着,王青松脸色铁青,他已经意识到最后的结果,没想到一向稳重而狡猾被誉为豺狼的吐温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真是抱歉呢。”秋冰站起身,轻轻从吐温掌心抽出这张牌,男人还想反抗,却被保安手肘狠狠打了一记,只能无奈松手。

  秋冰那这张牌亮出,大屏幕清晰显示。

  “黑桃10。”

  所有的牌被凑齐,秋冰所拥有的正是10、J、Q、K、A的同花顺,所不同的是,秋冰的花色是黑桃,也就是说,在两人都拿到最大的同花顺时,秋冰因为花色占优更胜一筹。

  “真正的王对王啊。”

  “冤家对,天哪,就算好莱坞电影也拍不出这样的效果吧。”

  风华听着周围阵阵惊呼,面上出现小女人一般的得意,这是她的男人啊,听到这欢呼了吗,这都是因为秋冰啊。

  “好莱坞电影?呵。”风华淡淡开口:“港片中倒是经常有这样的情结啊。”

  赵祎平虽然知道秋冰神乎其神的技术,但再一次见到后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这简直堪称为神迹。

  “要求调查。”

  王青松站起身,终于无法继续做出“贵族般优雅”的忍耐,五十多亿的美金啊,就这样哐嘡一把被输了出去,吐温这个高个子男人已经面色青紫几乎要昏过去,他眼珠子死死盯着秋冰手中的牌,几乎要掉出去。

  “是的,这是在出千啊,这是不公平,刚才这个男人切牌了。”

  听到王青松话语的吐温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开始呼喊,身旁的保安却冷哼一声。

  “吐温先生,我劝您还是坐好,不要给王先生丢面子,他的厉害您是知道的。”

  吐温如丧考妣地看向观众席,王青松冷硬的目光似是一把大锤砸在他的心中。

  面前是万丈深渊,吐温只觉得从自己翻开那张牌的瞬间,一切都像噩梦一般,该死的,快点醒来吧。

  在大屏幕之上,秋冰的切牌动作被无限放大,没有问题,没有丝毫问题,其中的顿卡都是这般清晰,不足五秒钟的动作被放了将近一分钟,真的可以称得上分毫可见,但没有哪个人能看懂秋冰的手法,无论是谁也只会发现,秋冰不过是随手切了一次牌,除此以外没有丝毫的不同。

  “作为朋友,我有一个非常严肃的忠告。”赵祎平认真地看向风华:“永远不要让秋冰参与赌坛,永远不要。”

  风华微微挑眉,笑容中多了几分开朗:“你是害怕他抢走你赌王之王的名号?”

  赵祎平缓缓摇头:“不,你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秋冰如果真的混迹赌坛,这个圈子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赢过他,这本身就是一个BUG,那些赌场老板如果无法招揽他,一定会联手封杀这样的不稳定因素,简直就像定时炸弹一般。”

  风华知道秋冰无意于此,自然不会太过担心,只是真的很好奇,秋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所有的动作都是这般自然,根本不可能做什么手脚,这简直……

  这样的问题被所有赌王深深埋在心里,此后桌上的人面对秋冰都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斗志,这个男人真正以一己之力挑战了所有的赌王,力挽狂澜也不过如此。

  吐温没有了筹码自然不被允许上桌,男人背影凄惨地离开,秋冰骤然开口。

  “你得意的太早了,不到最后一秒永远不要太着急,最可怕的赌术是对手猜不透你的下一张牌,未知,才是最恐怖。”

  吐温身体颤抖,太熟悉了,真是太熟悉的话语,当初师傅给自己上的第一课不就是这个吗?

  是啊,自己从梭哈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输得一无所有,是贪婪让自己太过于自信……

  吐温步履蹒跚地离开,没有人再多看他一眼,这个男人已经像废弃的垃圾一般被王青松抛弃,谁也不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这场赌局后没过多长时间,风华与秋冰倒是听说有一个男子在海边饮弹自尽,很有可能是曾经的赌王——吐温,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意外的结局,要知道王青松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输的,五十亿美金,幸好他自杀了,否则最后恐怕会被杰米诺家族弄得生不如死。

  只是偶然有人提起,吐温的死法似乎和他的老师一模一样。

  回到这场赌局,秋冰在解决了吐温这个大麻烦后很好的震慑全场,杀鸡儆猴也不过如此,一直到最后秋冰都是最大的赢家,手中筹码超过一百五十亿美元,这在平常绝对是不敢想象的,怪不得那么多人沉迷于赌博,这种暴利甚至比贩毒更加客观。

  那些赌棍们流连于赌场渴望着胜利,恐怕也像瘾君子般无法自拔,毁了一生。

  “王先生,这一局我赢了,我似乎没有必要参加第二天的赌局。”

  风华轻松写意地看向王青松,没有错过对方面上狠辣而挫败的表情。

  “是的,你赢了。”王青松有些颓然,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竟然被这样一个小姑娘压着打,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五十亿美金啊,对于杰米诺家族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数字。

  “但是,或许你会对第二天的赌注有兴趣。”王青松似是孤注一掷的赌徒,想尽一切办法翻本:“比如,银行钥匙?”

  风华瞳孔骤然缩紧,这是杰米诺家族方面第一次承认钥匙在他们手中,王青松提出的这个要求不可谓不吸引。

  “很抱歉,我对所谓的钥匙并不感兴趣,或许实打实的美金更能吸引我。”

  风华转身就走,王青松沉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加上杰米诺家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不行吗?”

  什么叫谈判,就是对手无法猜测你内心真正的想法,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风华回眸,笑容带着空山新雨的纯净,唇角的讥诮却不加嘲讽地送给王青松。

  “杰米诺家族,呵呵,有你当家主的杰米诺家族一直是我准备打倒的目标,你说我会需要一个即将倒闭的家族企业的股份吗?王先生,或许您真的老了。”

  简直是致命一击,王青松气得几乎吐血,男人狠狠咬牙,手中文明杖砰地一声敲在地面。

  “二百亿美金,一个月后,还在这个赌场,你敢不敢接。”

  这是真的豁出去一切,要知道虽然杰米诺家族拥有千亿资产,但那大多数都是股票以及不动产,短时间内根本不能兑换,但王青松却想要用一个月的时间做准备翻本,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优渥。

  “呐呐,银行钥匙加股份再加二百亿美金,这样的赌局或许会更有趣呢。”

  风华温柔的笑容在王青松眼中简直是恶魔的召唤,狮子都没有这样的大开口啊,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陈风华,你不要太过分。”

  风华无辜眨眼:“我可不想参加这种东西,我才刚刚成年呢。”

  意思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是王青松想要强迫或者利诱风华参加赌局,真正的决定权在风华手中,对方如果不接受,那赌局当然也没办法成立。

  所谓谈判,就要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啊。

  “好,一个月后!”王青松几乎咬碎一口假牙,没见过这样贪得无厌的人,这是笃定自己一定会同意要求吧。

  王青松掉头就走,生怕自己忍不住动手,这样伶牙俐齿的小姑娘简直……比她母亲还可恶!

  风华看着王青松离开的背影,唇畔笑容骤然冷凝。

  “杰米诺家族最近一定会大批量抛售股份,我们抓紧时间,说不定还能成为他们的大股东,真是一个有趣的事情啊。”

  赵祎平忍不住提醒:“刚才你不是说不需要杰米诺家族的过分嘛,这可是你要打倒的对象哎。”

  风华耸了耸肩:“把这个讨厌的老头从家主位置上赶下去不就好了?”

  这说的也太轻松了吧,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么轻松,这个老头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吧……

  赵祎平无奈地摇摇头,实在看不透风华啊。

  这一次收购股份,风华当然让陈祎革与陈祎鑫两兄弟来办这件事,这两个可是真正的大土豪啊,至于自己,还是需要筹钱参与赌局,这场赌局所涉及的金额几乎可以说世界之最,这已经比得上一个规模不错的公司,王青松既然这般诚意三番两次想要送上大礼,风华没有理由不接受。

  当然在这之前,电影,很快就要杀青了!

