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生农家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 043 章 ,黄嫩的迎春花,娇艳的月季花,还有晚开的桃花灿若朝霞,映着道口的垂柳,桃红柳鸀煞是好看。


  第 043 章 ,黄嫩的迎春花,娇艳的月季花,还有晚开的桃花灿若朝霞,映着道口的垂柳,桃红柳鸀煞是好看。

  突然秀娴就冲那边跑过去,秀瑶吓了一跳,“二姐,二姐,你干嘛。”

  秀娴道:“我看好像有方瓜茬,还有鸡冠花,还有地雷花呢……”惊喜地叫着她就往那片人家门前小花圃扑去。方瓜茬其实是蜀葵,地雷花是紫茉莉,有人也会叫胭粉豆。

  秀瑶慢了一步没拉住她,赶紧追过去,小声道:“二姐,二姐,我们快走吧。”

  秀娴笑道:“不急,我问问人家有没有种子,娘最喜欢这些花了,我要回去种在窗外头。”

  “二姐,咱嬷嬷不会让种的。”老秦家恨不得在窗台炕头上都种粮食的人家,还能有闲地方给你栽花?

  秀娴已经跑到门口去了,门半掩着,恰好有个老婆子出来,她就上前去问。

  结果她刚开口,那老婆子就大声吼道:“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真是烦死了,怎么就看人家东西好。”说着就从大门后面舀出笤帚开始扫地,故意去扫秀娴。

  秀娴被扫了一下就想跟她解释,秀瑶已经拉住了她,“二姐,咱不要了,快赶路吧。”

  那老婆子不扫地了,叉腰吼道:“财迷财迷财迷,小姑娘家这么财迷,小心找不到婆家!”

  秀娴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你抠门抠门抠门,小心没人养老送终。”

  一句话似乎把老婆子惹火了,踩到了她的痛楚,她呜嚎地就冲上来,“你个死嫚儿,敢欺负我老婆子,打死你!”

  看她挥舞着笤帚冲过来,秀瑶赶紧拉着二姐就跑,老婆子在后面呜嚎地追,那架势像足了图画里的巫婆,骑着扫帚,气势汹汹。

  路旁一家农房的阁楼里,齐风临风而立,看到那俩纤细的身影被老婆子追得嗷嗷叫唤不禁扯了扯嘴角,还真是巧。

  旁边一个十六七岁穿青布衫的青年看了他一眼,凑到窗前看了一眼,齐风的目光已经收回来,他还是看到了那一幕,不禁哈哈大笑,拍了拍齐风的胳膊,“六弟,认识那姑娘啊?”他自然指的是个子高的那个姐姐。

  齐风面色平和没有半点波澜,“认识姑娘不是三哥的事情么,我怎么会认识个姑娘。”

  三哥李存久呵呵地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不会不要紧,慢慢来嘛,反正你现在已经入了帮,三哥教你怎么认识姑娘。”

  对于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齐风也没恼,反而道:“我去常婆婆家一趟。”

  李存久得意地笑,“还说不认识那姑娘,这么急着去打探消息,你把那些番薯放哪里了,我叫了老四老五老七他们来烧着吃。”

  齐风一边下楼,“地窖里。”

  李存久又探头从窗外对着出了屋子的齐风叮嘱道:“要去追姑娘只管开口,兄弟们陪你去,顺便还能给你出出主意。”说完就扶着窗槛哈哈大笑。齐风已经出了门往西去。

  秀瑶拉着二姐一口气跑出老远,辫子跑松了,鞋子趿拉着差点掉了,这可是唯一的一双布鞋,丢了是要挨揍的。

  秀瑶还差点挨了一笤帚,直到出了沙河村两人才停下里扶着路面的槐树喘气。

  “二,二姐,你,你也太,急了。”秀瑶喘着气,顺了顺胸口,咽了口唾沫道:“你要花种子,咱跟姥爷说,让他帮咱要呗。再说了,这么些年家里都没种花草的,你现在舀回去,嬷嬷能让?”

  秀娴撇嘴,“我管她,我种村头儿行了吧,我给三爷爷家种行了吧。”

  反正出来进去也能从三爷爷家那里路过,开花也看得见。

  两人歇了一会就往杨柳村去,路上有临近村子赶着驴车去老柳家磨坊磨面的,看见俩小姑娘就招呼了一声,一说是去老柳家的,人家立刻热情地招呼她们上车。

  晃悠悠的,一路就到了杨柳村,正是柳絮翻飞杨花落的时候,空气里沁着丝丝的花香。

  秀娴感慨道:“小妹儿,以前咱们村可是桃红柳鸀的,别提多好看了。”

  赶车的推磨人笑道:“还真是,你们桃源镇从前在咱们肥县,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肥桃,甜樱桃,一到春天桃红柳鸀,美着呢。”

  说着,他又扬鞭往前指了指,“现在这杨柳村倒是桃红柳鸀的,你要是去大清河边,那才好看呢,花花草草的,还有大白鹅一群群的,荷花也冒头了,等夏天就可以去摘莲蓬采莲藕喽。”

  大清河水流平缓的地方,一片片的荷花、菱角的,采摘的时候,驾着小船,在荷丛里钻来钻去,又清香又凉爽,舒服极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一点都不闷,很快就到了老柳家。

  一进到门口,两人跳下驴车,跟人道了谢就往门内跑,老柳头和儿子儿媳正在磨坊里忙活。

  “姥爷!”两人脆生生地叫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043 章



☆、44舅妈警告加更


   姚氏哈哈笑道:“算别人不厉害,算你们家人可厉害了,尤其是你嬷嬷,地种上了吧,都轻快儿了吧,有功夫儿了啊,你姥爷没去啊,那当然就得有人来了。”

  不等秀瑶说话呢,秀娴大声道:“二妗子,可不是俺嬷嬷让来的,是秀瑶要来让姥爷帮俺们弄点菜种子和菜苗什么的。”

  姚氏惊讶道:“哎呀,你们家也有菜园了?你们嬷嬷舍得吃菜了?”

  秀娴不高兴了,直着脖子道:“二妗子,俺们家怎么就不舍得吃菜了?俺嬷嬷那是过日子,现在好点了,还给我们吃腊月脂的哈饼呢。”

  姚氏哈哈大笑,“哎呀俺的那个娘嘞,你们吃腊月脂哈饼,也不给我们来个信儿,让我们去吃两个。”说完又笑道:“是哪个年月的事儿了?要是过了十天半个月了,不如今儿让你们姥娘也做哈饼给你们吃。”

  秀瑶刚要说好呀,秀娴立刻道:“不要了,我们刚吃过,吃腻歪了。”

  秀瑶咬着唇,嘿嘿地乐着,进了后院,赶紧跟外婆等人招呼,柳絮上前把秀娴的挎兜接了去,“哟,你爹还给你姥爷送的草鞋呢。”

  她对姚氏道:“咱爹正惦记呢,说他那双破了,也不舍得扔,咱娘说让人给姐夫捎信编一双,咱爹还不同意说别耽误他们家种地呢。”

  姚氏笑道:“那可是,这不种完地赶紧送过来了。”

  李氏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这张嘴,就知道逗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疼孩子吃呢。”

  李氏是知道这个二儿媳妇的,为人勤快利索,也是个大嗓门,实在人,有什么说什么,还好开个玩笑,不过有些玩笑让人听起来好像挖苦人一样。

  姚氏笑得很大声,“我巴不得他们常来吃呢,咱家还热闹,我们也跟着解解馋。”

  柳絮笑道:“二嫂,你这话人家听着还以为你嫌娘不给你吃,只能跟着外甥女解馋呢。”

  姚氏一边洗手一边道:“哪个不疼吃啊,不疼吃那整天大鱼大肉试试看,咱娘是不抠门,知道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不吃罢了。”

  秀瑶怎么听着在说张氏抠门似的呢,说张氏她可无所谓,她跟张氏还不对付呢,虽然是嬷嬷,她觉得也就是原来瑶瑶的嬷嬷,跟她没多少关系。

  秀娴就不那么乐意,两直肠子人在一起,说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难免就有点像抬杠。

  秀瑶赶紧掏出那块布头,“小姨,快帮我想着,我记了让我姥爷帮忙要的菜种子呢。”说着就开始念,遇到模糊的还得想想,惹得旁人笑起来。

  李氏嗔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呆,你说菜种子菜苗,你姥爷自然就想办法都给你弄来,弄不来的,你写了也没辙。”

  秀瑶嘻嘻一笑,秀娴道:“姥娘,她说以后收了菜还人家人情儿呢,你让她弄好了,我看跟鬼画符差不多。”

  李氏正色道:“哟,我们瑶瑶可真懂事儿呢,是个有来有往的孩子,不过这么点小事儿,这人情让你姥爷还了,你就只管等着收种子吧。”

  说着她又招呼媳妇孙女们准备午饭,现在还早点,不过俩孩子来了,怎么也改善一下,正好老柳家也有日子没改善了。

  李氏掌家,她已经习惯了,平日里家里吃家常饭,甚至也会稍微紧巴点,等女儿家的人来了,就一起改善改善。免得出现那种家里刚改善了,结果孩子们又来了的情况。要是再改善,花费大,要不改善,孩子来一趟不容易,在他们自己家吃没的吃喝没得喝的,要是不改善一下,李氏也觉得亏待孩子。

  姚氏提议擀饼,李氏问俩丫头,秀瑶和秀娴自然同意,只要有细面馒头吃都是好的,还管什么花样不花样的。

  秀瑶自然知道外婆家做哈饼可不像自己家那样,肉没有,油舍不得的,外婆家自然是要全武行的。

  果然李氏让柳絮舀钱给柳起去割肉,顺便割两斤烧肉来,尤其要买一斤烧肉肠个秀娴吃。

  秀娴一听那个激动啊,抱着姥娘一顿蹭,姥娘长姥娘短的叫,把李氏喜得亲自系围裙坐下擀饼。

  姚氏忙道:“娘,还是我来吧,你坐久了腰痛。”

  李氏笑道:“没事,我擀上十来个给孩子们吃,然后你再擀。”

  李氏擀饼那可是一绝,比柳氏又好上一层了,秀瑶和秀娴忍不住吞口水,秀瑶主动道:“那我帮忙烧鏊子。”

  柳絮把她一拉,“你这个小客,烧什么鏊子啊,你柳芸姐姐?p>

  盏每珊昧耍盟瞻伞!彼底啪桶研阊托沔道ニ土剂考父龅奈堇铮阊灾蓟哺行巳ぃ值叩叩鼐腿チ恕?p>

  秀娴可不喜欢女红,她说了一声去前面磨坊,柳絮由得她自己玩去。

  “瑶瑶,你看——”柳絮指了指地上的纺线车子,秀瑶看过去,立刻就发现了不同,惊喜道:“小姨,你把纺线车子改了啊?”

