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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汽车厂办公室内, 电话声此起彼伏,交谈声嘈杂不已。

  桌面杂乱无章,摆放着不同车间的文件。

  周齐堃坐在办公室的中心位, 旁边有个小立牌, 上面上写着生产调度处组长。

  此刻周齐堃对这嘈杂环境充耳不闻,旁若无人。

  只是埋头看着文件。

  陡然,周齐堃面前的黑色电话传来声响。

  组长和科员不一样, 科员接的电话是摆放在公共区域共用几部电话。

  而组长自己工位便有个私人电话。可以打长线电话。

  主要负责对接其他省市汽车厂, 听从上面领导安排。

  周齐堃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朱孝全的声音。

  “齐堃啊,最近新来那批轴承有问题, 尺寸出岔子了。咱们最近就挺需要, 需要你出发去核实,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正确尺寸的货源。”

  周齐堃声音有些嘶哑, 问:“好的, 去哪个厂?”

  春桦周围离得近的省市不少,朱孝全没说, 周齐堃点问清楚。

  朱孝全回答:“江龙市, 韦德汽车厂制造厂。”

  听见江龙市时, 周齐堃拧了下眉, “什么时候出发?”

  那头朱孝全顿了顿, “你一会就出发。”给了周齐堃一具体时间,“后天需要带回来。”

  朱孝全再次强调:“挺急的,如果带不回来,那就跟他们签字中止这次协议。”

  假若那边没有同尺寸的轴承,中止协议时需要有人签字。

  之所以派周齐堃去而不是科员去便是这原因。

  去的这人必须要有决策权,作为生产调度处组长的周齐堃便有这权利。

  “好的。”

  -

  冷, 太冷了。

  饶是两地相距不过二百公里,但江龙市和春桦市的冷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二月的春桦已经逐渐开化。

  可江龙这边温度依旧保持在三十度左右。

  零下三十度。

  江龙公社大院几个屋内,此次前来表演的民乐团队员围坐一团。

  男同志一间屋子,女同志一间屋子。

  好在屋里有炕,男同志负责帮忙烧炕,屋里倒还算暖和。

  归青芫身上裹着文工团发的绿色棉质军大衣,屈膝坐在炕上,眉心隐隐拧成一个结。

  烧煤的味夹杂一股子土腥气,闻得人直发闷。

  可饶是环境并不算好,但这已经是江龙公社能提供的最好的住所。

  归青芫从兜里拿出两颗水果糖,分给陈冉冉一颗。

  她快速把糖放入口中,而后又用围巾轻轻围住了口鼻。

  不捂住口鼻,会吸一鼻子灰。

  捂住口鼻,又闷的上不来气。

  怎么整都不太舒服,但相比之下还是捂住口鼻更好些。

  葡萄味的糖放入口中,驱散些许浮躁。

  归青芫不由感慨,倘若她没和周齐堃结婚,估计她也要这么烧炕。

  就这么一会儿她都这样。

  日复一日的,那更受不了了。

  平时本身交流不多的众人,此刻都围在炕上三三两两小声聊着天。

  在这冷寂氛围下倒增添几分温馨。

  归青芫和陈冉冉坐在角落,她垂眸看了眼手表,才五点四十多。

  距离归青芫离开纺织厂家属楼已经两天了。

  心间由期待好奇逐渐变成怀念“家”的温暖。

  周齐堃这时候应该刚下班,搁往常应该已经在文工团门口等她了。

  看她不戴围巾还要念叨,嗡嗡嗡的。

  搞得归青芫现在早已下意识习惯戴好围巾。

  归青芫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画面又转到俩人吵架。

  还没来得及细想。

  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的陈冉冉身子朝归青芫这边探了探。

  “青芫,你在火车上打招呼那个女同志是谁呀?”