  


  ☆、第二百二十章 杀青后


  “路易斯,你的情绪不要太外放,尽可能运用你的眼神与面目表情去演出这个角色,而不是语气,最后会有配音,现在请考虑关于角色的表演问题。”哈德摇摇头,这个角色虽然相对来说很适合路易斯表演,但最为一个新人,路易斯也有着新人最令人无奈的问题。

  男孩的表演太过不稳定,好的时候超神,烂的时候直接卖队友,要么就是在镜头前放不开,要不然就是太过头,实在很难把握这个度。

  大多数新人都会遇到这个问题,哈德也知道自己不能着急,如果是普通的演员犯了这种错误,哈德恐怕早就破口大骂,但面对路易斯那张酷似查理斯的面颊,哈德实在下不去这个口。

  “差不多就行了嘛,咱们何必这么较真。”路易斯嬉皮笑脸地开口,蔚蓝的瞳孔却蕴藏着不耐烦,做演员真是一个讨厌的职业啊,将一个场景反复出演十遍、二十遍,实在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

  哈德皱起眉几乎要发火,张继然上前拍了拍这位同行的肩膀。

  “给路易斯一点时间吧,我们先拍别的。”

  张继然朝着哈德点了点头,哈德明白对方的意思,毕竟男二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人选的,现在电影已经过了大半,就剩下收尾阶段,什么佛什么庙都拜了,也不差最后这一哆嗦。

  “好吧。”哈德耸了耸肩,也只能吩咐场记准备下一场。

  “华凤,下一场到你了。”张继然看向路易斯:“你在旁边看着点。”

  路易斯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往心里去,风华与陆域的确演得不错,但他们是专业的演员,路易斯虽然存着和那个人一较高下的念头,但毕竟新鲜劲过去后就有些恹恹的,甚至有些后悔。

  风华早就准备好了妆容,临上场前朝着路易斯挑眉。

  “呵,查理斯的演技可不是你这种小喽啰能媲美的哟。”

  路易斯果然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般暴躁跳起。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华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只是教训一下你这样不自量力的新人罢了,在这里我可不是你的大嫂。”

  风华用手中充作道具的扇子轻轻敲了敲路易斯的脑袋:“请叫我——前辈。”

  “我怎么就比不上他了?”路易斯愠怒着看向风华:“演戏,不就是那么回事,根本没有什么差别!”

  “没有差别?”风华唇畔含着讥诮地挑眉:“那你就好好看着吧,小菜鸟,查理斯作为好莱坞之眼的名声可不是凭空得来,真正的演技可不是你这样小菜鸟能随随便便玷污的。”

  风华提起裙摆走入场中,那背影袅袅婷婷,路易斯被气得眉头紧缩,目光却没有离开风华。

  哈德与张继然对视一眼,眸中有着笑意,可真是有女万事足,剧组中有风华这样的演员,绝对能起到关键作用,这样的演员才叫做高性价比,就算千万美金的片酬也不算花的冤枉。

  “action!”

  陆域所扮演的墨霭面色满是疲惫,他手脚迟钝地坐在沙发上,似是没有了心肺的木偶,迟缓而呆滞,眼神破败毫无生气,偶尔看向远处更像是看着虚无。

  风华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曾经高大的、君王一般的男人被这世界撞得头破血流,当初在公园的初见,虽然颓废,但墨霭却像蓬勃的朝阳,即使被一时云翳遮掩,终究抵不住那万丈光芒。

  而此刻的墨霭更像是失了心的玩偶,无悲无喜,哀莫大于心死……

  “墨霭。”风华轻声唤着,男人无力地抬头,而后更深地将脑袋埋在手臂中,没有再抬起。

  风华愣在原地,过了半晌之后才走到小客厅的尽头,颓然地坐在安乐椅里,她仰着头,看着有裂纹的天花板。

  她的薄薄的、透明的裙子,象一团云一样环绕着她的窈窕的身躯,一只手臂无力地垂着,沉没在她的淡红色裙摆之中,在另一只手里她拿着扇子,用迅速的、短促的动作扇着她的通红仿若在燃烧的脸。

  虽然她好象一只蝴蝶刚停在叶片上,正待展开它的虹一般的翅膀再向前飞,但她的心却被可怕的绝望剌痛了。

  “墨霭。”风华喃喃自语,陆域身体颤抖,似是想要抬头,却终究羞愧地将头埋得更低。

  风华从椅子上走了下来,动作轻柔地蹲在男人身前,轻轻地、将头顶着男人的额。

  “墨霭,不要怕,有我在。”

  短短的一句话,男人身体颤抖地更厉害,一直低下的头终于抬起,指缝间已满是泪水,风华的眸子似是远山雾气,蕴含着满满的柔光,那其中折射着此刻墨霭的狼狈,更带着恍若母亲的宽容。

  女人抬起胳膊抱住墨霭,男人终于嚎啕大哭,好似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终于见到最为信赖的母亲,风华掌心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场外的人已是泪满盈眶。

  “过!”

  这一场景是墨霭在百老汇发展受挫,甚至不能被允许发声,剧本中的冷月正用着女性独有的温柔轻轻安抚墨霭。

  “真的好棒,我竟然想到了我的母亲。”哈德擦拭着眼中泪水,用西方人特有的直白夸赞着风华:“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女演员,没有之一。”

  相比之下张继然就委婉的多,只淡淡夸了一句还不错,再接再厉,但旁边的助理分明看到张继然转过身偷偷抹泪的动作。

  风华的动作和表情无不再倾诉这人物性格。

  她没有劝慰墨霭人生有起有伏,大不了从头再来,没有告诉他米国本来对华夏人就不是一个肥沃而适宜的土壤,更没有开口责怪,自始至终她都淡淡的、却温婉地陪在男人身旁,只轻柔开口告诉男人,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还有我。

  但是从风华一系列的动作中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不难过,也并不是安于现状,当她坐在安乐椅看着满是裂纹的天花板,或许女孩的心中也会难过吧,不远万里到这里找到自己的爱人,两人的生活却一贫如洗,对于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来说,还有比这更加残忍的事吗?

  风华却并没有颓废下去,而是选择继续振作,从这一方面来看,女人有时候远比男人坚强的多,风华坐在安乐椅的无奈更是让她的温柔如此出众,旁边看着的人心中都会升起浓浓的敬佩以及同情。

  “小菜鸟,现在懂了吗?”风华看向路易斯,男孩却偏过头。

  “也、也不过如此。”

  风华诧异挑眉:“是吗?可是你好像流泪了呢。”

  眼看着毁尸灭迹并不成功,路易斯急忙擦干眼角残余的水汽。

  “只是眼睛出汗了而已。”

  风华笑了笑没有再揭穿,只是从这一场戏以后,路易斯的态度认真了很多。

  真正的演戏是需要情绪的,但这股情绪却必须在临界值以内,过于夸张的表现力反倒会污染镜头,这是路易斯所学习的第一课,也是他想要超越查理斯就必须学会的东西。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流逝,在路易斯与陆域的斗争与反斗争之中,电影终于临近杀青。

  “好棒啊,独一无二的东方艺术。”

  “了不起,来自于华夏的奇妙音乐。”

  “虽然听不懂在唱什么,但耳朵已经开始陶醉。”

  墨霭站在高高的、金碧辉煌的舞台,看着台下为他鼓掌高呼要求返台的观众们,不由自主地翘起唇角,目光凝结,男人的眸变得温柔似水,而那台下最为忠实的观众正是冷月。

  “过!”

  一声令下,剧组中所有人都跳起欢呼。

  “太棒了,终于杀青了!”

  “华凤小姐,你是我的女神!”

  哈德与张继然对视一眼,一起咳嗽一声,准备故作严肃地说什么,但却发现身子一轻,两个人都被抬了起来。

  “抛!”

  路易斯笑嘻嘻地喊了一句,哈德与张继然被高高地抛上天空。

  “松手!”