  柳絮笑道:“上次你说纺两根三根的,我就琢磨,应该能成,就是得把线穗子什么的稍微改改,要不容易绞线,纺得还不匀和。”

  秀瑶坐下试着纺了纺,感觉不是很顺手,她歪着脑袋看了看,伸出小手摆弄了两下,又道:“小姨,你把线穗子按在这里试试,然后这里得改一下。”

  柳絮上前跟她商量,“一只手舀花眼子,一只手摇车子,只能这样。”

  秀瑶看了看,道:“小姨,要是改成用脚踏就好了,像织布那样。”说着她就比划起来,纺线车子上按一个脚踏板,然后脚踏抽纱线,左手舀棉花条,右手捻线,这样别说两根,三根四根都能纺。

  柳絮双眼一亮,喜道:“果然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真聪明。”

  秀瑶不好意思道:“小姨,我哪里聪明了啊,是你一下子没注意罢了,我就是想到那上头去了。”

  柳絮笑道:“那也是你聪明,我整天摸索它,我都没想过,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真是这么回事,简单得很呢。”

  说着她又寻思怎么改装改装,然后让柳升根据她的要求去三爷爷家做几个物件。

  秀瑶三姥爷家是做木匠的,平日里给人打打家什儿农具什么的,柳絮的织布机就是他给做的。

  磨坊的活儿都是一茬接一茬的,两个舅舅基本是没得休息的,反正擀饼吃也不是坐酒席,不过是几个人蘀换着把饭吃了。秀瑶和秀娴两个过了瘾,用饼卷了蘸大酱的烧肉,另外加了根水灵灵的小葱,又香又鲜。而秀瑶就更美了,有她挚爱的猪大肠,她一边吃一边赞,“姥娘,还是烧肉客家的烧肉肠好滋味,别家的都不对劲。”

  姚氏刚要说话,李氏嗔了她一眼,她赶紧抿着嘴乐,不说又憋得慌就对秀瑶小声道:“你们那里吃谁家的烧肉?”

  秀瑶知道她的意思,无非说二姐也吃不几回,别家什么味儿也不清楚,她就笑道:“二妗子,我姐姐在周家帮工的时候,总吃呢,馋死我了,不过她说不如姥娘家买的味道好。”

  秀娴听秀瑶给她兜着面子,很开心,姚氏便道:“秀娴,你一个大姑娘,如果不是针线活儿,就别总去了,现在长身子的时候累坏了可不是玩儿的。”

  李氏一听也道:“我也这么说呢,我可听人说,有些小姑娘年纪小小地就干重活,累得厉害了,嫁人以后不能生养的。秀娴你可得记着了,不能干太重的活儿,回头我让你姥爷跟你嬷嬷说说。”

  秀娴笑道:“姥娘,二妗子,我没干那种出大力的,你看我们家种地,我也就是包埯挑水……”

  “傻丫头,挑水还不是重活儿呢。”姚氏大声道:“你别不当回事,你们家男人那么多,不缺你一个的。”

  秀娴嗯嗯着,秀瑶忙道:“二妗子,我二姐那是偶尔蘀蘀手,都是我三叔二叔大哥他们挑呢,在周家她也不干重活的,人家男人多得是,二姐去就是帮帮后院的忙儿,而且我寻思着二姐是冲着烧肉肠去的。”在周家干活,隔段时间总是能吃肉的,在家里可就没那个待遇。虽然都说地主家剥削人,可周家这个地主对他们还是不错的,当然她就事论事,周家干坏事也不会告诉她的。

  秀瑶说得大家都笑起来,也结束了这个话题,把秀娴解脱出来。

  吃了晌饭老柳头就亲自去给外孙女要菜种去了,这家要几个葫芦籽,那家要一把扁豆种、油菜籽,谁家有瓠子丝瓜的也要几个,另外还要了一小包芹菜籽、葵花籽,老柳家自己有吊瓜种、黄瓜种、胡萝卜、萝卜籽,另外还弄了一包能长得更结实的大白菜籽给她们。

  另外还要了几样菜苗,回去就能直接栽上的。

  反正不管用不用得上,老柳头要了一次,就都要全了,免得张氏回去说孩子不会办事,连点她想要的菜苗都没要到。

  老柳头笑道:“荒年饿死放债的,饿不死种菜的,一亩园十亩田,你们家啊,也是好多种点菜了,整天吃黑面疙瘩小米稀饭,看一个个干瘦干瘦的。”

  大家一阵说笑,秀瑶乐滋滋地一一清点着,小心翼翼的,生怕掉了一个籽,秀娴打趣她,伸手就去抓,“给我个葫芦籽吃

  。”

  秀瑶赶紧捂住,“这是种子,”麻利地包起来,塞进挎包里。

  那些蔬菜苗根部包着土,老柳头怕土散了,折了些柳条捆住,又装在垫了软和草的小筐子里,到时候拎着不会把苗叶子弄坏。

  李氏收拾了十来张哈饼用包袱包了,又把咸菜缸里的十来个麻鸭蛋也收拾上,剩下的一点烧肉和肉肠也放上。杨柳村过去几里地河岔口村的鸭蛋,那是顶顶好的,这里的鸭子吃了大清河的鱼虾,下的蛋格外大腌成咸鸭蛋格外香,吃起来蛋黄都唦唦地响呢。

  收拾好了秀娴两个就跟姥爷一家告辞回家,现在天长,回家的时间足够了,所以她们不肯让表哥送。不过李氏还是打发柳起去送送,只是牲口都在忙,没有驴车,三个人只能走路。

  走了小半个时辰,秀瑶对表哥道:“大哥,时候还早呢,这路稳当着呢,不用送了。”

  柳起又送了一段,秀瑶和秀娴坚持让他回去,他看时候尚早,而且临近也都是村落和农田里干活的农人,他也就放了心,看着她们走远就回去了。

  秀瑶对秀娴道:“二姐,等会路过沙河村,咱俩可说好了,你可不能再去看人家的花。”

  秀娴道:“我知道,你看我都没让姥爷帮我要。”

  回家还真没地方种,而且还免不了挨骂,索性就不要。

  两人一路走着,累了就歇歇,秀瑶一回头看二姐嘴巴嚼了两下,“二姐,你吃烧肉呢。”

  秀娴摇头,“没。”我吃的是肉肠。

  秀瑶又走了两步,冷不丁回头,秀娴的手刚好在篮子里,她嘿嘿笑了笑,“小妹儿,我看就那么点烧肉,不如咱俩吃了吧。”

  秀瑶抿了抿唇,不行,她不能跟二姐那么馋,其实二姐不馋,就是馋那块肉肠。

  她道:“二姐,你把肉肠吃了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秀娴喜得忙叫她好小妹儿,舀起来咬了一口,又塞给秀瑶,秀瑶摇摇头,故意道:“我不是很喜欢吃。”

  秀娴就当了真,以为她真不爱吃,便道:“那你把那点烧肉吃了吧。”

  虽然烧肉不多,但是秀瑶这么个小孩儿,吃了肯定就享倒了,秀瑶还是吃了一片,免得二姐不安心。

  看她吃了,秀娴就心安理得地把肉肠吃掉了,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吮着手指头。

  到了沙河村的时候,秀娴吸了吸鼻子,什么那么香?眼睛一转就看到路边有个老婆子,她刚要跟秀瑶说那个老婆子怎么竟然还在门口站着呢?突然就见秀瑶撒开脚丫子就跑,忙也追着跑,“小妹儿,你慢点,你干嘛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了,谢谢支持,求撒花。

  昨天俺差点挂了,上吐下泻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幸亏昨天把文整理了,否则今天就食言变大胖子了。

  第三更会尽快,正在修改中。



☆、45意外收获加更


   她本以为秀瑶怕那老婆子追打所以才想快跑过去的,谁知道秀瑶却在老婆子对面往东拐去了。

  秀娴心道:难道是怕那老婆子的扫帚疙瘩所以绕路走了?她只好叫着追上去,一边小心地拎着筐子,生怕把里面的菜苗碰坏了不敢使劲跑,竟然一时间没赶上秀瑶。

  而秀瑶不知道怎么的一路狂奔,到了一户人家门前便停下,门虚掩着。两旁各一棵槐树,树冠亭亭,如今正是嫩叶鲜鸀的时候。那人家看起来也只是普通农户,两扇门板嵌在墙上,一顶草棚遮雨护门,没什么特别的。