  归青芫垂眸,回答:“是我之前下乡时的朋友。”

  说来也巧,文工团来的时候是坐火车来的。

  归青芫刚好在那辆火车上碰见了田琴悦。

  这年代不在一个地方很难再相遇,本以为不会再相见的两人冷不丁阔别重逢。

  因这茬,归青芫心间因与周齐堃闹矛盾的烦闷都散去几分。

  这节车厢专门提供给各个省市的文工团。

  田琴悦也坐在这儿,如此看来,田琴悦已经实现她最初想去文工团的梦想。

  田琴悦变化了不少,整个人瘦了,亮亮圆圆的眼里比过去多了几分自信。

  时间太过短促,田琴悦所在文工团通知很快就要下车。

  两人没什么交流的机会,也没法问两人近期发生的所有事。

  两人只是匆匆留下现居地址,约着这事忙完互相写信。

  归青芫只记得田琴悦要下车时,又飞快凑到她耳边。

  语气充斥雀跃,“青芫,我俩在一起啦。”

  听见这,归青芫杏眼圆睁,眼神都亮了几分。

  她呆愣一瞬,而后直直看着田琴悦。

  田琴悦只是抱了她一下,“还是谢谢你,让我开始逐渐变得勇敢。”

  回想起这事儿,归青芫不自觉唇角微勾,眉眼染上浅浅笑意。

  归青芫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知足的人,过去在春桦公社时,自己可以单住一间屋子时,她觉得自己分外幸运。有田琴悦陪伴时,她觉得不再孤单。

  包括现在,这冷寂的环境下,身边有陈冉冉在耳畔叽叽喳喳,她竟也觉得此刻有些许温馨。

  来江龙公社前,归青芫本身是很期待的。来到这个时代,未知的所在地,表演自己擅长的乐器,是她所期盼的。

  可到来后,这里环境并没自己所设想的好,甚至和春桦公社都比不了。

  那一瞬,她承认内心有些后悔,甚至在想为什么文工团要来这种地方表演。

  在归青芫的认知世界,她以为的下乡表演是去县城,坐在礼堂里表演。

  最起码也应该像春桦文工团总练习室那样。

  当现实与理想差距过大时,便没了动力。

  后来,归青芫的思想发生了转变,这转变始于她看到了村民脸上的满足笑容。

  村民听到她们的演奏时,脸上满是新奇与愉悦。

  那一刻归青芫才陡然意识到自己想法有多大错特错。

  是啊,在这偏僻的村庄,他们没有什么活动。

  他们只是看了这样一场乐器表演便如此知足,这样对比下来,归青芫又觉得自己是贪心了。

  这些想法又让归青芫想到了周齐堃。

  不知不觉间,两人相识也有快七个月了。

  饶是从结婚算起,也有五月之余。

  归青芫杏眼盯着自己的膝盖,有些放空的思考。

  明明一开始只是为了避开下乡生活。

  明明她是一个自持分寸感极强的人。

  起初她也只是把纺织厂家属楼当住所。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所转变的呢?

  归青芫眉头紧了几分,是进文工团那次?

  还是说更早一些,早到潜移默化的无形之间。

  可这样又不对了,归青芫自认为她自控力还算不错。她思想里一直认为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在别人身上。

  否则,当依赖成了习惯,便很难及时抽身。

  继而她一直很克制。

  这一刻归青芫静下心思考近半年的事情时,才意识到自己变了好多。

  过去丝毫不敢欠人情的一人,现在不知道欠了周齐堃多少。

  更何况她无法理解自己是哪里来的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好似是自己越来越依赖周齐堃,越来越在意他想法。

  起初别人帮她什么她都要还回去,可怎么到周齐堃这就变了。

  陡然间,归青芫逐渐意识到这段各取所需的关系早已界限模糊。

  它不再像是协议里写的那样,泾渭分明,等价交换。

  归青芫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试图把脑海缠绕住的线团解开。

  可脑海交织的画面却怎么也绕不开。

  “青芫!”

  “青芫!”

  归青芫听见陈冉冉声音时一顿,她转头对视时,眼里还夹杂茫然。

  “你想什么呢!”