  两位导演听到这句话吓得汗流浃背,这是什么情况,千万不能走开啊,这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重重落下,没有想象中的惨痛,反倒发现用作道具的厚垫子,虽然屁股不可避免地被撞痛,但好过于摔到实心地面上。

  “好啊,你们这些小崽子,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张继然使出绝杀技,但众人笑嘻嘻地看向风华。

  “你不发我们可找华凤小姐要了。”

  “就是嘛,华凤小姐可是这部戏的投资商之一喔。”

  眼看着威胁没有成功,张继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哈德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你们这些混蛋。”

  张继然只能揉了揉屁股,送给众人一个大白眼。

  “如果走正常流程的话,电影之需要三个月就可以上映了。”哈德做了个鬼脸:“大家有什么计划,我可要申明,老哈德最近不拍电影了,我要回家带小哈德。”

  众人看着大腹便便的哈德,实在很难想象这位名导成为家庭妇男的模样,西方人更重视与家人的相处时间,这一点是很多小孩子更羡慕的,起码从小就能与父母更多时间相处。

  “你是担心没有这样优秀的演员了吧。”

  一个导演经常十年磨一剑才能拍出一部经典之作,在张继然看来,与风华和陆域合作过的哈德很难再找到同样优秀的两个演员当做男女主角,起码有一点时间不会再拍电影了吧。

  “你不也一样?”哈德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他们都属于表面大大咧咧,但对自己的电影却是绝对完美的性格。

  “不一样,陆域和华凤可是我们华夏的演员,有机会我就可以再合作。”

  张继然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哈德无奈了,投去一个你赢了的眼神。

  “好吧,我承认。”

  哈德大大方方地张开胳膊:“两位未来的奥斯卡影后影帝,不介意抱一抱哈德,安慰这个可怜的老人家吧。”

  哈德故意扮可怜的做派让风华与陆域忍俊不禁,上前抱了抱这个导演。

  “导演,你应该减肥了。”风华半开玩笑地戳了戳哈德的肚子,这个东西阻碍着几个人的拥抱。

  哈德尴尬地捧了捧肚子,略显忧伤地开口:“是啊,小哈德还经常问我,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噗,所有人都喷了,这位西方导演如果做脱口秀主持人也绝对没有丝毫问题。

  “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一档明星飙演技的节目,制作方非常感兴趣,也同意让几位华夏演员参与,不过有一个要求。”

  风华点点头:“说吧,只要不太过分,我应该都能接受。”

  哈德露出狡猾笑容:“他们提的要求很简单,希望你能够一起参加。”

  大腹便便的导演看向张继然:“所以呢,这一段时间,美丽的东方小姐就会留在米国,说不定正是我下一部戏的女主角呢。”

  张继然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后才竖起大拇指:“厉害,我相信让风华参与节目肯定少不了你的一份。”

  哈德哈哈大笑:“是啊,说实话,你们华夏的演员真让我吃惊,我从没见过这样有天赋的演员。”

  张继然撸起袖子准备好好给哈德讲一讲华夏五千年的文明瑰宝,告诉这个高鼻子老外自家的辉煌。

  风华看向两个人,面颊露出笑容。

  “终于杀青了啊。”

  一双健壮有力的胳膊自身后环了过来,秋冰轻轻咬着风华的耳朵。

  “只是这么少的时间,什么时候能分我一点呢?”

  女孩调皮地眨眨眼:“我还年轻呢,当然是工作为主。”

  路易斯在旁边牙都快要酸掉了,这两人秀恩爱也要分场合好不好。

  陆域伸手还要揽住路易斯的腰肢,却被男孩侧身避过。

  “喂喂,你这样的人好不要脸。”

  陆域有些无辜:“我看你有些羡慕,所以满足你的需求嘛……”

  满足需求……需求……需……

  咔的一声,风华好像听见什么声音,原来是路易斯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咔嚓崩断,只见陆域被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在地上,路易斯气冲冲地离开了。

  陆域艰难地站起身,无奈地揉了揉腰眼,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痛,面对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目光,陆域自我解嘲:“打是亲骂是爱嘛。”

  风华在一旁捂嘴偷笑:“那可不嘛,喜欢不够拿脚踹!”

  果然是世界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得罪路易斯的下场可是很悲惨的,风华顶着下巴冥思苦想,那路易斯应该算小人还是女子呢……这是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

  当然,在这种种平和的表象之下,谁都没有忘记,关于杰米诺家族的赌局迫在眉睫。

  这一次没有赵祎平的参与,风华早已预感到赌局的凶险,早早将赵祎平赶回华夏,即使被对方说不够朋友,但风华实在不愿意无辜的人被卷入其中。

  梦韵也离开了风华身边,不再蹭吃蹭喝,杰米诺家族的四当家最近日子也不太好过,王青松早就猜到对方有反意,只是没有证据收拾他罢了,在这种情况下,梦韵若是留在风华身边很有可能被对方刻意一起刺杀,到时候死了也只能算一个冤枉鬼。

  “王青松应该能察觉到上一次赌局的蹊跷吧。”风华靠在秋冰肩头,明天就是约定好的时间,风华心头直跳,只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但面对杰米诺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这几乎可是说是唯一一次直接打倒对方的方法。

  “这次的赌局是单对单,向来传言很少有人会参与,因为通常会用生命当赌注。”

  回话的不是秋冰,而是风华身旁的金蕾,莲风一直不知去向,风华这次也准备通过杰米诺家族逼问莲风的下落,对方虽然一直无法捉到莲风,但应该也知道大概的下落。

  “唔,用生命做赌注,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虽然在笑,风华的笑容却没有达到眼角,女孩看向秋冰:“我们要玩吗?”

  秋冰点点头,当然要,杰米诺家族与秋家可是不共戴天之仇,等这一次收拾完杰米诺家族,他就要让秋家本家的人付出代价,以为当初他年龄小,所以追查不到真相吗?杰米诺家族为何这么巧地在父亲必经之路潜伏,如果说秋家本家的人没有参与,秋冰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内外勾结,只是没有证据罢了,否则秋冰定然要让那些畜生好看。

  “不过呢,肯定不是扑克牌了。”

  风华看向远方,似是要看到那个可恶的老头一般。

  游戏,很有趣的样子,重生而来的自己,最喜欢的,就是玩游戏了呢。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结局(上)


一个人一生中到底会有多少赌局,但如果有人问到风华,什么才是她这一生最惊心动魄的赌局,风华不会回答澳门那次赌王大战,更不是赌金高昂,与王青松的第一次会面,而是最终决战。


这次决战只有风华与王青松两个势力,其他富豪大概知道这次赌局的风险与利益并存,并没有选择来参加,正如金蕾所说这样的赌局,真的会死人的。


俄罗斯转盘这是一项非常危险的运动,如果这能被称为娱乐或者运动的话,游戏参与者往有六个弹孔的左轮手枪的弹夹里放一颗子弹,然后将弹夹随机旋转,游戏者自行拿起手枪,对自己的太阳穴开一枪。如果子弹没有射出,则游戏者可以获得一大笔巨款,如果子弹射出,游戏者将一命呜呼。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二世穷极无聊的时候,就爱与人玩俄罗斯转盘的游戏。


风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亲身涉及这样一个赌局,王青松终于露出最为穷凶极恶的一面,看到托盘中样式精美,但威力绝对不可小觑的枪支,风华将其在手中熟练的把玩着。


“您如果准备杀人灭口最好还是快点行动,免得暗夜的人,寻上门来。”


王青松面颊浮现一丝冷笑:“陈小姐,不用试探,今天我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动手,王某人起码不会脏了我的赌场,让这里染上血腥味。”


风华话语中的试探被王青松全数听入耳中,男人面颊的冷笑仿佛在嘲笑风华的小心翼翼。


“我这句话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王先生如果没有这样的想法,权当听听罢了。”


王青松默然不语,半晌后才继续开口:“陈小姐一句话可抵千军万马,假使王某人本身有这个心思,恐怕在你巧言之下也会熄灭这念头。”


风华微微一笑,看是浑不在意,但心中的紧张,已然到了极致,一颗心碰碰直跳在胸膛中不住碰撞。


俄罗斯转盘,当风华看到桌上的情况,就已经判断出这个游戏的规则,刺猬与铁狼曾经告诉过风华,这是老一辈人喜欢用做最后决断的游戏,女孩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辈子这样真的有机会见识的游戏,果然是混地下的吗?一个两个,最后都要拿出这种拼命的东西。


“规则很简单,开枪就好了,1/6的几率,相信陈小姐能够避开。”


“我的运气一向不差。”风华微微挑眉,心中却不太明白王青松的意思,是她与王青松两个人互相朝着对方开枪,还是将枪口朝向自己,无论是这其中的哪一种,似乎都不符合王青松阴险狠辣的性子。


“王先生不如明确说一说规则,顺便,将赌注放在桌上?”