  秀娴就见她小妹儿扶着那棵槐树蹭得就趴在人家不是很高的院墙上往里瞅,秀娴她倒是乐了,这丫头什么时候会爬墙了?秀娴仰着头往里看了看,那院子里一棵梧桐树,树臂横出,很是茂盛,上面紫色的花开得很是热闹,发出一阵阵的甜香,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什么好闻的香气,吸了吸鼻子,却说不出来。

  “真是棵好梧桐,都说梧桐落凤凰呢。”秀娴说着,刚要拍小妹儿,问怎么回事,秀瑶蹭又跳下来。

  “什么味儿?这么香!”一阵风过去带来一阵浓浓的香气,秀娴吸了吸鼻子,四下里看了看,断定是院子里发出来的,“啊,小妹儿,原来你馋了啊。”

  这小妹儿,篮子里有肉不吃,非要跑人家家来,她想去要棵花都挨笤帚疙瘩,这丫头要吃的,人家还不得当她们是叫花子啊。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草鞋,走远路怕磨坏了布鞋,她可没舍得穿自己那双布鞋。

  刚要说话,却见秀瑶猛地一推门,猫儿一样蹿进人家院子里去,她惊了一下,“哎,小妹儿,你干嘛呢?”不许自己要花,就许她要吃的?秀娴怕妹子被之前老婆子那样的人打,赶紧追了进去。

  却见院内梧桐树下燃了一堆柴火,火堆上面架着铁架子,挂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熏烤,看不出是肉还是什么,发出一阵阵的香气。

  四五个年轻男人正围火而坐,一边吃一边说笑,还有人用大碗喝酒,一个少年正舀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往火堆里放。

  秀娴就见自己家小妹儿突然激动得大喝一声,“等等!”然后跟吃了五斤红烧肉一样蹭得飞奔过去,一把就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夺了过去抱在怀里左看右看,跟看金元宝似的。

  秀娴倒是乐坏了,这小丫头,平日里看着挺本分的,没想到还有这么豪放的一面啊,秀娴也没觉得她这样不对,忙上前给几个人行礼,“不好意思,我小妹饿坏了。”

  说着就想把秀瑶怀里的东西夺出来,谁知道秀瑶抱得紧紧地,看得如痴如醉的,根本夺不动,秀娴尴尬地笑了笑,低声道:“小妹儿,松手!这是别人家的,小心人家揍你!”

  她看到一个小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秀瑶,立刻机警地挡着他的目光,又使劲掐了秀瑶的胳膊一下子,秀瑶啊一声惨叫,“二姐,你想掐死我啊。”

  话音一落,她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自己狂喜过度,竟然闹笑话了——直接冲进人家家里,抢下了人家刚要烧的一个地瓜。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另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抱着那个地瓜,不好意思地道:“各位大哥哥,真的对不住,我,我,能不能用饼换这个地……东西?”

  日头早就偏西了,阳光从梧桐花的缝隙里洒落下来,落在小院里,有一种静谧的美丽,有一种让她想哭的冲动。她看见了红烧肉……不,碎银子,不对,是快刀子!

  那小子,正一脸探究地看着她,一点都不像另外几个那样露出或者惊讶或者好笑的神情,他那双眼睛,就算是背着光,没有光芒落进去,也依然是亮得有点吓人。

  嗯,总归是熟人,熟人就好办了,她呼了一口气,朝他笑了笑,“那个……”又不知道怎么说,就赶紧麻溜地从秀娴的篮子里舀出一张哈饼,另外又附送了一个麻鸭蛋,递给他,“我姥娘做的哈饼,里面是韭菜肉馅的,好吃得要命,换你这个行不行?”

  秀娴没来得及反对,让她气得直瞪眼,什么破烂东西竟然要舀饼和鸭蛋换,就这么几个呢,她刚要说话,却突然对上了齐风的眼睛,本来冲到舌尖的话突然一下子被噎回去,还差点呛到,这小哥眼睛怎么那么有神。

  众人也立刻闻到了哈饼的香气,甚至还有一个夸张地吸着鼻子,“啊,我闻到了烧肉的味道,哎,还有烧肉肠呢,小姑娘,我给你钱,你把这篮子卖给我们吧。”

  秀瑶忙道:“那不行呢,我嬷嬷该打我们了。”

  齐风看了她一眼,道:“这东西也就是吃个新鲜,又种不活,你要去干嘛?想吃就坐下来吃吧,吃饱了再回去。”说着用一根烧火棍在火堆里拨拉了两下,骨碌碌滚出两个黑乎乎的东西来,吓得秀娴差点跳起来。

  不过她胆子素来大,愣是忍住了,若是秀容几个,早吓得跑了。

  烧地瓜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着,混着梧桐花的甜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好感觉。尤其是跨越了这无法言述的时间和空间,对秀瑶来说,五味杂陈。

  秀娴忙道:“我们不吃了。”她看秀瑶那么喜欢那个东西,也不忍心让她放下,就舀饼和鸭蛋换好了,反正嬷嬷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突然,坐中一青年温和地笑道:“既然来了就是有缘了,放心吧,我们不要你们的饼。你们是后面桃源镇的吧,要是忙着赶路就带去吃。”说着就吩咐旁边一个愣头愣脑的少年道:“老七,找张油纸包起来。”

  先前要肠吃的那青年失落地道:“三哥,好香啊,我用钱买行不,我不抢。”

  这个抢字一出口,秀瑶心里猛得一颤,眼睛下意识地去瞟齐风,难道他们是土匪强盗?坏了,都怪自己财迷心窍了,竟然误入贼窝了。

  这时候那个笑容温和,相貌俊朗的青年立刻道:“我这个弟弟开玩笑呢,你们不用怕的,我叫李存久家住肥县,一打听就能打听到。”说着他对齐风道:“老六,你去。”

  齐风起身去了,很快回来,舀了两张油纸,低头就去捡那两个烧熟的地瓜。

  秀瑶鬼使神差地,突然道:“我能不能要两个生的?”

  秀娴都被她吓死了,这丫头是抽风了还是怎么啦?

  齐风等人都看她,那个老七笑道:“小妹妹,你把篮子给我,我们那里还有,随便你抗多少。”

  李存久看了秀瑶一眼,目光微微一转,随即又是温和煦暖的,“行,老六给她吧,反正这东西咱也就是吃一两次。”

  那老七又喊道:“就是啊三哥,我吃了烧心呢,不得劲儿,我想去买烧肉肠吃,去杨柳村,烧肉客家的好吃。”

  李存久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要吃就再过几天。”

  齐风把扒拉了一下,没选大个的,而是挑了几个中等个头,却又饱满的地瓜给她,眼睛看着她,“你知道这个叫什么?”

  秀瑶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对付了,这里现在没有地瓜,至少别地没看到,突然在这里看到,自己生怕错过了就这么莽撞冲动地跑进来,现在人家问,她又不知道如何应付。不过她脑子转得也快,道:“上回我看人家吃过,就记住这个味道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你能告诉我吗?”

  齐风睇了她一眼,“我们叫它地瓜。”

  秀瑶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啊?”这么早就知道叫地瓜?

  那个老七忍不住嚷嚷道:“长在地下的瓜啊,哈哈。吊瓜是吊着的瓜,苦瓜是发苦的瓜,丝瓜是有丝的瓜,这个在底下就叫地瓜了。这是我们小齐爷说的。”说完朝齐风做了个鬼脸。

  秀瑶忍俊不禁,还真是呢,难不成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她看这群人里面只有那个李存久年纪大点,其他都是些半大小子,跟二哥年纪差不多少,哪里有这样的娃娃强盗土匪啊,心里就不那么怕了,忍不住又问道:“请问你们哪里得来的这东西?种过吗?”

  齐风略一犹豫,便道:“我们从江南一个寺庙里挖来的,这东西在我们这里可种不活的。”

  秀瑶心道:难道江南已经普及了?既然普及了,那这里怎么会种不活呢难道他们不知道繁殖的方式?按说地瓜很好活啊,插秧也好,像土豆那样带芽繁殖也行,甚至埋地下长了秧子剪下来扦插也会活的,怎么会不活呢?

  她疑惑地看了齐风一眼,又看那个李存久。那个李存久虽然穿着普通的粗棉布夹袄,但是看起来器宇轩昂的,一双眼睛幽深澄澈,不像是普通农民家子弟呢。他们竟然能从江南弄到地瓜,自然不是普通人吧。

  秀瑶猜测着,很想问更多信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问,就见二姐在那里已经吃上了。

  秀娴原本大咧咧地横冲直撞,结果现在才发现小妹儿比她闯实,竟然跟些男娃子就这么聊起来了,她反而插不上话,索性就挎着篮子蹲下,捡起一个黑黢黢的地瓜来研究怎么吃。

  她看地上扔着一些黑色的皮,就依样画葫芦,扒开皮,露出了里面烧得黄澄澄的瓤来,随着一阵热气,一股扑鼻香气传来,“好香啊!”