  归青芫笑笑,隐住自己情绪,“在想明天的曲子。”

  明天是最后一天在这表演,表演完她们后天就会返程。

  “你也太敬业了吧!”陈冉冉拉住她胳膊,撒娇着说:“别想了,我们聊聊天呀。”

  归青芫没拒绝,点点头:“好。”

  陈冉冉本来想和归青芫讲文工团的瓜,可屋内还有别人在,她也不好施展。

  也就是随便闲聊,不知道聊着哪个话题,突然就引到了喜欢上边。

  你觉得喜欢或者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是陈冉冉问的。

  这问题并不好回答,倘若归青芫能回答出来,也不会纠结她与周齐堃那些事了。

  归青芫垂眸,她思考很久,才回答:“有心动的感觉便是喜欢吧。”

  陈冉冉朝她点头,继续说:“心动肯定很重要。”

  而后她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喜欢应该是时时刻刻想着那个人,他给你带来安稳,让你潜移默化的依赖他,开心想到他,不开心想到他。受委屈想他安慰,生气了想要他哄。你总是忍不住倾诉,让他帮你分析问题。觉得他无所不能。”

  陈冉冉歪着头,继续补充:“当然,如果你喜欢他呢,也会心疼他。当他不开心时,你也想去问他怎么了,帮他分析。你会格外在意他的情绪。遇到好的东西也想分享给他。”

  “总之,心动固然重要,但有时候,可是会心动不自知的。”

  陈冉冉的话她听得格外认真,总觉得这些描述似乎一直环绕她与周齐堃之间。

  陈冉冉没谈过恋爱,归青芫不觉有些好奇,“你怎么懂这么多。”

  陈冉冉扬眉,语气有点得意道:“我观察到的呀。”

  而后她又继续补充:“你和周齐堃就是这样。”

  陈冉冉的话无疑把归青芫的伪装给撕开,让归青芫去直面两人的关系。

  周齐堃什么想法她并不清楚,但自己不得不承认

  ——她对周齐堃好像是稍微,

  ——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

  最终周齐堃还是第二天才启程,因为当天朱孝全又交给他另一难题。

  第二天下午他解决完立马启程去了江龙市。

  这儿和春桦市离得不远,周齐堃一下火车,韦德汽车制造厂便派人来接他。

  与周齐堃对接的是韦德汽车厂的车间主任,姓廖。

  周齐堃三言两语把问题陈述,车间廖主任处理能力也快。

  确认好了适合尺寸的轴承后,一切便解决好。

  廖主任笑呵呵问:“我派人送你去火车站。”

  周齐堃点头说“好”。

  走出汽车厂,周齐堃眼神随意一扫,发现外面停着辆客车。

  周齐堃扬眉问:“这是去哪的?”

  廖主任回答:“啊,你们那儿的文工团不来我们这边公社表演吗,今天最后一天表演,说是明天就回去了,现在我派人先开车去,明早就把她们送到火车站。”

  春桦文工团本就隶属于春桦汽车厂旗下的,来这儿表演便早早安排好了与这边汽车厂的对接。

  下了火车站,去公社那条路就是韦德汽车厂给送去的。

  这返程自然也是他们去接。

  廖主任认为他就是好奇随口一问,“那这边走,送你去火车站。”

  -

  第二天的表演并不太顺利,本来属于邢上睿的单人柳琴表演,因他生病而中止。

  一时间顺序被打乱,归青芫倒是被领导“赶鸭子上架”安排上去表演。

  好在前一阵子,她和邢上睿练过好一阵《幸福渠》。

  没料想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

  这不由让她想到一句话——你就先去坚持做,总有机会给你展示。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晚上还是一样的老规矩。

  大家围坐炕头,三两聊着天。

  但和前两天也有不同。

  明天就能返程,大家明显精神头足了不少。

  陡然,木门那儿传来咚咚敲门声,有个离门近的女生去开门。

  那抹男声传进屋内,是来负责传达的。

  ——“归青芫同志,你对象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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