风华从口袋中取出支票本,二百亿美金对暗夜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一次虽然算不上孤注一掷,但风华如果真的将这些钱都输了出去,也会落得个元气大伤的地步。


王青松面上浮现淡淡欣赏,却转瞬即逝:“陈小姐如果涉足商业,恐怕华夏国内再无人能比得过陈家,向家不行,赵家也不行。”


杰米诺家族自然有独特的消息渠道,明白陈风华这些资金没有动用两位哥哥的根底,更没有从陈家拿钱,甚至秋家都没有被牵连,也就是说二百亿美金完全是陈风华一个人的产业。


这样的吸金能力简直匪夷所思,就算女孩有赌场,他们也想象不到竟然能聚齐这样一笔钱款。


这让王青松意识到,陈氏影视在国内的发展已经非常成气候了,陈风华作为股东的分红远远比众人想象中更多。


如果继续让她这样下去......王青松摇摇头,眼神中透出几分狠辣。


不行,今天一定要斩草除根,不能让陈风华再成气候。


“在游戏开始之前,我先让陈小姐见一个熟人。”


王青松拍拍手,一个女孩被带到桌前,双手被反绑着,眼神却满是倔强,风华目光死死盯着被带上来的女孩,忍不住拍桌而起。


“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私人恩怨,你何必牵连到我身边的人,江湖事江湖了,你这种行为可不太地道。”


王青松面带微笑,几乎是狡猾的看向莲风:“要找莲小姐,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几乎就错过了,这次赌局,万幸莲小姐还是被我找到了。”


被点名的女孩,双手反绑到身后面容却桀骜不屈地看向王青松,狠狠地呸了一口。


“老狗,如果不是你用诱饵,让我以为少主有难,我怎么会被你绑住。”


王青松不以为意的擦了擦面颊,颇有种唾面自干的风度:“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莲小姐真是好大的火气。”


风华的脸色也终于变了,从他进赌场那一刻起,就没有想到竟然会牵扯到莲风。


“如果我没有猜错,陈小姐最近应该一直在找你,我让你们主仆相见,难道不好吗?这世界上真是好人难做。”


王青松不以为意的从桌上拿起一把枪,将一颗子弹放入弹夹,然后将其旋转。


“王先生,如果你现在放了她,我愿意将二百亿美金拱手相送。”


风华感觉到一丝不妙,将手上的支票本向前推了推,话语中带了威胁:“如若不然,我们暗夜可不是好相与的。”


王青松反倒笑了出来:“威胁,陈小姐向来不是喜欢威胁的人,看来真的是戳中软肋。”说着将手中的枪顶在莲风额间:“六分之一的几率,要不要赌一赌。”


风华终于明白今天的赌局到底是什么意思,王青松有恃无恐,知道自己的软肋是亲人与朋友,陈家的人他没有本事动,所以设下陷阱捉住莲风,原本陷入被动的是杰米诺家族,这一手打蛇七寸却让风华真正投鼠忌器。


“怎么赌。”


到了这样的关头风华反倒冷静下来,事已至此自己越是慌张忙乱越是令人拿住把柄,不如看看王青松到底想怎么说,毕竟也是一方枭雄,无论如何还是要讲规矩的。


王青松和正统流氓毕竟不同,流氓可以当街撒泼,输了挨一顿揍最不济也要钻人裤裆,所以什么招数都能使得出来,背后拍砖头放沙子迷人眼都是小菜一碟。


王青松却不得不装个道貌岸然的旗子,就算在你脑后拍砖也要先假模假式地吆喝一声,嘿,我准备动手扬沙子了,等别人捂好眼睛王青松再一砖头拍人后脑勺,虽然过程更卑鄙了点,但起码也得喊两声所谓江湖道义。


“不错,既然是赌局肯定是有规矩的,也没有什么所谓庄家通吃,过程很公平。”


风华提高了几分警惕,这就是招呼着要动手了,自己得好好保护后脑勺。


莲风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毕竟一把枪顶在自己脑袋上,虽然她愿意为少主而死,但起码也要死得有价值,不能因为多说了两句话就被开了瓢吧,那自己到了阎王那里都觉得冤屈。


“一人一枪,枪口能够活下来的人得到对方所有资产。”


王青松扬了扬枪口,仔细解释道:“如果莲风活了下来,你的二百亿美金都是我的,如果莲风活不下来,那我的银行钥匙包括股份和美金都是你的。”


......


也就是说,只有莲风英勇就义,风华才能成为真正的胜利者。


女孩唇角出现轻蔑的笑容,钥匙和股份这种东西只能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风华从华夏一直到米国直面王青松,只不过是想要彻底打断杰米诺家族的腿永绝后患而已,并不是真的缺那点东西,风华两世为人如果连这些都看不透那也白活了。


女孩站起身,走到莲风身旁。


“这个赌局,我们不接了。”


如果真的这样下去,风华肯定选择让莲风活下去,二百亿美金虽然数目不少,却没有生命宝贵,孰轻孰重很好选择。


王青松哈哈大笑:“陈小姐何不听我把话说完?”


风华没有动作,眼神更加轻蔑。


“桌上的枪有两把,这是一个双向赌局,就算陈小姐把钱留下来今天也不算数。”


男人指向秋冰:“秋先生当然也是赌局中最为重要的部分,我们同时开枪,六分之一的几率,就看老天想要让谁活下来了。”


秋冰还是那副淡淡模样,风华却愣在原地,没有想到今天参与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苛刻的赌局。


这关系有点混乱,如果简单点说,就是莲风死了,秋冰还活着,就是风华赢,莲风活着,秋冰死了,那王青松赢了,至于两个人都死了,表面上是平局,事实上两个都是风华最为亲密的人,谁赢谁输当然也一目了然。


瞧瞧,这就是职业流氓的素质,比小流氓高处不止一筹,小流氓顶多讹诈你一点钱,最多也就达到伤筋动骨的程度,杰米诺家族首领王青松这种职业流氓不但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还笑嘻嘻地告诉你这件事很公平。


面对这种职业流氓的最好做法就是比他更加无耻,更加流氓,风华冷笑一声:“王先生大概觉得我在你的地盘,不得不听你的,呵,就算在这里您也不是一手遮天吧。”


风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不公平的可能性,早就吩咐暗夜的人联系当初参与赌局的那些富豪,如果有什么不对,就立刻爆出王青松控制他们手下赌王这件事,加上陈家与秋家在华夏的影响,围魏救赵之下,王青松也不得不好好掂量这个赌局。


王青松也随即站起,文明杖在地面敲击发出闷响:“陈小姐,今天这个赌局恐怕由不得你选择。”


风华转身,金蕾低下头,面上带着羞愧:“少主,对不起,我本来就是杰米诺家族的人。”


风华摇摇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出了乱子:“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当初你是怎么在我眼皮下传递消息的?”


金蕾看了看王青松,见对方没有反对才开口:“陈小姐,您恐怕忘了一个人。”


风华似笑非笑地挑眉,眼中含着冷光:“呵,没想到我手下竟然也会有叛徒,说吧,是谁。”


风华这样惊讶并不奇怪,毕竟暗夜中的人基本都是孤儿出生,从小在暗夜长大,这就相当于他们的家,但凡一个有良知的人,无论对方出什么价格,出卖自己家人是万万不能。


“苏蕊?”


风华忽然想到这样一个人,是啊,苏家与陈家本来就有仇,苏蕊伏小作低那般长的时间,现在已经爬到相当高的位置,除了自己与莲风以外,几乎无人能制住她,苏蕊身上流着苏家人特有的狡猾血液,在暗夜中干的相当出色,包括这件事.......


一个女孩推门而入,门外的熙光将其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微微卷曲的长发安静地披散在身后,与风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大相径庭。


那时候苏蕊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蠢货,虽然有着报复的心思却没有半分技巧,轻而易举地被亲生母亲推出去当箭靶,如果不是风华放了她一马,苏蕊恐怕早就与苏颖在阴间会面,农夫与蛇的故事虽然经常听说,但在眼前实实在在地发生,却是第一桩。


“陈小姐,很抱歉。”


苏蕊欠了欠身子,眼中满是歉意,这种全然的无奈好似自己只是被人胁迫一般,会咬人的狗不叫,王青松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起来。


“陈小姐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才,竟然成了套在脖子上的催命绳索吧。”


苏蕊能成长成现在这般,与陈风华的悉心教导当然密不可分,杰米诺家族与苏家也算老相识,看到此刻苏蕊的表现,就连王青松都大为叹服,果然是青出于蓝,比她的母亲苏颖更加适合当一个间谍啊。


真正可怕的不是那些出卖你的人,而是出卖了你还要将刀子递到你对手的手中,眼含抱歉地看着你坠入地狱,在这方面苏颖可谓是佼佼者。


“王先生,您真是给我上了一课。”


风华怒极反笑,安之若素地坐在座位上,好似对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认命。


王青松耸了耸肩,一副绅士模样:“是啊,我也很抱歉呢,如果有以后的话,陈小姐还是要注意管教下人,这一次暗夜的人已经被苏小姐控制住,您不得不好好玩这个游戏。”


王青松看向莲风:“好在您的这个手下忠心耿耿,也算是个人物。”


莲风对他的话语却恍若未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蕊,其中的愤怒几近滔天,几乎要生成实质的火焰将苏蕊烧死在这里。


“你竟然敢背叛少主?”