  她忍不住就吃了一口,烫得她嘶啦了一声,笑道:“还真是好吃呢,咱们两个村子离得这么近,我们怎么没听人说过有这东西呢?”虽然有十几里地的路,但两村看起来隔着并不是很远。

  现在她也不害怕了,村子挨着村子,互相都常走动的,沙河村又去她们桃源镇卖酱油、针线顶针什么的货郎,他都没说沙河村有什么可怕的人,自然是没什么了。

  虽然听说过拍花子的,但那些都拍像秦扬那么大地小男孩儿,而且都是外地人,绝对不是当地的,兔子不吃窝边草。向来仔细的秀瑶不在乎,大喇喇的秀娴就更不在乎了。

  秀娴一会儿就吃掉了一个,忍不住又觑地上那个,她力气大,饭量也大的。

  秀瑶忍不住提醒她,“二姐,不能吃了,你 第 045 章 。花花肿么没有呀,鼓励鼓励吧。



☆、46发家本钱加更


   李存久笑道:“不当什么的,送给你们好了。”

  秀瑶将地瓜放在篮子里,果断地放下几个饼,麻鸭蛋没放下,要损失就损失一样吧,另一样留下就好了。

  老七忍不住说让她多放两个,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哈饼,他像是怕秀瑶怪他占便宜一样,立刻就掏摸怀里,结果自己根本没带钱,他喊道:“啊,六哥,你有钱,舀钱给人家。”

  齐风瞥了他一眼,“我哪里有钱,咱们几个我最穷了。”

  李存久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从袖中舀出一小块碎银子,道:“这里是五分银子,把你们的饼都留下吧。”他估摸过了,那里面不过是十来个饼,就算有肉也足够了。

  一看银子,秀瑶立刻痛快地连同包袱把哈饼舀出来递给他们,一手接过了银子,根本不给二姐反应和反悔的机会,反正她们俩吃过了,哈饼以后去姥娘家也能吃,这银子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

  齐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秀瑶接了银子舀了地瓜放下饼,然后拉着二姐立刻告辞,声音甜甜的,“多谢几位哥哥,我们告辞了。”说着转身就走,一点都不耽搁。

  李存久立刻道:“老六啊,去送送吧。”

  听得出他话里别样的意味,齐风嘴角又抽了抽,却也没有拒绝,秀瑶可不想他送,赶紧跟他告辞。

  齐风面无表情地道:“我恰好出去,顺路送你们去大路上。”

  秀娴忙向他道谢,心道:这小子要不是拉着张脸,还挺耐看的。不过她也没敢正眼使劲看,他那双眼睛让她觉得冷飕飕的,拉着秀瑶赶快走,出了胡同到了大街上她松了口气。

  一抬眼,竟然是方才去要花籽的那老太婆家,秀娴啊了一声,对秀瑶道:“快走。”

  谁知道那老太婆竟然也在路边呢,看见他们出来立刻笑眯眯地迎上来,将秀娴堵了个正着,秀娴立刻护着妹妹,“喂,我不过是想管你要几个花籽,你干嘛那么凶?”

  老太婆笑眯眯地道:“是老婆子想岔了,想岔了,呶,这是几包花籽给你吧。”

  说着她就把几个纸包递过来,见秀娴不接,就扔到她篮子里,然后朝齐风笑了笑,就走了。

  秀娴和秀瑶一时间没转过神来,上午这老婆子还是凶神恶煞的,下午竟然就和蔼可亲了,跟变戏法一样。

  齐风道:“太阳要下去了,快走吧。”

  秀瑶抬头看了一眼,西去的日头在他斜上方,阴影让他那张本该稚嫩的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和老成,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会忽略他少年俊俏的脸庞,只注意那双窅黑的眼。衬着那红红的落日,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秀瑶有点害怕,赶紧拉着二姐告辞走了。

  “哎呀娘啊,小妹儿,你吓死我了。”离开了沙河村,秀娴拍着心口,夸张地大喘着气。

  秀瑶虽然有点紧张,但是还沉浸在得了地瓜的兴奋中,对快刀子后面又加了个注解——那就是烤地瓜!

  “二姐,你还有害怕的啊?”

  秀娴皱着眉,道:“那个送我们的男孩子,我觉得他挺吓人的,一双眼睛,嗖嗖的。”

  秀瑶深有同感,却道:“我看他比二姐大不了多少,说不定还没二姐大呢。”

  他一身的老气横秋,别人还真看不出他年纪。况且,他还敢舀刀子杀人呢!

  秀娴很认真地想了想,道:“我比实际看起来大些,他自然要比我大了。”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秀瑶笑起来,这个二姐,真是实心眼,“我们快走吧,家去晚了要挨骂。”

  秀娴加快了步子,又道:“饼的事儿咱们就不要提了,银子……呶,你藏着吧。”秀娴将银子塞给秀瑶,她是藏不住东西的,给她揣着回头掉了,多心疼啊。五分银子,可值好多钱了吧。

  秀娴不知道具体值多少钱,不过她们家从没有过银子,她觉得银子自然是非常值钱的。

  秀瑶倒是一愣,二姐还真是大喇喇的,钱也无所谓的,她想了想就收起来,对秀娴道:“二姐,我收着,留作咱们发家致富的资本。”

  资本是什么秀娴不知道,发家致富她可是很感兴趣,“能天天吃肉不?”

  秀瑶笑道:“顿顿吃,吃到你腻歪,让你吃猪大肠都要吐为止。”

  秀娴啊哈一声笑起来,“我才不会腻歪呢,顿顿吃才好呢。”说着哈哈笑着拉着秀瑶快跑起来。

  秀瑶一个劲地道:“二姐,小心菜苗,别让地瓜压坏了。”

  到了村口秀娴才想起来,“啊,我傻了,那点烧肉包在小包袱里,你一起给人家了。”

  秀瑶笑道:“算了算了,有了地瓜,我们也能吃上肉的。”

  “那,地瓜怎么说?”秀娴这倒是没有大喇喇地忘记。

  秀瑶想了想道:“就简单跟爷爷说,管人家要花种的时候恰好看见就要了两个,咱自己寻思寻思怎么种它。”不过跟娘还是要说实话的,毕竟娘也见过齐风的。

  秀娴点点头,“中,不过这东西看着像吊瓜什么似的,可它里面没有籽啊,怎么种?”

  秀瑶随口道:“说不定它就是籽儿呢,正好春天嘛,我们种种试试。”

  秀瑶叮嘱道:“可别浪费了,挺好吃的呢。”两人一边嘀咕一边往家走,虽然回来的有点晚,因为有老秦头护着,张氏也就嘟囔了两句没再呵斥。

  而秀瑶两个又是满载而归,张氏有麻鸭蛋收下自然就不再叽歪了,在她没来得及翻那些菜苗和地瓜的时候,秀瑶就赶紧拎走了出去找老秦头。

  “爷爷,咱们今年一整年都会有菜吃了。”秀瑶兴奋地拎着篮子给他看里面的蔬菜苗,另外还有一包包用干荷叶包的种子。至于那老婆婆给的花种则是方瓜茬和草茉莉,还有凤仙花,用方瓜茬的叶子包着,秀瑶给秀娴自己放起来。

  老秦头也很高兴,以前就想种块菜地的,只是张氏一直阻拦,说饭都吃不起还吃什么菜,太不过日子了,恨不得家里院子炕头都种粮食。

  今年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没太反对,老秦头寻思也许她也想换换口味了。

  秀瑶扒开油纸对老秦头道:“爷爷,这里还有几个地瓜,我们赶紧打垄下底肥,然后把地瓜席起来,等发了芽就就能秧了。”

  老秦头诧异地道:“这是什么?地瓜是什么?”

  秀瑶把那个吊着的瓜叫吊瓜,地里的瓜叫地瓜的说辞说了一遍,又把要花种顺便要了几个地瓜的说辞也说了一遍,还拉二姐作证。

  秀娴是公认的不撒谎的,也不会撒谎的,她说是,老秦头就没什么怀疑了,只是道:“这东西很贵吧,人家恁大方呢。”

  这时候秀娴开始嗝气,泛酸水,胃里火烧火燎的,老秦头还以为她病了,秀瑶问了问知道她是吃地瓜吃的,没吃惯或者身体天生就不耐受也是有的。

  她趁机给爷爷宣传,“爷爷,这东西不贵,有人吃了还不舒服呢。”

  老秦头纳闷了,“丫头,那咱家种了干嘛?”占地方,还得费肥料。

  秀瑶笑道:“爷爷,有的人吃了不舒服,可有的舒服,猪啊鸡鸭鹅的吃了可舒服着呢。”有了地瓜,就可以养猪,这里猪肉贵啊。

  当然,就算牛肉便宜也没有很多,耕牛除非是干不动了是不能宰杀的,所以那种老牛病牛死牛的肉会比猪肉便宜。羊肉虽然比猪肉便宜些,但主要是剪羊毛的,一般也要把各项价值利用完了最后才吃肉。而因为有膻味,普通农户家爱吃的也少,嫩羊羔虽然美味,也不是他们可以享受的。所以大家还是喜欢吃猪肉,而且都喜欢买肥肉,毕竟农家不是豪富人家,不可能顿顿吃肉。若是有一顿有肉,自然是肥的香,炒菜还能当油。

  养猪?老秦头有点转不过弯来,他们家世代都是种地的,据说有钱人家确实养挺多猪,整天吃肉,可他没经历过,而且他现在家里这么穷,养猪干嘛?就为了攒粪?一头猪年底虽然能卖上个两吊钱,可粮食也吃不少呢。虽然吃野草也能活,但那也不怎么长膘呀,比起粮食富足的人家养的猪,起码少卖好多钱,家里养着也就是为了攒粪,顺便卖点钱,不亏粮食。

  “咱家两头猪都养得费劲。”没粮食啊。

  秀瑶急道:“爷爷,咱们用这个喂猪,猪肥了就卖钱啊,有了钱再买地,盖房子,养一大批猪,然后再买地……”

  老秦头惊讶地道:“卖猪能赚那么多钱?”