苏蕊摇头道:“别说的这么壮烈,当初我是怎么来暗夜的,你忘了?”


莲风咬着牙关发出咯咯的声音,是啊,当初苏蕊甚至可以出卖亲生母亲,现在就算出卖少主又有什么稀奇。


“苏蕊,你不得好死!”


听到莲风的话语,苏蕊微微一笑:“自从入了这行,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善终。”


王青松拍拍手道:“别寒暄了,现在是我与陈小姐的游戏时间,你们的恩怨以后再解决。”


风华此刻竟然笑容可掬地点头:“是啊,您说的对。”


“不知道你会选择让他们中的哪一个活下去?”王青松打量货物一般看向秋冰与莲风:“一个是忠心耿耿最为重要的手下,一个是未婚夫,唔,其实也很好选择吧。”


王青松哈哈大笑,朝着风华眨了眨眼:“其实我们都明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女人去死,使得心爱的未婚夫可以活下去,这样银行钥匙、股份以及二百亿的美金都是你的,反正一个手下而已嘛。”


风华竟然颇有闲心地摸了摸耳坠,恍若面前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宴会,对面坐着的也只是家中长辈。


“这个选择的确不难。”


这个游戏看似复杂,但只要智商超过八十的人都能明白,莲风与秋冰如果只能活下去一个,风华肯定会选择秋冰,这样赌注也能拿到手,一个手下的性命难道还不值二百亿的美金,以及那些股份,还有传说中能打开瑞士银行,获取富可敌国的财富的钥匙。


风华一向不是笨人,尤其在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但她却迟迟没有开口,心中有着疑惑,如果这个选择真的这般简单,王青松也不会让她参与这个游戏,按照她的设想王青松手中应该掌控秋冰,这样自己才真正陷入两难,如果莲风活下去,自己能获得全部赌注,却失去了最爱的人,如果秋冰或者,那自己不但要失去最为得力的手下,还要损失高达二百亿的美金。


王青松似是看出风华的想法,随意地拨弄着手枪弹夹道:“对了,有的事情好像没有告诉你,你恐怕不知道我枪下这个人对你有着多么深的感情吧。”


莲风尖叫一声:“少主,不要听他乱说。”


王青松毫不绅士地将枪托砸向莲风,逼着她闭嘴。


“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呢,从当初杰米诺家族的下属反应过来那件事的时候吧。”


王青松将莲风当初是如何对风华产生爱慕,而后为她暗地里做了多少事一一道来。


“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啊,不愧是那个人的女儿,果然男女通吃,呵。”王青松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地摇摇头:“她曾经为了帮你清除我的手下,断了两根肋骨,甚至肺叶挨过子弹,现在只要天阴下雨,莲小姐就会感觉呼吸不畅,几乎窒息吧。”


王青松将这一切轻描淡写地说出,而后看了看风华:“这一切,你恐怕都不知道吧。”


风华僵直地坐在座位上,身后几乎湿透,她从未想到,莲风竟然会对她保持着这样的感情,这是何等的爱慕甚至到了病态。


风华清楚记得,按照王青松所说的这些时间,莲风不但受伤时没有让自己知道,甚至在受伤后不久继续回到暗夜主持工作,怪不得自己总觉得莲风神出鬼没有时候就不见了人影,没想到竟然在暗处扫除了这么多的地雷。


“莲风。”风华百感交集地看向女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落血不落泪的莲风脸上满是泪痕,这份畸形的甚至是变态的爱恋终于被少主所知道,呵,或许自己真的是死而无憾......与其被少主讨厌,还不如去死,起码少主会一直记得自己把。


“莲风,谢谢你爱我。”


风华一字一顿地开口,莲风低下的头刹那间抬起,正对着女孩满目缱绻的柔光,两人相互对视,当初的担心与无奈,所有的苦楚都在瞬间被化解,莲风眨了眨眼,让那眼泪从睫毛慢慢滑下。


“少主,我很庆幸爱过您。”


秋冰上扬的狐狸眼看向二人,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反倒是王青松冷笑着鼓掌,将这温柔的气氛打破。


“啧啧,真是感人啊,不过我还是电影中那个最大的反面人物,现在可以选择了,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爱我的人,多么感人肺腑,简直是当日的情景再现啊。”王青松面目狰狞:“母女两人都是这么矫情而讨厌,既然如此,我给你第三条路。”


好似触动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王青松双手握拳,眉宇旁青筋直跳,呵,龚芳玲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只不过那时自己的弹夹是空的,这一次,他一定要让那人的女儿尝尝这种滋味,选择吧,无论最终选择哪一个,另一个人都会被你的决定坠入无尽地狱之中,因为你不但是龚芳玲的女儿,更是陈沂冉的女儿,这双重仇恨加起来......


风华深吸一口气,虽然她之前也没有准备做选择,但此刻王青松的话语加上自己才刚刚知晓的那些事,无疑让这个决定变得更加艰难,虽然知道王青松口中的第三条路绝对不是什么好走的路,但风华却不得不开口。


“还有一个选择,是什么?”


“很简单,你自杀,天下太平,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我绝对不会为难其他人。”


王青松淡淡开口,在这顷刻之间,他的面容已然恢复平静。


“当初你的母亲面临的也是这个状况,你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决定的?”


王青松话音未落,莲风骤然色变:“闭嘴,我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话音未落,莲风手指猛地抬起,王青松却早有预备似的闪了过去,目光轻蔑地看向莲风。


“有过这样一次经历,你以为我还会全无防备?”


两个人似是打哑谜似的,风华却瞳孔紧缩,猛地明白很多事,铁狼喉咙处的伤口,那一枚几乎是火焰形状的伤痕,甚至让男人声带受损,失去了原本清朗的声音,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初那个赌局?


王青松又是一枪托砸在莲风脑袋上,后者额头瞬间鼓起一枚青包。


“是啊,当初也是同样的状况,我让你的母亲选择,不过和现在不一样的是,当初龚芳玲手中的枪是没有子弹的。”


王青松笑了笑,笑容中带着狠戾,缓缓将当初在这件赌场中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作为杰米诺家族的首领,王青松自然有着枭雄特有的狠辣手段,当初也曾经将龚芳玲逼到绝路,不得不面临同样的赌局。


当时的龚芳玲如果选择开枪,事实上她手中的手枪是没有子弹,但如果这一枪开了,就证明龚芳玲已经准备放弃陈沂冉,这样情况下的两个人是绝无可能在一起,王青松不愿意招惹陈沂冉,却也绝不愿意接受龚芳玲成为他人妇的事实。


在这种时刻,铁狼当机立断,抬手按住王青松手中的枪支朝向自己,扣动扳机,当时的铁狼对龚芳玲也心存爱慕,最后更是选择为自己心爱的牺牲。


幸运的是,铁狼一辈子与枪械为伍,在这最后一刻,枪械也救了他一命。


这是因为这个原因,铁狼从此以后对枪有着特殊的感情,他深信每把枪都是有灵魂的,因此风华常常能看到他在摩擦枪械。


可以说20年前的赌局延续到今天,但也可以说这个赌局是上一个赌局的2.0加强版。


因为这一次的王青松有备而来,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误。


生存还是死亡,这个问题对每个人说都是难以言喻的选择,而风华在这,现在至少要加一句,到底是我爱的人还是爱我的人?


王青松这一手不可谓不狠毒,几乎把风华逼上绝路。


“到底准备怎样,还是做抉择吧。”王青松幸灾乐祸的看向风将女孩儿眸中的痛苦收入眼底。


风华身处这样痛苦的抉择,不但不会让他有所怜惜,反倒心中有着几近变态的舒爽。


从上一辈延续到这一代的仇,终于在风华身上得以报复,不知道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知道自己女儿遭到这样的困境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吧,王青松幸灾乐祸的转动手中枪支。


“如果一定要做一个选择的话,那么我希望......你去死吧!”


风华下颌抬起,眸光恍若暴风雨的前奏,更像是倾盆大雨后一碧如洗的天空,清新中带着令人胆寒的透彻。


风华话音未落,赌场的大门被撞开,一群黑衣人站在门口,手中持枪。


在米国一群持枪的人当然不奇怪,但王青松的面色第一次改变,恍若震惊更像是愤怒。


风华将刚才的幸灾乐祸与嘲讽倾刻间遍还回去,目光中带着戏谑。


“老四,你竟然背叛我!”王青松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怨愤地看着黑衣人中领头的中年人,后者朝着王青松走来,步履轻松面带笑意。


“背叛,只是因为筹码足够,老大,你也应该明白当初龚小姐那件事以后我们俩人已不像以前那般,20年后,她的后人找来了,你也该让位了吧?”


这句话话里话外都想让王青松直接退位,却显然没有得到王青松的认可。


“老四,你可要想清楚之前,我们无论怎么闹,都是家事,现在起一个外人来中间参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风华冷冷一笑:“王先生,莫怪我多嘴多舌,但苏蕊这件事你又怎么解释,参与别人家事,可不是我们开创的先河。”


听到苏蕊这两个字,王青松,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男人目光转向苏蕊:“你没有背叛陈风华?”


苏蕊娇笑道:“我们少主的职业你应该知道吧。”


王青松几乎被气的吐血,是啊,他怎么忘了,陈风华一直是一个演员啊。


这件事几乎是兵不血刃的被解决,恐怕就连风华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解决的这么顺利,一切的腥风血雨,都因为四当家的进入而变得风平浪静,顺其自然。这件事看似顺利的不可思议,就连秋冰都表示了自己的诧异,但其中却包含着风华的深思熟虑。


“最近听就这样解决了,当然其中最关键的人物是。”


风华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欢呼声就切断了众人的思绪。


“呜呜。”


正准备踢断王青松肋骨的莲风动作一滞,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饼干?”


“汪汪。”饼干看起来十分高兴,具体表现就是它愿意像一只正常的狗叫唤。


当然最主要的是风华此刻在这里,饼干当然要给几分面子,它是一只识时务的狗,用莲风的话说,过几年饼干就能修炼成精。


“幸亏有饼干带路,我们才能这么快的过来,要不然还有一段时间。”刺猬和往常一样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目光却犀利的让杰米诺四当家都忍不住后退。


“你们怎么全来了。”风华目光中带着欣喜,却忍不住嗔怪:“现在华夏那边总部负责人是谁?”


“铁狼呗,那个家伙可不想故地重游。”虽然用着轻松随意的口吻在说话,但刺猬眼中却露出嗜血的光芒,显然对王青松积怨既久。


莲风长出一口气,看向王青松的目光带着愤恨却隐隐有着感激。


一方面因为风华的事,莲风从公从私都饶不了王青松,但另一方面如果不是王青松将最后的窗户纸捅破,莲风恐怕要痛苦地带着这个秘密一辈子这样活下去。


相比起莲风这种矛盾而又复杂的心理,饼干就简单的多,只见它嗅了嗅王青松的腿,更准确说嗅了嗅那西装裤,而后呜呜两声就张开了嘴。


王青松这样总是装贵族的老人也忍不住惨叫一声,几乎要比得上世界有名的男高音,刺猬在旁边着急而又惋惜地喊着:“别咬别咬,饼干,小心得了狂犬病。”


这颠倒黑白的话语一说出来,风华明显看到王青松眼睛一翻,而后昏了过去。


“嘿,真新鲜,还没听说过狗咬人,狗还能得狂犬病的。”杰米诺四当家显然对王青松积怨已久,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没有丝毫兔死狐悲的感觉,脸上洋溢着属于劳动人民的亲切笑容,看上去真诚而又美好,仿佛打倒了的地主的长工,充满着苦尽甘来的期盼。


风华也能够理解,四当家估计已经当四当家当了有一段时间,二把手做事还总是感觉到憋屈呢,更别说四把手,二当家杰斯估计已经被王青松收拾地过来过去,四当家刚好成为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中的那个渔翁,只不过钓鱼的时候借用了暗夜这个高级鱼竿。


杰米诺的股份和银行钥匙以及高达二百亿美金的赌注自然是落到了风华手中,女孩心中盘算着,看来米国那个综艺节目的资金已经够了,甚至可以收购个电视台什么的。


杰米诺与暗夜定下了和平友好五项原则,互助互利互不侵犯的盟邦条约,当然为了表达诚意,四当家自然要忍痛让出一部分的资源,好让风华等人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本来四当家想要稍稍抵抗的,只是在风华关门放王青松的威胁下终于屈服,当了一把手的宁愿丧权辱国也不愿意再回到解放前啊。


“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就连刺猬都忍不住感慨着开口:“也太容易了吧。”起码比起他们当年容易许多,那时候铁狼至少还九死一生呢,龚芳玲也因此准备退出江湖。


“要不然你以为结局是怎么样,难道重演悲剧,秋冰和莲风至少死一个,咱们赚一赚读者的眼泪,那他们还不得活活撕了小熊。”


刺猬挠挠头道:“小熊是谁?”


莲风粲然一笑:“你就别管这么多了,这样难道不好吗?”


风华在旁边看着,刚准备笑眯眯地点头,忽然忍不住一弯腰干呕起来。


秋冰立刻揽住女孩腰肢,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风华背脊,一下下地顺着气。


“怎么了,被吓着了?”刺猬不明就里,上去又踢了王青松几脚,后者在昏迷中显然也知道自己受到非人虐待,忍不住扁了扁嘴,饼干呜呜两声又想上去咬一口,终究没好意思下手,还是杰米诺四当家客气地开口:“没事没事,咬吧。”


嘿,就这么坑害老上司,要不怎么说当领导呢,真是心脏。


还是莲风明白了什么,眼中蓦然含了泪光,唇角却带着笑意。


“少主,恭喜你了。”


刺猬等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欢呼震天:“我们要有小少主啦!”


风华只感觉身旁的男人身子蓦然僵硬,好似雕塑一般动弹不得,风华知道对方心中有心结,忍不住轻声开口:“其、其实不一定,不要太紧张,如果你不喜欢......”


话还未说完,秋冰整个人都陷入狂热的感情中,猛地死死抱住风华,却又害怕用力过猛,看模样好似捧着一个陶瓷娃娃似的,颇有几分呆萌样。


“我、我要当爸爸了?”


秋冰声音带着颤音,刺猬哈哈大笑抱住秋冰,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行啊,兄弟火力真生猛,这一招才是搞定丈母娘和老丈人的必胜法宝,生米煮成熟饭啊。”


风华眨了眨眼,脸上红了几分,就听刺猬继续道:“可惜啊,现在的女孩没古时候那么纯洁了,那时候看了看胳膊和腿等非重要部位都要死了活了出嫁,现在经常把生米变成爆米花都没什么用,不过秋兄弟就不一样了,我看女王也挺喜欢你的,到时候多说几句好话。”


风华忍不住偷笑,刺猬一直喊秋冰兄弟,这称呼都乱了,如果是往常秋冰丢去一个冷冻光波就能让刺猬束手束脚,这一次男人却呆呆愣愣没有丝毫反应,倒像是第一次见丈母娘的呆头小青年般喃喃自语:“我、我行吗?”


刺猬等人都忍俊不禁,要不怎么说爱情这玩意降低智商呢,瞧瞧秋冰现在这模样,哪有一点阎王的影子。


刺猬朝着饼干道:“这段时间你出场日子也挺少的,现在给你个机会,你猜猜少主肚子里是男是女,是男孩你就叫一声,女孩就叫两声。”


秋冰有些不好意思地抱住风华,轻声在女孩耳畔呢喃:“都一样,我都喜欢。”


饼干歪头思考着,不一会连串地叠声喊着:“汪汪汪、汪汪、汪!”


众人皆失笑,这到底是男是女啊......