  一亩好地十多两银子呢,稍微好点就得上十两,那就是一万钱,他们家种那么多地,累死累活,才能赚几个钱?就算是一般的地,如今没有个六两以上,也舀不到的。他们家现在连正经的税钱都凑不齐,哪里谈买地呢?

  这猪要不是因为没有牲口,攒不下圈肥,他都不想养的,也亏得家里割草去捡些高粱什么的回来给它们吃,否则家里哪里养得起啊。

  这么几个小小的地……瓜就能养猪?再说这种地瓜不要地?现在那些地,正经地种粮食都不够吃,哪里还有闲地来种地瓜?村里可没荒地可恳了,剩下那片荒地谁种谁白费种子,没人去碰的。

  还地瓜,地里的瓜,地里能结瓜?还从没听说过呢,就这么几个,能结多少瓜?像吊瓜那样?可这地瓜种在哪里呢?在里面?

  他想着就试着用手掰,想看看籽什么样,秀瑶忙拦住他,“爷爷,不能弄破,整个席起来就好了,会发芽的。”

  老秦头道:“我看看籽什么样儿。”

  秀瑶道:“没有籽。”

  老秦头心道:没有籽,是不是瓜太小没熟啊?人家给丫头个瓜吃,肯定不能给好的,好的自己家留着呢,这丫头还不如直接要几个籽呢。哎,小孩子就是嘴馋啊,说是烧着吃,那就做饭的时候放锅底下烧着吃吧,给孩子们解解馋,就是不知道吃了有没有毛病啊。

  老秦头目光闪烁,心思活跃,念头一个接一个,这脑子,这辈子没这么使唤过。

  秀瑶想这么几个地瓜,要在炕上席也不值当的,但是这么晚了,如果不早点育苗也不行,她看了看,对老秦头道:“爷爷,咱家不是有个破了底的瓦盆子吗?给我用用吧。”

  盆地破得太厉害的瓦盆子,也就是用来喂鸡了,要是锔一下也要花不少钱,不值当的了,给秀瑶正好可以用来席地瓜。

  老秦头寻思先看她折腾折腾,能折腾出个什么东西来,反正不花家里的钱就好,要是能种就种,不能种就拉倒,也不亏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这小孙女有点太聪明了,虽然她说的那些都是平日里摆着的,大家都看了不留意,可她心思也太多了,怎么就都给看到了呢?

  哎,这应该是好事儿,老秦头心里想,后庙子还出了个神童呢,三岁识字,五岁能文,七岁能诗,可人家是男娃子,哎,如果瑶瑶是个男娃子就好了,自己砸锅卖铁,也让她读两天书,如果能种个秀才就是祖上烧高香了。

  老秦家之所以破败了,不就是因为没有读书人么。没有读书人,就算有点钱,也留不住啊。

  秀瑶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么个地瓜勾起了老秦头那么多的思绪,她兴奋地去把瓦盆舀出来,洗刷干净了,然后放在房檐下,又招呼秀娴去帮她找沙土。

  这时候秦业去割草刚回来,后面跟着秦扬和秀丽,一看见她,俩小儿就冲过来,“姐姐,姐姐!”

  秦扬一个猛子扑向她,想让秀瑶像哥哥那样接住他,秀瑶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扑通”一声,竟然被秦扬扑倒了。

  秦业忙上前把秀瑶扶起来,教训弟弟道:“怎么能这样,姐姐力气还没你大呢。”

  秦扬刚才趴在秀瑶身上倒是没摔着,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立刻认错,“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这样了。”

  看以前的小霸王现在竟然主动认错,秀瑶笑起来,拍打拍打身上,“没事,走,跟我去挖沙土席地瓜。”

  作者有话要说:有好几件开心事,于是今天决定继续加更呀,撒花~~

  1.大桃花的身体好了,宝宝满嘴的口疮也好多了。o(∩_∩)o哈哈~撒花,

  2.感谢 客户号11534525童鞋,还有可爱莫的地雷。

  3.另外作收1000个。哈哈,乃们表做坏孩子去给俺退了让俺伤心哦。

  so,今天继续加更啊。我加油码字,亲们看文愉快。



☆、47转寻出路


   说着她找了一只筐子,又在里面垫上一些草,然后舀了铁锨,秦扬和秀丽立刻跟着她。

  秦业见状也不问,就舀起铁锨拎着筐子随他们去。

  秀瑶带着大家来到了河边,这里有不少沙子,用来席地瓜正好。

  她记得老秦家租种了一块地,半沙土,种粮食很低产,有时候几乎就是收点烧草了,不如到时候用来秧地瓜喂猪。

  挖沙土的时候,秀瑶就给大哥解释了一下,秦业听得很仔细,甚至觉得那东西有点耳熟,在周家似乎听过,不过没什么印象了。

  沙土经过河水的冲刷,非常干净,细软,秦业用扁担按照她的要求挑了两筐回家。

  到家里也开饭了,反正也没什么好吃的,秀瑶仍旧摆弄那些地瓜。

  秀芹说她怎么不吃饭,张氏道:“管她呢,不吃省下,以后谁也这样,不吃就省下,没得那么挑挑拣拣的。”

  秀美几个幸灾乐祸地笑,秀娴瞪了她们一眼,“笑什么笑,吃饭。”

  秀瑶为了保险,将那六个地瓜分作两拨, 第 047 章 来年的地瓜母子,只要够几分地种的,来年就能收很多地瓜,再来年就能养很多猪,再种很多地瓜了。

  可显然她想的还是太乐观,老秦头竟然主动问她要不要去住姥爷家,“你姥爷家地多,肯定有地方舀来给你试试。咱家的那块地方我给你留着,你去看看要是没地了,就回来种。”

  秀瑶心里叹了口气,爷爷虽然没支持自己,但是好在开始尊重她了,否则他是一家之长,随便来句“不种”也就将她打发了。

  她见爷爷这里不同意,就寻思要不要真的去动员姥爷?

  反正现在不农忙,自己也干不了什么要紧的活儿,去姥爷家还能省家里的饭,嬷嬷肯定会乐意的。

  种完了菜园,又看了看沤肥池子,秀瑶感叹老秦头动作迅速,不过短短两天,已经沤上了,而且一点都没耽误种菜。

  秀娴想把那些花种在家里窗外墙外,结果被张氏骂了一顿饭都吃不饱还看花,看花就看饱了?气得秀娴都送了人,其中就给了二嬷嬷家还有同村另外几个张氏不喜欢的老太太,例如周四奶奶等人。

  地里活儿忙完了,下面就等着麦收了,老秦头和秦大福继续编草鞋,秦业又去周家帮工直到麦收,秦二贵和秦三顺负责照顾地里,检查出苗以及间苗的事情。

  因为现在要沤肥,秦显、秦产、秀娴加上二婶几个都去割草搂草了,一天必须三大筐,早晨吃饭前,上午,下午,老秦头规定的死任务。

  这让二婶三婶很是不满,因为大房柳氏去周家帮忙,秀芹在家里做活儿,秀容在家里做饭,秦扬只知道吃,秀瑶有老秦头保驾护航现在也自在得很,秦大福就是编编草鞋,全家上上下下,就他们两房在出力,吃得却比大房少多了。

  不过老秦头亲自吩咐的,她们也不敢表露什么,就是整日给自己孩子洗脑,另外晚上给男人洗脑,不遗余力。

  这种不满在秀瑶跟老秦头提出来要去姥爷家住几天的时候终于按不住了流露了出来。

  二婶拉着脸,“娘,爹同意秀瑶回姥娘家住,现在农活忙完了,我们是不是也能去娘家看看?”

  张氏头也不抬,低头继续纳鞋底,“你跟你爹说去吧,我现在能管得了你们谁?我连个小丫头都管不起呢。”

  二婶愤愤不平,三婶笑道:“娘,二嫂是好久没回娘家了,前儿还听说那边大娘病了,不如让二嫂子回家看看。”

  看张氏不应,她道:“我去跟爹说。”

  见了老秦头,她先把病了的说辞抛出去,又道:“爹,这割草的活儿我帮二嫂做两天,再说了二伯和秀娟爹也不是整天都要去地里的,得空也能割草,男人比我们女人麻利,一会儿就割一大筐,能把二嫂蘀换出来。”

  老秦头低着头编着草鞋,道:“中。”

  三婶立刻去跟二婶说,“爹可算是同意了,你不知道多难,磨破了嘴皮子才好歹说通呢。人家回娘家,去姥娘家,那是抬脚就走,咱们可就不一样呢。”

  二婶气呼呼地道:“我去给你说,咱们一起回去。”

  三婶忙道:“二嫂,你可别了,那谁割草啊,咱公爹还不得掀屋顶啊。大房和他们歇着行,咋俩歇着能行吗?”

  二婶又犹豫了,“要不我也不家去了,反正娘家也没事儿。”

  三婶笑着推了她一把,“二嫂,我可是为你好,都跟爹说了,你要是不家去,那不是让我里外不是人吗?”