只有风华在旁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平坦小腹:“你们都这么开心,说不定不是那个呢。”


女孩自己倒是无所谓,就算怀了只要领个结婚证就好,按照秋家的滔天权势,到时候就算人不在都能把证办上。


主要害怕没怀上,秋冰的手已经像抽风似的开始发抖,抱着风华一刻也不敢离开,简直像传说中的拍打式按摩,这还没怀孕就已经有了老佛爷的待遇,简直比冷光更可怜,风华似乎看到自己也可怜巴巴被禁足的模样。


王青松被正法了,杰米诺家族被整合了,电影早就杀青,风华百无聊赖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没想到真的有了,虽然才一个多月。


这一下秋家和陈家算是开了锅,风华简直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一刻都不能离开众人视线。


对了,距离完本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秋家本家的人,这件事读者们没有忘记吧,风华也没有忘记,女孩联合杰米诺家族在米国的势力进行施压,最后将秋家的人一撸到底,彻彻底底成了平头百姓,比百姓还百姓,因为查出贪污等一系列龌龊事,秋家那两兄妹此刻都在高唱铁窗泪,子女虽然还得以苟活,但也好不了多少,当初秋亦然那个小子在米国就被打出脑震荡,差一点就成了植物人,现在突闻此恶搞据说直接脑充血中风,现在说话都要往外流哈喇子,当初不少被他胁迫过的良家妇女都纷纷痛打落水狗,将秋亦然以前作奸犯科那些事统统抖落出来,秋亦然也只能追随着父母的脚步一起去监狱吃白饭。


风华对这种新闻已经不太关心,毕竟秋家本家的人向来都是以跳梁小丑的身份出现,甚至连炮灰的作用都没有起到,或许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当初促使秋冰早早认识到世间险恶,也让他过早用肩膀撑起秋家这个担子。


此刻在陈氏影视的办公室中,风华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将头轻轻依偎在对方肩膀,和往常一般沉迷在那双狐狸眼中的温柔。


“得得,你们杀了我吧,成天到我办公室秀恩爱啊?”陈祎革有些受不了地拿过遥控器:“从你们一进门,这办公室的问题也太特么高了,我得调低一点。”


“不许开。”秋冰一声厉喝,将陈祎革吓得一哆嗦,差点将遥控器扔到自己头上。


“现在不能吹空调。”秋冰仔细检查着周围的环境,确保这里没有能影响风华生理以及心理的事物才作罢。


“得得,你们杀了我算了。”陈祎革欲哭无泪,这大热天的让人怎么活啊,孕妇就不能吹空调,这才几个月啊,这么多讲究!


“啧啧,你也别抱怨了,下个月不就结婚了嘛,是不是有什么恐惧症?”风华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哥哥吃瘪,对秋冰的关心很是受用,身旁的男人身体蹦棒冬暖夏凉,靠着就有空调的功能,至于陈祎革满头大汗她可就管不着了,权当为劳动*仇,谁让陈祎革这个资本家现在已经是国内的娱乐巨头,如果不是早有了秦月这个红旗宣布主权,恐怕现在每天敲门愿意暖床的女明星就有几百个。


“说正事吧,我下午还要去接待米国的策划师呢。”


“你一说我才想起来,你们的节目快成型了,啧啧,有钱就是好办事。”


风华哭笑不得,陈祎革这种感觉怎么呆着赤果果的嫉妒呢,什么时候这位被外界盛传年轻有为的总裁也会嫉妒别人钱多,如果被别人知道恐怕牙都要笑掉了。


“说正事,正事。”风华提醒着,陈祎革翻了个白眼,将领带解开松了松领子。


“我这次找你来是说《戏子》的票房,这部电影在全球同步上映,竟然获得超过二十亿美元的票房,这才刚刚上映一周,如果给它更长的时间,估计可以破除世界电影票房的最高纪录。”


风华虽然早就在电视和电子新闻上知道盛况空前,却不知道这部电影竟然有这般高的票房,要知道对西方那边来说,除了陆域这样的票房保证,他们其余的大多还算是电影界的新人,风华固然在华夏登顶,但距离世界巅峰却还有些距离。


“现在米国那边认为这部电影他们是最初发行方,但华夏这边却也以张继然是导演为由反驳这样的说法。”


风华忍不住笑道:“真没想到,好莱坞什么时候和我们开始争夺版权了。”


陈祎革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要不怎么说是我妹妹呢,你这丫头只要参演的作品就没有不轰动的。”


秋冰咳嗽一声,似是提醒陈祎革长话短说,这屋里的气温是有点热了,要说高层楼就是不好,温度可比楼下高多了。


陈祎革露出悻悻的神色,这夏天刚刚准备冒个尖,自己办公室就已经入了夏,抢走自己妹妹的男人还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己可比窦娥还冤屈呢。


“好吧,最后因为这部电影是罕见的联合导演,华夏与好莱坞也同样作为发行方,可以一起评奖。”


不知道为什么,风华总觉得陈祎革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幸灾乐祸的奸诈模样。


“你又从中捞了不少好处吧?”


陈祎革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哎呀呀,有钱大家赚嘛,说的那么明白干什么,无论如何,今年的奥斯卡影后很有可能就是你,这可不是我说的,是行内人普遍预测。”


风华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陈祎革这小人得志的模样:“现在对我来说影后几乎没什么用,还是为陈氏影视造势了吧。”


陈祎革哈哈大笑,一看就是最近赚钱赚得不少,风华长出一口气,将手搭上秋冰的胳膊,刚刚露出讨好的微笑,秋冰就瞪眼。


“不行,太挤了。”


现在两人的熟悉和默契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阶段,几乎风华眨眨眼秋冰就能猜出她是被沙子迷了眼还是贪玩想要出去转转,现在一看风华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去看看自己在片中的表现。


之前的首映式其实被安排在了米国,邀请的规格也是世界级别的影评人,据说各种华夏金像奖和奥斯卡的影帝影后就去了一箩筐,苏蕊甚至开玩笑地说如果有记者能乔装而入,恐怕能赚够两年的奖金,好在保密工作得当,除了被邀请的记者以外,那些真正的八卦记者(俗称狗仔队)一个都进不去,只能着急干瞪眼,这样也是为了防止泄露影片内容,毕竟再正直的队伍都很有可能混入败类,何况这些本来就以打探明星*为乐的娱乐记者呢。


因此风华没有飞往米国看到首映式,直到现在也没机会好好用上帝视角审视这部电影,听闻票房这么高,风华自然见猎心喜,想要去电影院好好看看这部电影,当初陈祎革是建议风华用公司的放映厅看来这,被女孩义正言辞拒绝了,说要看看群众的反应,但群众的反应好看,秋冰这一关却不好过。


“你就答应我嘛......要不然我也学当初冷光那样偷跑出家门。”


风华眼看撒娇不行,准备来点狠的了,秋冰就露出无奈的表情,冷光顶多将语言变成行动,风华能变成灾祸,这丫头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秋冰真担心自家还在肚子里的宝贝被风华带坏,也只能叹口气:“我来安排。”


风华欢呼一声,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沉稳,反倒像一个心愿被完成的小女孩,陈祎革在旁边看着秋阎王被妹妹吃得死死的模样,心中又是得意又是感慨,怪不得都说孕妇脾气大,这肚子还没显出来,却已经有了挟天子令诸侯的意思,按照科学研究,女人怀孕期间可是大部分男人出轨的黄金阶段,但看自己这妹夫别说出轨,还得防着自家老婆往外跑,必须看的死死的,就连高铁都没自家妹夫这么牢靠,出轨是绝无可能了,真是惋惜啊,不对,我在惋惜什么呢?


秋冰似是看穿陈祎革的想法,警告性地看了过来,男人只能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是良民,赶忙送走这两祖宗。


下午风华在与好莱坞的策划师商定具体的节目细节,并且承诺,如果有机会一定参与之后终于送走了对方,当然,这个有机会还要看秋阎王允不允许,以及到时候自己的身体状况,总不能挺个大肚子上节目和别人比赛演技吧,这又不是孕妇专场,何况就算赢了也是两个人对一个,喔,肚子中的现在应该只能算一个半。


两人来到电影院,这叫一个人声鼎沸,售票员脸上露出又开心又痛心的表情,一个劲的维持秩序。


“唉唉,那边别挤,别插队,一个一个来。”


“不好意思,这一场的已经卖完了,要不您看看别的,从好莱坞刚刚引进的《火星人对战地球人》刚刚上映,什么,只要《戏子》的票,那没办法,你再等等。”


“别吵,没看这里几十个人都在等嘛。”


纷乱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旁人说话,售票员一方面想着自己这个月的奖金有着落,另一方面深刻体会到了幼儿园老师的感觉,下面一个个伸手要票的简直和幼儿园孩子一般无理取闹,大有不给票我就不离开的意思。


“这......”