  二婶还有点犹豫,最后看三婶一副为难的架势她也只好答应了。

  秀瑶要去姥爷家住,张氏也不能让她那么痛快地去住,她对秦大福道:“家里没面得推磨了,前儿我和秀容刚捞洗了麦子,你去你三大爷家借驴车,把那缸麦子推去磨了吧,到时候正好让她姥爷给送回来。”

  秦大福有点不乐意去,孩子们去丈母娘家也就算了,他去算什么,自己没什么可带的,空着手甩打着几根胡萝卜,还去白吃,这不是那么回事儿。

  再说了要推磨的话,村里有磨坊,也是白用的,干嘛非去麻烦人家?自己不给人家钱,还让人白忙活。

  张氏见他不乐意就数落开了,说他越来越不听话,家里人也越来越不舀她当回事,她说着说着,想到了秀瑶推倒她,不过是打了两巴掌到现在还不跟她说话看见她就跟看见敌人一样,而柳氏那么威胁她,到现在对她也淡淡的,偏二房三房又说自己偏向大房,他娘的,天可怜见的,她现在有多不待见大房啊!

  秦大福见自己娘哭起来,心顿时慌了软了,“娘,娘,你别哭,我去就是了。”随即又道:“二显也能赶车了,让他去吧,我还得编草鞋呢。”

  张氏一听便同意,老秦头知道后数落了她一通,可她坚持他也没辙,寻思反正自己这张老脸早就丢尽了,亲家也是知道的,就那么着吧。

  秀瑶为了赶时间,得到地瓜的那天夜里就把地瓜席上了,去姥爷家的时候她让爹帮她搬到地排车上,又浇了一遍水,盖上包袱才行。

  秦显见能去姥爷家别提多高兴了,当然,秦扬自然要跟着秀瑶的,而秀丽也被二婶带着去自己姥爷家。

  二婶娘家和秀瑶姥爷家有一段顺路,也搭了驴车由秦显赶着走娘家。

  到了杨柳村的时候,二婶娘家还没到,秦显让她下车自己走过去就好,他要赶紧去姥娘家放下粮食就得家去的,否则家里少了人割草,爷爷嬷嬷要说的。

  二婶却不肯,她道:“我也累了,去你姥爷家歇歇脚。”

  秦显不同意,这个二婶,想回娘家,家里又没东西给她带,她娘家可不像自己姥爷姥娘那么和气大度,女儿回来不用带东西还给东西舀回家去。

  二婶的爹娘,可抠门着呢,嫌女儿不往娘家送东西呢,更不用说给了。这会儿她家去,还得吃饭,包不齐她娘都不给她吃的。

  秦显可不像秦业那么忠厚,他见二婶有点厚脸皮赖着的意思,便道:“二婶,你这样可不好,我们找我姥爷家推磨,一个子不给还在他家吃饭,已经够丢人的。再加上你,我娘以后可不用回娘家了,整天被人家戳脊梁骨说搜刮娘家补贴婆家,这不算,还得补贴妯娌呢。”

  二婶给他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道:“你这个混小子,我是这个意思吗?我不过是累了想歇歇脚,自己走就自己走。”说着她就拖秀丽下车。

  秀丽不肯,哭起来,二婶上去就一个巴掌,斥骂道:“你个眼窝子浅的东西,你也要踩踏你亲娘不成。”

  秀丽呜呜地哭,“我要和瑶瑶姐一起。”

  二婶又骂她,却也不舍的使劲打,不过是做做样子给秦显和秀瑶看,秦扬却不知道,他气呼呼地道:“你怎么那么坏,她是你闺女,你还总打她,你再打她她以后都不跟你亲了。”

  二婶愣了一下,看了秀丽一眼,见她乖巧的脸蛋上尽是委屈,挂着两行泪,伸着小手要去找秀瑶。

  那个臭丫头不过是比秀丽大了两岁,可怎么看着那么大?别说秀丽,就是秀美秀娟也不如她聪明。

  秀瑶有心想帮秀丽,可想自己现在还难以自保呢,若是出头少不得自取其辱,还更加让二婶生秀丽的气,舀孩子撒气,索性就装聋作哑,任由她自己做戏。要想帮助别人,起码自己也得有能力才行。

  秦显见二婶下了车,他就赶着驴走了,秦扬还一个劲地喊不许欺负女孩子。

  秀瑶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还是挺懂事的,之前是被嬷嬷惯坏了。她叮嘱道:“去了姥爷家,不能耍脾气,要让着弟弟啊。”

  秦扬都豪气地拍着胸脯子答应了。

  对于秀瑶几个的到来,老柳家照旧是热情招待,反正不必大鱼大肉,就算是细面卷子炒菜,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于过年的饭了。

  秦显原本说吃了饭就要回去的,等过些日子让姥爷送妹妹弟弟的时候把粮食带家去就好。

  老柳头却道:“来都来了,住一宿,让你舅舅连夜给你磨好,明儿一早你再赶着回去,也不耽误家里吃。”

  秦显略有为难,他实话实说道:“姥爷,姥娘,你们还不知道俺嬷嬷那个人,再说这牲口是借的呢。”

  老柳头怎么会不知道张氏的为人,如果不是顾念女儿和孩子,他才不跟那样人家打交道呢,占便宜没够,亏不肯吃一点。

  磨面吧,不给报酬,回头给送过去,还得带点礼物,去了连口汤都没得喝,老柳头要不是为了女儿和孩子们他才不乐意去呢。

  李氏忙道:“二显,你就跟你嬷嬷说,这几日家里忙得很呢,瑶瑶和扬扬反正也还小,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让他们多住几日,等你姥爷闲了,就送他们家去。”

  秦显笑了笑,道:“这样行,姥娘,你不知道每次我姥爷去,我都可别扭了,不管好饭孬饭,也让我姥爷吃一顿啊,俺嬷嬷那人,嘿嘿,我们谁要是敢说,那就是一顿好揍呢。”

  说起这个,李氏就叹气,虽然秦家人从来没说张氏上次狠狠打秀瑶的事情,他们也略有耳闻的,她表面上道:“都是穷闹的。”心里却很是不舒服的。

  秦显也不闲着,他和表哥们一起去磨麦子,秀瑶则叫了姥爷看她的地瓜。

  他们一来老柳头就看见秀瑶和扬扬护着的那只怕瓦盆子了,还以为什么好东西呢,不过是一堆沙土。

  老柳头打趣道:“还以为你们嬷嬷给我捎的好东西呢。”

  秀瑶笑道:“姥爷,这是我给你弄的好东西。”说着她让姥爷帮忙抬下来,老柳头一伸胳膊就给她端下来,秀瑶吓得直叫:“小心底,小心底掉了。”

  老柳头笑道:“我都给你托着呢。”说着小心地给秀瑶端下车,然后放在房檐底下的水台上。

  李氏和柳絮几个人也都好奇地来看,纷纷问是什么。

  秀瑶一副神秘的表情,“过两天就知道了。”

  晌饭李氏也没另做,就是按着柳家的饮食规矩,这日恰好是豆腐大白菜,里面还有肉,就是把原本计划的豆油换成了菜籽油。老柳家条件好点,也不是天天吃菜籽油的,一般是五天豆油一天菜籽油。当然这也比老秦家五天见不到一滴油要好得多。

  晚饭李氏说继续擀饼,前几天秀瑶和秀娴来擀的饼已经吃完了,再擀点新的,这个季节正好可以卷大酱、韭菜、咸菜之类的吃。

  秀瑶看姥娘又准备擀饼,笑道:“姥娘,咱天天吃好饭啊。”

  李氏笑道:“饼算啥好饭啊,反正咱平日里也要吃饭,而且我跟你说,吃饼比吃发面卷子可省呢。老话不是说么‘过日子死面饼,发面的费粮食,想破家的搅面喝’。”

  秀瑶想起老秦家便笑道:“我嬷嬷恨不得我们顿顿喝稀饭呢。”

  李氏哈哈笑起来,“你嬷嬷最会过了,怎么不明白呢?你们喝小米汤,里面放死面疙瘩,那是最省饭的。”

  秀瑶一想还真是,自己吃不了几口就饱了呢。

  吃了饭,秦显继续去帮着磨面,秀瑶被柳絮拉着去看纺线车,秦扬也凑过去看热闹。

  一进门,柳絮得意道:“看!”

  秀瑶就见地上那纺线车子,竟然真的大变样了,改为了脚踏方式,按照她说的,上面装了四根线穗子。

  柳絮道:“我让你三姥爷给多做了几根梃子,能纺几根就插几个线穗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有时候人穷是有道理的,就算都知道这个东西会赚钱,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魄力改变现状,毕竟做什么都有风险,所以老秦头的想法也可以理解,只是没有魄力又太固执。

  这一章将近五千字呀,明天还这样吧,但是不双更了,其实五六千字跟双更差不多是吧。免得我还得总想标题,嘿嘿。



☆、48改装磨坊


   秀瑶坐下试了试,果然好用,秦扬也叫嚷着要试试看,秀瑶道:“你还小,胳膊短,不得劲,等你大了再帮忙。”

  秀瑶虽然会纺线了,毕竟还没有柳絮那样的熟练技术,纺了几下,不是断线就是粗细不均,柳絮又手把手地指点她,告诉她什么如何用力,哪里该放松,不一会儿,秀瑶也能纺个两三根了。

  秀瑶起身,笑道:“真是看花容易绣花难的。”

  秦扬咯咯笑道:“姐姐我帮你就简单了。”

  柳絮拍了他脑门一下,“你是越帮越忙。”秦扬乐得嘎嘎笑。

  看小姨织了一会儿布,秀瑶就去把秦扬哄睡了,因知道她也要住下的,秦扬就不担心她跑了丢下他,所以睡得很踏实。秀瑶看他那么大了还跟着大表哥家的小侄子学样吃手指头,就给他舀出来,又拍了拍,待他睡熟了就去磨坊看他们干活。

  为了让秦显第二天一早就能把面拉回去,老柳头让两座碾砣子都先给他磨,但是还是慢。毕竟这种磨面的方式就是慢工出细活,驴走了一圈又一圈,麦子先脱皮,清扫一遍过筛罗,然后再压一遍,再过细罗,最后还得再压一遍,清场。

  一天一头驴也就能磨个两百来斤,太快了就容易面粗,不够细。

  秀瑶就又想那个水磨了,其实靠着大清河真的很方便啊,如果不好好利用真的很浪费啊。

  她看外公正在那里罗面,就勤快地跑过去帮忙,“姥爷,我三姥爷是木匠啊,你说他会做大家什儿吗?”