风华眨了眨眼,简直不敢相信,一票难求只是电视报道上看到的,没想到亲眼见到才知道什么叫春运,呃,什么叫和春运火车票一样的电影票。


“那换一家吧。”风华狠狠瞪着秋冰,眸光中分明是怀疑对方故意带她来参观这样的盛况。


秋冰无辜地耸肩:“没问题。”


一连参观了十二家电影院,到最后一家基本连门都进不去,风华忍不住惊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超市一折跳楼甩卖呢。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风华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孕,绝无可能在人群中挤来挤去,风华终于决定接受这个事实。


“走吧。”风华叹口气只能转身,秋冰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高科技就是好啊,如果此刻风华拿起秋冰的手机,就能看到其上搜索标题:“S市人气最旺的十三家电影院。”


没想到还没进入最后一家,风华终于决定打道回府。


就这样风华在一个月后电影下档后,才终于在陈氏影视的单独放映厅看到节目,完全达到秋冰的预期,所以说人都是会变得,瞧瞧秋冰以前多老实一个孩子,现在也学会三十六计了。


风华怀孕期间一直进行着类似的活动,秋冰简直被改造成灭火队员,一次又一次的灭火。


“少主,一切已经安排好了。”莲风欠身行礼。


“你想清楚了?”风华叹息一声,莲风是自己最为忠心耿耿的下属,事实上却也是自己的好朋友,莲风提出“退出江湖”的话语,风华无论如何也有些接受不了,只是莲风付出的已经够多,她不能再自私的要求莲风继续为暗夜付出更多。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风华认真地看向莲风:“无论如何,我永远将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莲风眸中闪过泪光,仔细看却又一闪而过:“是的,少主,莲风永远为您效命。”


只是有的事情虽然不需要埋在心底,却也永远成为珍藏的回忆,无论如何只要看到那张难忘的脸庞,心就再也不会停止悸动。


“再见。”莲风转身离开,一辆白色跑车停在门口,白豹看着腕表,现在的他不知道吃了什么,完成可以成为减肥产品的最佳代言人,现在竟然有了点清秀的模样,看上去更是年轻不少。


“你来这里干什么?”莲风皱眉,白豹却微微一笑。


“暗夜的兄弟现在还是我的兄弟。”


莲风这件事在暗夜也引起不小的轰动,不过却没有人鄙夷莲风的心思,或许在他们看来,这种爱情的本质是崇高而又严肃,根本不是外人想象的那般龌龊。


莲风笑了笑,而后坐在副驾驶的位上:“谢谢你,不过......我不会喜欢你的。”


白豹摇摇头:“爱一个人就要看她幸福,你教会了我这一点,怎么自己却忘了呢。”


两人笑而不语,跑车缓缓启动......


又过了几个月,俗话说藏五不藏六,风华的肚子已经开始显出来,别有一股少妇的滋味,两个人已经成了合法夫妻,只是还差仪式,风华却希望等孩子三周岁学会走路的时候,让他成为小花童再举行这种特别的结婚典礼,当然,主要原因还是风华不注重仪式,秋冰又担心累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两个人虽然名义上合法,但按照华夏民众的普通感官,还不算真正昭告天下。


“男孩,一定是男孩!”秋母就像所有华夏的婆婆一般,对男孩有着格外的偏爱,每天盯着风华的肚子就在幻想等孩子出来以后有母亲美貌以及父亲的俊朗,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俊朗无双!


“男孩子有什么好的,当然要女孩啊。”龚芳玲冷艳高贵地开口,目光却泄露出她的慈爱。


“哎呀呀,我的小孙女还有三四个月才能和我们见面,真是期待。”


“什么孙女,明明是孙子好不好。”秋母争辩着。


“孙女,这是我的女儿,难道我还能不了解?”


风华与秋冰满头黑线,那个......等等,就算再了解也不会知道是男是女吧,还有,在这里争辩难道能改变性别吗?


打开电视想要隔绝两个人无谓的争辩,其实按照风华的想法,只要到时候去医院检查就能看出来了嘛,虽然现在有着严格的保密制度,但按照秋荀动不动就会出现在新闻联播的频率,想必知道婴儿性别也不是什么难事。


值得一提的是风华的节目已经在米国上档,可惜风华因为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参加,不过那边反馈现在的状况好像很不错,尤其在《戏子》中表现出众的路易斯竟然也参加了节目,只是.......第一期节目的评委之一是查理斯,据说两个人在节目中有一番明争暗斗,都差点被那些观众说成相爱相杀,倒是让节目大火。


不过最后路易斯作为一个半吊子演员当然没有夺冠,最后的桂冠落在奥斯卡三度影后的身上,这也是众望所归,路易斯却在电视节目上大放厥词,甚至说如果风华参赛,最后的冠军说不定就易主了。


这句话被不少主流媒体报道,尤其是米国不少媒体挖掘出风华的生平事迹,这份堪称华丽的个人简介足以让所有人惊叹。


所有的作品无一不是经典,《戏子》更是打破世界电影票房纪录,更是将华夏的传统文化带入米国,被陈祎革笑言为特殊的文化侵略。


“话说,已经有不少剧本被送到我这里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再复出呢?”


陈祎革只觉得自己妹妹真是福星,陈氏影视已经在米国有了不俗的发展,当初陈氏影视也有不少人参与了米国那一档高人气的综艺节目比拼演技,给观众留下不俗的印象,华夏人特殊的含蓄的、以眼神取胜的演技更多地得到西方人的认可,日后不再是好莱坞单方面的文化输入,华夏电影在米国也开始有了不俗的票房,这种未经开拓的市场在开发后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为华夏的娱乐圈注入更多活力。


“电影啊?”风华将手轻放在肚子上,这已经成了她的招牌动作。


“或许电视剧也很不错喔?比如《纯爱2》?”


陈祎革实话,一般电影演员都不会愿意再返回电视剧,毕竟电影片酬绝不是电视剧能够比拟的,如果拍电影的演员再回去拍电视剧,无疑有种自降身价的意思,不过......到了风华这样的身价,真的会在意片酬吗?


“说不定秋冰也会参演喔。”在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中,陈祎革几乎泪流满面,让这样演技不靠谱的人来参与演戏,你是真的准备砸招牌嘛妹子。


在这样的良好势态下,风华的腹部似是吹了气一般胀大,秋家与陈家的人一致决定等生了以后再确定性别比较好,提前知道没什么希望,不过风华知道两个人貌似打了什么赌......所以才会决定最后一刻再知道吧。


这就导致龚芳玲准备了女孩的衣服,秋母准备了男孩的衣服,两个人似是打擂台一般,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反正三岁前是不需要买衣服了,风华与秋冰看到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人简直像老小孩似的。


......


日子一天过了一天,时间却一点都不慢,转眼间,当风华正在开股东大会,决定日后陈氏影视发展的时候,忽然感觉腰腹一沉,一种特殊的感觉让风华很快意识到,一个和她生命相接的生命快要到来了。


“哥、哥哥,我好像......”


风华还未说完,陈祎革已经明白了什么,立刻抄起电话:“秋冰,你家老婆要生了,快点过来。”


“等等,这个策划还没说完。”


其余的股东纷纷撤退:“陈小姐,这件事比较重要,我们去叫车。”


“我去驱散下面的员工。”


“我去拿已经准备好的轮椅。”


就这样一群股东变成打杂小妹一般忙前忙后,秋冰在三分钟之内赶来(因为在楼下),急得脸色通红,抱着风华不撒手。


“老婆,老婆你要撑住!”


风华第一次遇到秋冰有这样的表情,在紧张中却也忍不住拍了拍男人的额头:“胡说什么,快点送我去医院。”


话音未落秋冰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陈祎革忙着一个个联系家里的人。


一直等到了医院,秋家的、陈家的、暗夜的以及风华那一圈朋友有用没用的都到了医院,陈祎革到了后来一激动,短信群发了......


虽然身边是最有经验的医生,但风华还是忍不住担心,秋冰一个劲地拦住护士:“如果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一定要保大人。”


虽然秋冰长得很帅,护士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多想了,孕妇状况很稳定,我们的医生也很有经验。”


陈家两兄弟忍不住哈哈大笑,搂着已经成为自家媳妇的娇妻,一起笑看秋冰难得的窘态。


到了后来秋冰实在忍不住,换了防菌服一起进去陪着风华,手指放在妻子口中死死地让女孩咬着,自己却不呼痛,只是目光中满是担忧:“咱们不生了,咱们下一次不生了。”


风华脸上满是泪痕,没生过孩子真是不知道这种痛苦,这个时候才后悔自己是东方人,听说西方人盆骨比较宽,生孩子都很容易,风华第一次羡慕那种体型......


“母子平安、母女平安!”风华的生产还算顺利,三个小时后护士终于传来喜讯,陈祎鑫哈哈大笑:“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


秋母与龚芳玲眼巴巴地看着护士,这可关系到她们赌局的胜负。


“子女双全,龙凤胎!”护士笑容可掬,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龚芳玲与秋母对视一眼,齐齐转头。


“啊,那应该算我赢了吧......”


陈家两兄弟噗嗤笑出声来,你们麻烦认真点啊,第一句话难道不应该说让我们看看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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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下)的话明天发╭(╯3╰)╮接下来就是番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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