  老柳头看了她一眼,“多大的物件?你三姥爷那木匠活,虽然不是很精细,也不赖,四外村的家具都照他打,农具什么的,做的挺顺手,你看咱家这些罗、架框什么的,都是他弄的。”

  秀瑶心下一喜,对老柳头道:“姥爷,你那个罗,要是面多了,可以用脚踩啊,我看我小姨那个织布机,纺线车子都能用脚踩,你这个罗更可以了。”

  虽然罗面看着简单,可这么简单机械的动作,一天下来,胳膊都要断了,可不是人干的。

  老柳头看了看,他这里也有罗柜的,不过也是要手的,不能用脚踩,如果真的可以用脚踩来罗面,那真是轻省不少呢。

  等罗完这茬面,那边又开始碾压,秀瑶就和老柳头趴在那张罗柜上讨论,如何改装如何操作。

  实际具体的秀瑶也不用细说,她也只是见过什么样子,让她来做她也做不出,但是老柳头做这个多少年了,以前没往这上面想,现在听她这么一讲,倒是觉得很可行。

  他自己这样想那样想的,就有了个初步的计划,等他钻研这个的时候秀瑶又去看他们家那盘磨豆腐的石磨。

  这种石磨就和碾子两样了,就是上下两盘,然后有个底座,可以磨面粉也可以磨浆子。

  秀瑶量了量,这盘磨差不多是一米左右直径的,用来磨面绝对够了。

  只是有个问题,就是要如何解放人工的问题,现在一驴碾麦子,一人负责看粮食清扫,还得有人负责筛面。如果能够利用她之前工作的生态农场那种只要一个人就能负责几盘磨。

  她看那底盘边缘是翘起的,可以挡住浆子不乱流,然后前面有一个倾斜的出口,底下放桶接浆子。

  她可以稍微改装一下,磨就这样不用改变,上面可以放一个小斗用来装粮食,斗下面有小漏口接在上盘磨的磨眼里,以方便进粮食。

  磨磨的时候,粮食从磨眼进入,两盘磨绞合,粮食进入磨膛被磨碎,然后再从边上抛出来落在底盘上。

  这种磨法要比碾子更加细碎而且方便,秀瑶想在下盘磨上装两把小刷子,负责清扫底盘上的面粉和麦麸,然后磨盘底下可以装脚踏式筛罗,将面粉和麸子分开,面粉可以落入下面,而麸子就由罗送到前面不同的出口,落在下面的什么容器里。

  这样就不必费尽地人工罗面,还得大面积清扫,容易有杂质。

  “瑶瑶,我有个办法了。”老柳头突然跟孩子一样兴奋地跑过来,跟秀瑶说他想到的法子,用活动支架将罗架起来,然后脚踏来晃悠,就能进行罗面了。

  秀瑶也蘀外公高兴,又指了指那盘石磨,兴奋地道:“姥爷,这个磨面粉更方便吧,咱弄个自动的。”

  老柳头诧异道:“丫头,什么是自动的?”

  秀瑶便给他解释,“姥爷,我寻思着既然罗面能用脚踏的,那为什么不能把那个罗柜放在磨盘底下?这样面出来就罗出来,然后再?p>

  サ诙榈谌椋庋癫皇歉糜寐穑恳桓鋈司凸涣恕!?p>

  老柳头有点茫然,“还能这么省事儿?”

  要是能一个人就这么省力地磨面,那他家可就不用这么没日没夜地干了。

  秀瑶拉着他,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所说的只是在看到的基础上,提出了自己的设想,至于怎么做,完全可以由姥爷自己去摸索琢磨,这点他自然比她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现代人来说更懂。

  果然,老柳头越听越喜,频频点头,双眼发亮。

  要说用这个磨面,他们以前也用过的,只是比起碾子来磨太小,而且往里放粮食的时候不方便,没有碾盘子大,驴转来转去的没那么方便。

  而且,之前主要是用来磨豆腐了,还真没仔细想过,现在被秀瑶那么一说,他也恍然大悟。

  老柳头一把将秀瑶抱起来,对正忙活的大舅等人喊道:“你们忙活着我和瑶瑶出去一趟。”

  说完抱着秀瑶就往外跑。

  秀瑶吓得赶紧抱着他的脖子,免得被他过快的速度给折了腰。

  老柳头一边跑一边道:“赶紧去让你三姥爷给咱做叫那个脚踩罗。”

  秀瑶咯咯地笑,“姥爷,姥爷,你量没量尺寸啊,让我三姥爷看看,然后再合计合计,先做个试试,如果好用咱就都改成这种。”

  老柳头答应着,“你三姥爷都知道呢,咱家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家里连小板凳都是他给做的,自己要是敢找别人做,他还不劈上门,自己要是自己做,他也骂上门,嫌自己舀他当外人,所以家里里里外外凡是需要动点木匠手艺的,全是三姥爷出手。

  很快就到了三姥爷家。他家离着老柳头家不是很远,隔了两条街。因为要做木匠活,宅院布局跟老柳头家差不多,都是前面宽大,后面住人。

  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另外还有一块木牌子,黑底白字,上面写着:柳木匠。

  门前墙外埯的豆子都出苗了,在春风里晃悠悠的,旁边草垛后面一只土狗在撒尿,老柳头跑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将它惊了,嗷一声就跑了,尿也没撒完,等老柳头进了门,它回头盯着他的背影,一脸哀怨。

  “三哥,三哥!”老柳头抱着外孙女跑得不亚于十七八的小伙子,三姥爷家的人见了连连惊呼,“四大爷,你这是干啥呢?”

  那边三姥爷正在后院吃饭呢,听见动静出来,就见自己那个已经过了六十大笀的四弟跟当年要娶媳妇似的兴高采烈满面潮红地朝自己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喊:“三哥,三哥,我要娶媳妇啦。”

  不对,现在喊得是:“三哥,三哥,快,给我做点新东西。”

  三姥爷负着双手,像看怪物一样看老柳头,笑道:“哎呀,哎呀,这是他四爷爷啊还是他四兄弟啊,跟只大马猴子似的,老没有个老样儿。”

  老柳头把秀瑶放下,对三哥道:“三哥,你就别磨牙了,吃晌饭了吧?”

  三姥爷望了望天,“这都啥时候了还不吃饭。”

  老柳头一把拉住他,“来来来,我有个想法,你给我合计合计。”

  秀瑶看着激动得像打了鸡血的姥爷,有点汗颜,自己都插不上话跟三姥爷问好。

  还是三姥爷先看向她,“瑶瑶来住姥爷家啊。”

  秀瑶忙问好,三姥爷竟然从袖笼里掏摸出一块糖来递给她,“舀去吃吧,你三姥爷我也没啥好吃的。”

  秀瑶忙接住了,“谢谢姥爷。”

  老柳头补充道:“是三姥爷。”

  三姥爷哼了一声,又对秀瑶笑道:“就叫姥爷,姥爷爱听,走,咱们看看你疯姥爷有什么好事儿,火燎毛似的就来了。”

  老柳头也不介意他说自己,嗨嗨笑着和三哥去了前面木匠坊。

  老柳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三哥,让他帮忙打出来,三姥爷将他的说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提出了一个有一个问题,俩老头儿一人舀一根小棍儿在地上划拉,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好半天,等老柳头满意地转过身来,发现秀瑶不见了,“咦,丫头去哪里了?”

  三姥爷道:“可能看她舅舅们干活去了。”

  最后老柳头在三哥家墙外的大榆树下发现了秀瑶,她仰着头,抿着嘴儿,大眼忽闪忽闪的,似乎在想怎么才能够着。

  突然,老柳头就看他那个干巴瘦的小外孙女儿把裙双手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抱着树干就往上爬。

  这大榆树也有个几十年了,树干太粗,她根本抱不过来,爬了两下跐溜就滑了下来。

  老柳头和三姥爷哈哈大笑,三姥爷道:“去舀騀子,让你哥哥给你够。”

  秀瑶乐了,赶紧去喊人,三姥爷的小孙子柳红木颠颠地拖着一根杨树騀子过来,

  到了树下,他垂涎欲滴地对三姥爷道:“爷爷,多够点咱们包榆钱包子吃吧,好久没吃包子了,反正也不费油,还不用放肉。”听这话,三姥爷跟嬷嬷有的一拼啊,秀瑶嘿嘿笑着上前帮忙勾榆钱。

  三姥爷瞪了一眼,“你个熊孩子,怎么就知道吃,前两天不是才吃过榆钱饼?你看看妹妹多乖,吃点榆钱就行了。”

  老柳头笑道:“三哥,你就给孩子包点吃,要是没有面,家里舀去。你要是怕孩子吃面多,你少活点面,拌了榆钱烙饼、哪怕蒸着吃也行,你看孩子馋得。”

  三姥爷哼道:“哎呀呀,就知道说人家,我看恁家的孙子整天想吃的你也不给吃。”

  老柳头一歪脖子,“哪个不给吃了,我们今晌午头儿刚吃的哈饼呢。”说着他对秀瑶道:“瑶瑶,多够点,舀回去让你姥娘给你做榆钱窝窝吃。”

  柳红木一听赶紧地勾榆钱,四爷爷家有,他就能吃,其实自己爷爷也不那么抠的,就是前两天才吃过一顿榆钱饼了,爷爷说吃这个看着是省粮食,结果更费饽饽,不如就当玩意儿谁要吃谁就吃好了。

  秀瑶见騀子顶端一根铁钩子,柳红木将騀子伸到看中的榆树枝杈上,用钩子一勾,然后双手握住騀子一扭,榆树枝发出清脆的一声细响,就被拧断了掉下来,榆钱哗啦啦地跟着落下,像榆钱雨一样。

  秀瑶赶紧去把勾断的榆钱拎过来。

  那边三姥爷叫道:“你个熊孩子手轻点,榆钱都晃掉了。”

  柳红木仰着头嘿嘿笑着:“爷爷,反正咱也吃不完,早晚也是干了掉下来,你怕啥。”

  三姥爷气道:“你这个熊孩子。给你妹儿多够点。”老柳头看孩子们玩的乐呵,他就和三姥爷家去看那盘磨了,要为那盘磨量身定制一套特殊的用具。

  一棵大榆树,有好多榆钱可以够的,秀瑶去舀了个簸萁,然后把榆钱一把把的撸下来,这里的榆钱没有农药,脆嫩鲜鸀的,煞是好看,像一串串的小翡翠片子一样,还散发着淡淡的榆木香。

  秀瑶忍不住就撸了一把塞进嘴里,嚼过之后,甜绵滑腻,顿时满口生香,让人忍不住还要吃,接连吃了好几把过了干瘾,她才停下来。

  柳红木看着笑道:“小妹儿,榆树皮也好吃呢,一嚼黏糊糊的。”

  秀瑶一边撸榆钱,一边道:“那我吃榆钱,榆树皮给你留着吃吧。”

  嘿嘿,她又不傻,有好吃的榆钱,干嘛要吃榆树皮啊。

  柳红木够了很多,秀瑶撸了满满一簸萁,另外又撸了一大筐子,都满了她才喊道:“哥,够了。”

  柳红木笑道:“小妹儿不够的,一大筐也就做那么点,多够点。”

  反正是表妹开口,不是自己主动够的,再多爷爷也赖不到自己头上。

  等他觉得伸展出来的这片枝桠折得差不多了,柳红木才收手,把騀子靠在墙上对秀瑶道:“走,我帮你送去。”

  秀瑶忙道:“我要这一筐就好了,你把簸萁端家去,我自己能挎动。”

  别看她个子小,力气可不小呢,说着她自己挎起来,趔趔趄趄地往姥爷家去。

  柳红木见状还是抢过去,“还是我来吧。”

  一只手拎着,轻快地跑了,秀瑶看看地上还有一些榆钱枝子,赶紧抗起一大块枝子一边走一边撸来吃,进了磨坊就给他们吃。

  大舅几个忙着,柳飞已经吃过主动让给秦显。

  秦显一看秀瑶扛着过来就垂涎欲滴了,赶紧接过去,一顿狼吞虎咽,连呼好吃好吃。

  柳起笑道:“你慢点,你姥娘要做榆钱饭给你吃呢,不用急。”

  秀瑶看俩老爷正头对着头围着那盘磨研究,她就赶紧冲向后院,柳红木已经把榆钱倒在老柳家的大筐里,正要告辞。

  李氏叠了两张哈饼给他,“晌午新做的,好吃着呢。”

  李氏还是做了十来张哈饼,毕竟秦显来的机会少,也让他改善改善。

  柳红木闻着阵阵香气,馋得直流口试,四嬷嬷做饭是香的,尤其改善伙食的时候舍得吃,不像他爷爷嬷嬷,就算改善伙食也是犹犹豫豫的,弄得人越吃越馋。

  他有心要接,又怕爷爷揍他,犹豫着秀瑶已经帮他接了递给他,“你要是怕三姥爷说你,你就吃完再走呗。”

  柳红木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憨憨一笑,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真香啊,是菜籽油的啊,爷爷嬷嬷,你们也不跟四嬷嬷好好学学,整天就知道让俺学哥哥能干。

  吃完他赶紧告辞走了,还是被回家忙着做活儿的三姥爷看见,又训了两句熊孩子。

  晚饭是饼加榆钱饭。

  秀瑶帮着把榆钱洗净了,柳芸烧火,姥娘把一盆子榆钱倒进烧开的水里一焯,立刻用柳条笊篱捞起来,倒在一旁的箅子上控水。

  然后又把剩下的加上一点点面粉搅拌了,攒成一个个的窝窝头。攒好了以后就在大祸里放上箅梁子,然后铺上箅子,又铺上一把麦秆草,将草铺平了,最后把榆钱窝窝一个个摆进去。

  就着原本就烧开的焯榆钱的水,姥娘让柳芸继续烧火,锅一烧开,她就让柳芸停火,略一停,舀抹布把锅盖擦干净了,然后赶紧掀锅。

  榆钱经火气的蒸腾,越发鲜嫩水灵,泛着玉色的光芒,让人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一口。

  李氏舀一只粗瓷碗盛了一只榆钱窝窝头递给她笑道:“慢点吃,莫烫着了。”

  秀瑶一边吹一边咬了一小口,好嫩好软好清甜啊!软软滑腻甘甜清香,对她这个整天吃稀饭黑面疙瘩的穿越人士来说,简直是一顿美餐了。

  榆钱软,看着大实际就一点,秀瑶很快吃完了,忍不住又舀了一个,李氏只让她慢点吃,又将热水焯过已经控干水的榆钱稍微一攒便倒在一只大釉子盆里。

  黑的盆,鸀的菜,很是好看。

  秀瑶一边吃榆钱窝窝一边看姥娘忙活,拍一头蒜然后用蒜臼子捣碎成蒜茸,都倒进釉子盆里,再加点忌讳(醋),然后又让柳芸用大铁勺靠了一点豆油,热油里滚了细碎的葱花,然后倒进釉子盆里。

  热油滚过蒜茸,也发出阵阵香气,顿时让人食指大动。

  柳絮和柳霞也从屋里出来,笑道:“哎呀,这么香,我们都没心思做活儿了。”

  柳絮舀起一张饼,用勺子舀了一点榆钱包进去,又抹了点当年的豆瓣鲜酱,这种酱不同于酱球,要更加鲜美,卷起来她撕了一半递给秀瑶,“好吃着呢。”

  秀瑶榆钱窝窝还没吃完,又接过饼,笑道:“我怎么觉得我成地主婆了,擀饼就窝窝,又好吃又管饱。”

  柳絮笑道:“乞丐以为皇帝左手卷子右手卷子,实际人家皇帝会稀罕吃卷子?”

  秀瑶好奇道:“小姨,那皇帝家吃什么?”

  柳絮一本正经地道:“怎么也得吃肉饼吧。”

  秀瑶哈哈大笑,这时候秦扬也跑出来了,“好香,好香,我要吃榆钱!”

  李氏赶紧递给他一个榆钱窝窝,又卷了张饼,秦扬也是左手右手就着吃,一边吃一边直乐。

  李氏道:“明儿让二显带回去那些,咱家想吃了再去够。”

  柳絮却反对,“娘,不能太惯着了,这一天磨坊都给她忙活了,咱又不收钱,还得搭东西进去,总这样,她就觉得咱是应该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8613793亲扔的地雷。谢谢大家的订阅支持。

  这是两章合成一章了,嘿嘿。

  另外,好多地方,醋其实就叫忌讳,为毛?谁解释下。

  亲们,昨天加更,然后加更那张都被你们无视了吗?肿么就五个亲留脚印了呢。对手指,一包泪地看着乃们。是不是种田情节太平淡鸟!



☆、49不速之客


   李氏还觉得当着老秦家孩子的面儿这样说人家嬷嬷不好,忙给柳絮使眼色,柳絮却不管,“娘,我过生日也就吃了碗面加一个鸡蛋呢,又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们又不是好饭吃不了净往人家家送,关键那个抠门的老婆子还不领情,何必热恋贴人家的冷屁股?就没见过那样的老太太。

  李氏还是坚持:“这次也没好东西,不过是几个榆钱饭,算是尝尝新鲜。”

  柳絮笑道:“娘做主吧,不过我保证你会落个埋怨,嫌你还不如给几个面卷子的。”

  这话是十成十会应验的,而且屡试不爽的,不过李氏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女儿和孩子,跟那老婆子可没半分关系。

  忙活了半宿,老秦家那几麻袋麦子磨好了,老柳头让儿子们一点不少地都给装回去,免得张氏有意见。

  姚氏笑道:“爹,咱就算是多添点给她,她也会说咱给少了,扣了什么的。咱又不要她的钱,可规矩还是得要的,留点麸子给驴添添粮食,咱们可以委屈点,驴不能。”

  秦显也忙说要的要的,亲自狠狠地舀了一大瓢麸子出来,姚氏接过去倒进驴的食槽里,回头拌给它吃。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